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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垃圾任务,却饱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折辱。
挖山货赚钱,好感度,女伴男装,青楼卖诗词,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也都能勉强忍忍,随便搪塞倒也罢了。
可是其他的那些,收集忠犬,妖王的宠溺,王孙公子的红颜知己,这些任务。看似获得男子的青睐,实则却是让她失去自我,一点一点磨掉身上的棱角。
仿佛有个声音在耳中不停说:五斗米不肯折腰,那么六斗,七斗,你到底是折还是不折?
全部都是惊心动魄的战争。
若是“输”了,输的是一点点被蚕食的原则和自尊!
做人即使不能高尚,却也不能太丢脸!
瞟了瞟卫小歌那张臭得不成样子的面孔,丁土心想六号可真是万分难缠,到如今都是一副这种油盐不进的性情。装个屁的清纯,又不是是没和穆乘风勾勾搭搭的。
换了万人屠这种修为高强的“总裁”型男子,难道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吗?
丁土再次以他招牌的语重心长说道:“你难道要在穆乘风那棵树上吊死?姓穆的已经退场了,那小子不成。做人不能那么死心眼,为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值得吗?”
卫小歌静静不语。
眼下考虑的,是不是该直接将这位“居委会丁大妈”或者是“某青楼丁老鸨”,果断地抽翻了!
还以为丁土忽然转行做好人了,极尽可能地给好处。
上次也没有颁发任务,原来在这里等着。
憋大招呢!
丁土的声音不断钻入耳中,“又不是要你脚踏两条船,姓万的我瞧着不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这个任务你要是做得好,直接奖励你五年寿命!”
五年寿命!
足足快两千点了!
卫小歌怔怔,心中的怒火好似被凉水当头浇下。
只能先听听达成条件,若是可以抠字眼,钻漏洞,倒不是不能将就一下。
“说吧,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目标是万人屠,不能更换成其他的铁汉如贺远山之流。第二个条件,与万人屠同行三个月,一天不能少,多出来的天数倒无所谓,可以酌情添加奖励。第三个条件,万人屠须得为你解衣疗伤。”
解衣疗伤!
丁土话音刚落,卫小歌便腾地坐起,张口欲骂,临到嘴边的话却是吞下去了。与丁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生气或者发怒,只能让他觉得更愉快。
她这会儿并不想让丁土愉快。
“不做,多少功德点都不做,反正孩子们都给万人屠送走了,他欠我一条命,应该会好生照应他们。”说完这句话,卫小歌再次躺下,面上波澜不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二六章 还是活埋吧()
见卫小歌如此冷静强硬的做派,丁土脸色并不好看。
“任务如此简单,简直就跟白送似的,你还待怎样?”
“有本事你将自己扒光了,让万人屠瞧瞧。”卫小歌哼了一声。
一边的丁土嗤之以鼻,撇了撇嘴道:“矫情!上次不是给穆乘风又搂又抱了,还手拉手娇羞了数次吗?这回又不是要你卖身,看上几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矫情?卫小歌忽然笑了笑。这个评价倒是很中肯,的确很矫情,至少作为旁观者而言是个事实,给人看光光,绝对不会掉一块肉。
不过,穆乘风与万人屠有本质的区别。
前者,是她心有所属之人,抱上一把,拖个手算个鸟事。换了个年代,就算上演动作片也属正常范畴。
而万人屠
万人屠与她的关联,仅仅是利用和被利用,最多有一点小交情,这能有可比性吗?
丁土不是女子,又怎么会明白,卫小歌真觉得不用多费口舌。
若是按照从前的忠犬任务的难度,后来的妖王宠溺,王孙公子的红颜知己等任务,的确算是非常网开一面,可是她心中却是烦躁不堪。
任务条件之一,与万人屠同行三个月。
不管花多少口舌,万人屠也绝对不肯让人跟着,这次也没见他带着小五。况且人家小五必定是内窍高手,她这个通脉期,纯属拉后腿的,即使将嘴巴说破了也无济于事。
这姑且还罢了,到底不涉及到什么底线。
另外那个任务条件,宽衣解带疗伤,才是真正无计可施。
普通伤势,自己可以料理,作为男子的万人屠怎会搭理。
能伤得人事不知,必定是肺腑大伤。
而肺腑的位置在胸口!
