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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天空的雨滴忽然大了起来。闪电伴随着雷鸣,还刮起了大风。每次雷声过后雨的阵势就会增加一次。李春耕和弟弟撑着塑料雨衣,在风雨里艰难地走着。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了沙家河边,发现一向温顺的河水如今变得狰狞恐怖,巨大的水流的声音在山谷回响。看着眼前的河水,李春耕和弟弟都变得无计可施。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要是再不过河的话,他们就赶不上班船了,到镇里的班船一天才一次,今天赶不上就得明天了,那样就得耽误读书报名。
现在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过河去。兄弟俩沿着河沿走,找到一处河面比较狭窄的地方,准备从这里过河。这里的河面虽然比较狭窄,但是水流也是十分湍急的。
李春耕察看了一下地形,只要在河水中走上大约十步,就可以走到河对岸了。他把所有的行李都集中捆扎在一起,背在了肩上。他和弟弟相互扶持着,朝河对岸走去。
刚一下水,李春耕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强大的水流裹挟着石块、泥沙冲击着他们的腿肚。李春雷更是在水中摇摇晃晃。紧要关头,李春耕用力地夹住他的胳膊,向对岸走去。忽然,李春雷觉得对面的山峦急速地旋转起来,河面的水白花花的一大片看不到岸,跟着脚下几个趔趄,他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就在这节骨眼上,哥哥李春耕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后面把他使劲一推,他一下子扑倒在了河沿上。回过神来的李春雷扭头一看,哥哥已经被洪水卷走了!
李春雷的头脑在那一刻忽然清醒过来,他扔掉行李,抓起桑木扁担沿着河岸猛追,他看见哥哥在浑浊的水里时沉时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一边拼命地大叫“哥哥!哥哥——”一边猛追。
也许是李春雷的喊声感动了死神,也许是李春耕的命大,李春耕终于抓住了弟弟李春雷伸过去的桑木扁担,被弟弟拉上岸来。那一刻,兄弟俩抱头痛哭……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李春雷发誓,无论如何,以后都要对哥哥好。
从那以后,李春耕几乎每周都要来回跋涉40多里山路,把咸菜和包谷送到李春雷的学校。每次到学校的时候,李春耕都趴在窗子上看别人读书,看老师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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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送羊羔
因为李春雷的不肯低头,没有交上交提留,所以他上学去后的第二天,李春耕就不得不担着80多斤包谷,走进了粮店。
弟弟没有交成的经历告诉他,之所以没有交成公粮,一方面固然是粮店的那小子故意找茬,另一方面,与弟弟不肯屈服、喜欢做出头鸟有关。
所以,当他早早地来到粮店后,并没有第一个冲上去交粮,而是排在队伍的中间。这一招果然灵验,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来到中午,粮店的那小子急着回去吃饭,看都没看一眼李春耕和他的包谷,大手一挥:
“搬上来!”
同样是那些包谷,只不过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时间,就这样顺利地上交了。这件事情给李春耕的启发很大,这使他明白,一件事情的成功与否,有时候与自身的努力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弟弟上学去了,每周才能回来一次,有时候两周回来一次,家里的农活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忙不完了,而家庭的经济境况却没有见好转很多,农村的日子,永远那么磕磕巴巴,那么节衣缩食。
让李泽文和李春耕倍感欣慰的是,李春雷和李小朵的成绩都是出奇的好。他俩像比赛似的,成绩一个比一个好。即使到了镇里的初中,李春雷的成绩依然保持遥遥领先的势头。
李小朵已经12岁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每天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她最专心的事情,就是把小羊羔牵拉到沙家河的河滩上去吃草。村里人见她这么专心,就问道:
“李小朵呀,你喂羊做啥呢?”
“等小羊长大了,就能生很多很多的小羊。”
“生了小羊又做啥呢?”
“等生了小羊,就能卖钱了。”
“卖钱了做啥呢?”
“卖钱了我读书,二哥也读书。”
听了她的话的人,都说李泽文这辈子虽然命苦,但几个孩子却个个能干懂事,这是他李泽文先几辈子积下来的德。
果然不出所料,在李小朵细心的照料下,小羊羔很快长大起来。这年秋天,李春耕把这只母羊牵拉到集市上,花了2毛钱,给它配了种。没过多久,母羊的肚子就一天一天地大了起来。到了第二年春天,母羊一口气生下了4个小羊崽,把一家人乐坏了。这4个小羊崽,可都是钱那!
