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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秀色照清眸-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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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品一收工就泡好茶等着。陈木匠没来,他大崽新伢子来了,帮她搬了材料去自家做。陈木匠认真忙乎了个多钟头,把鸡笼做得结实漂亮,还贴了材料,比她要求的做得大些,说是就用。

  吃过晚饭,玉品就带着定忠去田里捡稻穗,本来还在犹豫是否带着定勇的,但做鸡笼费了时间,两小的都睡了。自早几天捡穗开始,一般只允许两大的同去,但定谋每次都执意跟,近的地方玉品就带了去,孩子瞌睡了中途送回家再接着捡,远地方就索性等他先睡着再动身,不过到时定勇往往也跟着睡了。今天恰好要去最远的陈家坨,玉品想小的都睡了也好,还不用担心定勇能否吃得消。

  自硕德走后,玉品最焦虑的就是吃饭问题,一路上没有孩子吵闹她又寻思开来:冲里缺田少地,全队人平水田不足三分,可勉强种植作物的旱地人平二分左右,另有分散在房前屋后、荒山野岭的少许茶叶、茶油树,且贫瘠低产,加上长期在一个锅里和稀搅稠惯了,出工时大都溜奸耍滑、敷衍应对,粮、薯产量往往不够半年吃用,算上下拨的救济粮,即使一年四季都吃红薯拌饭,全年仍有一、二个月的口粮需要队上外借,这还是硕德在的时候;如今家中没了主劳力,自己工分本来就少,早向还被减了下来,且几个月后就要分娩,分娩前后还有好几个月不能出工;哥哥姐姐及姑子所在生产队虽然田地多,但家家都是孩子多劳力少,吃不到平均口粮,外加近几年以阶级斗争为中心,各类作物产量连年下降,而与田亩数成正比的上交不变,吃用方面自然也是泥菩萨过江,即使如此,自家里出事以来他们仍都是尽力接济,自己不忍连累,也非长久之计,但一时半会确又无法可想。

  想到这些,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想起生产队本来不允许社员捡稻穗,捡了也只能交给队上按斤两计算工分,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有人讲空话,或者灭收了归公,甚至借题发挥开批斗会。想到借题发挥,就联想起工分的事,不由得气愤不已。

  玉品的工分已调了多次,先是秧田吵架*后,连夜由七分调到六分,第二天仍有一些妇女不肯出工,由六分再调到五分。*后,玉品安心在家务农、生养孩子,各项农艺不断长进,在友良帮助下,逐渐升回了六分,如果没有茶叶事件,缺心眼不改变态度的话,友良的七分提议也应该早就顺利通过。半个月前,缺心眼以怀孕为由突然通知记工员有德将玉品工分降到四分,做法貌似公正合理,但明白人一看便知是落井下石的小人行径,只是都大惑不解,不知道几个月前似乎还豁达大度的人因何变了卦。

  友良找了缺心眼理论,但他根本不予理睬,催促得急了,就说:“你这样上紧卖劲,是不是跟人家有一腿啊?”正因为树欲静而风不止,为避嫌疑,玉品对捡穗地点的选择也格外谨慎,一定得是周围全部收割完了的地方。为确保万无一失,除白天自己用心留意观察外,傍晚还会打发小孩先去侦察确认。

  就这样一路想着,母子俩来到了陈家坨;玉品问:“定忠,你又回头看么子?今天好像心神不宁的,老是回头,怕啊?”定忠说:“好像有人老跟着我们似的,不过隔了好远。”

  玉品回头看看,嘴上若无其事的说:“没有人啊,肯定是去串门打闲讲的,火柴哩,今天是你拿火把还是妈妈拿呀?”心里却想起猪栏屋的经历,盼着月亮早些出来,手里拿着火把,眼睛不时四下里张望。定忠边捡边问:“妈妈你看么子啊?”玉品微笑着说:“妈妈怕你一个人看不过来,帮着找呗。”接着逗儿子说:“定忠,你希望妈妈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定忠说:“是妹妹我也喜欢,不过是弟弟更好。”玉品问:“为什么呢?”定忠说:“妹妹屙尿我看不得,要是冇注意看到了,眼睛就会长疖子。”

  玉品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又问:“就一样理由啊;还有别的理由不呢?”定忠回答:“还冇想。”玉品说:“那你边捡边想啊。”定忠想着想着,手脚就停了下来,终于又想到一条,兴奋的说:“妹妹将来会嫁起走,要是我们屋里跟别人打架,就帮不到忙。”玉品又笑:“聪明人想问题做事都不停的,定忠这么聪明,根本不用停下来想的,边捡边想肯定还要比刚才想得又快又好。”

  就这样,引导着定忠不停的想理由,不管怎样不着边际,稀奇古怪,也一律褒奖有加,定忠来了兴头,回家的路上还想出了三条,凑满整整三十条。而玉品也不知不觉忘了恐惧,内心充满了喜悦。

