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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莲公园-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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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彼刻,天然分水岭瞬间瓦解,眷顾的眼神渴求我懂她,深刻懂她。我揽住她的脖子。我历经的岁月还不够格,却能马上顿悟,揽起他的脖子干净利索,雍容大度。我没问这样做对不对。我们好像在默片时代。她的脖子枕进我怀里,我希望自身的热量能够温暖她。然后,她环住我的腰,放声大哭。这次,我没有送上纸巾。不必了。因为懂她的胸膛完全能消受她的泪光。泪水打湿我的胸膛之时,也是幻想的未来异常活跃之时。

  我看到老师在讲台上书写黑板,弟弟情人托起腮迷惘的看着她。目光交汇时,彼此的暖意溶液般溶解彼此的心。老师单独把我留下来,我们在办公室里讨论怎样使英语教学更生动,顺带着柔情蜜意的幽会。落日的余晖。纤细的尘埃,她紧握住弟弟的手,不时贴一下他的额头。除咱俩,无人懂这一贴的真实含义。我看到她在图书馆值班,让我去义务做清洁。扫除马列毛邓上累积的厚厚灰尘,我们在两面书架间相逢。两片阴影交投下来,我踮起脚尖,在阴影里同她吻到一起。两条黏糊糊的蛇在穴内交尾。一个戴厚眼镜的尖子生搅扰了我们的好事,她按下我的肩,走到借阅窗口,紧巴巴看着他,笑眯眯望着我。

  可是,在我怀里哭走淤积后,她便不需要我了。她推开我抱歉说:“你回去吧!书明天再背。”她赶我走,却赶不走根深蒂固的错觉。再见面时,我满眼含情,如同新郎注视着起了盖头的新娘。悲情一刻的执着扎进了我的灵魂,我深信可以重新唤回那份体验。而她碍于人类灵魂工程师的光环,刻意疏远我。为避开我丝丝入扣目光的追逐,她不再念我的作文,不再请踊跃举手的我回答问题,吩咐往后的作业本全部交到办公室,断绝我们独处的机会。我认为这是种遮掩。我要撕碎她的掩体唤回那个她。

  二月十四日的校园奔涌着恋情的暗流。为了这刻,他用白粉笔抹了一宿球鞋,穿上新运动衫,花光零花钱买捧马蹄莲敲响老师的宿舍。他买不起玫瑰,但认为马蹄莲更符合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她打开门。看见一位羞涩紧张的绅士学生守在门外。如果是康乃馨,如果他的姿态象程门立雪的杨时,说不定她毅然接受了。她看见的却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慕,又是二月十四日。

  她抚着额头不断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图让他明白其中的深刻复杂,但他的思绪却固执的附着在发生的真实上。那件沾满发香的外套他怎么也不肯洗,为的那个纪念。

  薛老师觉得他无可救药,她宁肯为有妇之夫的男物理老师垂泪,也不肯接受我的真情。门恼怒地摔上了。嘣声使他的心裂缝。她自顾自往前走,一个可怜的回眸都不肯施舍。

  几天后,她不再是我的老师,调到微机房指导新开的计算机课。我们很少有机会碰面。碰面也是她逃避的你好,你早。

  我们最后见面是在计算机机试考试上。她是监考。这堂试由DOS命令操作和五笔输入法两个项目构成。我怎么也拆分不来眼前的汉字。同学们下机离开,我还对着屏幕上的方块字发呆。她不耐烦地走过来。按照规定,即使不及格,她也有过来指导完成的义务。冰冷的声音提示我,指头又是指键盘又是指屏幕。不知对汉字紧张还是对她感到紧张,我的膀胱顿时鼓鼓囊囊。我仰头捕捉到她的冷脸,液体哧溜溜冲破克制的闸门。我轻微抽搐,感受到卸掉重担似的冰凉,站起来放弃考试。我变得象夹着冰长跑一样疲敝,使我暂时忘记她。我又想看见她的时候,她已调往别处。

