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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顺利推进中，虽然，很累。
“叮呤，叮呤，叮呤……”这时，门铃响了。
谁会来呢？小刚不由想，一边起身去看门。打开门，是到一个看上去约四十岁的女人，她身材有些肥胖，眼角已经有了皱纹，脸上已经有了黄褐斑，鬓角的白发已隐约可见，看上去有些憔悴、有些疲惫、有些虚弱。但两只眼睛却散发着执着的、坚强的、干练的、兴奋的、希望的、灵动的的光芒，这可是小刚所熟悉的光芒。小刚一症，想问：“你找哪位，是不是走错门了？”可是，出于礼貌，只是微笑地看着对方，等着她说话。 “小刚，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愣在这干什么？怎么不请我进去坐？”来人落落大方地说，语调谦和，热情之中，透着一股无法拒绝的气势。
好熟悉的神态，好熟悉的味首，好熟悉的气场，小刚本能地让出空间，恭敬地请来人进去。对！很熟悉，来人的语气、声调、神态、动作，于自己是那么熟悉。她熟悉地走进房间，熟悉地坐在靠墙角的沙发上，动作干练、利索、有神，那怕是憔悴的外表也掩盖不了她的照人光彩，她谦卑的外表下，有一种无形的权威，象一个深孚众望的领导，让你又敬又畏又忍不住接近的欲望。她，坐在那里的她，竟然压榨出了小刚心中深藏的自卑，消失了好久的自卑，不错，是自卑，只有一个人总让小刚有这样的自卑，那就是绿萝！
不错，来人正是绿萝！
作者题外话：晚上还有一更吆！
第二十九章 不速之客（2）
绿萝，她来干什么？闹事？不象，她那么谦和，平静！吵架？也不象，她那么笑容满面，象上门道贺的佳宾！续旧？更不可能，我们早已彼此视对方如仇人，况且，已经几年都没联系了！那么，她到底干什么？看着她的面孔，不知怎么近三年不见她变得如此苍老、如此憔悴！小刚此时，不知为什么心里很虚，虚得仿佛自己很对不起她！虚得好象自己干了偷情的事被她抓住了！虚得好象她是自己今生最大的债主！
“小刚，听说你订婚了？”绿萝坐下后的第一句话，把小刚唤了回来。小刚定睛一看，绿萝面色平和，一幅老朋友拉家常的架式。
“是的，‘八一’订的婚！我，我……”乍见“冤家”，小刚几年来积累起来的自信和沉稳竟然烟消云散，稳了稳神，强装镇静地回答道。
不知怎地，在这个让自己怀有深刻恨意的女子，原来笼罩在心念四周的恨变得若有若无起来，反而是他这个受了委屈的男人萌生出一种做错事的感觉；有对不起绿萝的感觉。
“哦，我还听说你要结婚了，日子定在国庆节是吗？”绿萝仍然笑眯眯地、和蔼可亲地问。
“是的，基本定在国庆，不过还没最终确定。现在只是趁着假期把房子装修一下，结婚时好用！”鬼使神差似地，小刚并没有说实话，而是留了一点余地。
“是吧。看来你心情不错。新娘一定很漂亮，很能干吧。”
像是打了一剂强心剂，小刚的语气一下子硬朗了许多：“她叫芊芊。漂亮不敢说，还过得去吧，反正不会影响市容的。当然了，也谈不上能干，但很温柔可人，很有女人味儿……”，小刚不问自答地说出了芊芊的名字，最后一句，还刻意意拉长了语调。
“哦！是吗，那祝你找到了心仪的，有女人味儿的女孩儿啦。”绿萝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笑意盈盈。“看这架势，你是要装修房子吧，这可是个麻烦事呀。不过，装修装修也好，这房子好多年了，新婚新气象吗！准备花多少钱呀？”
“十五万左右吧，芊芊家会拿十万，哦，芊芊是我在大学里认识的，比我小一届，也是北方人。另一方面，我也有些积蓄。尽量装修得环保些！”慢慢地，莫名其妙地，小刚开始回复到与绿萝在一起的角色，绿萝问什么，他都觉得正常，自己的回答也是理所应当，就象有什么在驱使着他，又象在梦游。“我想结婚后要个孩子！怕装修得不环保的话，会对小孩不好！”小刚继续解释道。
绿萝仍是笑意盈盈，但小刚分明能感觉到她的眼眶红了，泪好象要流出来，双手扶着沙发的扶手，似乎用了很大劲，指甲似乎要陷进去了。“这沙发也旧了，你看里面不柔和了，也该换了吧？”绿萝有意岔开话题，仿佛在掩饰什么。
小刚听到一如往常的声音，再看绿萝笑容依旧，眼睛中笑意依旧，手势自然依旧。小刚觉得自己刚才是眼花了，难道自己还希望她嫉妒？希望她生气？或者说是希望她大吼、对自己歇斯底里地叫、河东吼狮一样地大骂，也许这才是旧爱（或许只是旧情人）听说自己有新欢时的正常反应，也许这才能减轻自己对她似乎很严重的负罪感，才能带来期待已久的*。可惜，绿萝一切正常，波澜不惊，象在谈论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你不准备换吗？”绿萝又重复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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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速之客（3）
