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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打的,世子与我有杀父之仇,哪来的什么情分,既然他没死,就应该烧香拜佛,求我忘记他这个人最好。三皇子还指望我去看他,难不成希望我跑过去,再捅他一刀?”
云枫抿了抿嘴角,将到嘴边的刻薄又咽了回去,“你自己好生想想,云奎待你如何,但凡梯子够长,他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捧到你眼前。就他目前的样子,再捅一刀两刀又又什么区别。楚芽儿,别妄想凭着一张跟你娘相似的脸就能将世间的男子玩弄于鼓掌之间,他日,你没了这张脸,我看你待如何?”,说完,云枫就转身离开了。
楚芽儿听出了他言语间的威胁,云枫,你是想毁掉我的脸吗,云枫,你可知道,看到你那张脸,又有多少人想在上面划上一刀。
“姑娘,姑娘,不好了”,萍儿急急忙忙从外边跑了进来,嘴里大喊着。
楚芽儿将情绪收起,往殿外走去,“怎么啦,咋咋呼呼的?”。
“刚大皇子手底下的人来说,大皇子被罚了,正在御花园挨着板子,怕是因为今天姑娘出宫的事情,姑娘,赶紧去看看吧!”,萍儿喘了口气,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好家伙,刚回到宫不到半个时辰,就打上板子了,“走,我们去看看,玉儿,你去找太医……”,顾不上想太多,楚芽儿就往外走。
原先芽儿以为,教训皇子,顶多也是老子关上门来,作势打几下。等楚芽儿跑到那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御花园的亭子里。
皇上,赵贵妃,云杰,依次跟那坐着,这边大红木板子扇得呼呼响,云翔躺在凳子上,正挨着打,显然不是闹着玩的,楚芽儿一眼就看到云翔的袍子上已经显露出带着血液的红色,他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凝聚着,旁边一中年女子正趴在地上呜呜地哭着,像是不忍看。
楚芽儿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就冲上前去,喊了声“住手”,哗一下跪到了地上,“皇上,请皇上先住手!”,这是她第一次行跪拜大礼,那娇弱的膝盖果然刚一跪下,就开始抗议,疼得很。内心里也不愿意,跪拜这样的动作在她看来,多少有点屈辱的感觉,而且仰视别人,脖子也够受罪的。
难道你还想替他开脱
皇帝没有说话,扬了扬手,行刑的侍卫停了手,退至一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她起身。
“楚姑娘,怕是来宫里时日短,有些规矩不太明白。云翔作为儿子,作为臣子,做错了,皇上责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不是楚姑娘能干涉的”,赵贵妃冷着脸,不客气地说道。
“芽儿并没有干涉的意思,只是见云翔哥哥受伤流血了,看着难受,只是想问明白,云翔哥哥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此责打”,芽儿正了正身子,说道,眼睛的余光看到云翔,他一脸的不赞同,眼神示意她离开,不要管这闲事。
皇上将他们无声的互动收至眼底,“云翔,你自己说说,你今天为什么要受这番责罚?”
“儿臣知错。儿臣对于李方舞弊案善加插手,试图用小聪明蒙蔽父皇,儿臣大错。受几下板子,这刑罚原是轻了,刚刚已打了二十五,剩下二十五板,儿臣自甘领受”,云翔趴在椅子上,略微有些体力不支,嘴唇都在哆嗦。
楚芽儿自然对什么李方舞弊案,一无所知,但她多少觉得怪异,这朝堂之上的事情,怎么非要等她和云翔刚一回到宫里才开始责打,就算这只是巧合,朝堂之事,赵贵妃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芽儿,你还有何话说?”,皇上问道,“难道你还想替他开脱,如果他不是朕的儿子,如此胆大妄为,就算直接赐死也不过分”,言语狠厉,一个天子的无情和狠绝体现无疑,就像瞬间在楚芽儿面前撕开了原先慈善温和的面具。
