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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喊：“往上――抬！”便双双奋力抬起那货物放到弓腰等扛东西的工友的肩背上去。
装卸工只要有活干，抓她的奶的号子就要喊个不停。号子不停地喊，会喊得男人心猿意马，猴手猴脚去揣摸女人这儿那儿；会喊得女人心旌翻扬，心痒难忍，假装趔趄，扑入男人的怀里，去让男人捏挠一两下解瘾。人家是真夫妻是无所谓。夫妻双双在场，还能互相监督，互相制约，不会引发越轨的行为。若是放阿兰到那种场合有那样的氛围，万一她与别的男人逗笑乐入火着魔了，甩开他宝仁，与别人私奔离去了。那么宝仁这个家就不是人散家崩了吗？为了保住这个家，宝仁是宁愿饿死也不让阿兰单独去跟别人干活捞钱的！
即使宝仁开口让阿兰走上社会去挣钱，阿兰不一定去干活。因为他们当初论价谈婚时，宝仁曾经许诺要养阿兰一辈子。阿兰就是抓住这把柄当做护身符，她进项家门来己有4个年头了，她从来未下厨做过一顿饭菜，也未去流血流汗挣钱来养宝仁父子俩吗？不会！绝对不会！
为了保住这个家，宝仁必须想出一个法子去捞到钱来养家活口才行。不然，没米下锅了，阿兰还是跑掉的，这个家还是土崩瓦解的。我怎样才挣到钱呢？才能让这个家有一股活水涓涓不断地注入进来，永保这个家的一泓水不干涸呢？宝仁又被这个问题扰得心慌意乱，吃不香睡不觉，坐立不安。
作者题外话：独腿汉的宝仁能否找到挣钱的门路，捞到钱来养家活口？请投票去支持他，请收藏他辛酸的故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7章 母爱慈心
正当宝仁为家寻求活路而焦虑不安之际，阿兰却成天逗着儿子有福玩，一副乐天派不知愁的样子。
其实阿兰从宝仁的愁眉苦脸的相上，已经猜出宝仁正为家即将陷入贫困之境而犯愁了。但是，她仍然假装不知，也不开口去探问，只是静坐旁观，等看宝仁如何解决危机，渡过难关，给家庭带来一片灿烂的春光春色。
几年来，阿兰总是为着自己像一朵插到牛粪上的花一样，心中郁闷不乐。在阿兰的内心世界里，她认为自己这么靓妹嫁与残身汉，太跌身价了，所以她在人前人后总是羞愧得不敢抬头平视别人。倘若再赶迫她去卖苦力挣钱来养丈夫养儿子，外界的人可要笑她笑掉牙的啦。
她想起当初，宝仁人残偏要逞强，当众唱山歌发誓要养老婆一辈子，她就是在他的山盟海誓之后才答应嫁他的。不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她都给他包养。他养得起她，她就做他的老婆，他养不了她的，她就打起包袱走人。女人好比是水上浮萍，漂浮到天涯海角都能存活。天下的男人多得很，她不论流浪去哪里都不愁没丈夫的。
阿兰刚萌生要再去嫁人，母爱的慈心驱使她去端详睡在她怀里的儿子有福。真应验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话了，儿子有福天生出来就是父亲的翻版。有福跟他父亲那样，长着一张小方脸，一对小浓眉，一个显示着刚毅的挺直的鼻子，一只薄唇的嘴，一对大耳朵。老人常说耳大的人十有九是聪明的。3岁大的儿子就长出大人般的耳朵，说不定有福真是聪明灵俐人。瞧，儿子在酣睡中还在梦笑着呢。如此好看的笑貌，会令得人见人爱。唉，她要是把这么可爱的儿子留给单腿的老公抚养，累苦死了跛子佬是活该！但是也苦到儿子的头上来的。儿子挨苦就是她的罪孽，因为是她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是她抛弃了他才造成他的不幸。