这天上午,李春耕用背篼装着一只小羊羔,满怀激动地来到翁海霞家。
“姑姑——”远远地,他看见翁海霞在门前的屋檐下忙活儿,就忍不住招呼起来。
翁海霞站起来一看,见是李春耕,心里乐开了花: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姑姑——”李春耕喘了口气,“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翁海霞的脸上有些不高兴地道:
“给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别喊我姑姑!”
李春耕环顾四周,见没有人,这才压低嗓门儿说道:
“海霞,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什么?”
李春耕把背篼上用来遮挡太阳的树叶去掉,一只白色可爱的小羊羔赫然出现在面前。翁海霞高兴地把小羊羔一把抱起来:
“多可爱呀!”
李春耕说:
“这不,刚满月我就给你送来了。送给你的!”
“送给我?这怎么成呢?你开个价,我给你钱!”
其实李春耕知道,翁海霞家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可给?他笑了笑,说道:
“我要是要你钱,就不会给你送来了。”
“这……”翁海霞一时语塞,“这……怎么成呢?”她急得面红耳赤,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春耕想了想道:
“这样吧,这羊你先养着,是只母羊,等它下了小崽,你再还我一只就是了!”
听到这个建议,翁海霞眉开眼笑:
“太好了!春耕,我以后一定还你!”
从翁海霞家回来,李春耕和翁海霞两个少年的心里,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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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 盖新房
那年夏天,沙家湾的雨水特别多。李泽文那三间老土坯房已经有十多年的光景了。这么多年来,土坯房为一家老小遮风挡雨,现在已是风雨飘摇了。每逢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到处都是雨水叮叮当当的声音。眼看着背北面的一堵墙已经被雨水浸软,随时都有垮塌的危险,李泽文这才不得不痛下决心:重新盖几间房子。
盖房在农村来说是一件大事,尤其是在中国20世纪的六七十年代,在中国的沙家湾,这样的壮举并不多见。
李泽文有自己的考虑,这些年来虽然家境依然贫穷,日子依然过得紧巴巴的,但是在大儿子李春耕的努力下,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不说别的,就是自家那几头小羊羔子,也卖了二十多块钱,这在以前,李泽文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二儿子李春雷的学费,也在大儿子的努力下,轻易地化解了这一大难题,着实令李泽文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有时候,他望着李春耕稚嫩的身影,眼里就会无端地涌起浑浊的泪水:他还毕竟是个孩子啊!平心而论,这沙家湾方圆十几里范围内,像他家李春耕这样懂事的孩子、这样苦命的孩子,还不多见。看看自己的三个孩子,哪个不是顶呱呱的?每每这样想着的时候,李泽文就觉得自己无能、没用,孩子们生在自己这个家庭,真是作孽呵!
也正是在这样的想法之下,李泽文觉得,虽然自己已经40多岁了,倘若再不跟孩子们留下一点家业,这辈子恐怕是再也不能为孩子们留下什么东西了。趁这几年身子骨还硬朗,得赶紧行动了,否则,再过几年,也只能是有心无力了。
李春耕虽然才15岁,但是见风长,再过两年,就十七八岁了,得给他寻个媳妇了。眼前这三间老屋还是自己当年娶程桔秀,老母亲拉债给盖上的,总不能让孩子们在这样的老房子里继续着他们的生活吧?这样的条件,谁家的闺女愿意嫁过来?
在李泽文老汉看来,大儿子李春耕肯定得跟自己一样,重复着祖祖辈辈的农民生活了,这一点他倒不是特别担心,他既勤快脑子又活络,以后的日子应该不成问题;二儿子李春雷虽然眼下在镇里读初中,成绩也还算不错,但他注定也是要迟早回到沙家湾这个地方来当农民的,他想吃国家口粮?他想到大城市去生活?那是做梦!自己的儿子是什么种,自己还不知道吗?三个儿女中,最不让他担心的就是最小的女儿李小朵,这小闺女听话,勤快,长大后找个婆家嫁了,自己也算是省事了。至于嫁妆嘛,到时候不用自己操心,有她两个哥哥在呢!
