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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和女孩子的嘻笑声。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他早就想好了,一定要在方可馨面前端着。对方可馨这样的女孩,他不能显得太没脾气和个###。一是她不会因此而产生敬畏,二来如果不这样,迟早会被她们的脾气和个###丢翻。这个他是有经验的。在大学里,他身边从来没断了莺歌燕舞。让他变了脸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听到了别的女孩子的声音。这个方可馨,叫她带同学来玩,她还真的就带同学来了呢,真是懂不起。
方可馨只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就被林放打开了。方可馨看见林放就表情自然地笑起来,脸上的笑肌还没全部到位,就听林放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地说,写的什么信!方可馨的笑容,只好在途中异常尴尬的停下来。
林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丢下方可馨,走出门,把曹艳玲和许菁菁让进了门。又转过身去敲开一个房间的门,叫了一个哥们儿出来。
林放走进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照相机,放在哥儿们的手里,对他说,你带他她们到林园去转转吧。然后,就把大家往外面赶,包括方可馨在内。
方可馨莫名其妙地跟着大家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发现林放并没有出来,就返身敲开了林放的门。
你为什么不去?
林放一边往外推着方可馨,一边对方可馨说,你跟他们去玩,你跟他们去玩。语气十分不耐烦。
方可馨一下恼怒起来,你请我来的,怎么又把我往外推呢。如果不是想赴你的约,我来这干什么。我才没兴趣和别人玩呢。但她没有把这些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一脚踢开门,走了进去。
那我陪你玩,让他们陪她们玩吧。她干脆利落地说。
林放在方可馨勇敢地走房间之后,随手关上了房门。心想这招欲擒故纵还真用对了人。
方可馨全然不知林放的真正目的,只知道反复不解地对林放说,你怎么了嘛,你怎么了?
林放在床沿上坐下后,对在屋子里乱转的方可馨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她坐下。
方可馨满脑子都是对林放行为的不解,自然没脑子再想其它。她毫不犹豫地,十分干脆地靠着林放就坐下了。嘴里仍在念叨那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觉得林放今天的反常,一定是事出有因的。
林放终于出声了,我大伯死了。声音低沉而又缓慢。
方可馨吸了一口气,扭头望着林放说不出话来。亲人去世,对她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是不常见的。她自然能懂这件事对林放意味着什么。
林放阴沉着脸,没有理会方可馨惊讶的表情,继续着他的低沉,那天在殡仪馆,看着大伯,就想起我小时候他对我的好来。我大伯最喜欢我,一直都对我抱有很大的希望。想到自己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我就大哭了一场。哭得手脚冰凉。
说完这段话,他手心朝上地突然把手摊在了###上,沉默了。
屋子里一下静下来,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方可馨低头看着那只张开的手掌,那掌心里盈盈堆着的一个男人的伤心和虚弱,让她骨子里的那点女英雄似的豪迈一下就窜了出来。她吸气凝神抬起手臂,虎虎生威地将自己的手掌盖在了林放摊开的手掌上。
她感觉到了林放通过紧握的手掌传递过来的力度。当她还在凝神想着这力度的时候,林放没有给她一点思想的时间,就一把把她搂了过去。她的头在贴着林放肩头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惯###让她从林放的肩头上抬起自己的头来。但很快,她就温柔地把头放回了林放的肩头,我不是一直在想着这肩头吗?
