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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可以让他做许多看起来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他正陷入无限的浮想之中,一阵急促的打击乐铃声打回了他的思绪。
傅振俊看看来电显示是“学学”,他犹豫着要不要接。
这都是谁啊?李勋泽都这样了,还打电话过来?
人都说患难时见真情,这个“学学”,莫非是李勋泽的好友?
既然是好友……就当作没听见。
走到墓区的停车处,那电话是持续不停的打,已经将近五个未接来电了。
傅振俊坐到驾驶座上,皱着眉头盯着不断振动的手机,纠结不已。
偏偏来电者执拗地跟他杠上了一般,一付不接就不停的架势。
傅振俊犹豫地接起电话,他不出声。
“冬冬,明天我生日,过来跟我一起庆祝。”
傅振俊简练地模式化地说:“最近有点忙,可能来不了。”
那边的“学学”笑起来,声音显得很年轻很有活动:“你有什么忙的,公司都把你雪藏了,你没戏拍没广告没上节目没访谈没商演没通告……你能忙什么?!别闹了,我生日在豪哥家里办,你不是一直想去豪哥的别墅看看的么,机会来了哦!”
傅振俊明白了,这位“学学”也是演艺圈中之人,而且跟应豪、李勋泽是同一家公司的,该不会是那什么show组合成员之一吧。
“我忙着找工作。”
“……”那边哈哈大笑,“找什么工作,你找工作,笑死我了。你打算做什么?!”
傅振俊也笑了,只是没人看见。
“世界那么大,总有适合我的工作。”
学学笑得呛声,喘不过气来似的:“你这么懒又怕吃苦,又没学历,明天你来生日趴,你的是人给你介绍工作。来啊,有几个很有钱,不来可惜。”
傅振俊:“我整容失败,不适合在多人的场合出现……我现在在开车,就先挂了。”说完,果断按掉。
李勋泽的所谓的好友,也就这样了。
傅振俊顺着导行,一路开车到小区。
因为是正中午,小区里没什么人,走进电梯,就一个人靠电梯站着,大拇指插在裤兜里,露出的手指戴满了造型独特的装饰戒指。
穿着黑色厚卫衣,卫衣的帽子戴着垂下一直挡住了眼睛,不仅如此,他还戴着墨镜,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优美的唇形。
傅振俊打量了一眼,便低头看着手机。电梯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唯有彼此的呼吸声,就这样一路直坐到十二楼。
电梯门开了,傅振俊径直走出去,走到房门前掏钥匙的时候,发现电梯男也跟出来,这次就靠在房门旁边的白墙上,交着双臂,默默地注视他。。
“……”傅振俊心中一动,这人跟李勋泽认识?!
晕死,那这一路上来……
傅振俊打开了房门,侧着身进去,看着电梯男,缓缓的关上门。
在门快关上的一瞬间,是电梯男的球鞋伸进来,卡在门缝当中。
“你要装不认识我,装到什么时候?”
傅振俊心说:还真的跟李勋泽认识的。
一天之内,蹦出这么多不认识的人,这是要干什么?!
逼他回家啊。可李勋泽的老家生人更多。
“我以为,你可能想要我装做不认识你。”傅振俊斟酌着字眼。
电梯男大咧咧地进来了,随性的坐到沙发上,显然经常过来。
他将头上的帽子往后一拉,一头棕红色的头发跳脱出来,如一团火焰入侵眼球。
一瞬间,从极冷幻化至极热。
自从变在李勋泽之后,除应豪外,这是他见过的第二个艺人。
这个年轻的男孩应该也是圈内人。
这样的身高,这样的长相,那样放肆的态度,眼神里有着不可一世。
傅振俊想,这个年轻男孩应该正当红吧,一路顺遂气势才会如此强盛而外露。
应豪也很傲,可应豪的傲慢似乎隐藏得更深。
这便是新人和前辈的差别。
可是正因为新人后辈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即将登上你的宝座的那种眼神,让应豪的危机感了到达了空前的程度。
有人说,极盛也是走向衰败的一种征兆。每一位巨星都要面临这样的境地,就是被后辈超越,却还要带着微笑去恭喜,去鼓励。
傅振俊想,这人会是“学学”么?说话的口气和音调又不象,不过电话里头都会变声,做不得准。
那年轻艺人突然站起身,走到傅振俊的跟前,倾身过来,脸几乎是要贴上他的。
傅振俊下意识的往后仰,心里莫名的感到紧张。
傅振俊虽然事业成功,可他的感情却是失败至极,不,与其说是失败,不如说是空白。
他虽然喜欢的是男人,可是他从没有那种经历,一次都没有。
甚至连眼神的交错,暧昧,彼此心意相通……这些诸如此类的都没有!