胸口大伤,胸口大伤
想到这里,卫小歌感觉又有暴走的趋势。
丁土也着实没新意,大约是当初糜红尘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莫名“心慕”。
难道丁土会觉得自己被人摸几把,捏几把,就会以身相许?
又或者认为,万人屠这种心机深沉,脸皮又厚的上位者,会同个毛头小伙子似的,摸几把,捏几把就欲火焚身?
丁土又在旁边絮絮叨叨:“我不眠不休足足三天时间才治好你,你以为这次魂魄之伤很简单?别说五百救命功德点救不了你,一千点都不行。按说你早完蛋了,五百救命点我也懒得扣,算是免费送给你,但是任务你得给我做了!”
卫小歌默默。
五年的寿命实在是非常需要
不扣掉五百点的话,那么头上的七百多点,再添上五年的时间,足足有七年之久。彼时长贵已经长大成人,可以照看几个小的,况且长富等几个孩子也十一岁了。
用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孩子的事最重要,其他的都是屁事。将几个孩子拉扯大了,了结了这份责任,往后任何任务都不做。
或许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任务!
当然,以后也得想个办法威胁到系统,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抹杀。
略略思索了一阵,卫小歌便说道:“你的任务,我接了。不过,你或许认为我矫情,或者是不可理喻,往后如果再有类似任务,我真的不会再接。”
她略略顿了顿又道:“一码事归一码事,这次你给的弹弓很好用,功法也不错,承你的情又救了我一命,咱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如此多谢了!”
说完卫小歌起身弯腰抱拳鞠躬,极显诚意。
“不要和我提弹弓!好心好意给你武器,做任务的时候却是推三阻四。”
“嗯,大家立场不同,无法妥协。尽管我没多少热血,不过若拿我当个冲锋陷阵的棋子,倒是可以接受,但是要去贴男人,却觉得很为难。”卫小歌的语气很平淡,就好似和友人聊天似的。
丁土顿时怔怔。
再次看了看卫小歌,丁土却觉得六号这次过于平静了,与往常的暴跳如雷并不相同。这种平静并非是妥协,六号的性情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他隐隐有所感,六号往后肯定不会再做任何勾搭男子的任务。
丁土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错觉,即使一直好像是在牵着卫小歌鼻子走,可是却从来不曾真正打败她,或者说从第一个任务开始,妥协的就是他自己。
一路妥协到底。
不过此事也不用他继续犯愁,想到这里,丁土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幽幽说道:“反正往后你也不归我管了!”
猛然听到丁土冒出这么一句,躺在地上的卫小歌心中却是诧异万分,她忙立刻问道:“什么意思?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从此我便自由了?功德点还倒扣吗?”
即使做了这次的任务,若是每天倒扣一个光环功德点,也只有七年多的时间。
“不多说了,往后你就知道了!”
口气中带着些意兴阑珊,丁土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卫小歌,一副不打算解释的模样。
卫小歌默默。
从丁土的话中,她猜到两种可能。
——她自己是二次投胎,本来就是借命,因此只有几年时间的寿命。
——系统要换人。
“送我的魂魄回去吧!”卫小歌冲着丁土的背影说道。
丁土不语,不见动作。
下方的马车里,只有一名孤男,还有一具寡女的身体,所有人都走光了。
连驴子白泽都走了。
而丁土仍旧扣留着她的魂魄,不肯放行。
卫小歌不再继续问下去,默默瞧着下方坐在马车驭位上一直打坐的万人屠,脑子一片空白的发呆。
今天一早,竟然有人抬来了一具漆得亮堂堂的棺材,听说是名贵的楠木,厚实防潮不会被蚂蚁啃了。两侧雕画着梅兰竹菊的图案,大方雅致,一点都不俗气。
大约是时间差不多了,将自己先闷死,刨个坑埋进去。
俯视着那具精美大气的棺材,卫小歌忍不住思维发散胡思乱想着。
不知道此地风水好不好。!