10
光凭真心是不够的。为避免类似薛老师那类创伤体验,我必须周密计划,让事情最终获得圆满。已婚已育,她那道厚重的门比起单身女人更不易敲开。她是矜持的,稳重又大方,看不出丝毫*。标准的贤妻良母。而我既定的形象不容许我直接去谈情说爱,去了的话就是无事献殷勤,反而弄巧成拙。况且办公室人多最杂,会让我的耳朵不得清静,也会让她预见到某种潜藏的危险对我避而远之。

  “秘密”更适合我们。而且饱含着浪漫成分。地下恋情,才是属于两个人的。一旦公开,恋情就好像被切开的蛋糕,见者有份。我是在避免创伤才这么说的呢?我甚至不敢想她拒绝我时我会怎么样。新的羞耻与旧的羞耻混合在一起,那是头什么样的怪物哟。我更愿意辽想美好的将来。我得到她,薛老师的创伤也找到解后自然弥合。所以计划显得无比重要,挖好沟渠,水才会中规中距的照你的要求留到既定地方。

  主意既定,我给她写电子邮件。

  晓敏姐姐:

  你还记得我吗?不记得我,应该没有忘记三一八厂,那是我们曾经的乐园。我至今念念不忘,那是储存我们最美好记忆的地方。分开那么久,我通过很多渠道才打听到你的邮件地址,兴奋了几夜,冒昧给你写信。我觉得你还记得我,就象我牢牢记住你一样。我们是不是该见个面呢?

  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紧张和激动让我欲说无言。你的相认,或许才是打开我话匣子的钥匙。我还是害怕你将我忘怀,你的忘怀对我来说无疑当头棒喝。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我发出这封邮件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等她的回复无异煎熬。尤其是她人在我眼皮底下走动,着慌感令我手心捏汗。我买了一件嵌有镜子的工艺品放在办公桌上,为的照出她的姿影且不被怀疑。镜子里的她无忧无虑,镜外的我却焦灼缠身。深怕信件漏洞百出被她轻易识破。心底不断涌出模仿她对待信件的态度和声音自我打击。她忘记许多工厂的人和事,但也没有记住的理由。记住是因为印象深刻,细枝末梢才能遗忘,而我却“兴奋了好几夜”,措辞浮夸,激动,很不妥。我应该写得冷静些,把对她的渴望藏严实点。后悔已来不及,没有后悔药吃,只好让后悔如同无数蚁虫啃噬神经。

  收到她恢复的邮件我也忧郁再三,害怕里面诸如“滚蛋”、“变态”、“神经病”等字眼让我大受刺激,从此不敢见人。我的心象跳弹簧床,扑通如雷。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收到你的短信很突然。三一八厂确实有许多美好的回忆,但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你是谁。也许你以为我知道,才没有留下名字,惭愧的是,我只能用忘性相答。能更详细的提示我吗?我期待记起你。近来寒暑不常,希自珍慰。

  这封邮件我读了一夜。以致产生她努力回忆“我”的错觉。我感受到被惦念的情绪,令我感动得无以复加。我泪流满面,创造欲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上班时我偷暼她,痴迷的发紧。仿佛求告神明得到回应般心喜若狂。中途我提起公文包,以外出办公为名驱车驰往郊区三一八厂。下一封信是取得信任的关键,我要使出浑身解数赢得她的芳心。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那么说我是在恋爱咯?我拍打方向盘扪心自问,雪铁龙也在高速公路上激动起来。我看到并驾齐驱的司机摇下车窗咒骂我,但我笑脸相向,如沐春风。

  我冒充工业发展史研究专家混进三一八厂档案室,耗了半天时间研究它的历史。材料比我预想的丰富,附带的老照片敲开了我的灵感之门。我甚至找到姐姐大约中学时代的照片。她登布鞋坐在军用卡车头上,脖子上系红领巾,手支身躯,笑盈盈面向镜头。依稀看得出现在的轮廓,讶异当时即彰显成熟稳重的气质。如果我们这个时候相遇,当对她一见钟情。