她伸出手臂轻轻地拥抱了他。
第十一章初吻(2)
她觉出他的紧张,想着这么一个常常在人堆里谈笑风生、###倜傥的人,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心里便不由得生出一丝怜爱来。她抬起头想让两个人在突如其来的亲密中缓一口气,这样的僵持让人觉得尴尬。可她刚从林放肩上抬起头,就被扭过头来的林放吻住了。
脑子里一遍空白,相信任何一个女孩子在这个时候都会是这样的感觉,电闪雷鸣一般。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她费力让自己离开了林放。之所以觉得费劲,不是因为林放。而是因为内心两个截然不同的自我,在林放吻住她的那一瞬间从灵魂的深处冲将出来,在她尚存的意识的残片里混战起来。一个方可馨瘫倒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里不愿动弹;一个方可馨对断然失守的姑娘的那份洁净本能的奋力挽留。这种神鬼之战不是那么容易决出胜负的,所以费劲。
林放看着惊慌失措的方可馨,先是用手背使劲地擦拭着被他###过的嘴唇,然后又抬起惊异的眼睛瞪着他。就呵呵地笑出了声。能见证一个女孩子跨过人生中一个如此重大的门槛,不是谁都能拥有这样的权力的。搂着方可馨的那只手臂,顿时灌注了无限自豪的力量,他极其强势地用劲一搂,再次吻住了她。
方可馨没有再挣扎,她瘫软在林放强劲的怀抱里,被从来不曾领略过的浓烈的男人气度轰隆隆地震慑住了。
一个女孩子的女###意识之门,一定是被男人撞开的。越是有劲,门就会被撞得越开,更多的意识也就越容易鱼贯而出。方可馨本来就是一个蕴藏了丰富情感矿藏的女孩子,那些被她翻破的中外爱情名著,早就把她灌输成了一个对爱情有着狂热憧憬的人。这个曾经对女朋友们扬言,如果爱的人在月亮上也要嫦娥奔月样追了去的人,自然期望一个强有力的臂膊的狠命一击。在经过最初的踌躇之后,她在涌如泉水翩翩然觉醒的意识的潮里,欣欣然地沉沉溺去。
林放搂着这个如水的女人,心里自是柔情万千。他就像对待一个珍爱的宝物那样,小心翼翼地把方可馨轻轻地放倒在了床上。
初吻对于每个女孩子,都会十分的在意与十二万分的珍惜,因为这是一生中仅有一次的生命体验。只要发生便永不会再来。因为林放,方可馨这唯一一次的关于生命的体验,就像一次盛典般隆重。那种浓烈的感觉自然是会浸进骨子里的。而但凡浸进骨子里的东西,就不那么容易被根除了,也就定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了。而未来是那样遥迢。
女孩子们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初吻会发生在那个地方和那个时辰,但她们一定知道,能让她们献出初吻的人,一定是她们爱着的人。
来自身心的所有感觉都告诉方可馨,她深爱着这个有着强有力臂膀,能给予她如此浓烈的感受的男人。可方可馨毕竟是个真实的女人,既然真实,她就会像所有女人一样,有着那些只属于女人的特质。当她被林放幸福地覆盖,因为惧怕失去眼下的幸福,她用所有沉醉的意识里那残存的一丝清醒问着自己,他爱我吗?他所做的一切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情欲。
爱情是不能用脑子去思想的,因为爱情本来就是个极感觉的事,与理###从来无关,而思想却是个极理###的事。爱情唯有顺从内心的指引,才能达到想要的彼岸。但毫无爱情经验的方可馨,在那个时候根本不懂这个道理。
她在那么浓情蜜意的时刻,问了一句女人都爱问的傻话,你爱我吗?林放扭转了头,什么也没说。其实他想说,这还用说吗?但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并不想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他还有他心里觉得更重要的事。那关乎着一个男人是不是能被这个社会肯定。一个女孩子的肯定显然是微不足道的。而这个看似不同一般的女孩子,现在看来与别的女孩子也没什么不同呵,他有些许失望。嘴里不自觉地冒出一句,我们俩是成不了的,我要去找一个靠山。这是他四处碰壁之后,对生活的总结。像他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社会势力的人,想要出人头地,恐怕这是唯一路径。他真是头脑太过发热了,他以为面对一个这个如此爱他女人,他说什么都可以。
那你这是干什么呢?方可馨冷静得有些冰凉的话,让林放所有的感觉“嗖”的一下就没了。他动作敏捷地从方可馨身上撤离,只那么一移,就端坐在了一旁写字台前的椅子上。
方可馨也起身从床上坐起来,望着林放不知说什么好。