每过一天,万人屠就在数一天的日子。
今天是第八天。
“第八天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将你安葬了?”万人屠对着仿若沉睡的卫小歌轻轻说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这条黄土路,虽然看着不起眼,但的确是条大路。不过,除了大商队和贫穷的行路人,却不会有太多人经过。
原因很简单,此地是蛟龙会的大门口。
大商队若是没给蛟龙会送供奉,走哪条路都会被打劫。若是送了一整年的供奉,从大门口经过也没有人抢。小商队和普通的行脚商人却是不敢走这一处,只能绕路,只因他们交不起昂贵的供奉。
至于贫穷之人,除了肉就没有什么更值钱的东西。或许有饿疯了的妖怪,除此之外,没有谁会吃他们一身没油水的肉。
这几天,有三个大商队路过,见一辆马车停在附近,还略略多看了几眼。
可是当棺材送来,却再也没有人敢看第二眼,赶紧催动车马,快速离去。在蛟龙会的大门口附近,摆着一具上等棺材,怎么看都不是一件他们能看热闹的事。
对于旁人惊奇中带着畏惧的目光,万人屠视若无睹,他心中仿佛从未有这么难决断过。
小村女是杀?还是不杀?
弄死大活人,他干得多了去了,一刀砍掉脑袋,不管是妖怪还是武修法修,绝对死得透透的。
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性情又如此跳脱,并且还是为他办事的人,杀不下手啊!
再等一天!
第八天的时候,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
人参精喂了三片,并且以真气将药力散入身体骨肉。换句话说,小姑娘的身体毫无任何差池伤势,壮得跟一头牛,脸上泛着微微的红光。可是没有魂魄,就是一具形同活人的尸体。
痛苦的万人屠,举起巴掌,慢慢放到卫小歌的嘴和鼻子上,感觉到手下的身体抽搐,他忙松开手。
然而,这只是因为肺部缺乏气息,身体本能一些反应。
第十天
万人屠沉着一张脸将棺材打开。
随即取出一个锦布包裹中,竟然抖出一件华美之极的云锦宫装,以金线在襟上和裙摆绣着缠丝花卉,颜色则是耀眼的正红,如同喜服。
“小村女,你和你的小情郎劳燕分飞,看样子暂且无法嫁人,死前穿件红衣裳也好。好似每次见你,不是一身污秽,就是着绿衫。好歹死前,穿件喜庆点的颜色”
唠唠叨叨地念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疚之故。
万人屠将卫小歌外面罩着的那件灰扑扑的绿襦裙给脱了,套上云锦宫装。
看着她那一头杂草似的头发,长叹了口气,“姑娘家连打扮都不懂,又如何能讨得了穆家小子的欢心”
从马车中取了水囊,万人屠顺手给卫小歌洗了个头,手势却是轻盈得很,与往日的粗鲁作风全然不同。
以真气将头发烘得半干,他却有些犯难。皱着眉想了想,既然不懂得梳女子发髻,就这么披散着也好,总比拿条丝带扎在脑后看着要舒服。
将卫小歌抱起,然后放入棺材之中,万人屠深深地吸了一口,弯下腰再次将巴掌放到卫小歌的面孔上。
随即他又将手缓缓收回。
“下不了手,还是活埋吧!”
棺材盖上,万人屠一巴掌一个钉子,刚拿起第三个钉子,却听见棺材中“嘭嘭嘭”的声响大作。
紧接着,整个棺材盖子被强行推落,披头散发一身红衣,状如女鬼的卫小歌坐了起来。
万人屠茫然了片刻,“孤魂野鬼?”
“什么孤魂野鬼,是我!”
“你惯常如何称呼本大人?”
“万老大!”
“果然是你!”