楚芽儿并没有轻易妥协,“皇上,芽儿一介女流,不懂朝堂大事。只知道,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被打伤,云翔哥哥已然受了一半惩罚,估计这十天半个月是躺着动弹不得了,他已然知道错了,求皇上网开一面,放云翔哥哥一码。皇上是英明的大德王朝的皇上,但也是天底下最为普通的一位父亲,人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但这话用在父亲身上也是一样的。皇上又怎会忍心让自己的骨肉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芽儿只能是打亲情牌,在一个皇帝的心中,一个儿子的分量有多重,她不明白,她只能是尽可能把渲染感情。
“楚姑娘说这话,未免有失偏颇,皇上是一位父亲,没错,但皇上又岂能是一位普通的父亲,怎能因为一时儿女亲情就罔顾朝堂大事”,赵贵妃显然不乐意楚芽儿妄图将事情大事化小的说辞。最近朝堂之上,储位之争明里暗里斗得热火朝天,虽然她的亲子云杰占尽优势,但云翔作为长子,在大臣中也有一些不可忽视的势力,让他彻底失去圣宠,这才是最为保险的做法。
云翔的生母,月贵人匍匐跪在地上,恳求道,“皇上,翔儿身子骨一向不好,怕是再打下去,我怕他受不了,求皇上开恩”,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
主要是我膝盖受不了
皇上沉思了一会,说道,“剩下的二十五板,翔儿,朕跟你记在这里,他日再有差池,加倍受罚。行啦,你们母子两下去吧,找太医好好看看,别落下什么病根子”,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除了赵贵妃都松了口气,她还想再说什么,看着皇上不豫的脸色,只好闭了嘴,不甘不愿地离开了。
众人散去后,这偌大的御花园就剩了皇帝和还跪在那的楚芽儿。
“起来吧,怎么,还跪上瘾啦!”,皇上见楚芽儿迟迟没有动作,不禁问道。
楚芽儿松了口气,皇帝的威严散去,似乎又变成了往日在她面前毫无架子的一位长辈,“皇上,不是我不想起来,是我腿麻了,您老人家扶我一把吧!”
皇上不禁觉得好笑,起身,伸手,将小丫头扶起来,掺到凉亭的椅子上坐好。
楚芽儿揉了揉膝盖,“就冲这时不时要下跪的礼数,我都不愿在这宫里多待”。
“怎么,你给朕跪这一下,心不甘情不愿,还满肚子委屈啦?”,皇上听着她发牢骚,倒也不生气。
“哪能啦,我心里是甘愿,主要是我膝盖受不了”,楚芽儿真觉得膝盖疼,以前没跪过,没想到就这么随便跪一跪,膝盖这么疼,果然是没习惯,像这宫里的宫女太监动不动一下跪下去,随便一天跪个十回八回的,估计就不觉得那么疼了。
皇上有些无奈,“你不想跪,便不跪了。今天的事情,你难道不该跟朕交代交代吗?”
楚芽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您老人家,闲着无聊,就跟着云翔哥哥去宫外转了一圈。您千万别说今天寻了个由头打他是因为我的事,那我罪过就大了。他不过是一时心软,再说了,我也就出去逛了逛,没闯祸”。
“你就这么想朕的,朕就这么小心眼,朕想打他,自然就打了,哪里还用寻什么由头。今日之事,是旁人弄个空子给翔儿钻,平日里不注意,自然是要吃些亏的。你想出宫,跟朕说一声便是,犯不着耍这些小心眼”,皇上已经对她大逆不道的话,有些免疫力了。
楚芽儿听他说的在理,“皇上的意思是,我以后想出宫,随时都能出去”,芽儿抓住了他话里这个让她高兴的意思。
“听你这话,这皇宫大院跟监牢似的,你恨不得天天跟外边瞎晃悠”,皇上见她脸上活泼的神色,也舍不得生气,他总是透过她去回想年少时的往事,年纪越大,越爱回忆,越珍惜能折射往事的点滴。
芽儿摇头,“哪能呀,这世间哪里有这么漂亮的监牢,加上这么好的牢头,对吧,皇上,我只是自小在民间野惯了,就老想着出去晃悠晃悠。我以后实在憋不住想出宫,就跟您说,你可千万得答应”。
“吃你两块街边的荷花糕,还得应你一大堆的要求,想来朕这笔生意做得亏”,皇上身边的高公公适时将芽儿从宫外买回来荷花糕奉了上来,皇上吃了一小块,感觉还不错,“味道挺新奇,交代下去,叫御膳房学着做,做好了重重有赏”。
分明满是情谊
一天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只是云枫过来说的事惹得楚芽儿心头千愁万绪,说不清道不明。
洛城世子府。
“梅姑娘”,清风站在无枫院的院门口发呆,直到梅雨思走到他跟前,他才发现,恭敬地行礼,一点习武之人的警觉之心都没有。
“我过来看看世子殿下”,梅雨思朝他点点头,说明来意。
清风的眉头一刻都不曾舒展,“梅姑娘,有心了,世子殿下就在后院池塘边的亭子里坐着,梅姑娘自己去吧!”,整个世子府的人都知道,梅雨思是即将被迎娶进来的世子侧妃,所以府里上下也几乎把她当做半个女主人来尊敬。要不是这一次受伤,亲事早就该办了,只是世子而今这副模样……