  第二天早上出工时,小娟、丹妹子等先来的几个社员发现路边一片稻田被偷,稻穗散落一地,小娟立刻飞跑着把这一情况报告了正在吃饭的缺心眼,他把碗一撂,随她匆匆出门。挑担拿镰陆续前来的社员也都闻风小跑,有的全家扶老携幼前来。一时间,稻田四周人头攒动,群议汹汹。 。。

6。4 好吃懒做惯了的有几个好角色咯
好吃懒做惯了的有几个好角色咯

  有德大声叫嚷着马上停工抓贼,许多人立即响应,但不久又遭到缺心眼反对,理由是若外地人偷了,抓不到人还误事,抓紧抢收避免再丢才是正理,大家吵吵嚷嚷,各不相让。队委会紧急磋商后,一致支持友良意见:趁赃物可能来不及藏匿转移马上组织民兵挨家搜查,其余社员一律暂停其它农活抢收剩余晚稻。

  缺心眼留下指挥抢收,在民兵出发时反复叮嘱有德,要把重点放在嫌疑大的人家,哪怕挖地三尺,也绝不能让坏人漏网。杨家捡拾稻穗虽是晚上进行,但玉品早已设法弄得家喻户晓,当然也就首当其冲,家里被翻箱倒柜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床板掀开,柴堆拆得七零八落,灶炉灰扒搅得满厨房都是。但除了放在门边簚框里头几小捆不大整齐的稻穗外,一无所获。

  在晒谷坪中,众民兵为先搜地主还是富农争论了半天,这本无须争论,性质、轻重一目了然。但有德觉得先搜地主老丈人是看轻自己,重新搬出了三鲶鱼吃屎反对*作为理由,在几个弟兄的支持下,唾沫横飞的威压他人先搜富农。

  而几个厌恶有德的人今日却不约而同地故意要为难他,索性找地方坐下来不走了,因哪一方也不占上风,十几个人只得分作两队,同时进行。杨母看看他们走远,进屋把挂着泪痕的定谋放到床上,想要收拾一下乱糟糟的屋子,定谋又哭起来,心想床啊柜的也搬不动,索性作罢,只是简单打扫了一下。

  折腾一天,大部分人家被翻得一塌糊涂,依然没有结果,有志想起杨家老屋后有两个窑洞,大的被泥石流淹没,还有一个小的在菜土另一边,连忙兴冲冲带人赶过去,有德使了几回眼色,有志没注意,自己只得跟了过去。搜挖好久,挖出一支用油布、塑料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严实的鸟铳。

  定忠看见一帮人围在自家老屋边,放下篓子小跑过去,有德正喜滋滋的摆弄鸟铳,爱不释手。定忠伸出手来,认真地说:“我爷的枪,给我。”有德嬉皮笑脸的说:“先交给队上,再做处理。”拿枪绕道想走。定忠上前一步抓住枪,坚定地说:“我屋里的东西,不是队上的。”有德拉下脸,猛用劲夺下枪,躲过定忠就跑,被定忠急切间扯住衣后襟,只听一声脆响,早已熔薄的烂衣前胸处裂开了一条口子,有德略一停顿便继续奔跑,在桥头被提潲过来的玉品拦住。玉品放下桶,威严地说:“青天白日你放抢啊?把铳给我!”

  有德一楞,‘这个你你’了半天,竟不知如何应对,情急之下;竟然搬出了*高潮时的那一套,语录脱口而出:“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以阶级斗争为纲,纲举目张…,公社早就规定鸟铳猎枪要自动上缴,你私藏枪支阴谋复辟,这就是铁证,我要去交给公社。”玉品说:“老队长请示上面同意了的,驱豺赶豹名正言顺。”有德说:“笑话,山上树都冇得几蔸了,兔子都冇打眼了,还藏得豺豹住。”

  玉品朗声说道:“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灭我中华的野心不死,他们就是时刻威胁我们的豺豹,我们必须深挖洞、广积粮,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迎接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有德对这似是而非的连串语录一时回应不来,脸憋得通红,嗫嚅半天无以应对。有志及时替他解了围:“黑五类崽子你本身就是反动派,是无产阶级专政对象。”

  玉品接上:“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包括民族资本家和爱国的中小土地主及富裕中农,建立民族统一战线,反对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娘屋里是富农不假,但我屋里当年还救过红军伤员,你屋里救过冇?毛主席说,看一个人是真革命还是假革命,不是看他说过什么,而是要看他做过什么。”

