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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你从初中开始就一直这么说,但每次到考试的关头不都一帆风顺拿高分吗!这次啊,我猜你是一定不想输给你的冤家同桌吧!”郁莱说着刮了一下沐柠的鼻子。
“是啊,如来佛,观世音求你们显显灵吧!”沐柠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动作,看上去俏皮可爱,“也许是我太患得患失了吧。”
“那是因为你拥有的太多,你想要的越多就越没有办法心无杂念,所以,从现在开始只要专心复习,裴哲宇也不是生来就是天才,也许现在他就把你用来担心焦虑的时间用在复习上哦!”
“好哎!那就让我们两朝着伟大的梦想努力吧!”沐柠说着拉着郁莱的手兴奋地击了一掌。
纠缠的曲线(十一)
梦想,这真是个美丽的词语。那时候,她们的梦想就是一同升入心怡的高中,只想开开心心地再呆上三年,不去想以后的聚散离别。她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迈过浇灌嫩芽的小溪,跨过樱花树下的河流,想去看一眼青山上流淌的碧泉。
沐柠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晚上和郁莱在一起。两人看书看到十一点,也丝毫不觉得困。可是白阿姨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趴倒在桌子上没什么意识了。她没有办法轻手轻脚地把她俩扶到床上,郁莱睡得很沉,也许是太过疲惫了,沐柠白阿姨碰到的那一刻睁开眼来。眼前的女人四十出头,可是却有着不符年龄的苍老,鬓角有白发,眼角有皱纹,穿的衣服也更适合老人多一点。她的神态有点像李阿姨,可是她走了,这么久没见,不知道李阿姨现在过得怎么样。
“沐柠,醒了?我看你俩谁在桌子上,怕你们着凉,你接着睡,我把灯关了。”
沐柠看着她关了房内的灯,轻轻地带上了房门,留下门下一条窄窄的风,把外屋寒冷的白光灌进来,白阿姨走动的身影来来回回地将它遮住,一会明一会暗,沐柠有点伤感,点了一下头,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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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了几个寒冬日,终于到了亦文考中期末考试的这一天了。在亦文想要取得好成绩的人,谁也不敢大意,毕竟这里是全市最优秀的中学呢,自然也就聚集了全市的精英学霸们。好不容易考来这里来这里就是为了成就自己的未来,谁又不想把握时间做个好学生呢!
考试这天天很蓝,好像洗过一样,白云像中国的古瓷器。沐柠出门晚了些,急急忙忙的,生怕耽误了考试。经过了几日的努力,沐柠觉得胜券在握,心情十分愉悦。甚至在她到了考场之内,看见了坐在自己斜前方的裴哲宇还向他打了个招呼。考场时随机编排的,高一年级一共三十五各班,这样一来同班同学分到一个考场的概率还是很小的,他们能遇到说起来也是挺巧的。
拿到试卷的时候,沐柠只觉得空气分外清新,头脑一片清醒。期末考试一共九门进行了三天。当第三天下午考完生物的时候沐柠才觉得头脑里的那根弦松开了。离开考场沐柠兴冲冲地第一时间去找郁莱,到了走廊上却看见很多人站在考场外张望,好奇心驱使沐柠赶快跑上前去。监考老师站在讲台前义正言辞地说着什么,沐柠看得见她的唇开合的频率很高,她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郁莱!
沐柠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推开人群就冲了进去,考场里被监考老师高亢刺耳的声音整得轰轰作响。“你看起来挺安稳的一个女孩,为什么要舞弊?我们学校一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行为!”
“舞弊?”沐柠觉得自己被雷劈中了,这怎么可能!
“你是谁?”闻声朝这边望过来的监考老师问出了让在场充当看客的人都疑惑的问题。
“老师,我是她的同学,请问现在考试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考生离开考场?”
“别人可以走了,可是她不行,我要带她到年级办公室说明情况?”
