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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经阁每月一次讲经说道,宗门弟子虽大多聚集在扬经台下,其余亭台和阁楼也并非杳无人影。
林迁沿着石道走过里许,经过一座石亭时,见一名褴衣老者斜躺在亭内石椅上,一只脚架在椅靠上,另一只脚却伸到路旁,正呼呼大睡。
那只伸到路边的脚黑乎乎的,似乎有些年月没有洗了,一双早看不出颜色的布鞋,散落在一边,鞋面更是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山风吹过,一阵恶臭飘来,熏人欲吐。也不知是那人的脚臭,还是鞋臭,或是二者皆臭。
林迁掩着鼻子,绕道而过。
不料那老者却翻身坐起,冲着林迁尖声叫道:“小娃娃,过来!”
林迁回头望着那老者,皱眉道:“何事?”
褴衣老者伸手拾起布鞋,套在脚上,才慢慢说道:“也没什么事,小老头只是好奇,你为何不去听经?”
“我也很好奇,你为何在此大睡?”林迁忍着阵阵恶臭,没好气地说道。
那老者摇头一笑:“有什么好听的,小老头都听得多了,说起来比他们都好。”
林迁也懒得得理会他,转身便走。边走边说:“我辈修道,本是枯燥无味之事,并无捷径可走。然天道酬勤……”
“万事皆有捷径,不过要衡量所需代价而已。”褴衣老者半拖着布鞋踱出石亭,“灵石丹药,便是修行的捷径。”
林迁哈哈一笑:“话虽这么说,可宗内御风筑基修为何如此稀少?”
“虽有捷径,也并非人人能走。”身后传来褴衣老者戏谑的声音,“就如他人修行经验诚然可贵,但人各有异,他人诀窍,也并非适合自己。”
林迁闻言一惊,蓦然回头,那老者却早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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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闻道 第七章 化元神丹
天地灵气融入丹田,日积月累逐渐增多,待到丹田充盈,灵气会自行溢出散于筋脉。此时催动灵气,可温润筋脉增强脉壁韧度。
若能随心所欲控制灵气流转于筋脉,激发灵气施展简单法术,这便是凝脉初成。
这些话,冯芹说过,常秀水也提到过,那张兽皮那更是如此记载着。
而林迁这里的情况却是融至丹田的灵气,第二日便烟消云散。根本无法累积,哪里还能等到丹田充盈?
“他人诀窍,并非适合自己。”
林迁回到住处,想到那褴衣老者之言,也觉得借鉴他人之法,并不适合自己。暗自猜测莫非是自己的丹田与旁人不同?
“白天修炼,睡上一晚,第二天便灵气散尽。若晚上修炼,白天睡觉,不知会怎样?”
林迁突发奇想,当晚便坐定静修,彻夜不眠。
到天色大亮时,他发觉一夜苦炼吸入的灵气还在丹田,心中稍安,便和衣睡下。
一觉醒来,已近黄昏。
林迁心念在丹田一探,哪怕是平躺着,他还是感到心向下一沉——丹田空空如也!
自己的丹田居然无法凝聚灵气,林迁欲哭无泪。
他从此无心修炼,饿了便吃,吃完又睡。
如此浑浑噩噩过了十余日,林迁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知道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唯有询问他人,找出解决之道才是正途。
林迁虽知冯芹就住在弦月湖东,沿湖而去应该能找到她。
可他见这冯师姐驾着木鸢,还不能乘剑飞行,似乎还未至御风期,自己的情形又与众不同,去说给她听,她也未必能有良策。
而齐师兄更是人在何处都不清楚,更不用说向他请教了。
自己入宗半月有余,如今身无丝毫灵气,虽说入宗时日尚短,但自己毕竟是记名弟子,若长时间不能凝脉,除非不去领取月俸,否则同门定然知晓,传播出去,遭人耻笑在所难免。
师尊能收自己为记名弟子,不外乎是自己无意间施救齐师兄,他一时高兴临时起意的。由此可见师尊对齐师兄寄于厚望,喜爱有加,自己只不过是沾了师兄的光。
但随着时光流逝,他对此事必然淡忘,若自己再碌碌无为,定引起他的不喜。
一年内不能凝脉,被逐出宗门事小,万一师尊顾及颜面,见他这记名弟子实在愚不可及,不到一年暗中将自己击杀,那才是大事不妙!