面上虽不显,不过万人屠着实松了一口气,甚至是有些高兴,暗自庆幸没将她给活生生捂死,而是打算将人活埋了。
小村女此刻身体中的真气充沛,即使被埋进土里,也能将她自己给刨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二七章 要求很低的万人屠()
身上华丽的衣裳,一层套一层的厚重无比,仿佛裹着铁皮似的,尤其是天气热得紧,卫小歌感觉好似陷在泥沼之中。最要命的是脖子束得太紧,好似被人卡着脖子打算掐死她。
她不得不伸手扯了扯前襟。
这两天她用尽了办法,拳打脚踢,丁土竟然彻底置之不理。
离不开小房间当然也无法回到本体,任由着万人屠给她穿衣裳,洗头发。
还三番两次地要捂死她,这感觉真是谁经历谁知道
丁土就那么笃定,万人屠下不了手?丁土绝对是等自己窒息得差不多了,才将魂魄塞回去本体,以此达到某种戏曲化的狗血效果。
不过,万人屠没能下得了手,倒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坐在棺材中的卫小歌,长长地叹了口气,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本着不暴露系统的想法,她本来觉得应该装一下。
比如说很“吃惊”万人屠为什么在此,又或者很“惊悚”地表示,自己为何穿着一身出嫁的红衣裳,躺在一具棺材中。可是面上真实的表情,总是比思维快了几分。
心中惦记着任务的事,装啥都忘记了。
骗人是一门技术活,思维和表情需要同步。
况且眼前的人是万人屠,卫小歌感觉她连穆乘风都骗不了,又何况眼前是个俗称“腹黑”的人种。
卫小歌决定实话实说地说一半,“万老大,我家弟弟妹妹怎样了?有知觉之后便一直试图回到身体,你几次想捂死我什么的,都瞧见了,其他的却一无所知。”
昏迷后的第三天她就醒了,到了第五天,丁土便说长富他们已经被送走。
丁土似乎忌讳某个修为颇高的法修,怕被发现因此不敢飘得太近。一直到那名法修离去,丁土才将房间弄成个有栅栏的监牢,浮在马车的顶上。
万人屠心中略感怪异,仿佛感觉到一丝不对。为什么没有从卫小歌口中听到埋怨之意,甚至提起“捂死”两个字,也显得轻描淡写。
小村女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都送走了,虽然没有你曾经提过的一百名内窍,两名外窍这样的大阵营,但是我保证他们会平安抵达大魏。并且衣食无忧,愿意读书边读书,想习武便习武。”
卫小歌沉默了一阵,很认真地说道:“不能做法修。”
“这点我郑重说明,绝对不让他们修法!”
长富那孩子显得有些憨憨的,不过万人屠并没看出长富有大智若愚的迹象,更加没瞧出豆儿和四丫有什么过人的天赋,但是他还是对老头子说了类似的一句话。
——不许唆使这几个孩子做法修!
卫小歌无奈地笑了两声。
修法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容易让人上瘾,仿佛无所不能觉得牛x上天了。一旦陷入这种感觉,就极有可能发生感知力透支。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感觉到眉心疼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她本能地相信万人屠,也相信他真的对那位“老头子”说这么一句不让孩子们修法的话。
万人屠的人品?对敌人如寒冬腊月,对自己人还算过得去,
这数天来,此人守着一辆没有马,却深深陷入地面加了铁板的重马车,让所有路过的人围观了一把。
最后的两天,还添了一具好棺材,一身华丽的衣服让她穿进地府。
丁土说过,魂魄强大的法修,其实会刻意去锻炼离魂之术,但是刻意为之,和因为感知力消耗过度被迫离魂是两回事。
被迫离魂的情况,一百个人中间,九十九个人都会死。魂魄没飘得太远,苏醒后在黑暗中摸到本体,这种运气,可谓是瞎猫撞到死老鼠。
按丁土的说法,三五天魂魄不回,基本可以直接掐死安葬了。
足足等了十天,几次下不了手闷死她
卫小歌忽然觉得,似乎想抱怨也怨不起来,也难怪有一帮属下会给他卖命!比起连自己人都瞎算计的秦郡守,人品好太多了。
“我失策了,明知对方有陷进,兵分两路是个错误的决定,早知道带着孩子们一起进林子也好。不过,万老大你算是失信了,不是说不会死吗,我差点就进棺材了?”
是已经进棺材了!
万人屠心中暗道了一声。
“你似乎在离人客栈,骂过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信口开河的王八蛋。”微微笑着,他忽然有点高兴,小村女还活着。即使被人骂是王八蛋,也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很多时候,万人屠知道自己的确是个王八蛋,然而这次并不是。
小村女竟然没发火,还挺恩怨分明,因为这个原因他决定解释一句。臭老头曾提起卫小歌在离人客栈背地里骂过自己,当然老头子的本意是想抹黑小村女,免得自己为了她的死过于火大。
卫小歌恍然大悟。
秦郡守离去之后,她的确咒骂了一声,当时还隐隐听到很轻的笑声。本怀疑是丁土在笑。看来丁土所忌讳的某个法修,一直尾随在后。
这名法修隐匿身形的本事,竟然比秦郡守高明得多。
嗯本事大,就是做事有点不靠谱!
万人屠说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指他并没有言而无信,只是事情有变,或者是那名法修被什么拖住了。
“能隐匿身形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