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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谦虚地说:“丁经理说笑了。”
“不是不是,不是说笑。”丁经理说,“我去年就听说,李队长是李书记身边的大红人,深得李书记器重,今后我们还要仰仗李队长帮忙,替我们在李书记面前多多美言,多多支持。”
“你听谁说的呀?”高强不经意地问。丁经理说:“实不相瞒,我有一个朋友在做老城区改造的项目,跟他在一起坐的时候,经常会提起李队长的。”
“原来是这样。”高强瞥了李伟一眼,马上又笑着说,“这么说,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
“那是,那是。”丁经理说,“我忘记问了,二位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高强便把来意说了,末了又说:“李队长呢,为人很低调,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丁经理,是我拖着他来的。他新厂开张,就是想请丁经理帮帮这个忙。”
见丁经理有些犹豫,高强问:“丁经理,是不是这事很难办啊?”丁经理忙说:“不是不是!这事呢,因为我们有定点修理厂,如果要转过来需要走些程序,所以不敢马上答应。不过请二位放心,这事就包在我丁某的身上。”
李伟听了,喜出望外,马上起身握着丁经理的手说:“谢谢丁经理帮忙。”
高强也起身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丁经理迟疑了一下,说道:“李队长,二位……”
李伟问:“丁经理还有事吗?”
丁经理说:“没事没事,我是说你们多坐坐吧,要不中午就一起吃个便饭?”
李伟见他欲言又止,怕他又提出什么条件,便微笑着说:“真是对不起,我们给领导开车,总是身不由己。只能趁着领导开会的时机出来一下,怕时间待久了,领导要出去就不好了。所以,我们得回去了,下次有时间我请你一起坐。”
“好说好说。”丁经理说;“那你们先忙,有时间再联系。”
事情虽然谈得顺利,但毕竟没有落实下来,李伟的心还悬着。正一门心思想着这两个单位的事,高强说:“老李,今天收获不小吧?”
李伟感激地说:“今天要不是强哥出马,我还真是不知如何去谈呢。”
高强说:“这有什么,你来了一样好谈。你现在是什么人他们都清楚,你没看到丁经理对你的态度吗?那叫一个毕恭毕敬啊!所以,你要学会利用这层关系,俗话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现在是李书记身边的红人,他们哪个敢不卖面子呢?”
李伟说:“我们有什么权啊,只不过一个开车的罢了。说有面子,那也是领导的面子,我们哪里来这么大面子?”
高强冷着脸说:“话就在这里。领导的面子,就是我们的面子。你没看电视里演的,皇帝身边的太监走出去,谁敢小瞧他?就是和坤的家奴出去,那些一品二品三品的官,也还得对他点头哈腰低三下四呢。说到底,我们就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权臣家里的奴仆!为什么太监、家奴能有那么高的地位?还不是接触皇上或者权臣的机会比他们多,说的话才有力度!其实,谁跟谁都不亲,大家亲的都是钱、是权。你给他钱,他就给你推磨、供你差遣;你官比他大、地位比他高,他可以给你当孙子!这些人,我早看穿了!”
李伟听了,觉得很不舒服。他很不赞同把司机比作太监和家奴的说法,更不愿意把自己和宽宽的关系想得那么庸俗,于是笑着说:“强哥,你也太不把我们司机当人看了。社会上是有一些人利欲熏心、唯利是图,但好人还是多些,好官也多。”
高强说:“老李,你接触的人和事不多,对有些事还不了解,等你接触得多了,自然就明白我并不是乱说的。像今天我们去的交警队和保险公司,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们能买你的账吗?”
李伟不由得陷入了深思。高强便又笑着说:“不过,今天总算谈得差不多了,也算老哥我给你尽了一份心了。”李伟说:“今天还真是谢谢你呢强哥。今后你有什么事也打个招呼,我能帮忙的,一定尽力帮。”
高强看着李伟,不动声色地笑笑,拍了拍李伟的肩膀,说:“嗯,你我是兄弟,我有难处的时候,自然也要找你帮忙的。”
第四十章 一面古铜镜
经过一个多月的运行,修理厂的生意已经开始红火起来,一切均如自己所愿,进行得有条不紊。凤仙热情极高,不但把材料账目管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央着叔叔,建立完善了一整套管理制度,这让李伟十分意外,又暗自庆幸给她找到了一个施展才能的平台。
李伟觉得这一切,完全要归功于宽宽的支持和帮助。如果不是给宽宽开车,如果不是宽宽对自己的关心和支持,自己做梦也不敢想摆开这么大的阵势,也许只能甘守清贫,过着凡夫俗子的生活了。他想到了妈妈给自己的那面铜镜,一直记挂着要把它送给宽宽,向她表示自己最诚挚的谢意。无奈宽宽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召开各种会议,上班下班都在说着关于会议的一些话题,李伟知道她作为一市之书记,顾不上其他,便也得再等等再说。
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之后,宽宽才稍稍空闲下来。这天,宽宽坐上车,对李伟说:“小伟,自从过年到现在,都没停过一下。你的修理厂办得怎么样了?”