  他父亲抱臂倚靠卡车头。一位戴厚眼镜的朴实的技术工程师,父女俩共同庆祝他的卡车外形设计被采用。我请人介绍熟识父女俩的人给我,他们指给我一栋老得掉渣的建筑,告诉我门牌号,我径直前往,道貌岸然向他们收集材料。这位熟识的中年男子曾和他们做过邻居,回忆过去感慨万千。

  她爸爸是技术工程师,是从东北过来支援三线兵工厂建设的。妈妈是本地人,是某车间里普通工人。她十六岁时,爸爸染肺癌去世,她同妈妈相依为命。二十四岁嫁了一位公务员,同妈妈一起搬到城里,以后再没有回来。

  现在的工厂濒临破产,已处于卖地还债的境地,过不了几年,这座兵工厂将从平地上彻底消失,变成炙手可热的商业楼盘。他谈到这些有点感伤。远处,有辆挖掘机开足马力拆栋楼,那栋楼的砖瓦跌落下来砸到楼下的藤架下,他深情解说道:“看见没,原来厂里高级领导住的地方。其中有位林厂长,特别喜欢植物,厂里的孩子经常翻过院墙偷他在院子里培植的花草。”说着说着,他的表情陷进同飞扬灰尘一样的迷茫。

  我提出想到姐姐住过的地方看看。那却是第一批被拆除的地方,已没看的必要了。因此我只能从她口中领略到有关姐姐的琐碎片段。

  我在第二封邮件中写道:

  你的遗忘确实让我伤心。大概因为有些事件对我特别深刻,对你则很平淡。我就是那个经常偷花给你的小滑头。林厂长家院墙那么高,我舍生忘死的偷给你,还把花编成花冠。我的手因此扎满血口子,你泪着眼给我吹。这些事你该不会忘吧?还有,念学前班时我经常屎尿一裤子,老师找来戴三根杠的你送我回家。该知道我吧!(在我身上发生过这件事,但送我回家换洗的不是她,而是贝雅莉老师。三根杠的事是那位熟人告诉我的,算是移花接木的结晶吧!)有次我不小心烫伤了大腿,不能上学,是你来我家背我去的学校,放学后又把我背回来。(这也是贝雅莉老师的事迹)说起来,我还挺怀念三一八厂子弟小学。我的大队长,你捧着本子检查各班的清洁卫生时,我们这些两根杠的是你的跟班。(大概所有的小学的情景都差不多)好啦,说了这么多,我相信你该想起我了。

  耀国叔叔还好吗?静芳阿姨还好吗?(我故意写出她父母的名字以增强真实感)每次到你们家都受到他们热情招待,请代我向他们问好。如有空,请于八月二十五日晚七时到道台街烂耳朵牛杂火锅一见。(是不是应该更高级一点的地方,比如说酒吧、咖啡馆之类的。我听到工资福利专员对她说起过这家的火锅非常美味,她也表示要去尝尝,我干脆投其所好。)或者,你方便时另约时间。匆此先复,余容后禀。

11
苏颖感到难堪。又不能表现出来。就算这些是事实,未免太琐碎了。但人家又有什么错,你要的不是老实交代吗?她仰了他一眼,看不出这副冷淡外表下潜藏的疯狂和热烈。她怀疑是不是他移花接木,故意编造些事件和想法戏弄她。

  如果所书非假,他的那颗心是寂寞的,是孤独的,是敏感的。她忽然在心里形容道。然而他的眼神,她想到了“亵渎”这个词。就象他文中所述那样,偷偷的看,偷偷的幻想,或者说“视线强暴”,想到这里,她全身不舒服,好像受到鞭打似的,那个挥鞭的人,就是用被蛊惑眼神盯着她的陈麟。