自从见到秦坤,林迁便隐隐对他有种莫名地畏惧。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在心底里抗拒去见自己的这位师尊。
“今日定要询问师尊,否则后果严重。”
林迁下定决心,徒步赶到聚财小筑,这回秦坤倒是在他那间小破屋里。
见到林迁,秦坤先是面带笑意,询问他修炼得如何。
林迁见他和蔼可亲,心神稍定,便把自己如何吸收灵气,丹田又如何不能存贮灵气,详尽告知。
秦坤开始脸上还有些笑容,听到后来眉头大皱,到最后林迁叙说丹田灵气隔夜便消散时,他面色大变,伸手抓起林迁的手腕。
林迁只觉得一缕灵气涌入手臂,顺着筋脉直赴丹田,在丹田略作停留,又从原路返回。
“丹田完好!”秦坤脸色稍霁,“服食过丹药吗?”
“服过三粒聚气丹,不过灵气依然会消散。”
“修炼时可握一枚灵石在手心。”秦坤略作思索,吩咐道,“你虽未凝脉,不能以神识窥探灵石。但有灵石在握,灵气自然会随着修炼进入身体。”
“可用雪晶吗?”想到自己将两枚青晶都送给冯芹,林迁有些后悔。
“先用雪晶试试。若雪晶灵眼消失,还不见效,可尝试青晶。”秦坤又取出两只瓷瓶,放在林迁面前,“这是二十枚聚气丹,趁夜间灵气浓郁时服用,修炼可事半功倍。”
“你大师兄毒素虽尽,但伤势未愈,现正在养伤,你莫要去打扰。”秦坤继续交待道,“为师近期也将闭关。你勤奋修炼,若能早日凝脉,或许还能赶上明年的狩猎之战。”
林迁低头称是,隐隐觉得师尊对自己也挺好的。
为获得更多灵气,林迁白天安然入睡,夜间勤修苦炼。如此坚持了一个多月,丹药灵石全用上,才感觉到丹田能略存一丝灵气。
似乎看到了一缕曙光,他愈加勤奋,每日减少休眠,以求更多时间来吸纳灵气。无奈等到灵石丹药消耗殆尽,灵气又现消散迹象。
冬去春来,半年时光,转眼即逝,林迁却始终不能聚气于丹田。
他心急如焚,曾去过闻经阁,以记名弟子的身份查阅典籍。
岂料一入经阁,发现里面一本册子也没有,木架上存放的都是或白或青各色玉简,需要神识才可阅读。
而他每次去小重楼领取月俸,那郭川郭师叔对他斜眼打量,令他感到心虚不已。而孙蒙却直接询问他何时能凝脉,林迁更是面红耳赤。
久而久之,青石谷同门几乎都知道记名弟子林迁,每月领取丰厚资源,却迟迟不能凝脉。
他又去找过秦坤,可秦坤闭关已久,聚财小筑周围威压重重。那扇院门看似破烂,要想接近却是不易。
林迁黯然退回,他沿着弦月湖,走了大半圈,终于找到冯芹的弦东阁。可尚未走近阁楼,一股威压扑面而来,虽不如聚财小筑那般盛气凌人,但也不是凡夫俗子所能承受的。
林迁渐渐心灰意冷,开始考虑被逐出宗门后,将来如何生存。
这日他斜倚在水榭前,正无聊地朝湖中丢石子。忽听一阵风啸,抬头一看,一道银光破空而至,银光之上,立着一名蓝衫男子。
那男子衣袂飘飘,长发随风而动,正是大师兄齐远村。
林迁拜入栖凤宗,全因齐远村之故。因而在心理上,对这位大师兄或多或少有些依恋。可入宗后却再也没见过他,心中也时常想念。
此时齐远村乍然出现,他又惊又喜,一下子跳了起来。
齐远村直接飘落在水榭前,林迁快步迎上前,无限委屈地叫了声“大师兄!”,仿佛见了亲人一般,两行清泪悄然滚落。
一声长叹,齐远村伸手为他拭去颊边泪痕。
“我昨日出关,心想今日闻经阁讲道应该能见你。不料非但不见你去,还听到诸多有关你的传言。”
“师弟无能,连累师兄也脸上无光……”
“胡扯些什么!”齐远村大声喝道,“你们师兄弟之间哪有连累之说!”
林迁低下头,不敢直视。
齐远村握住他的手腕,灵气透入,在他丹田一探。
“丹田并无损漏。”齐远村迟疑道,“修炼方法可有误?”