主意已定,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李泽文郑重其事地在饭桌上,对着老婆、大儿子、小女儿宣布了自己的决定:重新盖一套四间大瓦房!
此话一出,遭到程桔秀的激烈反对:
“你疯了?你有啥钱来建房?你让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你有多大家底你不知道吗?”
李泽文没料到会遭到老婆的激烈反对,不过,他打定的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他的回答简洁而明了,他用竹筷重重地敲着碗沿: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完,闷头呼噜吃饭,对于程桔秀的破口大骂全然不理。
其实程桔秀反对也有她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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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 钱没了
在程桔秀看来,活在当下最为重要,只管今天吃饱喝足,哪管明天东西南北风?李泽文之所以还要折腾着盖瓦房,完全是为几个儿子着想!哼,我嫁到你李家来,可不是陪着你一家老小吃苦的!她早看出来了,家里的那两个小子的心,早就跟李泽文一道了!
这些年来,家里的经济条件稍微有了一点好转,程桔秀也变得更爱打扮了,家里的财务大权由她管着,家里的日常生活开支也由她管着,她就是家里的财务大臣。只要一有机会,她就将多余的零花钱用在买衣服、买点女人用的装饰品上。程桔秀的年龄本就比李泽文小七八岁,三十多岁,正是风韵犹存的年龄,加上她喜欢打扮、没做多少家务,因此皮肤白皙,完全没有一点儿农村劳动妇女的影子。
在程桔秀看来,眼下还有房子住,再说盖新房得花上不少钱,这样一来,日子又得紧巴了。有本事就让两个儿子自个儿长大了再去建房吧!
家庭矛盾由此出现了。这天晚饭后,李泽文要求程桔秀交出卖羊的20多元钱,他要去买建房必备的瓦。
“什么?卖羊的钱?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离得了钱?你以为要管一家大小吃喝就那么轻松?还有送礼,七大姑八大姨的,不是这家嫁女,就是那家生娃儿,这礼钱能少得了吗?总之一句话:没钱!”程桔秀的回答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李泽文平日里剃个头的两三毛钱都得向程桔秀要,这会忽然得知20多元的“巨款”竟然没有了,如何不让一向节约紧巴惯了的李泽文大发雷霆?
“你个丑娘们儿,好吃懒做,成天只知道擦脂抹粉,你也不拉泡稀屎照照!你以为你是城里坐街的?”
“我好吃懒做咋的了?我TMD一天洗碗弄饭喂猪,家里哪样事情少得了我?哼,姓李的,你说话要凭良心!”
尽管程桔秀所说的事实,她也确实做了一些家务,但寄予厚望的20多元钱“不翼而飞”,这无论如何让李泽文接受不了,双方口角之后,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肢体冲突,李泽文揪住程桔秀的头发,一阵猛拽,程桔秀顿时犹如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李春耕在屋外默默地听着父母的吵架打架,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不是滋味。他希望父母过得好一点,希望他们不再吵架、打架,然而,眼下的现实总是充满着愁云惨雾,生活就像是一头被套上枷锁的犁铧,永远这样沉重而看不到头。从内心深处说,他爱父亲胜过母亲百倍,不说别的,就凭父亲没日没夜的劳作这一点,父亲就值得他去爱戴和孝敬。
妹妹李小朵被父母的打骂声吓坏了,她张皇失措,一把抱住妈妈程桔秀的裤腿,嘴里跟着哇哇大哭:
“妈妈——妈妈——别打了——啊——”
女儿的哭喊声,顿时让程桔秀心里的一腔怒火发生了转移。她知道大儿子李春耕就站在屋外,程桔秀开始嚎哭起来:
“李春耕,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爸爸打你妈你也不来拉劝一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一看你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让我去死了算了!呜呜呜呜——”
听见母亲的哭喊,李春耕得脑袋一片空白。是的,从常理上说,他应该阻止父亲,他应该劝劝父母,但是,他觉得父亲活得太不容易了,活得太憋屈了!再说,父亲并没有用力打母亲,只不过拽了几下她的头发而已,这种伤害只不过被程桔秀夸大罢了。
听着母亲断断续续的哭诉,李春耕默默地走出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家,他一直朝门前走,走过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羊肠小道,走过了河滩的草丛,走到了河滩边上,望着沙家河水愣愣地出神。