“换，全部换成新的！”小刚急忙回答。
“哦！”绿萝叹口气，“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来得不巧。你看能不能把欠我的钱还给我？”
“欠你的钱？”
象是一把大锤重重地锤在心口，小刚从梦境中苏醒过来。“你真幼稚，以为她田绿萝会幡然悔悟，良心发现，会突然对你裴小刚好么？她从来就是个可恶的女人，她本性难移，她还会变本加厉来欺负你，来管束你，来掌控你……”想到这里，小刚心念骤变，几年中练就的冷静与理智回来了几分。
“哦，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是欠你几万块。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急需用钱，手头不是很宽裕，你看，能不能缓一下？谢谢！”
“我也不想为难你，要不，你先不结婚？你看成不成？”
这是什么话？小刚近乎出离愤怒了。看来，这女人今番是有备而来，故意为难我的。哼，你以为现在还能让我屈从吗？这婚，是一定要结的，自己爱芊芊，更别说芊芊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是个男人，不仅要对芊芊负责，更要有足够的智慧和胆魄来迎接一切困难。
“哦！这婚我是一定要结的！对不起！”不知为什么，小刚又多余地道了个谦。
“没关系！看来你很爱她！可我也很需要这笔钱！不好意思！”绿萝话里明显有些酸酸的味道，不过，愤怒中的小刚并没有觉察。
“按说，你二年前就该还我了，但我那里还过得去，就没来找你。现在，我急需用钱，你必须还给我。”定了一下，绿萝又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说。
“好，不就是五万吗！你稍等，我现在就去取来还你！”小刚咬了咬牙，算了，还是给这个女人了结了算了，免得她阴魂不散地缠着自己。
“小刚，你说错了！不是五万，是十八万！”绿萝加了一句，虽然慢条斯理，但口气不容置疑。
“十八万？怎么可能？！”小刚懵了。
“呵呵，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哪！才几年不见，你就把这事儿给忘啦。是不是有了漂亮女友，太高兴了呢。不光忘了我们美好的过去，也忘记了你欠的债。其实也难怪，古人都说：花自飘零水自流，何况人呢？我也只是飘零的花儿罢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欠的钱吧！这也不是我逼债，我也是迫不得已！”突然，又话锋一转，“如果你现在实在拿不出呢，也不要紧，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
“只要你不结婚，这钱，我就不要了，你看成不成？”
虽然从绿萝的脸色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小刚还是听出了她话间的黯然，对过去的怀念。这可不像她的性格啊，难道，她是在向我示弱，难道，这个一向高傲、冷酷的女强人竟然后悔了？呵呵，不可能！不过，小刚确实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还钱和自己结婚之间有什么瓜葛，绿萝为何出人意表地把自己不结婚作为无须还钱的条件？自己的疑问，明明不可能欠那么多钱，绿萝却顾左右而言他，岂不怪哉？她为何一再阻挠自己的婚事，我偏不听她的！
“不，我要对芊芊负责！这婚，我是结定了！”小刚坚定地回答。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你就准备还钱吧！”绿萝也坚定地说，然后又疑惑地问道，小刚，你真的想不起来怎么会有十八万的欠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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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只是讨债（1）？
“唉！还是我来给你算算。”绿萝娓娓道来：“你看吧，奶奶住院时花了五万块，这是你打的欠条。妹妹瑶瑶在零二年九月上大学，入学前学费不够，你向同事借了五千，零三年国庆节时，同事提到这笔钱，我怕奶奶担心，替你还上了，还是你和我一起去还的。零四年，妹妹放寒假回来过春节，妹妹说没有生活费了，我们知道她在学校生活费比较紧张，还在勤工助学，为了让她安心学习，我给她做了好一阵思想工作，还给了她一万元，这，你也在场！2006年年初，妹妹实习、找工作，都要用钱，她不好意思给你开口，我汇了一万给她用，这是汇款单！后来她与一家广西的单位签了约，拿到国外录取通知后又要悔约，单位要违约金，我又给了5千元，这里也有汇款单！再后来她去美国读研究生，因为分数不太理想，是我提供了十万元的经济担保，她才顺利入学。小刚，你看，要不要继续算？”绿萝如数家珍，一笔笔、沉甸甸的欠账于她来，轻松得象一缕缕清风。她仿佛不是来向小刚要债的，而是在向小刚汇报这几年的工作。