从云奎离开洛城上京,梅雨思就没见过他,迄今也不过月余光景,再次看到他真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云奎瘦的厉害,都有些脱型了,整个人呆呆傻傻地坐在那,眼睛一直盯着前面池塘边的桂花树,一动不动。
“梅雨思,拜见世子殿下”,梅雨思躬身行礼。
云奎毫无反应,好像压根没看到她这个人,没听到她说话一般。
梅雨思站了好一会,没有吭声,桂花树花期早已经过了,只剩下绿叶还很是繁茂,完全没有看头。
“世子回来后,府里上下传了不少风言风语,各种版本各种夸张的说法都有。我不知道世子殿下和楚姑娘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事,但作为旁观者,我却是有我的一番理解”,梅雨思放弃了跟他继续这样不言不语站着的想法,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说话,“楚姑娘不比寻常女子,心怀广大,但有一点,我却是坚信,她不会真的害世子殿下。雨思当真笃定这一点,当时楚姑娘还在世子府的时候,我是亲眼看着她给世子做了一件衣裳,一针一线不假于他人之手,那阳光下恬静的模样,那眼神中分明满是情谊……”。
“世人总是为一些东西所诱,或名利,或情谊,世事繁复,考虑得太多,反而看不清真假,这样的时候,唯有相信自己的心,想相信就相信好了,想亲近便亲近好了,即便错了,也落个无怨无悔……”,梅雨思说完那段话,就起身离开了,椅子上却不知有意无意地落下了点东西。
那个一直木然的人,一直垂着的袖子你,手指慢慢收紧,狠狠地握拳,满满地情绪像是突然爆发的火山一样,再也收不住。
颤颤巍巍地伸手将椅子上那枚石头紧紧地拽在手心,坚硬的玉石捂着手生疼,却舍不得松开半分,那并不是一块多么名贵的石头,只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一颗鹅卵石,虽然颜色看着还算是喜人,但满是杂质,上面刻着一个潇洒的“芽”字,这是那日他们在溪边捡到的一块石头,芽儿有些喜欢,云奎拿随身的匕首在上面刻上了她的名字,送给了她,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还在。
她替我做的衣服?
“我煲了鸡汤,麻烦你端进去给世子,哪怕让他喝一口也好!”,红香端着托盘又一次出现在无枫院的门口,跟清风说道,这位红夫人,自从世子回来后,她天天来无枫院。受伤之初,她就想过来伺候,只是世子对她有明显的排斥,后面她也不敢再上前了,只是日日煲些汤做些点心求清风送进去。
清风每次都会帮忙,其实他心里明白,世子压根没动过这些吃食。
“红夫人,世子请你进去”,清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托盘接过来,反而说道。
“真的吗?”,红香显然没想到,世子竟然愿意见她了,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简直要哭出来了,她爱这个男人,尽管他们之间云泥之别,只要能让她这样远远看上一眼,她心里就满足了。
红香推开门进去,云奎正坐在桌边,手里摩挲着什么东西,脸上第一次有了这一个月来不曾有过的情绪。
“世子殿下”,红香轻轻地走过去,唤了一声,此刻她的心跟那盅里的鸡汤一般,冒着热气。
“那件衣服呢?”,云奎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说道。
红香停住了脚步,“啊?”,她没听明白。
“她替我做的衣服?”,云奎说得很小声,就像自言自语一般。
这次红香听清楚了,再听清楚的瞬间,脸色哗一下白了,“世子,世子……忘了小姐吧,小姐心很大,这世子府装不下她,她想要更多,世子殿下何必一直执着?”,红香说着,眼角的泪已经淌了下来。
“那件衣服呢?”,云奎再一次说道,仿佛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
红香在她房间柜子的最底下将那件衣服翻了出来,一件纯白色长袍,袍子上并没有过多的点缀,只是零零散散绣着一些淡淡的梨花,看似普通,只有红香知道,当时楚芽儿花了多少时间,独自将这件衣服做好。她心里并不太理解楚芽儿,她诸多行为都让人觉得,她对世子的情谊不及世子对她的万分之一,但有些事情却又证明了一些相反的东西,如这件衣服。她做好了,却一直没有送出去,直到离开京城,这件衣服也一直在衣柜的最底下收着。
有很多次,红香都曾把衣服翻出来,想拿把剪刀把衣服给绞了,思前想后,却终是不忍。
将衣服交给清风,红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天一夜,哭得不能自已。