林放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桌子上的一张废纸上乱画起来。那些胡乱勾勒出的线条,就如同他此时凌乱的心绪。
他抱歉地对方可馨说,对不起,我现在主要是工作挺不顺心的。我一点都不喜欢现在的工作,想考研究生,学校又不同意。我看不到未来。
方可馨在他说出这番话后,懂了他。她大气地用手摸摸林放的后脑勺,理解地说,我以后会来找你玩的。
林放感激地望了方可馨一眼。觉得这一刻的方可馨才是他最初想象的那个样子——有主见、有主意。是个值得朋友信赖和依靠的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儿。
有人敲门,林放站起来打开了门。
是曹艳玲他们回来了。那个陪曹艳玲她们的林放的哥们儿,进来之后就对方可馨说,林放最近家里出了点事,他大伯病故了。
我知道了。方可馨干脆的回答,让人觉得她与林放的关系已经不太一般了。
那天,他们几个男男女女,在一起吃饭聊天。因为林放总是不自觉地往方可馨身边靠,而让他的那帮哥儿们看出了端倪。
尽管曹艳玲与那帮男孩子们很快就熟络地海阔天空起来。但那帮哥儿们还是在吃过饭之后,还是将她和许菁菁打发走,让方可馨留了下来。
第十二章生命的印记(1)
林放不知怎的就有些萎靡,因为他想不清楚;该如何继续他的下一步。他是不敢贸然行事的;因为他还没有真正探到方可馨的深浅。他想找一个合适的尺度;不松不紧地、有张有驰地将他们俩的故事,在这样一个只有他们俩的屋子里继续下去。
他把写字台前的那把椅子拖过来放在床边,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示意方可馨与坐在床上的自己紧挨着坐下来。他的右膝盖正好与方可馨的左膝盖构成90度的直角。
他没有单刀直入,他是那种喜欢曲径通幽的男人。
他抱着头;嘴里继续着关于工作的嘀咕。那种无助的样子,葵花点穴手一般;点开了方可馨那点女人的柔软。
你不要着急,还年青嘛。她语气温婉地安慰着。
在过两个月,我就二十四岁了,离而立之年虽然还有六年,但六年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我大学毕业都快三年了呢。林放仍然释放着关于个人前途的那些忧郁的情绪。
方可馨被他的情绪引导着,并随着他情绪的节奏,陷入了他对前途的思虑里。那种真心实意的感觉,让林放偷偷地感动着。
他不时地扭头看着方可馨那认真为他思考的样子。对她凝神时脸上闪着的那一缕只有一个好女孩子才可能有的圣洁的光泽,楚楚地心动。心里丝丝地滋生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期待与怜爱。他想把她搂过来,他想抱她在自己的怀里。但他不知如何下手,才不至于惊吓着她。他知道她还是一个没有被男人的气息侵扰过的女孩儿。她需要他更为小心翼翼地带着她走过那些,一个女孩子必须要走的幽暗路径。
他的右手一次次费力地抬起;又一次次无奈地放下。踌躇了好几次,才往方可馨那倾斜过自己的身子,揽过方可馨的头,放在他的###上。方可馨没有抵抗,温顺地顺着他手上的力,将自己的头的左面,实实地贴在他的腿上,可嘴里仍继续着她刚才端坐时的那些关于他前途和命运的对话。她专心于这个话题,完全忘掉了一个女孩子本能的防御与警惕。
林放你要赶快决定是走是留,如果真不想在这呆下去,就要敢快想办法从这里转业。
林放一边轻轻地###着方可馨右边的脸颊,一边低头近距离地端详着方可馨脸的侧面。方可馨那些自来卷的发,从他抚过的手心里又原模原样地弹出来,就像一枚枚勾子;嗖嗖地弹进他的身体里。那###皮肤下清晰的毛细血管,沸腾起他全身的血液来。
他咬了咬牙;撑着最后那一点点坚持。
你是不是觉得我野心勃勃?他问她。
不是野心,应该是雄心吧!
他又一次惊讶于方可馨的回答,这个女孩子的机智与灵气,让她在他心目中,一点点地变得厚重起来。让他不得不对他格外地珍视起来。
他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用手抓起了方可馨的两只手,他把她果断地从椅子上拉起来,并与她面对面近距离地站着。
虽然有过上午的那番亲密接触,但与男人如此近距离,方可馨还没有习惯。她羞涩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低下了自己的头,她没有选择地把自己交给了与自己面对面的林放。
林放看着方可馨可爱的样子,###住声笑起来。拉着方可馨的那两只手,轻轻一抖,就把方可馨放倒在了床上。
方可馨在倒向床铺的那一瞬间,用两只手蒙住了自己眼睛。这次林放笑出声来。还没等他发言,方可馨的一句话,让他更加开心起来。
你是第一个吻我的人!