  她又不能问,他是不是在“亵渎”她。

  她要做的仅仅是查清事实,帮教则是监狱的事情。她是不是太软弱了,或许该给他一个让他恐惧的警示,而不是以一句空泛的“严肃”不了了之。对她的警示,他是不屑的,反而受到鼓励般越追越紧,让她不知道怎么回避。于是,她更加强调身为国家暴力机关的身份,她把刚毅武装到牙齿,试图打掉他不羁的眼神,最后也以徒劳收场。

  “太琐碎了。写精炼些,速度快些。”她疲累的说。再次目光交接,她看到了令她恐怖的东西从他眸子里投射出来。那是被称为*的元素。他是从她身上攫取到这种元素后才恍兮惚兮,那么说,罪魁祸首还是她吗?

  无可奈何了,看来他非要揪出她逃避的往事了。那些往事也象应了他的召唤似的姗姗而来,她自制的牢笼顷刻化为绕指柔,所有的抵抗灰飞烟灭。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要否认懂法语的事实,为什么不愿提及巴黎。她曾对自己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那不过是流星一闪,才明了是自我欺骗。

  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卢浮宫、圣母院。奥赛美术馆、荣军院……鳞次栉比走出尘封——

  好不容易来趟巴黎,不购物,似乎就白来一趟。什么香榭丽舍大街,蒙塔涅大道,根本不是她买东西的地方,即便标有“Ensolde(折扣)”字样,后面跟着的几个零也叫她够戗。

  几经周折,才找到买得起的地方:Marche de cuir et L’Habillement。(皮制品及二手成衣市场)。比起品牌店华丽的冷清,这里充满市井气。走到这里,她才不感到自卑,敢随便看,敢随便摸。

  她相中满头银丝老太太的摊位。她的衣架上挂着几件有感觉的衣服,货柜上摆放着几双有感觉的鞋子。她兴奋地接待她,慈祥的兜售着她的货物。当然,是穿过的,经过消毒熨洗后,看起来有八成新。她本想仔细听它说说服装的历史,那是有关她庞大家族的繁杂故事,又因法语水平不高听不出什么名堂。她买老太太的东西,完全因为她看起来象童话故事中坐在壁炉边织毛衣讲故事的智慧老奶奶,应该不会骗她。她买了一条印花连身裙,一件针织黑色开衫,一双高跟鞋,回寓所上了身,才发觉出了问题。她错把前胸当后背,导致暴露超出了她承受的极限。象什么?象什么?她想起街头招揽生意的*。后悔的要死,不是花钱买罪受吗?赶紧费番心思填补漏洞。她去买了一条蓝色丝巾缠在脖子上。牌子叫爱玛仕,比他在跳蚤市场置办的一身还要贵。但还是掏钱买下了,对她来说,精神负担比金钱更严重。

  她挑了个假日,穿着跳蚤市场买来的一身,围着令她耿耿于怀的爱玛仕出门享受巴黎。巴黎的目光打量过来,都会慌得她趔趄。她避开人多的地方,专拣少人处走。满世界陌生。满世界恐惧。卸下了警察的从容感,她感到忽然脆弱了。

  她迷路了。问路。人家告诉她巴黎警察局怎么走,说出许多供参照的地名。但她不知道。惟一的法子就是找警察。需要他们时又没影,好像集体策划一场让她出丑的阴谋。

  要命的是,她被跟踪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追逐着她。她加快步伐,然后跑,偏偏冲进两面耸峙的高墙中间,鬼影都看不到的地方。跟踪者不舍不弃。高跟鞋阻碍她优秀体能测试成绩的发挥。摔跤了。刀剜的疼痛撬开她的嘴——啊!高大男人追上她。她准备用擒拿术徒手一搏。站不起来。高大的身影步步紧逼。啊声变成哇声,本能趁火打劫。她觉得她在哭。