“说明情况?她做了什么?”沐柠看了一眼郁莱,脸上十二分的不解,而郁莱却始终平静无波,淡淡的眉下眼睛坚定地直视前方,小脸上似乎还有浅浅的笑。
迭起的风波(一)
“呵,考试作弊这样的事难道还不应该……”
“这不可能!”沐柠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句话,“老师,完全没这必要,我和郁莱同学认识很久,她成绩优异,完全不需要凭借作弊就可以轻松拿到全班第一的成绩,而且以前经常担任班级委员,老师您这样说不是太可笑了吗!”沐柠这样反口一问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监考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不满不依不饶地说,“那都是你说的,又证明不了什么,我亲眼看见她作弊,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师您说您看见也是您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您看没有看见,谁又知道您有没有看错呢?”
监考老师显然是被沐柠犀利的盘问激怒到了,一拍桌子大声问道,“你是哪个班的?你班主任是谁?跑到这来凑什么热闹,我说她作弊她就是作弊,她本人都没什么话说你在这里吵什么?我把她交到年级办公室是不是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啊!”
许多看热闹的人发现事情不妙纷纷散去了,还有几个忠于八卦的赖在窗前不走。沐柠其实也被这样的氛围搞得心里发毛,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面前的人在怒火中烧,天哪,竟然把一个从没见过的监考老师气成这样。可是她脚下好像绑了千万斤中的铁一样怎么也不愿移动半步,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沐柠的手。“老师,我相信郁莱,也愿意相信您,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如果您一定要带她去年级办说明情况的话,那我也一起去好了。”
监考老师朝她翻了个白眼,勉强算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下。三人前后走出了考场的门。折扇是非之门终于被关上,锁上。
跟在监考老师的身后,沐柠觉得没什么好丢人的,反而由衷的感觉到一种追求真理,绝不迷信权威的骄傲。
“沐柠,谢谢。”
“你真是,又和我说谢谢。信赖是友谊的前提啊,我如果都不相信你,哪配和你谈什么友情啊!再说了,我也不单单是帮你,我是勇敢的追求真理!”沐柠说罢,看见跟在一群人身后看热闹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蓝蓝,你能不能去通知一下朱老师?”
何蓝蓝愣了一愣,然后“哦哦”了两声,跑开了。
到年级办的门口,之前那位监考老师似乎是找到了靠山一般,气焰顿时嚣张了许多,“这就到了,你是不是还要进去啊,要是年级工委的人没有我这么好对付你可不要怪别人啊!”说着自顾自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沐柠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一下气,拉着郁莱的手义无反顾地走进去了,以至于很久以后回忆起那日的情形沐柠还总觉得自己像去刺秦王的英雄,一去不复返了。
定睛看了看,办公室里人还是挺多的。那位监考老师进去之后就有点傲慢,往那里一站。里面埋头在桌子上也许是在改试卷的老师,和面无表情看着电脑屏幕的老师,都往这边看过来。显然是被打开门携带进来的噪声和冷气惊到了。
监考的老师不满地张张嘴,“这两个同学……”
“沐柠?”一个坐在办公桌后,身穿黑色风衣的女老师笑意盈盈地站起来,往沐柠这边走过来,头发简洁精练地绑在脑后面,看上去很精神很有女强人的范。沐柠在混乱的脑海里极速地搜索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是报名那天和爸爸遇见的那个颜阿姨。俨然是个学校高级干部了,沐柠心里惊喜了一下,但她极力地掩饰住了,不让人看出痕迹来。既然碰到了熟人,那就不厚道地借用一下了。
迭起的风波(二)
“颜阿姨,不对,老师好。”沐柠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做作。
“沐柠啊,你怎么会来这里啊?”颜老师笑得格外慈祥,说着笑意不减地像沐柠身后的郁莱和站在不远处的监考老师看了几眼。
那位老师显然没有想到会遇上这样的局面,被这样逆袭的节奏震惊到了,一时半会竟然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是这样的,那个女生在今天的生物考试,被我捉到作弊,但是她们不愿意承认,要来这里理论,所以就这样……”那位老师解释着,也顾不上自己颠三倒四的逻辑了。
“颜老师,是这样的,这是我的同班同学郁莱,”说着把郁莱往自己面前推。
“嗯嗯,不错,很文静的小姑娘。你接着说。”
看见颜老师这平易近人的态度,沐柠觉得没准有戏,便接着把事情娓娓道来,并坚定地表明了自己对郁莱的信任。
颜老师听后蹙了蹙眉,又多看了郁莱几眼,然后问监考老师道,“小魏啊,你有没有亲眼看到郁莱同学作弊啊。”
“肯定有。”那个姓魏的老师一口咬定。
“那你能不能拿出什么证据呢?”