小刚这才想起来，是呀，绿萝是注册会计师，天天和钱、和数字打交道，这些数字在她嘴里仿佛只是数字，没有什么概念，仿佛是在核对账目，与现实生活没有任何关联。是的！在绿萝的平静、亲和、安之若素的叙述中，他仿佛回到和绿萝在一起的时光。原来，自己是那么懒散，好像没操过什么心，没有操心过家务活计，没有操心过吃穿用度，没有操心过理想与未来，只是在绿萝工作旺季时，偶尔帮忙做做饭，对绿萝接来送往。
是的，当初，自己是没什么追求，没什么抱负，是没为绿萝做过什么，可是，刚在一起时，自己确是对她充满了依恋，是真心爱她的呀。不是说，爱情是高尚的，是与物质无关的吗？如果说这句话是错的，那也只能说自己当时还不够成熟，她绿萝应该对我柔声相劝，循循善诱吧，怎么能喝来喝去？最不该的是，她丝毫不照顾我的面子和自尊，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对待，她高高在上，象长辈对晚生一样逼迫、训斥，让我没有一丁点儿自由！对，是她！是她让自己觉得自己不务正业，是她！是她让自己觉得自己百无一用！
哦，她在说什么，对，她在算计，她在算计着向我要钱，她竟然如此阴险，如此有心计，把一点一滴都记得那么清楚，真是锱铢必较，睚疵必报。看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把感情当作买卖来做的，她根本就没有真的爱过我，她爱的，只是物质，她的威逼和训斥，是想让我成为她赚钱的工具罢了。一瞬间，小刚的脑筋高速运行，转了数不清的弯，象是把一切都想透了，他几乎要跳起来一泄积郁许久的愤恨。
发作之际，另一个声音在告诫他：“冲动是魔鬼，愤怒只会让你丧失智慧。”况且，绿萝说的，似乎都是有凭有据的。小刚慢慢冷静下来，注意力转到绿萝报出的那一串数字上来：其它的款子，小刚没有疑问，独独对妹妹读研究生的经济担这十万元钱有些捉摸不定。妹妹去美国读研究生花费不菲是事实，可是，提供担保的事儿，妹妹为什么从未提及呢。
不对！这么大笔钱，一定是子虚乌有的！怎么可能有这么一大笔，自己居然毫不知情？ 。。
第二章 只是讨债（2）？
“绿萝，不管咋样，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代奶奶和妹妹向你道谢了。欠款的事，其他的我都承认，但担保费这一笔，我要核实一下！”小刚悲哀地认识到，绿萝现在是自己最大的债主，不光是金钱上的债，还有难以说清的人情债。是的，这些事情，自己并没有要绿萝做过，甚至有些毫不知情，都是绿萝主动去做的，毕竟，这几年，自己确实没怎么照顾过奶奶，没有关注过妹妹，她们的生活和学业所需要的支出，都是绿萝在暗中资助，没有绿萝的这些资助，或许自己一家根本不可能安然地度过这几年。可是，如果认可绿萝是真心实意地帮助自己，那该如何解释她现在的上门逼债？看来，绿萝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假仁假义，是别有图谋的，然则，她的图谋，又是什么呢？如果现在就揭露她，自己又有什么证据呢，进一步说，欠着人家的钱和人情，说这样的话，情何以堪哪？
“你看，这是我汇给瑶瑶指定账户的网上汇款单。要不，这样吧，你打电话给妹妹，证实一下。”绿萝打断了小刚的遐想。
“我是相信你的，但金额太大，我还是要核实一下，不好意思！”小刚不知怎的，一个劲道歉。
她是注册会计师，经常审计，银行汇款单的格式、印章她非常熟悉，甚至金融企业比如什么商业银行等她经常去审计，这张2006年6月份的汇款单是否属实，十分可疑！不，不是可疑，是肯定有问题！小刚想。
“没关系，核实账目是应该的！”绿萝听到小刚核实，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鼓励似的同意小刚的意见。这反倒让小刚疑云顿生，也让小刚觉得自己莫名的慌张、莫名的心虚、莫名的紧张，甚至手都有些哆嗦。
“瑶瑶，在睡觉吧，我是哥哥，这么早打扰你！”小刚拨通了妹妹的电话，根据时差推算，小刚估计此时的美国应该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样子，但滋事体大，不得不当场核实，也顾不得打搅妹妹休息了。