清风很高兴听到云奎开口说话,这是他自京城回来,第一次吩咐他做事,先前身体虚弱,只是呆呆地躺着,后面伤渐渐好了,也不愿意说话,成天发呆,就连吃饭穿衣这等小事,也要他们一直一直说着劝着才慢慢吃一点。别说是取一件衣服,就是龙肝凤胆,上天入地,他都在所不惜。
时间间隔了两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楚芽儿帮他做得这件衣服才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件纯白色袍子跟他第一次在林子里扮强盗打劫她那天穿的那件白袍子类似,只是那衣服上零零落落的梨花图案,像眼泪一般刺得他的心生疼。
都是个痴人
“奎儿,你想好了?”,洛王爷,像是老了许多,头发斑白了不少,整个人老态毕现。
那白衣人跪在洛王爷的床头,这个人自是云奎,“儿臣不孝,父亲,请容儿子放肆一回。不管她如何,就算是锁,我也想把她锁到我身边”。
“你跟你娘一样,都是个痴人,去吧,只盼那个人还有一丝良知,能让你再回到为父身边……”,洛王爷长叹了一口气,心里像有把刀,在来回的划拉,早已经鲜血淋漓。
云奎垂头跪拜,磕了三个响头,迅速起身,推门出去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午夜时分。
“楼主”,一个黑衣人,蒙着黑纱,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从身形判断是一个身形壮硕的男子,他跪在一条偏僻地巷子里。
离他七八米的位置赫然立着一个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他也是全身裹紧在浓重的黑袍你,脸上戴着次面獠牙的一个牛头的面具,唯一能看到的一双眼睛你满是阴鸷,“怎么样?”
“属下已经查明,冷飒和红颜窝在护城河边的一搜渔船内,很少出来,没有看到药良的身影,冷飒的毒应该是全解了!”,男子恭敬地回禀道。
“是吗,冷飒的毒解了,你们这群人该是蠢蠢欲动了吧?”,楼主边说边冷笑道。
跪在地上的男子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急忙磕头,“属下不敢,要不要属下去除掉药良,以免他成为血楼的障碍”。
楼手挥了挥手,“药良,先不要动他,自有人会去收拾他”。
“属下还有一个事情要禀告,前两日楚芽儿去找过冷飒,她在渔船上待了好一会”,男子慢慢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哦?”,楼主发出一个拟声词,对于此事没有发出指示。
“另外,楼里刚收到信息,有人要花大价钱买一位贵人的命。属下不知道该不该接?”,男子继续汇报道。
楼主发出几声狞笑,“贵人,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人贵还是价格够贵?”
“五万两黄金,那位贵人是大皇子云翔”,男子不敢卖关子,据实以报,“血楼虽然不惧朝廷,也接了不少朝廷命官的生意,但毕竟是皇子,怕以后有麻烦”。
“云翔?”,楼主似乎在考虑,“拖着对方,不说答应,也不要拒绝,这件事情再过五日自有分晓”。
男子不敢追问,为什么五日就会有结果,是什么结果,只是垂头说了 ;“是,属下明白了”。
云翔伤的并不严重,没有伤及内里,只是皮肉受伤,疼痛自是不可避免,他没有出宫,正跟着月贵人,住在了她宫里。
“今天的事可是我连累了你?”,告别了皇上,楚芽儿还是不放心,直奔月贵人住的守月宫,一进来就知道,月贵人虽然生下了皇子,而且是长子,但在这宫里地位并不高,这里外摆设物件还不如她宫里的十分之一。云翔上了药,正俯身在床上躺着,楚芽儿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开口就是这句。
坐以待毙
云翔的心里是感激她的,今天这样毫无顾忌的去维护他,在这皇宫大内除了他的生母,也就只有她对他这般好,“你想多了,父皇不是说了吗,是因为李立的舞弊案,相反,今天还得谢谢你帮忙求情,不然那五十大板我是一板也别想少”。
楚芽儿刚才听皇上的口气,他明知道李立的舞弊案是一个由头,是人家栽赃陷害云翔的由头,却还是出手责罚了云翔,这宫里的环境不可谓不复杂,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嘴脸,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言行不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