程桔秀的叫骂声,犹如鞭子一样,字字句句地敲打在他的心上。他坐在河滩边的一块石头上,忽然觉得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委屈,喉头一紧,眼眶一热,泪水涔涔而下。在这个无人的地方,他痛痛快快地大哭起来。
曾经,李春耕也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渴望有一个充满关爱的家。然而,母亲程桔秀的脾气和性格,使他觉得自己的这点普通愿望也不能实现。天底下哪有咒骂儿子的母亲?更何况,自己不是没有良心,自己为了这个家,作出了巨大的、不为人知的奉献。一想着自己吃过的那些苦头、受过的苦难、为这个家忍辱负重的种种情形,李春耕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就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喘不过气来,他的眼泪便不知不觉地像那沙家湾的河水一样,流个没停。
寂静的夜色里,父母吵骂的声音依稀传进耳朵。李泽文是憋屈得太久了,在他看来,任何事情,也比不过为儿子们建造一套四间大瓦房重要。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在那个夜色渐渐笼罩而起的夜晚,将自己所有的忧愁、苦闷和不快通通发泄了出来,与妻子程桔秀狠狠地骂了一场。情急之下,他还把手里的一个饭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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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 月夜情
一轮金黄的圆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挂在沙家湾的上空。抬眼望去,月光已经照到了河对面的半个村子了。李春耕呆呆地望着沐浴在月光中的村庄,父母的叫骂声已经归于平息,四下又回复到了寂静无声的状态,只有草丛中那些不知名的小夜虫,正起劲地叫着。
时光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月光已经照到了河对面的整个村庄。再过一会儿,月光就会越过沙家河了。
就在这时,沉浸在悲伤中的李春耕意外地发现,在沙家河的北面,在皎洁的月光中,一个人影正静静地朝河滩走来!
从那个人的身形、走路时的姿态,李春耕赫然发现,那不是别人,正是姑姑翁海霞!
她不疾不徐地走在月光里,秀发很随意地扎成一束,披在脑后。李春耕不禁纳闷起来:整个时候,天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到河里来做什么?
这样想着的时候,翁海霞已经下到了河滩,她在沙家河的河水前,停住了脚步。
此刻,她静静地伫立在河滩,默默地朝河对岸望着。
她在望什么?
这河滩上,有什么值得她望的?
正疑惑的时候,只见翁海霞忽然飞快地蹚过河水,朝他奔跑而来!由于她跑得太快,脚下溅起的片片浪花,就像是溅起的银光,在月夜里分外美丽。由于奔跑得太快,翁海霞的身姿歪歪斜斜,有好几次都差点倒在了水中。
那是一幅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象,月光下,少女在河水中跳跃的镜头,久久地留在了李春耕得脑海,无论怎么也忘不掉。在那一刻,李春耕第一次听到了自己铿锵的心跳,第一次听到了幸福的召唤。
终于,翁海霞走上岸来。
“姑姑——”李春耕小声地叫出声来。
翁海霞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赌气似地说道:
“给你说过多少次了!”
李春耕这才恍然大悟,改口道:
“海霞——”
翁海霞的脸上,这才绽放出灿烂、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海霞,你来做什么?”李春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解地问道。
翁海霞没有说话,只见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把塞在李春耕的手里,不等李春耕回过神来,转身又飞快地跑进了沙家河。
“哎——你——”李春耕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那个身影却离他越来越远了。
李春耕愣愣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过了沙家河,上了河滩,消失在那片郁郁葱葱的村庄,他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双鞋垫!
此刻的月光,已经照在了沙家河的南面,李春耕也沐浴在一片皎洁的月光之中了。在月光底下,他轻轻地抚摸着这双鞋垫,细细密密的针脚,扎实的感觉,还有上面绣着的鸳鸯戏水的图案,都让他如沐春风,先前所有的委屈和不快,一扫而光了。
李春耕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家的。他觉得上苍毕竟对自己不薄,虽然给了她一个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