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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木宏图是真打算不理皇命率众出手了,那景卓宇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天剑山的人就是傲。
幸好适时赶来的张长龄到这一幕,一路小跑满头大汗的冲进了军伍里抄着那沙哑的嗓音大喝一声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向张长龄,只见他走到木宏图的面前说道:“木宏图,你要造反吗?”
木宏图别人不怕,但从不中张长龄叫嚣,见是张大人现身,拔动着马头的木宏图侧了侧身子趾高气扬道:“我什么时候造反了?老子就是想上官老匹夫死没死,这都不让吗?”
张长龄气的吹胡子瞪眼,知道是自己错了还强辞狡辩,这老货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给我回去,你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见性格温和的张长龄也咆哮发起火了,木宏图忽然勒了勒缰绳,翻着白眼道:“吼什么吼?老子又不聋,不就不,不过景卓宇,我警告你,要是上官老匹夫在没定罪之前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一定叫你这几百号人偿命,老子说到做到。”
躲在人群中的风绝羽完整个过程,再一联想到刚刚从文承街一号门前掠过的大批人马,不由得明白了木宏图的用心,心里不由暗笑:这老货到是有点意思,怕周仁广暗中对上官老爷子出手,故意摆出一副阵仗借景卓宇的口警告周仁广,不让他轻举妄动,否则他木宏图一定会大动干戈。
木家手执虎符、军权在握,木老将军的一举一动足以颠覆整个朝野,届时这老货发起彪来,那可就不是帝都大乱了,整个天南恐怕都要乱成了一锅粥。
忠肝义胆,那是以前的木宏图,现在的他更重老兄弟几个的情义……
不过风绝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以木宏图的性子要跟周仁广对着干绝对不会如此明目张胆,这老货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
正想着木宏图已经把两百铁军劝散,随后下马大步流星的拉着张长龄往边上走,风绝羽随着一哄而散的人流跟了过去,只待二人走到一偏僻的地方,方才见木宏图拉住张长龄低声说了一句。
“事情有变,天南要地震了,回府上从上计议……”
第242章 帝皇用心
木宏图所说的府上,乃是他的府邸,文承街往西两条街,相邻不远。
张长龄急三火四的被木宏图拉着便走,一时间也忘记了风绝羽这一回事。至于风大杀手掺和在人群中悄悄的跟了上去。
木府的守卫并不森严,似乎因为上官府的事闹的满城风雨,不少护府的家将被大军征调了过去,只有少部分府将和从西塞回来的铁血将士守在府内,以风绝羽如今的修为人不知鬼不觉潜进去自然不在话下。
跟着两个老头回到木府,见木宏图拉着张长龄进了内堂,风绝羽翻上了房梁,掀开两片屋瓦,躲在角落里静听。
隔不多时,就听里面木宏图喝了一声:“韩拓,把忠魂和千军以及前卫营统领们请过来。”
里面有人答了声“是”,推开门走出,而没过多久,正门方向一声声浑沉的步伐传了进来,样子来了不少人,至少有七、八个至多……
这些人一声不响连房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内堂马上肃静了……
少顷,张长龄的声音传出:“老将军,到底是何事如此慌张,莫非皇上他……”
“不是皇上,是东绿林……”
“东绿林?”爬在房梁中以生死二气隐匿行藏的风绝羽身上泛起一丝黑白浮动,仔细的听了下去。
就听木宏图说道:“可靠消息,长云九坊、五洞三寨、青南双剑、连钩渔叟、风云八旗……打算在今天晚上强行闯过皇庭侍卫军的封锁,救上官老匹夫脱难……”
“什么?”
木宏图直言不讳的说出来,满屋子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其中一个豪迈的声音言道:“皇庭侍卫军不下五百人,把上官府守的里三层、外三层,他们疯了不成?敢去闯府?”
“所以我说要出大事。”木宏图道:“长云九坊、五洞三寨、青南双剑、连钩渔叟、风云八旗,始终是上官老匹的嫡系,向来就住在上官府一左一右,今次出事之前,他们收到风全部逃了出去,老夫还以为他们会各自隐藏起来,没想来在酝酿着救人这等大事。而关键的还不仅仅是他们,除此之外,老夫收到消息,东绿林磨山六丑、古道双残、奇窟二十二洞、全都来人了,几乎是整个东路林全体出动,这次怕是有大麻烦了……”
里面一个不温不火的声音说道:“他们中计了。”
屋内便是一静,旋即木宏图问道:“忠魂,为何这么说?”