“这个啊……这种事情你说我当时肯定是想着揭露她和阻止她,这样对别的同学才公平,我怎么会注意到把她作弊的证据收录下来。”魏老师有点理亏在极力地为自己辩解着。
“这么说也对啊……”
“既然您没有证据,我就有理由相信您是看错了。”
“好了,好了,既然也没有证据,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小魏,你先把她的卷子拿来我看看。”一位年纪大点的坐在椅子上的改试卷的老师,看郁莱从进来到现在没说一句话,觉得她也不是那种坏学生,就想当和事老,尽快解决这件棘手事。
忽然间门又被打开了,九班的班主任朱老师和副班长裴哲宇出现在门口。丝毫不知情,沉思片刻沐柠的声音也响起来了。“这样吧老师,既然您拿不出郁莱作弊的证据,那么就由我来给您她没有作弊的证据。给我三天时间,放寒假之前我一定拿出证据给您看,否则今天在这里的老师都可以作证,我会真诚的向您道歉,或者给我处分也可以。”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办公室里所以的老师都把异样的目光放到了沐柠身上,“哈哈,小姑娘勇气可嘉啊!”刚才那位年纪稍长的老师看着沐柠轻一拍桌子,这就叫拍案叫绝吧。郁莱赶紧上去劝她“你疯了啊,别胡闹了,这事就这样算了吧。”似乎所有人都暗暗佩服这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只有那位监考老师脸上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朱老师从后边走上来,“呵呵,真是对不起,这是我班上的学生,今天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秦沐柠平时就胆大心直,她说话也没有什么恶意的,魏老师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我们班的同学考试有没有作弊这点我会自己彻查的,不会冤枉也绝对不会包庇。”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位魏老师脸上也不好看,只好半点头的答应了。
这时那位老教师发言了,“我看这小姑娘真是挺有意思的,能力应该也不差,小颜啊,我看你就让她查查看。”
颜老师点点头,又和蔼可亲地笑着对朱老师说,“没关系的,我支持沐柠。朱老师你就配合沐柠把这件是好好查一查,也好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也避免了任何一方受委屈。毕竟这件事窝在这里不明不白对大家都不好。魏老师你看呢?”
魏老师显然是受了气,点了个头表示没什么意见,就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来不再说话了。一朱老师为首的一行人反反复复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之类的话,才陆陆续续地从年级半退了出来。
迭起的风波(三)
沐柠本以为朱老师要生气的,可是没有,她只是浅浅的笑着说,“你自己惹的麻烦,可要自己处理好哦。”
朱老师走后,哲宇安慰了郁莱几句,拉着沐柠劈头就问,“你真是疯了啊,什么话你都敢说?”
“怎么,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你以为我乐意管?”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沐柠心想还真是不速之客,都没人告诉他,自己就厚脸皮地跟着朱老师过来了。来就算了,帮不上什么忙,还劈头就是一顿质问她!
一来一往斗嘴斗了许久,沐柠才意识到郁莱姐心情沉重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而她,从考完试开始一直忙着和不同的人磨嘴皮子,竟然也没有发觉到尴尬。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没有安慰好郁莱,一直冷落了她,便说“郁莱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清白!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心情不好,现在我们俩先送你回家吧。”
“不了,我不回去,今天刚考完试没有作业,我先去医院了。你们先出去好好放放风,应该会有很多同学一起玩的吧,你们去和李为卿小云她们一起。别担心我了。”
“那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先走好了。”
可是沐柠看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没关系的啦,你这样婆婆妈妈的让我可不习惯,又不是拯救失足少女,我又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沐柠觉得也对。二人这才和郁莱道了别。
“喂,你说你有什么办法?”郁莱一走,裴哲宇就耐不住性子发问了。
“什么?”沐柠故意装傻。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是完美主义者,我一定不能容忍我的人生和我朋友的人生中有污点。”
“那要是三天后你还拿不出证据,你不是就要受处分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郁莱姐啊,你敢!”沐柠瞪着眼睛怒视他。
哲宇哭笑不得,“我当然相信她,我是不相信你,就凭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原来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凭我怎么就不行了!”