林迁将自己如何修炼、所遇情况、甚至连上次拜见秦坤之事全盘托出。
齐远村听罢,深思良久。
“入宗正式弟子一年内不能凝脉,逐出宗门。这是本宗门规。可千百年来,有此记录的仅一人而已。”
林迁默不作声。
“你入宗时虽未经考核,但我见你资质不俗,就算考核也能过关,便恳求师尊收你为普通弟子。不曾想师尊与你一见投缘,将你收为记名。”
齐远村转身看着湖面,继续说道:“记名弟子每月支取资源远胜普通弟子,凭你的天资,三个月内定能凝脉。哪知如今却……”
“师兄,林迁有负师尊,有负师兄。”林迁低声泣道。
齐远村一摆手,仰天叹道:“这也不能怨你,修道看似风光,实则千难万险。天命如此,无可奈何啊!”
“我这里还有些灵石丹药,你再试试,若事不可成,你也不要太难过。”
齐远村取出三只瓷瓶,十多枚雪晶,塞到林迁怀里。
林迁早已泣不成声。
“放逐之时,你在宗门内这一年的记忆将被抹去。”齐远村的话,令林迁毛骨悚然,“你终生也不会再想起这里的一切。”
齐远村不忍再看林迁,转身走出水榭。
“不过师弟你且放心,我会为你在尘世中安置好一切,保你这一世富贵无忧,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林迁呆呆在站在哪里,望着师兄的背影,突然觉得,此情此景,与去年遭母亲抛弃时,是何等的相似!
“大师兄!”
听到林迁近乎绝望的呼声,齐远村心头一颤。他略作停顿,右手一挥,一只青色瓷瓶飞出,堪堪落在林迁手中。
“此丹名为化元,服食后短时内极速汲取大量灵气,尚未凝脉服用此丹,会因灵气剧涨而暴体身亡。我本是准备在筑基时使用,以增成功机率。如今你的情况特殊,我突发奇想,赠你此丹。”
“人生在世,总须拼搏一回。你是愿意重归红尘,数十载碌碌而过,转眼化为一抔黄土。”齐远村这时才转过身来,盯着林迁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是愿意冒险一试,若能成功凝脉,虽不能说从此仙道在望,但好歹凭空增加数十年寿命,多一份证道的机会。”
林迁双眼一缩,怦然心动。
齐远村祭起飞剑,乘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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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闻道 第八章 凝脉初成
林迁紧握着那只青色瓷瓶,伫立良久。
这粒化元丹,听齐远村之言,是他为晋升筑基准备的,应该是极其珍贵的丹药。用它来凝脉,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了。
而大师兄把这粒丹药送给自己,可见他这份情意之重。
不过尚未凝脉服食此药,灵气灌身暴体而亡的几率很高。
这毕竟是性命相关的事情,他有些茫然无措。
林迁深吸一口气,又取出怀里那三只白瓷瓶,他目光微闪,心想尚有四月,才到自己入宗一年之期。不如先继续服食聚气丹,四个月内若能凝脉,倒也无需冒险去服那化元丹。
“此丹对大师兄来说也是相当珍贵之物,自己能不用便不用,师兄对自己情深义重,自己若不服此丹便能凝脉,将来归还于他才对。”
林迁如此想着,便小心收起那只青瓶,藏在衣襟最深处。
有了齐远村相赠的那三十粒聚气丹,林迁的修行之路似乎顺利起来。每日吞服一粒丹药,修炼时手握雪晶,三日消耗一枚。
虽修炼之后,丹田中灵气仍有消散的迹象,但每日或多或少能积蓄一些,如此过了十余日,丹田渐满,隐隐有向全身筋骨脉络溢散之势。
林迁大喜过望,又过了两日,丹田灵气充盈,终于溢向脉络。
溢出的灵气沿着经络缓缓而动,温润着经脉。林迁感觉一阵酥痒由丹田传出,慢慢遍及全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林迁不敢轻举妄动,静坐在那里,默念法诀,继续汲取天地间的灵气。
灵气连绵不绝地由丹田散出,随着经脉流转。当灵气淌过全身经络后,流速加快,渐渐透过脉壁,融入筋骨。
筋骨,是指筋腱与骨肉,可统称其为筋。
而经络,便是人体气血运行的通道,有正奇二经之分,也可称之为脉!
所谓筋脉,实为血肉筋骨与经络脉线的总称。
灵气先润经络,再洗筋骨,由内而外滋润着身体。久而久之,便能身强体健,百病不侵,这是初修道术必经之事。
身不强如何施术?
体不健岂能证道!