说话的,居然是天南第一将领木忠魂,听着这低沉充满着了睿智与沉稳的声音,风绝羽不由竖起了耳朵,想这位铁血大将究竟有何真知灼见。
只听木忠魂道:“千军打探到消息,皇上拿办上官凌云,是为了给天剑山求取一件至宝,此物至今没有到天剑山和皇上的手上,也就是说,现在的上官府上去危机重重,但反而是最安全的。况且上官府被软禁半月,一直没有真凭实据处置上官凌云,不难说明,在东西没到手之前,又或者没有真正的罪证,皇上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贸然的处置一个开国功臣,别忘记了,上官家不仅有东绿林,还有向南候、刀仲。”
向南候、刀仲,正是曾经的开国元老,天南七王向伯候和刀伯候。
张长龄听完不住点头:“忠魂所言极是,向伯候和刀伯候得到消息,正赶往天南,如果在他们赶到之前没有足够证据就贸然处置了上官凌云,皇上不是将自己陷于不义之地吗?”
木忠魂声音传来,冷笑中透着深邃的意味:“所以,皇上暂时不会对上官凌云动手。”
“而皇上一直软禁上官府,不允许人进出,其用意显而易见。”
什么用意?木忠魂不说,反倒是反问了一句:“父亲,若是忠魂所料不差,怕是有人透出风来,这几日皇上打算动手了吧?”
只一句,木宏图省然:“没错,是有人说上官老匹负隅顽抗,惹恼了皇上,皇上已经没有耐心了……”
房梁上的风绝羽猛的皱了皱眉头,这一问已经说明了许多的问题,周仁广软禁上官府另有目的,莫非他想引出所有上官凌云的力量,来个一打尽?
“难道皇上打算将东路林一打尽,消弱上官老爷子手中的力量?”这时一个声音跟风绝羽心底的声音不约而同的了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铁血银枪木千军。
“他做了这么多事,就是想将上官凌云的东路林之主拉下马,然后一举歼灭这支足以威胁其地位的力量?”张长龄愤慨的问道,语气中却是带出了充足的肯定。
“就怕还不止。”木忠魂又说道:“上官凌云坐掌绿林盟数十载,除去西绿林分裂出去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在东绿林里,他可是根深蒂固的,然而若是将目光只放在绿林盟上,未免有些太目光短浅了。”
好像是木忠魂站了起来,屋子里发出轻轻的脚步声,来回的响着:“我朝立国数十载,皇上重权在握不假,可还是有一部分兵权在外,木家统师八十万铁血大军乃属天南,上官凌云坐拥绿林半壁江山,手下万名子弟;向伯候云州隐居,实是划地为候,兵多将广;刀仲靖州独霸手揽良田万倾,其下能人无数……”
昔日刀仲于靖州立候、百官不服、强匪林盗肆虐无忌,向南候派子弟三千、上官腾风率九寨十三洞,三家联手,半月荡平靖州……
其后向南候于云州暴乱,刀仲派八百快骑、上官流云领一千两百名铁骑,七天灭恶匪九百三十八人,决定了向南候云州第一家的地位……
上官、向家、刀家,从来就是不分彼此,上官凌云出了事,向南候、刀仲不可能不管。如果连他们也忍不住出了手,怕是要真正中了皇上的计了。
木忠魂滔滔不绝的说完,满屋子人登时是汗如雨下,就连房梁上的风绝羽也感觉到后背嗖嗖的冒着冷风。
还别说,木忠魂分析的很是中肯,一朝之主最忍受不了兵权操纵在别人的手里,当初七王勤王立下了汗刀功劳,周仁广因为不能让天下志士寒了心封候的封候、划地的划地,的确是分出去不少兵权。向南候和刀仲虽然没有官阶,但从其意义上讲却是将相候爵的地位,手中有兵权自然合乎常理。
可是几十年过去了,周仁广难道会一直容忍下去?