  高大的男人慢慢蹲下。蓝眼睛审视她的膝盖。她听懂他说:Tu es blessée。(你受伤了。)同情、自责。紧接着是个大开大合的动作。他摘了使她遭罪的高跟鞋放在她身上。然后坐升降梯似的,她躺在一双坚韧的手臂上。疼痛和眼泪拒绝不了他的侵犯。Je m’appelle Albert Blum。他介绍自己。阿尔贝&;#8226;布鲁姆是他的名字。她没有说:Enchanté。除了眼泪和疼痛,冒犯让她极度不安。这个法国人同她很熟似的,抱着她匆匆穿街过巷。居然无人拦路问究竟阻止这种行为。他说了No。忘记法语怎么说不,操起不列颠腔。手抵制她的胸膛,No!No!No!愈排斥愈觉正常。没人理会她的放下我,放下我。以为她是矫情的恋人在他怀里撒娇。

  阿尔贝&;#8226;布鲁姆抱着她走进一座陌生公寓里的陌生房间。她被轻放在沙发上。他取来绷带,冰袋,搬来椅子,给她脚腕做处理。他说:Je me suis souvent tordue le pied en courant au pays。(我在家乡奔跑经常扭伤脚)。相信我,只是扭伤,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她在脑子里把他的话译成汉语。是这个意思吗?自以为理解透彻时,腿已经被她轻轻垫高。Merci。(谢谢。)她终于恢复蹩脚的法语能力。人家为她做的打消了她的敌意。

  这个普罗旺斯来的年轻小伙子,高大、英俊,栗色短发,蓝色眼睛,到巴黎来学摄影。他指着墙壁上挂着的照片说那是他的家乡。一片薰衣草花田,紫得耀眼。一座白晃晃坚固的石屋矗立在旁边。美丽的风光在他嘴里绽放。她听不懂。又不愿说“Pourriez…vous parler arec des mots simples?”(请你用简单点的措辞好吗?)破坏他的兴致。这句话后来成为他们交往的口头禅,另外一句是:Je ne prends pa ce que vous dites。(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现在他还在想她吗?想到他也许在想,她很不是滋味。那句挂在他嘴边的话:你象一只鹿蹦进了我的眼睛。此刻又萦绕心头。他说的是那天,那个围高档蓝色流苏方巾的她,那个穿跳蚤市场二手服装的她,掉进他的蔚蓝里。

  有一天,他搂住她的头,搂到眼睛边,让她看睁大的眼睛,说:“你象一只鹿蹦到我的眼睛里。”那是在品尝他故乡的橄榄油后。他把橄榄油倒在手掌上,用手指点了些喂到她嘴里。自己又尝尝。然后采取了让她害怕的举动对她说。

  是不是说,她*了他。

  有关他的照片通通扔了。他个人的,他和她的。本来是送给她的告别礼物。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好,打了一个蝴蝶结。收到这份礼物时,她明白,他要她记住她。分别那天他们什么都没说。

  最后转身前,她说:Au revoir!(再见) 他说:Au revoir;soignez…rous bien! (再见,保重!)向她轻轻挥手;泉眼似的眼睛有点忧郁。Tu me manqueras。(我会想你的。)他说。

  “头儿,头儿。”小范叫醒她。他们纳闷,小范,陈麟。她端起供述,有失身份的走神了。她慌里慌张把供述装进公文包。

  陈麟说:“A bient&;ocirc;t。(回头见)。”

  她讨厌地皱了眉头。讨厌犯罪嫌疑人,讨厌审讯的方式。看守所哪里是看守所,所谓的犯罪嫌疑人,他们走进看守所,就可以随随便便谈自己。无所顾忌的谈,谈在外头不敢启齿,羞于启齿,深深挖掘,惟恐露掉一丁点细节。反正国家提供警察倾听,不用白不用。管它有期无期,死刑死缓,全说出来。这副看似庄重的皮囊,什么时候才能倒光呀。我着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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