李伟见问,忙说:“李书记,修理厂现在运行还好,比我想像的还好。谢谢你的关心和帮助。”
宽宽含笑道:“是吗?不错嘛。我知道你是个能做事的人,现在看来,我没看错人啊。”
李伟谦逊地说:“哪里是我能做事?这全仗李书记的支持。要不是你,我什么也做不了。”
宽宽听了,颇觉欣慰。便往后靠了靠,舒展了一下腰身,说:“这段时间成天都是会,开得头都大了。过几天还要出去签几个招商项目,可能也要一段时间,你空了就在家里把你的修理厂好好弄一下,等我回来有时间就去看看。”
“谢谢李书记牵挂。”李伟说,便又想到了那面铜镜,张了几回口,才说,“李书记,我家里人对你的支持和帮助都很感激,尤其是我妈妈,说我这是遇上了贵人,要不然哪里有这么好的命呢?所以……”
宽宽突然拍拍脑袋说:“哎呀,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真要命!下周一是我父亲的生日,但下周一我要飞香港,我争取这个周末回去一下,给父亲祝个寿,否则我妈又要骂死我了。”
李伟听说,觉得是个好机会,便接口道:“这好啊,应该去给老人祝个寿。我妈那天说,家里有面铜镜,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放在家里几次都差点弄丢了。所以我想把这面铜镜送给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是个识货的人,所谓宝剑赠英雄,这也算是给这面铜镜找到了个好归宿。”
听李伟要送父亲一面古铜镜,宽宽便有些不悦地说:“小伟,你怎么也学得这么庸俗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伟陪笑道:“姐,这面铜镜放在我家里,也的确是没什么作用,现在哪里还有人用这个的?只能当作一件古玩,让那些懂行的人去欣赏。再说了,我也很想向老人表示一点我的心意,真的!”
宽宽沉吟片刻,便问:“你为什么想到要给我爸表示心意?”
李伟说:“姐,这一年多来,你从来就没把我当作外人,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我孝敬他们难道不应该吗?”
宽宽便不再言语了,只是把手搭在李伟的肩上,按了按。李伟的这句话说到了宽宽的心坎里去,虽然李伟在她的家里人面前无名无份,但在她的心里,却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她也很希望李伟能往这方面想,这样,自己的一番深情也就没有枉费了。她决定,这次要让李伟陪着她一道回去,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上一顿“团圆”饭。名份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有。想到这里,宽宽点点头说:“好吧,小伟,这次我就代表我爸同意收下你的礼物。不过今后你再也不要搞这种名堂了,否则我会生气的。”
李伟见宽宽点头答应,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姐,下次我不敢了。”
宽宽说:“那就这样说。礼拜天早上我们回去,你到时记得提醒我一下,我也要给老人买点礼物去。”
礼拜天,李伟和宽宽驱车去Y市。因为去过几趟,李伟可谓是轻车熟路,没多久也就到了。因为宽宽打过电话,小霜已经提前订了一只大大的蛋糕,现在也已送到了家。二位老人见宽宽回来,欢喜不尽。虽然跟过年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老人却像是久别了一般,对着宽宽上下打量。这大约就是中国老人的普遍心理,越是年老,就越希望儿孙们盈门绕膝,每天看着,觉得心里踏实。
宽宽的丈夫也送了束鲜花来,又给两位老人买了衣服,然后借口有事,就匆匆离去。这是李伟第一次看到宽宽的丈夫。此前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现在一看,发现他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颀长,戴着一副眼镜,保养得极好,看上去温文儒雅,很有风度。这样一个*倜傥的知识分子,怎么宽宽偏偏不喜欢、以至于过了二十多年名存实亡的分居生活呢?宽宽的父母极力挽留女婿,宽宽和小霜却冷若冰霜,正眼也不瞧他。
小霜的情形比前次来时好了许多,脸上又恢复了一些生气,身材似乎臃肿了一些,更显*妩媚。一双忧郁的眼睛不时有意无意地朝李伟送去一瞥,让李伟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李伟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他记起了第一次来时,小霜对他的冷漠鄙视的表情,现在时过境迁,没想到彼此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让他觉得感慨不已。是不是该知趣地离开、自己去外面吃点饭,让他们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呢?他有点拿不定主意,便拿眼睛瞧着宽宽,征询她的意见。
宽宽明白李伟此时的尴尬处境,知道李伟心里在想什么。李伟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况且在自己这样的家庭里,难免会有些自卑,便笑着说:“小李,你随便坐,不要急。”她又拿出李伟送给她的那面铜镜,递到父亲面前,说:
“爸,您看看这个。”
李父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片刻,不由得啧啧赞道:“好东西啊!这是北宋景佑年间的一面铜镜,也就是宋仁宗时期的,距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你看看,这造型、这做工、尤其是背面这个花园仕女图,是当时官宦家庭里才能用得上的东西。这是一件真品。宽宽,你是哪里搞来的呀?”
