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BOOK。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34节:第八章 祸起尘缘(1)
第八章祸起尘缘
“娇比西子,貌若天仙。”
这是月份牌美女在阿云心里的印象,亦爱极了她们娇美的容颜及流露的风情,以前如此,现在更甚。当然现在个人色彩更浓烈些,皆因月眉已成广州月份牌上的常客,她的一颦一笑挂满了百货公司的大小橱窗,登满了大小报刊的封面内页,成为广州城家喻户晓的人物。月份牌里的月眉冷艳娇媚,即使是淡淡一笑,亦如冰到极点的香草冰激凌,散发着微微寒气和淡淡冷香,整个冷而不透的“冷香丸”,人们亦把此作为她的代号。只是阿云知道,在月眉清傲的外表下,有着一颗青春热烈的心,特别是在服装的款式设计上,她的热情正如火般烧得正旺。
这个月,阿云已是第三次往“春梦”送香云纱了。
夺得“舞会皇后”之后,邀请月眉参加舞会的机构越来越多,请她设计礼服旗袍的富家太太小姐亦越来越多,各界男人发往“春梦”的花笺更是数不胜数。月眉的名字一下子响遍整个广州城,她亦已从半明半暗的风月欢场跻身于上流社会。人们已不再计较她“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青楼出身,惊叹的是她娇美的容颜、动人的舞姿、出色的技艺以及新潮的眼光。
()好看的txt电子书
“嘘!你先别上去,客人在呢。来,先到仙姑屋里坐会儿。”芳姑招呼站在大厅里的阿云。
“都正午了,还没走?”阿云进到屋里,把一匹面料放在桌子上,甩甩酸痛的手臂。
“什么还没走,刚来的!”芳姑朝外面大厅一努嘴,“瞧,还有人等着呢。” 阿云往门外望去,果然,几个富态男人正坐着喝茶纳凉,何仙姑陪着闲聊。
“这还不累死!”阿云止不住心里一酸,接过芳姑递过来的茶水,一口喝光。
“唉,我都心疼死了。”芳姑叹道,“这白天黑夜不停地接客,稍有空闲还得替那些太太小姐做衣裳,你说这身子骨是铁打的啊!说来也怪,以前有些太太因着男人来饮花酒还会来‘春梦’吵闹,现在倒好,竟然也会厚着脸皮好声好气地来求月眉做衣裳,像是这样就可以扯平了似的,说起来真让人觉得好笑……”
“男人怎样都是很难管住的,闹也是白闹,只是这花酒到处有得饮,做好衣裳却只是月眉一个……”
“月眉也是,对这活着了迷似的,又不缺这几个钱……”
“芳姑,你不明白的……”阿云欲言又止。
“哼,我不明白……”芳姑瞪了阿云一眼,不再出声了。
可是哪个不明白呢,阿云、芳姑、何仙姑,都知道如果真能有别的活计,那月眉也就能够跳出“春梦”这人间地狱,可以重生了。
“哟,阿云来了!”何仙姑扭着腰肢进来了,花枝招展的,“这料子是越看越让人爱了。”她轻轻摸着香云纱,摸着摸着不再言语,只微微地叹了口气。“春梦”的名气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只是她心里似有隐隐的不安,却是难以言表。俗话说“树大招风”,她是不能不有所顾虑的。昨夜她和月眉因接客的事有了分歧,月眉想推掉一些客人,她却想着现在慕名而来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其中很多都是政治官员,得罪了这个不好得罪了那个更不好,到最后只能一个不落地全接。“你总是只想着自己,我死了你就安心了!”月眉抛下一句话气呼呼上了楼。她望着月眉纤细的背影,却是无奈。自家翻脸好说,若外人上门找茬翻脸,可就得把命也赔进去了,吃这碗,不一步一个心眼,一句一个赔笑,能行吗?
阿云还是等不到月眉有空闲时间,只好回丹姑太处了。
午夜时分,月眉终于可以喘口气,便出了房,下楼来。她到仙姑门前刚要敲门,却见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往门缝里一看,来客是陈伯坤,她便打消了进去的念头,只是觉得奇怪:两个老情人约会竟连门也没关严,虽说是在妓院里不会有人打扰,但也不似仙姑做事一向谨慎的风格。她转身刚上五级阶梯,却听到门“吱”地开了,然后是陈伯坤匆忙离去的身影,仙姑亦没出来送别。月眉思量了一下,又下了阶梯。
门没关,仙姑坐在榻上,愁眉不展而微现慌乱。月眉推门进去,往细花小瓷杯里斟了茶,递给何仙姑。何仙姑接过抿了一小口,又静坐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喃喃道:“出事了。”
月眉微微一惊,她看到陈伯坤匆忙离去的身影已微有预料,仙姑眼里闪过的一丝无助让她心一紧。
“陈伯坤的产业让人给捣了。”这“捣”字就如一根棒子,把何仙姑的心揪得生痛。“十间海味铺、八间茶楼、二十间当铺、五间纺纱厂……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她用手绢拭泪,哽咽起来。
“是谁?”