“我不是说凭你不行,我说的是‘就凭你’,依我说你一个人肯定搞不定!”
“那你的意思?”
“如果你肯求下我,我说不定会考虑帮一下你哦。”
“你想的美!”沐柠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就走。
“你要不要这么暴力!我等着看你受处分啊!”裴哲宇朝着跑开的人的背影喊道,“喂,李为卿那两家伙和燕小云那边你不过去了?”
“我没空啊,我要回家思考对策!”依旧是头也不回的。
沐柠回到家还有点激动。自己以前那么喜欢看福尔摩斯,如今真的也可以自己做一回大侦探了。她仔细整理了一下思绪。为了这次期末考试郁莱姐和自己这样认真的准备,花费了多少时间和心思,如果就这样被一笔抹去,辛勤耕耘却收获不到成果,这样的浪费不是太可惜了吗!所以沐柠决定一定要找到真相。说要找到郁莱姐收到诬陷的证据,那么就要还原到当天的现场。把自己设想在当天的环境之下。所以找到这次期末考试的座位表是第一件要做的事。想到这里沐柠觉得信心十足,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她拿出手机,想给郁莱发一条短信。手指滑过那天裴哲宇发来的“那些沉痛的故事都会过去,上帝眷顾你们。好好复习!”觉得心里暖暖的。于是按了转发键,把那个“好好复习”删去了,发送了过去。
迭起的风波(四)
远方的远方。“滴答”一声响起,这是郁莱的手机接受短信的消息。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简短的一行字。嘴角扯开一个浅浅的笑。而上一秒她还在因为,近来的所有疯狂朝着她袭击而来的风波,莫名的欲要掉泪。她想要的是宁静又温馨的小日子。有自己爱的人相陪,每一天都能感到幸福。可是自从和父亲决定离开兰州,转学回到y城以来,她觉得宁静的就只有初来的几日。转到亦文也有两个多月了,她的生活不断被这样未知的打击切割成一节一节,自己就像一只猴子一样艰难地从底端往顶端爬去,每上一节都会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会不会从这里摔倒最底。可是因为有一个给了她无限温暖和美好的朋友,她一直都笑着走了下来。
她真的很希望和沐柠永远做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这样美好的事和铁一样的现实冲击到一起的时候,她就不得不开始反复地思考自己的人生。今天这一系列事情的结束,远远不是以在学校门口和沐柠告别为标志的,相反,那才是开始。在病房里郁莱依旧在魂不守舍地回忆着,在医院拐弯处那个少有人经过的角落里看见的一切。
她又看见了那个许久不见的,神秘的人。
那时他正被一群混混围攻在地,用手护住头。郁莱一开始显然没有进入状态,只是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等到发觉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群人面前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叫了一声,“你么干什么!”为首的那个混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态瞥了郁莱一眼,有点不甘心的吊儿郎当地走了。
郁莱走进一点,看见坐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年北冀。他穿戴的都很好,但此刻身上脸上都已沾满了灰尘,脸上还有几道带血的伤口。郁莱心里狠狠地震惊了一会儿。他的身上始终有着属于他的落寞气质。
年北冀看见来人后也没有什么讶异的表情,只是艰难地上站起,一只手去试探脸上伤口,动作甚至有几分娴熟。
郁莱递上去一张面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
“这种事你不会感兴趣的,你还是少知道为好。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年北冀漫不经心的说,不知是指自己还是指那群混混。原来这就是他所习以为常的生活,这世界上注定有一种人用一种和你完全不同的方式生活着,在你眼中这种想法不可理喻,而他却能够坦坦荡荡地觉得自己活得比谁都快意人生。今天为了痛快去打别人一顿,等到明天自己占了下风被别人报复便也觉得是理所应当,没有什么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