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血骨肉，她不能下他不管而逃走。自从有了儿子，她的精神才有支柱，她心灵的创伤才得到无形又温暖的神手的抚慰，她心灵上的创伤才能愈合。愈合的伤口，经常有隐隐约约的发痛。
阿兰出生和长大在连年战争的国度里。由于国里长年战争不息，造成了她的故乡女多男少，有无数的女人终生嫁不出去。那个一窝女人和一村女人的现象，阿兰屡见不鲜。阿兰的父亲由于参战致残，没资格当战士才被遗返回乡来（具体介绍见第一卷的60－62章），阿兰才有父母双全、三代同堂、姐弟众多的9口之家。
阿兰长得比母亲更美丽，却没有母亲的艳福。她到了谈婚论嫁时，村子里还有30至40岁的一大群老处女。平民百姓谁都想有一个亲生的孩子来养老送终的心愿。然而在男人罕少的情况下，女人想生养儿女的心愿是难实现的。就在那个社会背景里，一个男人可拥有几个老婆，而这几个老婆还要齐心协力来对男人严加防范，不让他再出去与别的女人幽会。如花似玉的阿兰好不容易当上一个男人的四太太。这个50岁的男人像个宠物，由4个女人供养。供养顺序是从大到小，从大太太开始到四太太为止，周而复始。每年轮到阿兰伺养他的时候正值寒冬季节。
这个哮喘的男人一到冬天，哮喘咳嗽就到了登峰造极，喉咙的响声像拉动破风箱一昼夜呼啸不止。这个半生不死的病佬别企望他晚间跟你耕云播雨，只祈求他在你的搂暖他，让他咳得通气，别让浓痰堵塞气管就阿弥佗佛了。阿兰搂暖男人一冬，入春转暖后，他不咳不喘，又焕发了生机。可是逢勃生机的男人又不属于她了，半老徐娘的大太太准时来接走了丈夫。第三年又轮到阿兰供养老公羸弱的老公就在她的暖怀抱里咕噜咕噜地被浓痰堵气不通死了。
老公之死，害得阿兰得个“石×女”的名声。在阿兰去当四太太的三年间，前头的3个大老婆不是生了孩子就是有孕在身，唯独阿兰石×女不开花结果。所有的女人都嘲笑她，能走得动的男人远远避开她，不愿在她身上浪费珍贵的人种子。
那一年天大旱。阿兰家乡因颗粒无收，人们就采野菜来充饥。野菜吃光了，人们就挖芭蕉根来当粮食吃。人们把挖起来的芭蕉根，斩切成碎块，再舂烂成浆，滤干水后捏成团块，蒸熟了叫芭蕉根糍粑。那种糍粑味道涩苦，很难咽，伸长脖子才能吞咽下肚子里去。许多人吃后肚胀难消，痾泻。阿兰的老奶奶口水少，吃不下芭蕉根糍粑，喝水冲观音土下肚充饥。不几天，奶奶的脸呀腿呀全都发肿了，肿得皮肤透明发黄，亮鲜夺目。再后来，奶奶肿手肿脚溃烂流出黄汁时，人也无声无息断气了。
那时，阿兰村里天天都有人饿死。没饿死的人也瘦得皮包骨。她的娘也饿得没力气走路了。娘叫阿兰到跟前来，有气无力对她说：“阿兰，这儿的人都把你看作废物。爹和娘商讨过了，想把你送去天朝（天朝的称谓来由见第一卷的60至62章）那里。”
阿兰说：“中国那边有什么好？他们不是每人毎年只能买到3尺布，两人共穿一条裤子吗？”
爹爹说：“不要相信广播宣传！现在的天朝，老百姓家家户户有米吃不完，天天有钱买肉吃。”
阿兰不相信爹的话。