“刘大阔。”这三字从仙姑口中一出,月眉一震,心里马上闪过一些片段:刘大阔前些日子在她房里开秘密会议,似乎就是在商量着对付什么人,难道要对付的就是陈伯坤?
虹桥门户网WWW。HQDOOR。COM
第35节:第八章 祸起尘缘(2)
“仙姑,前些日子我听到刘大阔说要借助洋人的势力对付什么人……”
“嘘!”何仙姑立马机警起来,她到门前微微探头,然后把门关严,轻声道,“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明白了。月眉,这事可千万别说出去,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咱们开门做生意的,可别受了连累,免得脑袋都不保。”月眉吓得脸一片煞白,忙点头。何仙姑恢复了平日里的聪明,收回了眼窝里的几点泪,“念在他对我这么多年的关照,心里不免难过。再说,‘春梦’虽然现在可以自打招牌了,只是背后有人撑着架子会更硬,即使风雨飘摇些也能支撑多些时日。没了这棵大树,就看你的了……”她看着月眉,不再说话。
“仙姑,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月眉没有正视她,语气却是坚定。
“你的心思我明白,只是你以为会这么容易吗?”何仙姑心里烦躁得很,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劝导她,“没有这些头衔没有这些人在后面支撑着,你以为别人会多看你一眼,你以为大家就真的愿意穿你做的衣服?月眉,仙姑不是打击你,一步步来,一步步来,好不好?就借着这个阿姑的名牌,慢慢打通另一条路,好不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就听我一句。”
月眉无语,其实她很能明白仙姑心里的焦躁,况且她也知道仙姑说得没错。
两人就着“春梦”失去了陈伯坤这个广州富绅大靠山的事情商量了好一会儿,却也没什么头绪,何仙姑让月眉先上去休息,改日再商量。
“对了,阿云白天送了香云纱来,等天亮了我叫芳姑给你送上去。”
月眉摸着香云纱上的纹理,心里渐渐舒坦开来,然后出了房门。
“这是陈团长二姨太的,这是申老板家大小姐的,这是龙老爷家大太太的……”又隔一月,阿云送了做好的衣裳来,月眉小心检查一遍,然后吩咐芳姑送到各家去。
“这些衣裳真是好看啊,上回送去的那两家中意得不得了,只是嫌我们做的时间长些。”芳姑笑着说。
()
“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啊……”月眉打着呵欠,精神不太佳。
“就是,月眉啊,你也累坏了,以后还是少弄这些了,多休息休息。”
“你是不是病了,要不我待会儿抓两剂药给你调理调理?”阿云关切地问。
“调理就不用了,你多来陪陪我就行了。”月眉笑道。
“我来好几次你都没空……”
“对了,燕姨还好吗,好久没见她了。”
“她啊,继续享受她的舞会生活呢。她总跟我念叨你呢,说让我带你去她家玩……”
“真是幸福……”一直没做声的何仙姑终于插了句,“一百个女人里有一个女人像她那样就不错了,衣食无忧,快乐无比,像鸟儿一样……”
“我春姑太也说她们姐妹几个就燕姨最幸福了,不过她们说那也是燕姨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
“选择?”月眉心一动。
“是啊,你看我春姑太和丹姑太与燕姨的家境其实各方面都差不多,可是却是完全不同的生活……”
“那也要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仙姑又插嘴道。
“是,丹姑太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那么我呢?”月眉似在自言自语。
“你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多休息……”
“看你说的,好像我整天一大忙人似的。”月眉一笑,“你放心,现在都十月中旬了,往后这几个月天凉了也没人穿香云纱了,我就会闲得发慌了……”
“那我天天来陪你说话……”阿云接口说。
“那倒是不错,有盼头了。”月眉开心道。
“要真闲了,不如到乡下走走,散散心呢,我都好久没出远门了。”何仙姑提议。
“好啊好啊,到我们那,虽不怎么样,但也有河有田的,呼吸下新鲜空气。对了,鱼塘里的鱼可大了,又鲜美……”
“那倒是,春姑太那一家子都特别爱吃鱼。”芳姑亦笑道。
四人说笑起乡下的事情来兴致很高,连荣贵走到门前都没察觉。
“仙姑。”荣贵往门里探了探头。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36节:第八章 祸起尘缘(3)
“怎么了?”
