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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就摇摇头走了。
“医生!”天真好像刚刚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又跑上前去,“医生,你一定要好好救救她!她才24岁,正是青春年华,这张脸对她很重要,求求你一定要好好救救她!”
“我们会尽力治疗的,但要100%恢复那是不可能的,就算用最先进的技术也只能恢复到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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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在丹妮病房外又呆呆看了一阵,正啸正好从白霜病房出来,看见天真这个样子,知道丹妮病情的严重,心情自然也十分沉重。
“送你回去。”正啸走过来,看了看玻璃墙内的丹妮,一脸凝重。
天真没转头,只是出神地望着里面的丹妮,好一会儿才说:“不用了”。
正啸并不听她,一把攥起她就往外拖,“下面都是狗仔,你一个人怎么出去!”
天真身心俱惫,早已没有力气反抗,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他拖着到了地下车库,坐上车走了。
车上,天真又拿出一支烟,试图点上,不过她的手颤抖个不停,点了一次没点上,点了一次又没点上。正啸想她是吓坏了,一直安安稳稳高高兴兴也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这次又偏偏是自己好朋友出这种事。
正啸很想安慰她,可是他跟她不是朋友,那种纯粹关心的安慰话已经说不出口了,只能从其他方面缓解她的担忧:“我会跟片方讨论将补偿和慰问金最大化。”
“这些有什么用!医生说,她再也不能恢复原样了!她那么爱美,毁了这张脸等于要了她的命!” 天真扔掉烟,激动地说。她现在心情糟透了,现在不管谁跟她说话,她都想跟他拼命吵一架,或者打一架,好发泄内心的肿胀。
正啸心情也很压抑,好好地说话,还弄得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的下场,便也激动地说:“童天真,那还能怎么样?事已至此,谁想这样!我也很难过,白霜也受伤了,叶丹妮还这么严重,她们都是星辉的当红花旦,我也很难过!”
天真扭头看着窗外,不停地抽泣,不停地用袖子擦眼泪,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
正啸看得心疼起来,终于放低声音安慰道:“童天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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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真一大早来到病房,丹妮打着吊针还是安静地睡着。她希望丹妮能快点醒过来,但又不想她这么快醒过来。她以前多爱美啊,现在这个样子,叫她醒来怎么接受?
天真就安静地坐在边上看着。她的手臂上用的是暴露疗法,烧伤的皮肤□着,烧焦了的皮肤上渗出点点血迹,虽然上了药,但还是化了脓。天真看着只觉得自己身上也一阵犀利的痛,似刀绞一般,眼泪又忍不住地落下来。
丹妮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十分费力地睁开眼,天真立马收住眼泪,死命挤出一个笑脸。
“丹妮……你醒啦……”
丹妮只是看着她,眼泪充满了痛苦和委屈。天真知道她不能说话。
“丹妮,醒了就好。”天真轻轻地拉着他那没有打吊针的手,却是冰冷无比。丹妮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眼眶渐渐湿润。
天真着急了,医生说尽量避免她流泪的,马上笑着说:“丹妮,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医生说,只要你好好治疗,乖乖吃药,就会好的。”
这时有个护士进来,叫天真去拿检验报告。天真就松开她的手,丹妮却好像不太愿意放开。
天真佯装轻松的说:“我去去就来,啊,很快回来的。”
天真一出门又忍不住掉眼泪,去服务台取了药和检验报告,问了主治医生,他说休克期已经过去,现在进入感染期,病人状况暂时良好,感染期要注意保持情绪稳定。
天真压抑着走在走廊上,看见丹妮病房里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戴着墨镜,风度翩翩,匆匆离去。
天真纳闷着,走进病房,只见丹妮正痛苦地呻吟着,原来是刚才流了眼泪,稀释到纱布上有渗入受伤的皮肤,疼痛不堪。天真马上按铃叫医生,医生跑来把丹妮送出去换药。
天真看见桌上放着一束白色玫瑰和一张信用卡。上面还留了一张纸条:这是500万分手费。
天真马上冲出去,拉着那个男人的领子,在他脸上打了一拳。那个男人被突然的袭击感到莫名其妙,“你神经病啊!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你他妈的是不是人!丹妮这样子了,你却跟他分手!”