爹爹说：“爹听说我们羊国姑娘到天朝那边嫁人可以拿到中国钱一两千块，相当我们羊国钱的两三万块钱。爹和娘想将你带去嫁天朝汉，要彩礼钱来救一家人。”
阿兰仍半信半疑。
爹爹说：“天朝人不富裕能有这么多的钱来娶我们羊国姑娘做媳妇吗？20年前，爹还年轻时，天朝人为了支援我们抗击外来侵略军，无偿的把一车一车的大米运来给我们。我们军民吃不了那么多的白米，就把米袋堆叠在路边当堡垒呢。”
阿兰问了：“为什么今天中国不运大米来救我们灾民呢？”
爹爹说：“都怪我们这边当官人得罪了天朝，把天朝人当作敌人，严禁天朝人来羊国。好得天朝人宽容大度，主动开放关口让两国人自由来往做生意。这才让我们这边的姑娘能到那边找婆家。阿兰，你就听爹娘的话吧，跟爹去那边找爹熟悉的苏超，让他给你介绍个男人，你有个好的归宿，也得一笔钱来救活弟妹吧！”
听到爹娘讲的那么凄惨，阿兰也为了逃离让她伤心和自卑的家乡，她随从了父母亲的主张。
阿兰来到爱甜村，虽然嫁给不随人意的宝仁，但是她觉得她好像生活在天堂的那样。特别她生下了儿子，她倍觉得她非常的幸福。不料到这个幸福却如瓷瓶，被边贸的潮流冲走磕碰岩石破裂了。
这个家已是面临着粮将尽钱将缺的地步，阿兰仍舍不得丢下儿子另谋出路。母爱慈心像法力无限的神绳绑住了她的心。而且她还有另一个害怕的心理，那就是她怕她再去嫁人时，又再遇上不中用的男人，那么她又再沦为石×女了。于是，她决定不出走也不去挣钱来养老公儿子，只采用离家出走的话儿来吓唬和威胁宝仁去想办法捞到钱。直等到锅盖揭不开了再另作打算。
作者题外话：阿兰狠心把养家的重担丢来给独腿宝仁挑。宝仁如何挑起这副重担？请你投票来支持作者写下去！请你收藏才便于阅读下文！谢谢呵！！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8章 门路之一
宝仁为了寻找一条他能够挣到钱的门路，苦苦想了几天几夜都想不出什么点子来。他为此烦躁不安焦虑起来。
那晚，宝仁躺在床上，仰望着黑洞洞的屋顶，心里总是不停地念叨着，钱，钱，钱！焦虑、烦恼使得他浑身燥热发痒。他边挠边骂道，痒，痒！妈的，我都烦得快要死了，你还痒来折磨我。他刚挠了后背，屁股又痒了；挠了屁股，痒又跑到大腿去。他挠来挠去，又挠到令他倒霉一世的那条短腿。他在残疾小腿抓挠几下，松了手还痒。他不由怒恨起来，用长指甲狠狠地扒耙，心里骂，他妈的，你丑得害了我一生，还凑热闹来发痒人！我叫你痒！生气的他用力去拧那节小腿。
当他骂丑时，丑字给他带来了一缕的亮点，唔，丑的反义字不是美吗？我就是因生着这条丑腿才不能像别人那样去挣钱。美是人生最大的挣钱资本。那些影星歌星舞星谁不是凭借靓貌酷帅上台去捞钱吗？他们全都以人间稀有的美貌去讨要别人口袋里的钱。咦，真是物以稀为贵的喽。稀就贵，稀就贵！他连念几遍，突然稀字给他带来了灵感；我这条畸形的腿不是天下稀有的东西吗？嘿，就将它摆在街头上，也许，不，肯定能赚到钱的。
怎样利用畸形的腿去赚钱？摆展览收钱！但是问题又来了，你将丑腿摆出来亮相，还得吆喝揽客来观看。如果你大声喊叫，天下奇腿，不看你遗憾，看一下只收一元钱！街上行人必定识破你是冲着钱财而摆下的骗局。那么人们就绕过不看你，甚至看了也不给你的钱，你又能奈何得人家什么呢？
唉，想讨得人家腰包里的钱，只得打出悲情牌，亮出凄惨痛苦的可怜相，人家才怜悯你生来的不幸，而施舍给你一些钱。对，为了捞钱，你就得上街头去摆摊乞讨！