  有志说:“你还有脸提红军伤员,人家都被打倒了,是反革命,你屋里救反革命还有功啊,应该罪加一等。”玉品不敢说小四被打倒是冤枉,就说:“救的时候人家是红军,救红军当然有功。”有德说:“真的打起仗来,你一个堂客们作得么子用?”玉品说:“毛主席说过,反对帝国主义的战争说到底是人民战争,是持久战,要全民皆兵,陷敌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他老人家又教导我们,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还讲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两兄弟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讲妇女冇得用,明显就是把毛主席的话当耳边风,公开反对伟大领袖,你们不是要把枪交到公社去吗?走啊,我想去报告正愁冇人陪呢。”

  有志虽说比他二哥脑子灵泛一些,还稀里糊涂读完了小学,也能机械的背上三五段语录,却远不够甄别真伪,活学活用就更难为他了;而有德更是愣头青,嘴钝皮厚腹中空,所以两人都败下阵来,一时之间没得主意;有财仗着三哥缺心眼是队长,平时学习语录聆听最高指示时两眼就犯迷糊,有时竟呼呼大睡,此时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一、二柱袅袅炊烟在落日余辉下显得孤单影只——山冲里少有文化生活,看热闹岂能错过,有几个还有心思烧水做饭?愈聚愈多的围观者也全是文盲半文盲,个个听得云里雾里,除了远处树上、房梁间的鸟雀叽叽喳喳,间或还传来狗吠牛哞,山冲里一时寂静无声。

  两兄弟进退失据,有志嘟噜一句:“你讲的毛主席语录,哪个能证明是真的?”

  玉品逐一指着食堂、仓库、房屋等墙上的大字石灰标语说:“看清啊,那是不爱红装爱武装,那是全民皆兵那一条,那是人民只有人民那一条;那是…。”有德赶紧说:“那你讲的还有好多没有啊,老三篇上也没有。”玉品说:“毛主席领导革命几十年,作过那么多指示,写过那么多文章,冲里区区几面墙就写得完啊?平时不学习,开会就睡觉,不认真遵照指示做事,竟然还敢讲语录是假的,还把主席像戴起歪七趔八,你们不是反革命哪个是反革命?!如果把枪给我,乡里乡亲的我也就算了,不然看我不揭发你们!”

  有德理屈词穷,低声咕哝着说:“你诬蔑…。”低头看看胸前,裂口处的像章已经错位歪斜。有志下意识想去摸胸口,手刚抬起就放了下来,因为现在像章已经不时兴,他半年都没戴过了。定忠上去把枪从有德手里夺过来,有德犹豫着松了手。

  衣衫褴褛的人们恋恋不舍地慢慢散去,有德却坐在杨家樟树下低头琢磨,想理出头绪,有志催他回家,他只嗯了一声,却没挪身。看着玉品提桶从猪圈出来,牵上背篓扛铳的定忠从身边经过,就隔了几丈跟在后面踟蹰,想要定忠陪衣服,张了几次口,终于没说出来。

  这时,定谋怀里抱着一捆稻穗从食堂屋后出来,远远看见母亲、大哥,改变了回家的想法,紧跑一阵赶到这边晒谷坪入口处,喘着气,兴奋地冲着正要过独木桥的玉品大声嚷嚷:“妈妈,妈妈,我捡,捡到好多禾线子,那边,那边还有好多巴多,比我屋里多好多。”

  玉品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掠过一种不祥的预感,原来的担心很有可能变成现实,心想:糟了,别人早有预谋,处心积虑把黄泥巴抹到了裤子上,不是屎也硬会要被讲成屎了。感觉有德在后面跟着,忙稳住神,不慌不忙的高声答道:“好咯,妈妈晓得了,你等一下,就跟你去看啊。”

  焉头耷耳的有德听见了,像被注入了强心剂,马上双手拢成喇叭高声呼叫:“抓到贼了,抓到偷禾贼了,快出来看哪。”人们奔走相告,兴奋得又像狼群闻到了血腥,重新从各个方向汇成人流涌向晒谷坪,原来散得慢还在回家路上的少数人捷足先登,抢先上了坪。

  秀珍迫不及待问定谋说:“谋伢子,禾线子在哪里啊?带婶婶去看看,要得不?”定谋见这么多人被自己的重大发现惊动,争先恐后来找稻穗,既骄傲又紧张,生怕被人抢了先,说:“我先找到的,你们不准拿。”眼睛却望着从容上坡的玉品,跺着脚催促说:“妈妈,快咯,快点咯,别个会拿走去哩。”

  玉品走上前去,说:“定谋,你先把禾线放到地上,再带妈妈去找,好不好?”说完伸手去取,定谋扭转身不肯,说:“等会别个会拿起我们的走了。”玉品说:“那妈妈先帮你拿着。”遂一手拿着稻捆,一手牵起了定谋,定谋边走边激动的向玉品讲述发现的过程。