有时,看到路边的初中生经过,他还在想,这些小孩子也许比他都懂得多。
“把口罩拿下来,我看看。”那个年轻人这样说。
说话时语气很轻柔,眼神很专注,那气息的热力几乎冲上傅振俊的脸颊。
傅振俊忙伸手按住口罩,微撇过脸去
。他这样的年纪,那样的历练,竟然会因为旁人一个小小的举动,而感到脸上发烫,真是不可思议。
“网上的照片我看到了……反正都这样了,让我看一下。”
傅振俊还是警惕地看着他。
“……”那年轻人站直身体,看起来象是很随意的又坐回到沙发上去,然后说:“整容失败其实也不错,立时就可以杜绝一切……那个老混蛋没再折磨你了吧?”
傅振俊闻言眉头一皱,他心思飞转,念头一个个往后窜。
老混蛋?折磨?
他突然联想到,成为李勋泽之后,他曾经做过的梦。
内心隐密的恐惧都在推在房门的一瞬间惊醒了。
他又想到,微信上那个“干爹”,所有的对话,只是充斥着命令口吻的指令而已。
从李勋泽发给应豪的邀约,可以看到一位鲜活的“骚*浪”(表示无力吐槽)青年,其中透露着青春、期待、调皮甚至是*。
可是李勋泽对于“干*爹”的指令,没有任何回复。
于是,一切鲜活的生动的东西在这里被剥夺了,只剩下麻木和平板。
他每天都洗澡,李勋泽身体早看得熟悉了。
上面没有伤痕,没有任何受虐*待的痕迹。
那还有什么是令这少年这般恐惧的?
傅振俊的手更加用力的按着口罩……如果让那个人知道他的脸或许没有事情的话,再次手术可以恢复的话……也许有些事就不一样了,有些人的想法会改变,是这个意思么?!
所以,李勋泽必须丑下去!
除非,把这个“干爹”抓出来,狠狠的踩到地底下去,象一只臭虫用靴子踩死,再碾得粉身碎骨。
年青人开始打量了四周:“咦,你收拾了房间,这么空,你把什么都扔了啊——这是——”
突然他看到一条黑色大垃圾袋中的用镜框装裱的相片。
年轻艺人飞快的从垃圾袋当中将相框取出来,吃惊道:“勋泽,你把这个扔了,是打算要跟v—show彻底说再见么?!我以为,当年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大家过得都很愉快。而且说好的,都要把这个搁在卧室。你还说,拍这几张照片时,你最上相,怎么能扔了?”
傅振俊不说话。
扔的东西,捡起来,味道也已经变了。
那年青人将相框拿在手上,拿过几上的纸巾,轻呵了几下,用力擦拭起来。
“看起来就象是昨日才拍的,结果……我们都变成这样了……啧!”
明明已经变味的东西,强留着,只能默默看着腐烂。
只不过,现在扔了可惜,捡起来已经无用了。
那年青人继续道:“早上小帅打电话给你了吧?他说你不来生日趴,你要找工作?”
小帅?就是那个“学学”?
既然是三人组合,一个李勋泽,一个是小帅,那另一个就是这年轻人,到网上查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嗯,我想生日聚会上肯定有很多人,我现在不适合出席这种场合。”
年轻人:“唉,都是公司里的人,还有几个老朋友,二十来位,大部分你都认识的。公司既然跟你解约了,以后大家各奔东西,趁这个时机,好好聚一聚,都说好聚好散嘛。”
傅振俊愣了一下:“解约?”