梳理出了乞讨的点子，宝仁就兴奋爬起来。自从儿子有福两岁大后，阿兰就嫌床上睡人多了不舒服，就赶宝仁到他老爸生前用的床铺去独睡。所以，宝仁这时起来点灯思考问题并不干扰到阿兰的。
桌前灯下，宝仁想，今日在爱甜村的街道上来自羊国和中国内地的大款爷富婆摩肩接踵，我坐地摆摊乞讨肯定有捞头的。但是，宝仁的兴奋快乐的情绪像温度计表的那样，升得快也降得快，刚高兴片刻又沮丧下来了。因为他不知道开口向行人讨要钱，他从小到大都处优越的环境中过日子，一下子要他低声下气去哀求别人怜惜施舍，他是开不了口的。再说伸手过去了，羊国话和中国话也讲，人家也不给你一分钱，这是多么的难堪呀。
怎样避免尴尬和难堪又讨得钱呢？ 20几岁大了又未曾出过远门的宝仁，解答这个大难题，是没有参考答案的。这时，他想到丁字街口的广告栏牌，每天总有一拨人又一拨人涌来看张贴在墙壁的文告。他想到这儿，心里叫起来，有法子了。
宝仁得到启发了。他决定用语言文字来代替吆喝。对，就写一张乞怜书摆在自己面前，让逛街行人一见就驻足下来读，读了就可怜同情他的悲惨命运，而施舍给他钱。既然街上有中国商人又有羊国老板行走，那么他的乞怜书就用汉文和羊国文各写一份。他不由心里欢呼着，水教授，你教我的羊国文字，我可用得着了！
当晚，宝仁乘兴将乞怜书用铅笔写出了草稿。
次日清早，宝仁就去跟宝芳姐讨要红纸和笔墨来抄写乞怜书。
宝芳和苏超都不赞成宝仁去坐街头行丐乞讨。他们夫妇反对的理由是，宝芳8岁就没爹娘，全靠叔婶一手养大她的。宝芳现在生活好过了，不能让她当作同胞弟的宝仁去当乞丐。宝仁去当乞丐就是丢尽宝芳的面子。夫从妻意，苏超也反对宝仁去卖丑相挣钱。如果他们赞成宝仁去坐街头行丐乞讨的话，爱甜村的乡亲会谴责他们有钱去捐献建伏波将军庙，却吝啬不济助宝仁，才让宝仁沦落为街头的乞丐。
苏超和宝芳跟宝仁讲，我们再继续包供给你家的口粮，求你别去做丢人现眼的下贱事了。宝芳还特别真诚地说：“阿弟，以前你父母养过我，为了报恩，现在该我来照顾你的了。”
宝仁讲：“按照姐你的说法，以后又该轮到我的孩子去养你们的后代。这样轮流抚养法几时休了？再说你们只能养得活我一家3口人，大概不会送给我几十万钱来当富翁的。我想好了，我行丐乞讨几年，说不定还能发财呢！”
宝芳和苏超见宝仁主意已拿定，怎么劝说他也不济事，只好依了他。宝芳就去拿来几张红纸和一瓶墨汁两支狼毫毛笔送给他带回家去用。
宝仁将乞怜书读一遍给苏超和宝芳听，征求他们是否说得通。他们两人文墨比不上宝仁，没有能力来修改宝仁的小文章，都说讲得明白了，不用改。
宝仁欲要回去，苏超却叫他慢走，等一等！
苏超进房间去忙了一会儿，拿出一套过了时的旧军衣，他递给宝仁时说：“你既然要扮装乞丐就必须化装像个无家可归的乞丐才讨得钱。你就拿这套被老鼠咬破了几个洞的军衣去穿吧。”
宝仁接过破军衣忙谢姐夫的指点。
苏超又讲，他去大城市进购商品时，看见到大城市里的残疾人在车站的广场乞讨，常见到有钱的阔人一出手就丢给十元二十块钱呢。要是一天碰上五六个阔人，这个残疾人可捞到百几十块钱了。苏超还讲，以后他凡是在家的，每天早上必定去当托儿，招引外商给宝仁钱。
宝芳接着说，姐夫没空去的，阿姐去。
宝仁又道谢一番。
最后，苏超讲，阿弟，你只能乞讨两三年积攒了一些钱，有了本钱就要改行，不能把行丐乞讨当作终生职业。