若哪位修士百病缠身,传出去也是天方夜谭之事。
灵气融入筋骨,洗筋伐髓,却不再流还于丹田,而林迁吸收灵气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体内消耗。丹田灵气渐涸,不再自行溢出。
林迁睁开双眼,感觉眼前事物清晰不少,心知今日所获非小,若能坚持十天半个月,说不定能就此凝脉。
接下来几日,林迁丹田灵气又溢出数次。每次修炼完毕,总觉得肌肤表面油腻不堪,心知这是经灵气洗伐,体内排出的污物,便跳到湖中洗净。
哪知待聚气丹用尽,丹田中的灵气便不再溢出,若修炼用功不勤,灵气还会减少。
林迁气愤无比,又无处发火,只能恼恨自己太过无能。他哀叹一声。打开那只青色瓷瓶,瓶内仅有一粒深灰色的丹药,阵阵药香,从瓶口飘出。
此药虽好,却也能要了性命,不可不慎啊!
林迁咽下口水,重新盖上瓷瓶。
楼外一阵风啸传过,紧接着“喀嚓”一声窗户迸碎,冯芹踏着飞剑,披头散发地直接冲了进来。
林迁吓了一大跳,连忙闪到一旁,收起手中瓷瓶。
砰地一响,冯芹先是撞在墙上,接着便滑倒在地。
林迁莫名惊异,正要上前去扶,冯芹却翻身爬起,朝他连连摆手,羞涩说道:“一不小心未掌握好速度,失误失误。”
说着,又慌忙收起那柄钉在墙上,还兀自颤动的长剑。
“师姐你这是为何?”林迁小心询问。
“闭关将近一年,勉强御风成功。”冯芹似说得谦虚,言语中却有一丝自得。“刚才见过师尊,回程路过弦西阁,便来看看师弟。”
“恭喜师姐!”林迁曾猜测冯芹虽为亲传弟子,修为却未到御风。此刻听她说勉强御风,确定自己先前所料不假。
冯芹理顺头发,整齐衣衫,有些不自在地问道:“师弟还未凝脉?”
林迁眉头一皱,面露愁容。
“师弟你……”冯芹似不知该如何叙说,她略作思索,轻声道,“之前师尊给你二十粒聚气丹,大师兄来看过你,应该也有丹药相赠。”
林迁沉默无语。
“加上你的月俸,你在宗门所获资源,比起亲传弟子也丝毫不差了。”
“师尊让我告诉你。”冯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会看在你救过大师兄的情分上,你将来纵然被逐,也会保证你在尘世间生活无忧。”
林迁这才知道,冯芹此番前来,不是正巧路过,而是奉师尊之命前来,给自己最后的告诫。
“不要想着逃跑。本宗巡山弟子再不济,你一个凡夫俗子,也不可能瞒过他们的神识。私自下山,便是叛宗,会被当场击杀。”
冯芹说罢,默默走了出去。
林迁脸色苍白,身体有些颤抖。
“师尊说,你不用去向他道别了!”
冯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师尊已经不想见自己了,林迁缓缓坐倒在地。
他沉默良久,毅然取出那只青瓷瓶,自言自语道:“今晚,我要凝脉。”
入夜,林迁走出小楼,缓步踏入弦月湖。他认为,服食丹药后若暴体而亡,尸解湖水之中,总比满屋血肉模糊要好看吧。
林迁盘膝坐在水中,湖水浸没至胸口。
他取出化元丹一口吞下,随手将那瓷瓶丢弃,便开始默运法诀。
初时倒是与往常一样,灵气丝丝缕缕由天灵缓缓渗入。待那丹药消融,一股磅礴的灵气散入全身,丹田更是瞬间充盈。
灵气透过筋骨,阵阵疼痛传来,林迁似浑然不觉。
体内灵气顺着筋脉流转,冲筋洗脉,丹田又如漩涡般旋转,疯狂汲取天地灵气。
天地灵气更是聚成一道细线,由天灵迅速淌入。
灵气从暴满的丹田泄至经络,经络内原本已经狂乱的灵气,受丹田冲击,被迫透过脉壁散入筋骨,而筋骨内更是灵气充沛,此时灵气剧增,原来缓缓流转于筋腱血肉之间的气流,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林迁已心知不妙,忙停止汲取灵气,然而涌入的灵气非但未停止,灵气冲洗筋骨后,眉心和肩头又有数道灵气渗入。
丹田无休止地汲取灵气,又不间断地输进经脉。早已暴胀的经脉,受此压迫又不停地渗出至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