年轻人:“公司里都是这么传的。”
傅振俊皱着眉头,幽幽地出神。
“生日聚会在豪哥家哦,以前你一直念叨着想去看一看的。为了你,小帅特意去求豪哥。……说不定,你还能见到他。”
傅振俊沉吟道:“你们都很想要我去?”
“那是当然。”
“好,我去。”
那年轻人跳起来,伸手拍傅振俊的肩膀:“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出去找什么工作,一年挣个几万十几万又有什么意思。跟着我,我开工资给你。”
傅振俊看着年轻人明亮热烈的双眼,只觉得里面有火焰在跳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要随着这热力而融化……
他下意识说:“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没有?”
“……”年轻人愕然,脸上隐约透着狼狈。
“……”傅振俊失笑,做过对不起的我的事,就要负责任……
等那人走了以后,傅振俊就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要答应?
这绝对是鸿门宴,这些人都没安好心。
大概是那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明知道这些人都是别有居心,从种种透露出的种种信息来看,人家摆下这样的排场,绝对不是让李勋泽出出丑就了事的。
他上网查了查v—show组合,其他两人,一个艺名叫安帅,另一个艺名叫罗焰。
原来他叫罗焰。
傅振俊来到浴室将口罩拿下来,镜中清晰的映出他的脸,就如同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眉眼、鼻梁、嘴唇下巴彼此间的排列与弧度,都很完美。
那歪嘴竟然在短短几日之内,扶正了。
傅振俊皱着眉头,看着镜中这张脸,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之前嘴巴确实是歪的,然后一天比一天正,不是说要动手术才能恢复的?
这世上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比如他怎么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相比起来,嘴歪变正显得毫不稀奇。
看着镜中这张脸,总觉得一股危险正在逼近。
李勋泽明明是重生了解脱了,为什么还会要去自杀?
艺人都很珍惜脸,象李勋泽整容这么多次,无非是要变得更漂亮。
可他想要解脱,却只能丑陋的过一辈子,这无疑是一种折磨。
李勋泽是害怕那个“干爹”么?怕成这样?
究竟是谁!
让一个年轻人这样的绝望?
令人世间的一切美好都留不住他。
他很好奇,真的很好奇。若说害怕,又怎么可能。
他傅振俊是什么人物,在商场上纵横驰骋,从来没有惧怕过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做好万全之策,方立于不败之地。
可他有必要这么做么?
他又不是李勋泽,何必要去多管闲事。
Chapter 17
罗焰离开李勋泽的家,一路上他一直在想着李勋泽。
在电梯里,李勋泽进来的一瞬间,他想打招呼,可发现对方的眼神,扫过来的视线,就如同象一个陌生人。
这种陌生绝对不是故做冷漠,故意漠视。
李勋泽不止是眼神变了,发型变了,站姿变了,说话的腔调变了,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虽然他一直没有拿下口罩,可是李勋泽的气势不一样了。
以前,李勋泽在他面前,虽然表示的很活跃,很2b,可明显不光是演艺事业被他压制的,气势、气场就低他一等,只要在他面前,李勋泽就算长相出众,也沦为背景板。
可是,今天李勋泽看他的眼神,就象是在估量……或者是从一个不同的高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如此的坚定、冷静、清明,看似洞悉世情,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他可是罗焰啊!
当他靠近李勋泽的时候,发现对方眼中的冷静突然间象浮冰破碎了,再然后……他看到了羞赧……
真操他妈的!
他竟然在李勋泽的眼里看到“害羞”这种玩意,虽然这羞意,只一闪而过,转瞬间代替地是坦然自若。
开玩笑,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跟“清纯”“害羞”“玉女”“纯男”搭上关系,定位什么,宣传什么,那都是假的,是假的。
明日的生日趴,勋泽真的会来么?