“消息都打听来了。”他走到屋里,瞅了瞅其他三人,没再往下说。
“都是自己人,再说这刘大阔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传得满大街都是了,说吧。”
“是。刘大阔虽吞了陈伯坤的产业,却是仍维持原貌……”
“哦?”
“就是海味铺仍是海味铺,茶楼仍是茶楼,纱厂仍是纱厂,只是换了个字号而已。还有就是,那当铺改成了银号……”
“什么?你是说二十间当铺全改成了银号?”仙姑惊讶得差点要站起来,她知道陈伯坤原有的二十间当铺分布在东关、南关、西关和北门,占尽了优势,光是在西关就有十家之多。把这些当铺全改成银号,这刘大阔玩得也太大了点。
“仙姑,不是二十间,而是二十二间。”荣贵伸出两个手指头,他见仙姑没反应过来,又说道,“他在沙面还新开了两间,就在沙面南街太古洋行对面。”
这回吃惊的不止何仙姑了,月眉也愣了一下,太古洋行正是她第一次和燕姨去参加舞会的地方,那可是洋人的地盘。
“人家有洋人罩着呢。”荣贵一脸得意,仿佛在那开银号的是他。
“好了,你下去吧。”仙姑一招手,荣贵却没动。
“仙姑,还有一事,刘大阔发来花笺了。”仙姑和月眉同时一惊。荣贵把描着红花的请柬交与何仙姑,退下了。
打开请柬,上书“恭请‘春梦’月眉小姐”,下面是刘大阔的印章。
“他已经一个月没来了。”月眉眉头紧锁,“原来是忙‘大事’去了,只是这‘大事’刚忙完就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可能有意思,也可能没意思,他是纯粹的寻欢作乐,我们是纯粹的接待客人而已。月眉,别太在意,不过也要多个心眼。”何仙姑交代,脸上是少有的正经。月眉应了下来。芳姑和阿云只是听着,一直没敢出声。
吃完晚饭,阿云觉得很闷,便对丹姑太说到外面逛逛,出门后她变了主意,没有往热闹的商业区去,而是朝燕姨家去了。
熟门熟路地穿过青云巷进了轿厅,下人告诉她燕姨不在家,去参加舞会了。她有点扫兴,今天不是周末,竟然也有舞会可去,真服了燕姨。接着听到下人说少爷在家,她不禁心中一喜,安静地坐在大厅的雕花木椅上等约翰下来。
轿厅大而空阔,只摆了一些茶几椅子之类的木质家具。燕姨长居法国,家里只有老母亲守着大屋,老人家一切从简,但那些旧式的家具和宽大的屋子仍能彰显出这家子从前的阔绰。
“什么时候来的广州?”约翰在楼上一探头,声音先传了下来。
“上午。怎么燕姨不在家?”阿云漫不经心地问,极力掩饰内心的激动。
“妈咪参加舞会去了,外婆串门去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家,你来得正好。”约翰一步跃下楼梯,立在她跟前。
“什么正好?”她耸耸鼻子,“你刚才在干什么?”
“看书呢。”
“书?什么书?”
“很好看的书,到我房间来,我读给你听。”没等阿云反应过来,约翰一把拉住她的手往楼上跑去。
跑到约翰房里,阿云早已红透了脸,喘着粗气,胸脯一起一伏的。她悄悄挣脱了约翰的手,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房间很大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盏台灯一个小书柜,窗帘是素白的,直拖到地面,地毯亦是浅色,没有多余的点缀,西式的简约风格。
“就是这本书。”约翰帅气地微笑着,拿起桌子上厚厚的一本书给她看。是英国女作家简翻奥斯丁的《傲慢与偏见》。阿云脸更红了,那是英文版的,她根本看不懂,但约翰已滔滔不绝地对她说起了作家与书里的内容。
“绅士淑女间的婚姻和爱情风波” 、“尚未受到资本主义工业革命冲击的英国乡村中产阶级的日常生活和田园风光” 、“在英国庸俗无聊的‘感伤小说’和‘哥特小说’中脱颖而出” ……好多词语阿云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理解了,不过她慢慢也被故事情节吸引住了,更何况约翰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
◇欢◇迎访◇问◇BOOK。HQDOOR。COM◇
第37节:第八章 祸起尘缘(4)
“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位太太,这已经成为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
呵,难道没钱的单身汉就不想娶太太了?阿云禁不住翘嘴一笑,然后继续听约翰给她讲述一个来自异国的庄园爱情故事。慢慢地,她跌入了幻想中。她想象着自己就是那个聪敏自尊、待字闺中的伊丽莎白小姐,在浪漫的舞会上与达西相遇,噢,她才不会用冷脸面对达西,她才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达西的求婚,要不,第一次先拒绝试探一下他的真心,只是第二次绝对是不可以再拒绝的,她怎么忍心……
“阿云!阿云!你在想什么……”约翰见她眼光迷蒙一片,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阿云满脸通红,羞涩地看了约翰一眼,“这故事真好……完了吗?”