宽宽笑道:“爸,这是小李家传的,他听说您过生日,就说要把这面铜镜送给您,表示他的一份心意。”
李父摘下眼睛,诚恳地说:“谢谢你小李,只是这件礼物太贵重,我生受不起呀!”
李伟说:“伯父,您太客气了!我妈说这是我们家祖上用作女儿陪嫁的东西,都是传女不传男的。有了玻璃镜以后,铜镜用不上了,一直都是当作杂物乱扔的,我妈还差点把它当作废铜卖了呢。把它放在我们家里也没什么作用,所以我才把它送给您,也算是给它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好啊,谢谢谢谢!这是我这个生日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了。”李父不停地道谢,又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铜镜。李母便说:“小李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每次来都这么客气,生怕给人家添麻烦似的。这样吧小李,你今后就把我们这当作自己的家,来了Y市就进来坐坐。——宽宽啊,这么好的孩子,你可不要亏待了人家。”
“哪能呢!”宽宽朝李伟含蓄地笑笑,又说,“妈,您就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他的!”
李伟也说:“伯母,李书记对我一直很关心,在T市是人人夸赞的好领导、好书记呢。”
小霜在一旁见妈妈和李伟一唱一和,便觉得像是喝了半瓶醋,浑身冒着酸味。她见外公对铜镜赞不绝口,便知道那是一件很贵重的文物,心里纳闷:李伟怎么舍得把这么一件珍贵的文物送给妈妈呢?是不是她帮着李伟解决了什么困难?又悄悄地看着二人的表情,见他们不时眉来眼去,暗递秋波,配合得十分默契,便有点起了疑。当时心里不悦,便瞪着眼问:“你们只顾说话,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李母见小霜不耐烦,便赶紧安抚道:“再等等吧,应该快好了吧。——陈妈,饭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快了,快了。”厨房里传来保姆陈妈的应答声。小霜突然觉得自已像是个多余的人一般,根本没有人在意自己,也没有人理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转身上了楼。直到陈妈准备停当,招呼大家吃饭时,宽宽才发现女儿已上了楼,不由得暗暗责怪自己粗心,只顾着把心思放在李伟身上,马上朝楼上叫道:
“小霜,饭好了,下来吃饭啦。”
第四十一章 甜蜜的旅行
在宽宽外出期间,李伟也懒得去上班,而是一门心思地待在修理厂,仔细了解修理厂的运行情况。看到停放在厂里的各种车辆很多,工人师傅们都在忙碌地工作着,很是满意。妻子凤仙却一把拉住他说:“李伟,有件事要问你呢。”
李伟忙问:“什么事?”
凤仙说:“现在吧,生意虽说是越来越好了,那些单位的车辆也慢慢转到我们这儿定点了。怎么你们车队的车倒来的越来越少了?”