  众人拥着玉品母子来到屋后,经过十几块红薯地,终于在一片荆棘丛里找到了多捆稻穗,定谋早已跑过去站到前面护住。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菊姐说:“这个贼就好狡猾呐啊,晓得队上会搜,先不放屋里,而是藏起来。”女人到底胆小怕事些,陈嫂、娥嫂、小娟、丹妹子等人生怕别人怀疑到自家,急切的跟周围人介绍昨晚的行踪起居,许多人把怀疑的目光集中到玉品身上,玉品却若无其事的在逗孩子:“定谋,这一回你可立了大功啊,队上要奖励你才对哩。”

  有志早已忍耐不住,高声说:“金玉品啊,你莫贼喊捉贼,装起烈像的,你以为这么多人都是宝呢,哪个看不出是你偷的啊。”有财跟着附和:“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现场都抓着了,看你还怎样抵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快老实交代。”

  秀珍说:“冇想到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还有这一手啊。”花妹子说:“好吃懒做惯了的有几个好角色咯,不是有句这样的老话嘛,从来吃喝嫖赌一家,偷人做窃一路,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娥嫂充满同情的小声说:“也莫怪呢,确实是造孽,上有老下有小,屋里又冇个主劳力。”

  陈嫂说:“隔得这么远,你们就硬肯定是人家偷的?”丹妹子说:“那倒也是。”

  有志趁机点起鬼火:“还难得啰嗦哩,直接斗她好得多,斗死这个黑五类崽子,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偷。”几个本家兄弟马上火上浇油,也跟着大叫大嚷起来。

6。5 你就是钻到屁*里也要把你揪出来
你就是钻到屁*里也要把你揪出来

  玉品紧盯住有志的眼睛,义正词严的说:“志伢子,你莫血口喷人,你凭么子一口咬定是老子偷的啊?老子还认为是你偷的呢。”有德振振有词的抢着回答:“在你屋后背发现的,又是你细伢子首先看见的。”

  玉品微微一笑,用手指着后面山腰说:“你屋后背上山的小路在那个地方分岔,也可以走到这里来啦,还隐蔽得多;我细伢子首先看见是不假,但是我跟你一样都是刚才才看见的,照你的逻辑讲,那意思是你也可能偷了咯?”

  有志用余光不满的扫有德一眼,说:“你莫狡辩,队上就只你屋里晚上捡禾线,我现在才酝清神,你根本不是想捡,你是借着捡来打掩护,实际上是想偷。”玉品说:“看样子你就蛮聪明、蛮老练哪,晓得偷东西要打掩护,难怪读书的时候偷老师钢笔被抓住了。”

  有志的脸一下涨成猪肝色,狠狠骂了几句脏话后,竟又恼羞成怒,从坡上冲过来要打玉品,不料脚下被树根绊住,身子猛然往前一仆,手触地的霎那发出一声脆响,顿时疼得呲牙咧嘴,连叫几声哎哟。

  有德等几个忙上去扶起,仔细查验,原来是手腕脱臼了。人们纷纷提供诊疗建议,谭家几兄弟最后决定到离冲最近的土医生那里去复位,然后用草药敷治。有志两眼冒火,边走边回头跟玉品对骂,走到晒谷坪了,又高声骂道:“偷人做窃冇得好报,怪不得会死男人。”

  玉品回答:“偷了你祖宗,嘴巴上边才长毛就不学好,自己做窃倒还污蔑老子,下次会摔死。”跟在身边的有德返身手指玉品咆哮道:“你这个骚家伙,你敢再咒,信不信老子灭死你?!”

  玉品凤眼圆睁,腆着大肚双手撑腰,高声回道:“德伢子,你莫狗掀门帘子尽嘴巴狠,有狠你就驾场,我根本不得回手,老子历来不信邪,相信你有这样的胆也冇这样的脬!喊应你,要灭你就附带把老子几个崽一起灭死,肚子里这一个就是不算,老子也还有三个,你今天只要碰了老子半下,将来等我崽伢子长大了,你就是钻到屁*里也要把你揪出来!”

  有德本就是色厉内荏之人,被玉品的凛然气势镇住,一时骑虎难下,迟疑片刻,还是冲了过来,一路被几个社员拉扯劝解,气焰反而复炽,人来疯头更足,一一推剥开拉扯者,执意向前。定忠、定勇赶紧从侧面窜到母亲前面,玉品马上把他俩一一拉到身后,俩弟兄立刻又冲到前面来了,玉品复又拉扯。眼看有德离玉品越来越近。

  忽听得一声怒吼:“德伢子,你莫搞起冇得边哪,两条人命啦!”那人说吧,上前几步挡住有德,继续说:“坐着有牛大,站着有马高,有狠就找男人家搞啦,寻个堂客们舍死充狠算么子角色!?”

  挡住有德的就是老队长陈二大汉,生得威猛高大,性格耿直,曾是半月冲里一个响当当的角色,从解放初期起就担任队长,一直到社教工作组进冲二年后才退下来,如今虽然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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