“哥，好久没跟你说话啦！”小时候，瑶瑶一向依赖哥哥，父母辞世后，兄妹关系更是亲密，若非各自求学的缘故，又怎会远隔万里。“哥，昨天打电话，奶奶说你订婚了，我好高兴啊，可是，我却回不去，不知绿萝姐是不会生气的！你们结婚时，我一定回去！还有，哥，我的学分快修完了，这个春节就可以提前半年毕业啦。哎，说到这事，哥，这可多亏了绿萝姐呢，他介绍了一个同学给我，叫李建，在美国好几年了，不仅英文流利纯正，专业知识精通，研究的课题多，对当地的风土人情，法律法规也很了解，是个美国通，帮了我不少！要不，我也不能这么快能取得学分，可以提前毕业，然后回国呢！……”瑶瑶有几个月没和哥哥聊天了！话匣子一打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好样的！瑶瑶！真能干，哥哥为你高兴，等你回来了，我和奶奶好好为你庆贺一下。不过呢，现在我有件事要问你一下。”妹妹能有今天的出息，小刚发自内心地高兴，不过还是打断了她。
“什么事呀！哥，你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出什么事了？”瑶瑶焦急地问。
“没出什么事，你别担心，有件事我记不起来了，让你帮我想想。就是你当初去美国上学时，记得你说过要担保什么的，怎么后来又没听你说，到底后来有没有提供经济担保？”
“这事呀，有呀，你忘了，当然有担保，不是你汇了十万元过来的吗？”
“我汇的？”小刚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什么时候汇了款？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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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只是讨债（3）？
“是呀！要没有那笔款子，当时我就没法在这所驰名大学读书呀！哥，你真好，自从爸妈不在后，都是你一直在为我操心！”听声音，瑶瑶的眼圈分明红了。
“妹妹，你别哭嘛！你再想想，我是什么时候汇给你的？”小刚不得不让妹妹帮他想当初汇款之事！自己的确没有一点印象！
“就是去年6月份呀！绿萝姐建议我报这所大学，我考虑花钱多。绿萝姐说没事！你已经准备了钱，在6月20日你托绿萝姐把钱汇来的呀！”
“哦，哦！当时我比较忙，有些记不清了，现在我知道了。妹妹，家里一切都好，你别担心，好好学习，等你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聊！奶奶可想你啦！我这会儿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先挂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多保重啊！”
“好，我会的，哥！”
一切都明朗了，这十万元，绿萝确实汇给瑶瑶了，还是以小刚的名义。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是你的钱？”小刚有些不相信这一切，但不得不承认，绿萝对家人的照顾和支持！他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不可置信，还觉得难以理解。他低下头，呐呐地问。
“说谁的钱重要吗？不重要，对不？重要的是，可以让妹妹成才，让你安心！”绿萝也呐呐地答，她的眼光幽幽地望着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那幅画正是当初绿萝画的渔女明月图，上面题着“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其实，下面还有续句：“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梦佳期？梦佳期！自己却只能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只能还寝梦佳期了，因为只有在梦里他还和自己在一起。曾经的美好，曾经的卿卿我我，曾经的快乐时光都不存在了！
“你不要和肖芊芊结婚吧！你爱的不是她，真的！你心里爱的不是她！你爱的只是在她面前的那种自我感觉，那种男子汉的气魄、那种英雄气概！”绿萝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这句话重重撞击了小刚内心最软弱的部分，把小刚吓了一跳：我爱的，只是自我感觉吗？不！不！我爱她！
“不！不！我爱她；我爱她！”小刚大叫道，重复了好多遍，仿佛在反驳绿萝，又象在说给自己听，以坚定自己的信心。绿萝在胡说八道，这是在污蔑和和芊芊之间纯真的爱情，芊芊都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这就是明证。无论如何，我都要承担起责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