当然不可能,所以利用这次机会,将散放在外面的兵权收回,也不是不可能。更也许,他一开始就打着这个如意算盘软禁了上官凌云,什么前朝余孽、拔动叛乱,纯属无稽之谈,也不需要任何证据。只要关心老爷子的沉不住气到天南救人,马上就可以安个铁证如山,到时候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先入罪,再求证,周仁广这一步棋下的妙啊……
当然,宏图至宝这件事也不能忽略,所以,这是一招双管其下,不仅可以拿办了上官凌云,甚至是向南候和刀仲,还可以将宏图据为已有交到天剑山的手上,而如果计成,从此靖州、云州的封地收回,白白收回了几万甚至是十万的兵权,还可以除去绿林盟这个心腹大患,又不会让人说他忘恩负义,简直是一举数得。
随着木忠魂从头到尾的解析了帝皇用心,屋中众人变得鸦雀无声。
张长龄恨的直拍桌子,大呼昏君,木宏图关心则乱,便是没了主意,问道:“这该如何是好,今夜若是东绿林势起,那便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这时,张长龄叹了口气,忽然一惊道:“坏了,把那小子给忘了。”
“谁?”
问出这个字的不下三人,屋子里数道目光同时的落在了张长龄的身上,张长龄气苦一笑:“还能有谁,风家那个小子。”
“风绝羽?他回来了?”
木宏图拍案而起,道:“操,你咋不早说,现在他人呢?”
“我怎么知道?”张长龄气的脸红脖子粗,咆哮道:“那小子也是一个麻烦,听说他到了乌云山,掌握了上官凌云秘密组建的私军,最后被人发现成为通缉犯,三州省都在缉拿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关卡的,回来的时候一脸的煞气,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刚刚还在老夫的府邸,随同老夫出来,他就没影了。”
“你说什么?”木宏图大惊失色,盯着张长龄连连摇头:“这不可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怎么可能过重重关卡,还能潜入天南?”
“爷爷……”正当这时,木千军、杨仁德气苦笑的说道:“这,很有可能。”
“什么意思?”连木忠魂也是一脸的疑惑。
木千军气苦道:“不瞒爷爷、父亲,那风绝羽可不是常人眼中的纨绔、废物,相反,千军以为遍寻天南泱泱厚土,再也没有比他更具备领袖气质的奇才了,因为数月前千军能够成功的从金银会手上将物资接押到手上,完成是因为他……”
给读者的话:
ps:回来晚了,先送一更,后两更随后到。
第243章 乌云捷讯
低沉的内堂里死一般的沉寂,对于木千军这番不清不楚的话,木宏图、木忠魂、张长龄皆是一脸的骇然和疑惑。
“千军,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忠魂沉声问道。
木千军回头了杨仁德,杨仁德飞快上前跪于堂下,道:“启禀将军,数月前我等随少将军秘密返回天南,于中途截押物资,曾遭到过金银会杀手伏击,其时少将军被金银会的高手拦下,只余我等突围,不料想半路上遇到数十杀手阻截,本已无望逃出。可就在那时,一个年少俊才横空出世,率领我等重整旗鼓,于连琅山后反杀了金银会一个措手不及,最终保全了物资成功离开运河,后来我等方才得知,此人正是上官府的赘婿,风绝羽风公子,此事之所以没有上报给将军,完全是因为风公子不想让人知道他身怀绝世玄功,仁德等身受风公子大恩,故没有将实事如实汇报,请将军降罪……”
杨仁德说完,木千军也跪在了地上,道:“千军身为少将,纵容属下隐瞒军机,罪重居首,请将军责罚……”
话音落下,满堂肃然,上官家的那个白痴废物姑爷居然是一个绝世高手,还曾经帮助过铁血银枪木千军保全物盗,并且成功击退了金银会的杀手,所有人都知道,木千军和杨仁德说的可是近几年来天南地界最大的奇闻了。
不等木忠魂降罪下来,木老将军木宏图突然拍着桌子大骂道:“操,这么大的事你们瞒了半年多,老夫真恨不得一巴掌拍你们这群王八蛋……”
着这老货表演,木忠魂无奈的直挠头,他知道,这位爹分明怕是自己降罪给木千军和杨仁德巧施的小计,连张长龄都得出来,何况是他。
无语的摆了摆手,木忠魂说道:“千军,仁德,你等二人有意隐瞒军机,理应当斩,不过时下天南风云变换,暂且让你二人带罪立功,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东绿林进入天南。否则一个不好,将会发生内乱。”