老实说,小帅要过生日,之前打算是在录制节目的电视台一起渡过的,根本没有想要大搞的。
最近他们之间分生了许多,突然间借了应豪的别墅,又极力邀请重量级的明星来参加,偏偏还让他出面请李勋泽前去。
这就很有问题了。
安帅和李勋泽之间的关系,一直就没好过。
他们三人虽然是一个组合,原本是他和安帅两人的组合,李勋泽是从天而降硬安□□来的。
安帅跟李勋泽两人怎么看怎么不对眼,私底下不知道吵过多少次,闹翻过多少次。
小帅这阵子曝光率很高,凭他个人绝对办不到,公司也不可能越过他。
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组合一旦出现异心,彼此便再也不是朋友,而是对手!
v—show组合越来越不行了,再搭一起,真是没意思,看来真的要下定决心了。
终于有一天放假的应豪约了朋友一起喝酒。
朋友拿起酒瓶和应豪一撞:“你自己一定要打算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心里要有个数。”
应豪一口气吹掉一瓶,叹道:“我知道,很多艺人都自己出来开工作室,可我这合约还没到期,若是毁约,光是违约金就是天文数字。也有艺人自己开工作室,亏损很大的。在公司发展还不错,不过等合约期满之后,我会考虑的。”
“有没有想过开经纪公司啊,坐着都有人替你挣钱。”
应豪笑道:“何止,还想过当导演呢。”可他路走得太少,还没这个资格。
朋友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要不要我帮你拿张入场券?”
“什么?”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入场券都不知道?”
应豪又拿起一瓶:“你说呢?我最近是给鬼跟着了。”
那朋友说:“陆培均最近的电视剧你看过没有。二十五岁演霸道总裁红了,现在都三十五了,还演霸道总裁,整个人精气神都没有了,那收视率,真可悲。”
“……你在讽刺我么?”
“你怎么跟他比,你还没到三十呢。”
“……”他能掀桌么?
“栾策国外渡蜜月回来了,结婚典礼你也参加了吧,那排场,你看他对女人多有一套,娶了一个豪门千金,以后演不演戏也无所谓了。”
“……我听说,他现在被老婆压得死死的,什么都要看老婆的心情。”真是可悲,好好的老子不当,非要上赶子上孙子。
那朋友“啧”了一声:“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醉啊。”
“你说这些,究竟想说什么啊?”
“我现在就在跟你说入场券的重要性啊。”那朋友捶桌。
“什么入场券?诺亚方舟的门票?”应豪嗤之以鼻。
那朋友恨铁不成钢:“郑伯源你知道么?”
“……好象听说过……不是很清楚……”
“卧槽!总之是一个很牛b的人物,对亚洲经济成产生深远影响的人物。”
应豪:“你之前每次跟我介绍人物时,都用了句。”
“他跟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有一个独生女,叫郑语薇,刚好到了适婚年龄,目前还在单身中。”朋友兴奋极了,活象他就是那个即将迎娶这位“公主”的中奖女婿。
“你指的入场券?”
“听说郑语薇很喜欢艺术品,因此要搞个艺术品展陈会,不过只有拿到请柬的人才能入场。”
“你所说的入场券,难道就是指这个请柬?”
朋友打了一个响指。
应豪无语至极:“你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为了金钱利益出卖爱情婚姻的人么?我会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不会为了攀附权贵,做违心的举动。”
那朋友等他义正辞严地说完,接着道:“这请柬现在暗地里炒到了十万一张。听说,陆培均和叶遥天都已经拿到了——”
应豪骂道:“这些无耻败类……你见过郑语薇?长相如何?”
“郑伯源带着郑语薇参加傅振俊的葬礼,新闻报道之后,别说是网上,圈内也引起热潮,不过这两天已经被压下去了。她的长相你现在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了。”
应豪一听到“傅振俊”三个人,简直像是中了诅咒一般,瞬间浑身僵硬了,脸上原本的轻松荡然无存,只余下郁闷和烦燥。
那朋友似乎没感觉,还在喋喋不休:“别说郑语薇长得漂亮,她就是一个丑八怪,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