“哦?有这事?”李伟不解,虽说没有在公开场合正式提要求,可是开业时他曾请过这些司机们吃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何况高强也提出大力支持,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本想给高强打个电话问问,但转而又想,还是等有时间碰到他时再说吧。他让凤仙把修理单拿来,核对了上面的维修金额,又想起以前这些司机在潘老板那儿的维修经费情况,一下子明白过来了,顿时陷入了深思。
李伟在机关车辆保养维修问题上,本来也默认了那些所谓的“潜规则”,他已经想通了,反正这些钱花在别处也是花,为什么不可以照样花在自己这里呢?而现在,这些司机们来这里,基本都是正常的保养维修,极少有虚签修理费的情况,更没有人闲时跑到这里来玩牌。会不会是碍于自己的面子,那些人不便让自己掌握他们的情况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真是件麻烦事,自己无疑是不好一个个去拉拢、去解释的,让别人去解释,也觉得不是好办法。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可真是把自己难住了。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赚不到这笔修理费倒事小,传到社会上去,大家便都会觉得自己太死板,不好打交道。时间长了,别的单位也会慢慢被自己这种死板的做法吓走,那就真要做不下去了!李伟便觉得这是件大事,必须马上解决。他马上想到了高强,高强在司机中威信高,而且点子多,让他出面帮忙,这个问题肯定不难解决。想到这里,他马上打通高强的电话,约请高强出来吃饭。
高强也正在忙着什么事,说饭就不吃,有什么事就说。听李伟把话说完,便笑道:“我说是什么事呢,就这事啊?好办!”
李伟忙问:“强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高强说:“那帮小子,我去找他们说。你只要在厂里弄个场子,专供司机们休息娱乐。我保证,用不了几天,这帮小子就能去你那里玩得热火朝天了。”
李伟听了,觉得在理,便按高强说的,在厂里搞了个休息室,又添置了麻将桌电脑电视机茶几沙发等一应设备,果然慢慢就热闹起来,那些司机来的次数也便多了起来。李伟觉得对自己真是不错,电话里谢过,又要请他吃饭。高强只是客气,说兄弟之间什么谢不谢的,来日方长,机会总会有。李伟便也罢了。
忙碌过一阵后,宽宽觉得身心俱疲,便想到了要出去转一转。跟李伟一说,李伟也觉得这段时间劳着修理厂的事,比较辛苦,再则也出于对宽宽的感恩之心,有心要好好陪她出去散散心,便同意了。二人便挑了个晴朗的周末,选择了邻省的一处风景区,就驱车而去。
此时宽宽早已不忌讳与李伟双进双出,俨然少夫老妻一般,相牵相携,倒也温馨。李伟极尽人事,白天陪宽宽四处游玩,晚上则缠绵胶着,说不尽的浓情蜜意。虽然只有短暂的两天时间,二人倒像是新婚燕尔般,过得神仙般逍遥自在,几乎不想回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若是换了平时,两天的时间自然是平淡的,那些忙碌于事务而又百无聊赖的日子,便是少掉二十天、二百天,在人生的长河里也毫不足惜。可是,这短短的两天,对于二人来说,尤其是对于宽宽来说,却是多么的令人回味!她有时几乎想与李伟远离尘世、去一个别人找不着的地方,长相厮守,过着男欢女爱的甜蜜生活。但这只不过是一刹那间的念头,每次从高度亢奋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马上明白,这种所谓的幸福生活只属于眼前,只属于这个人生地陌的地方。自己与她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而且自己如昨日黄花,也将渐渐老去,到那时,这个令人着迷的大男孩,又不知会跟“鬼混”在一起了。想到这里,宽宽的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惆怅。
眼看着马上就要回去,二人相互缠绵着相拥在一起,宽宽将李伟整个地搂在了胸前。他们刚刚经历了一个令她*的时刻,这已是两天来第五次了,生猛如虎的李伟竭尽全力,把最后一点精气,全部奉献给了宽宽,此时正靠在宽宽的怀里,昏昏欲睡。宽宽怜爱地抱着他,亲吻着他,用手在李伟的脸上、身上轻轻抚摸着,拍着,低声叫道:“小伟。”
李伟喃喃应了声,嘴里嘟囔着,不知说了句什么,眼睛却一直没有睁开。
宽宽附在他耳边说:“小伟,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得走了,要回去了。”
李伟懒洋洋地说:“姐,再休息一下嘛,我好累。”
宽宽笑了笑,说:“你休息吧。只是我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李伟喃喃说道:“你说吧。”
宽宽见状,便又不说了。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宽宽不得不再次叫醒李伟。李伟满不情愿地起来,去冲洗了一下,觉得精神好了些,见宽宽已将东西收拾完毕,便朝宽宽笑笑说:
“姐,刚才实在不想动。现在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