木宏图悻悻的坐了回去,他可不管什么军法,他只知道维护自己的孙子,只要孙子没事,就行了。
张长龄却是说道:“没错,万一上官凌云没有成功逃出,又因为东绿林的豪杰们而定了叛乱大罪,天南将会陷入内乱之中,南南候和刀仲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们知道,皇上是为了收揽大权而谋害功臣,怕是靖、云两地将要揭竿而起了。”
木宏图骂道:“操,周仁广这个混蛋,至往日情谊于不顾,冒天下之大不讳,此等昏君,真不敢保他上位。”
木忠魂抬着眼皮偷偷的打量着老父,一阵无语,对于木宏图的言论,木忠魂压根是听都未听。
身为一国良将,他在乎的不是某个人的性命,而是黎民百姓,说到底,最后如果是周仁广成功煽动叛而收揽大权导致向、刀两家和东绿林拔刀问天南,他也会率领大军镇压,这是国事,不是个人荣辱……
只是木宏图跟他的想法大相背悖,他现在只重上官凌云和向南候、刀仲的安危,至于国家,还在其后。
这就是人老了以后心里唯独存在的念向,因岁月流逝而改变的想法,无法避免……
所以身为帝国大将军,木忠魂要考虑的是,如何能在不发生内乱的情况下保全老父的至交好友,这才是现在最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千军,你传令下去,即刻起封锁天南,不允许任何可疑人等进城,既然我们阻止不了东绿林解救上官凌云,那就不让他们进城。”
“还有风绝羽,如真你等所说,此人才是重中之重,他既然能够在事不关已的情况下出手保全帝国送向西塞的物资,足见此人有情有义、深明大义,于此他不可能放任上官府不管。仁德,吩咐前锋营,秘密打探风绝羽下落,绝不能让他搅乱了天南的局势。”
“是。”
木千军和杨仁德同时称“是”,木千军问道:“将军,如果东绿林今夜果真来袭,该如何处置?”
众人向木忠魂,木忠魂道:“劝降为主,莫要多作杀戮,但如若百劝不听,那就只有杀一儆百了……”
“劝降为主?”木千军和杨仁德同时露出一个饶有深意的眼神。
风绝羽本打算现身来着,但是一听木忠魂下的命令,即使他明白身处护国之位的木忠魂不得不这么做,却也无法苟同。如果现在现身,恐怕木忠魂会第一时间派人把自己控制下来,到时候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风绝羽打消了再找木宏图的念头,天南帝都里他只能依靠的两个人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过这次跟过来倒不是没有半点的收获,至少他知道木忠魂有那么丁点还是倾向上官府的,从那句“劝降为主”便能听出来是明杀暗放的意思。而从木宏图的口中又得知,向南候和刀仲可不是怕事的人,如果有可能,也许应该找这两个人谈一谈。
须知道,风绝羽现在的手里只缺几个天武境高手,素闻向南候和刀仲都是天武高手,要是能说服他们,再加上公羊于和自己,未必没有跟天剑山对抗的资本。
在风绝羽心里,什么天南命运、什么大局完全都是狗屁,他的心里只在乎上官府,要是周仁广真打算杀上官凌云而后快,他不在乎异军突起,带领绿林盟揭竿而起,跟周仁广拼个你死我活。
认输?
不是本少的性格。
想到这里,风绝羽抽身而走,从此不打算在露面。
半个时辰之后,风绝羽借由密道回到了树林里城南帮的据点,到萧远山、上官若文、上官若武焦急的在林子里走来走去,风绝羽满脸阴沉的走了过去。
不等三人开口,风绝羽下令道:“远山,给城南帮至今还在天南的兄弟们传个口信,今天下午开始,密切注意以上官府为中心五里内的所有可疑人士的动向,一旦发现,马上传信给我,我会在西麟湖畔等消息。”
“公子,您这是……”
萧远山不管其它,先把命令下下去,随后才走过来发问。
上官若文、上官若武也一并上前,担心上官府的安危,迫不急待的想要知道城里的情况,两双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风绝羽。
风绝羽面沉似水:“上官府被把守的密不透风,连只鸟都进不去,不过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
听前面,上官若文、上官若武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必须里面有他们的家人,听到后面方才松了口气。
不过风绝羽话锋一转道:“如今周仁广没有充足的罪证无法定老爷子的罪,但过了今晚,就不敢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