真的?!林放自然是又惊又喜。
没有男人不想做女人的第一个男人;没有男人不想把自己的印记;第一个刻在自己心仪的女人的心上和身上。就如同他们总是挖空了心思;或是奋不顾身地也想在地球上留下一点痕迹一样。都属于一个正常男人;极其正常的心理渴望。
为了给这个已经被自己打上了印记的女孩子,一个更为深刻的印记。他攥紧她的手腕,更深入地引导着她。她的手在他的手里挣扎着,嘴里本能的拒绝;就如同一串滚过头顶的响雷,不!不!不!可一切早就掌控在了他的手心里;一切拒绝都是徒劳。
方可馨又一次被惊着了;那些不曾接触过的关于男人的一切;让她惊惶、惊异地陷入无语的沉默之中。
林放自然知道她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种翻天覆地,他侧卧在她的身边,同样以沉默,耐心地等待着她在那种翻天覆地的感觉中平静下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二章生命的印记(2)
方可馨闭着眼睛,脸上是久久都没有退去的潮红,细密的汗从她额上的卷发里渗出来。而当这一切横呈在林放的眼里的时候,便成为鲜艳欲滴,娇美###的绝妙景致。
他稍稍抬起自己的身子,轻轻地将方可馨搂在怀里,用手擦去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又把方可馨那只被他强迫过的手,送到自己的脣边深情的###着。心里满是对这个女孩子最最真切的爱怜。
可搂在怀里的方可馨的柔软,和留在脣边的方可馨那只手的香滑,浪头一样朝着他迅猛地砸过来。一个疯狂的愿望,就在这个时候,海啸一般从他的心海里腾空而起——我要完完全全地彻底地拥有她,从肉体到灵魂。因为,除了把自己坦承地交给她以外,他已经很难想清楚,还有什么方式,可以比这更清晰地表达出他对她的全部渴望。
他的手在方可馨腰带的结扣前来回地踌躇着,他担心单纯的方可馨对这件事的理解能力。
方可馨的理解能力远远还没有达到他想要的那个境界。在林放之前,她还没有机会与那个男孩子交流这些男男女女的根本问题。从书本上得来的那些印刷体般的心得,只能让她对男人所有的亲密举动都充满了理###的怀疑与警惕。
她紧张的身体,本来在林放温柔的拥抱和深情的###中已经开始松驰下来。可林放踌躇在她腰间的那双手又让她所有的神经风声鹤唳。
林放起来!声音里不带一点感###彩。
可这个时候的林放那里听得进去她的话,他像一个孩子一样,用自己的身体语言,告诉着方可馨他的不肯。
方可馨摸着他的头,语气坚决。林放起来,这样对我,对你都不好。
方可馨的这句话,让本来浓烈的亲密氛围,瞬间没有了踪迹。林放如同从海啸的浪尖尖上;被结结实实摔下来,那种极度落差带来的不适;让他痛苦万状。但他知道一切都不能勉强;不然结果会更糟。他无奈地从方可馨的身上站起来,结束了关于他和方可馨之间的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这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同样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可就是这唯一的一次,却在岁月的冲刷中,显现出它尖锐的本质,蛮横地雕刻着他们的生活。
每个人都无知呵——对于未来。
林放一边把玩着方可馨的发夹,一边看着站在镜子前梳头的方可馨。想着自己竟然没能让方可馨明白他心里的那点意思,就有些不甘。但是他不知道用怎样的一种方式,才可以让这个还没开窍的女孩子懂了他这样一个男人的心。他想起曹艳玲与男人打交道时的那种成熟与风情,觉得如果方可馨如果能像曹艳玲那样善解人意,一切就会顺利多了。
你和曹艳玲也是好朋友?
我怎么会与她是好朋友,她在我们医院,是大家眼里的坏女孩,不知道有多少男朋友呢。
不要以这个来评价一个人的好坏。林放语气很霸道。
方可馨扭过头,看着他那张严肃起来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要学会与不同类型的人打交道,让自己在各方面都尽快的成熟起来。林放认真地说。
方可馨对林放的这句话特别地上心,因为还没有人如此这般地对她语重心长。
那天,方可馨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断然拒绝了林放和他的那些哥儿们对她的挽留。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最后一辆开往医院的班车。
依然是那对着那个跑动着的背影,林放在心里随着方可馨晃动在太阳余辉里的马尾辫,一字一句地说,她就是我要的那个女人!只是有点难以驾驭。不过就在一转瞬间,他在心里就嘿嘿的笑起来,难道有我林放不能驾驭的女人么。
方可馨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朝着站在远处的林放挥手。但她在也挥不去;傲然站立在远处的林放俊朗的样子;连同今天所有的际遇,都成了方可馨一生中永不泯灭的生命的印记。
只是那个时候的方可馨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她正望着车窗外已经不在有怒放的油菜花的油菜地。想起半个多月前,自己在怒放的油菜地里的那一番奔跑与憧憬。对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