“哈哈,看你迷成这样,还没完呢,我念到口都干了。”约翰把书放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去给你倒水。”她走到靠门边的小茶几上,倒了杯开水。
约翰没有接杯子,他的手轻轻地握着阿云的双手,两人环握着小小的玻璃杯。阿云手一抖,差点洒了水,她猛地抬头,正撞上那双蓝色的眼眸,柔情似水,热情如火。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双腿禁不住一软要摔倒,约翰伸出左手把她接住,右手把杯子放于桌上,然后拥她入怀。房间里好静,只有两人“怦怦”的心跳声。阿云在约翰的怀抱里既害怕又温暖,一时乱了思想,觉得应该逃离,似乎又想继续维持。
约翰握住阿云的小手,瘦弱却温润,轻轻抚摸能感觉到硬硬的茧。他把这个乡下小姑娘的手放在心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想让她明白,自己是多么喜欢她的清纯她的天然她的可爱。她的一切,就像自己另一个故乡庄园里的气息般清新,仿佛闻到了雨后庄园里泥土的芳香般让他迷醉。他要告诉她,他爱她,就像疼爱一只小猫咪般,爱她的温柔与乖巧,还有不外露的坚强。他要让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一个短短的夜晚又如何诉说得完,那就将所有的倾诉都化作深深的亲吻吧。
这个吻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顺其自然,阿云没法拒绝,她亦不愿拒绝。事实上,她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偷看他给她拍的照片以来,就一直期待着这个吻,只是心里太懵懂,不知该如何表达,亦因为羞涩而深藏心里。当他把蓝色的眼睛微闭,把红润的双唇压到自己唇上时,她终于寻找到了表达的字眼—爱。是的,爱。泪水溢出了她的眼眶,顺着脸颊流淌到两人唇上,咸咸的。
“傻妹。”他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有闪亮的光。他用舌尖舔去她嘴角的泪,继而再给她深深的吻。
这一吻,让她天旋地转,心跳加速,灵魂要飞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伊丽莎白,正在和她的达西欢快地起舞。相信在舞会上的人们就是这种感觉,只是现在他和她身边,还如春天般盛开了朵朵鲜花,芳香醉人,让人流连忘返……阿云沉醉在爱情甜蜜的滋味里,久久难以抽身。
约翰把阿云送到丹姑太家门口,两人难分难舍。
“下次再到我家,我给你念故事的下半部。”看着约翰眼眸里的柔情蜜意,阿云相信,那一定是个美满的结局,伊丽莎白和达西最后一定有情人终成眷属。
“刘老板到!‘春梦’恭迎!”
荣贵的大嗓门一亮起,月眉心里禁不住一阵紧张。今时今日,刘大阔亦算是她的温心老契,他对她宠爱有加,百般顺从。只是,她真的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爱上自己,还是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以满足色欲的妓女,仅此而已。再说,她也没猜透自己,真的对他动了感情,抑或在自己眼里他也只是个男人,可以依靠的男人罢了。当然,她对刘大阔还是有一点温情的,不似别的客人,客走床凉,戏散场空,刘大阔让她还心存些许期盼与憧憬。
“宝贝,想死我了!”一进门,刘大阔便往她水嫩的脸蛋上一捏,然后搂着她就把嘴凑上来,弄得她发出一阵娇羞的笑。
他意气风发,神清气爽,仿佛打了胜仗?旋的将军般得意,只是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盛满了柔情蜜意。锐气是对付敌人时的招数,而今美人当前,就把利剑收回,化作温柔吧。只是无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