宝仁回答说，这，我知道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9章 门路之二
宝仁拿红纸笔墨回到家里，阿兰和有福的母子俩已经出去玩了。他们母子俩每天都是吃饱了就去玩，饿了才回来吃的。
见到阿兰不在家，宝仁心里有点庆幸。他正想初次去试行讨不让老婆知道呢。
宝仁就趁着没有儿子在身边打扰，就在桌上铺了纸，提起毛笔就写乞怜书。写了乞怜书，他就将苏超送给的那套旧军装拿来放到地上，用手将衣服在地上搓来搓去，弄得脏兮兮了才穿上身。之后，他又抓一点锅灰来抹到脸上去，将自己化装成一个流浪人才出门去。
头一回当乞丐去行讨，宝仁不敢走出小巷道到街道去摆摊。他是怕乡亲见了嘲笑他，他也更怕乞讨不到钱，更遭人家笑了。为了不让熟人见到他去行讨，他就从后门走出去，沿着山脚的田边小路，往海关广场走去。田边小路的青草叶子的泥浆又将他左脚的裤子弄得更脏了，看起来更是从远道而来的乞讨人。
海关广场是暂时用来当停车场之用，许多大宗的货物是在那里交易。大多数的老板是外国和本国的外地人，只有装卸工是本地人。而装卸工干活都忙得顾不上吃饭，他们哪有时间来游逛。游逛的人都是有钱的商人。
宝仁就是选择这个场所来练习行讨一次。
那天，阿兰带儿子回家来吃午饭，才发现宝仁不像往常那样专门等候他们母子俩来吃饭。她喂儿子吃饭时，心里很恼火宝仁不在家，让她伺候儿子。她想等到他回来了就臭骂他一顿。可是，她左等右等，等不见宝仁的踪影回来。一直等到别人开始做晚饭了，仍不见他转回来。
阿兰心里开始有点空虚担心起来。别看她平时不将宝仁当人来看待，但是他毕竟是她的丈夫，是她在爱甜村落脚的支撑点，没有了他，她就像一株浮萍无法扎根了。他去哪了？是不是去山脚下掏蛤蚧摔倒回不来了呢？千万别出事啦。
傍晚，忧心忡忡的阿兰抱着儿子有福坐在前门等候宝仁回来。
“进来！你们快进来！”忽然宝仁在屋里喊他们母子俩。
有福先跑进屋里去，他又很快跑出来，抱住妈妈的大腿说：“鬼，我怕！”
宝仁笑呵呵追来。阿兰狠打他几拳说：“该死喽，你呀！你为什么装神扮鬼来吓唬儿子？”
原来宝仁未卸装，仍是黑脸脏兮兮的乞丐。有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古怪人，他当然怕得尿裤了。
宝仁逗着儿子说：“有福，你怎么要怕爸爸？”
有福说：“我怕。爸爸你像个妖怪。”小家伙又扑过来摸弄爸爸的衣服。
阿兰追问宝仁为什么这般打扮，去哪儿一整天才回来？
宝仁讲他去揾钱刚回来。接着，他把他今天行讨的经过讲给她听，又把小布袋的钱抖倒出来给她数点一下，看看今天收入是多少。
有福见到钱忙扑来抢要。阿兰马上从儿子的手里夺要了大票，只给儿子一张五毛钱玩。她点完钞票，惊喜说：“哇，38块5毛钱！”
宝仁讲今天他是停车场行讨，那里行人少，只揾到这点钱，要是摆摊在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肯定收入不这么少的。
阿兰问他为什么不在坐在街头上行讨？
他讲他头一次做乞丐怕害羞。
她指戳他额头说：“害羞什么？当初你去找老婆为什么不怕害羞，现在有老婆儿子了反怕羞？什么羞不羞，穷没钱更羞于人呢！赶明儿，你就是坐大街头！”
她口头虽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