“哦~你是丹妮的朋友啊!我来看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有几个男的知道自己小情人毁了容还来医院看望的!”
天真又想出手打他,被他一把抓住,狠狠地瞪着眼睛道:“我就是看她孤零零地只有你一个人照顾才不打你,你要是再不懂规矩,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哟!晓宇啊!你怎么大清早地跑来医院打架?”正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上,表情淡漠。
李小开一看是正啸,便放开了天真,扯了扯衣领,走到正啸身旁,笑道:“我来看看我以前的妞伤成什么样子了!”
天真说:“丹妮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王八蛋!”
李小开耸耸肩,露出邪恶地一笑:“叶丹妮确实不聪明!”便扬长而去。
走廊上只剩下天真和正啸呆呆地对立着,两人都是同样疲惫的表情。然后各自去看自己的病人。
走到病房前,天真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僵硬地保持着。
天真本来不想再提李小开,想了半天安慰的话,最后还是直接说了:“这种破男人!不要也罢!谁要谁后悔!”
丹妮别过脸去,不愿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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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星期,白霜已经痊愈了,便和正啸一同去看望丹妮。
两人进去时,天真正小心翼翼地喂丹妮喝小米粥。丹妮最近的状态还算平稳。
天真看见正啸牵着白霜,知道白霜已无大碍,她之前去看过白霜的,她的伤势比丹妮轻得多。也不知道对她们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
“丹妮姐……”白霜眼里噙满了泪水。
丹妮一看见他们俩,就扭过头,发出很激动的呻吟。天真想她是看见白霜都恢复了收了刺激,心里难过。白霜又喜欢哭哭啼啼,更是惹人伤感。
天真连忙笑道:“白霜你好的可真快,丹妮,你再过两个星期也能出院了!”
正啸知道天真的用意,便拉住了白霜,自己走到丹妮跟前说:“叶丹妮,你放心,这里是最好的医院。你好好休养,不要想太多。剧组那边赔偿金我都会从优的。”
丹妮还是没有转过脸来看她们,却拉起天真的手,抓得很紧很紧,呼吸变得很重,嘴里哼哼着,像发怒一样。
天真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想想医生说还是清静些好,就对他俩说:“恩,丹妮现在还有些情绪不稳,要不你们还是先回吧!”
正啸望了她一眼,她的的眼睛红红的,眼袋很深,想来是最近肯定又经常哭泣,又没好好睡觉的缘故。他知道她重义气,可惜,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恩,好吧,天真姐,那你好好照顾她。”白霜心疼地看着丹妮,对天真说。
他俩走后,丹妮才算平静下来。丹妮还是死死拉着天真的手,天真想抽开手继续为她吃粥,无奈她抓得紧紧地,然后用食指在她手上摩擦着。
天真明白了,她在写字,便认真地看着她手指在她手掌上勾画的一笔一划。“防”—“着”—“白”—“霜”。天真一字一顿地读着,她想不明白到底丹妮为什么总是跟白霜过不去,自己都这样了却还要说白霜。白霜这次也受了伤,虽然没有丹妮严重,但也吃了不少苦,也够可怜的了。
难道丹妮和白霜有什么过节?可是一想到刚才白霜噙着泪,关切的样子,天真想或许丹妮和白霜之间有什么误会吧,丹妮总是那么任性,不喜欢一个人就什么都针对她。只好敷衍道:“哦哦,你自己先养好,杂七杂八的事儿就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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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星期后,丹妮的情绪稳定了些,天真便通知了丹妮父母,丹妮的父母一到医院便哭哭啼啼。她母亲一直哭着喊着“我的宝贝女儿啊!”她父亲则是怪她母亲:“都是你!好端端地让她当什么明星!变成现在这样!你叫她以后怎么办……”
听得天真很不是滋味,停下脚步回头道:“得嘞!叔叔阿姨,您们要都是这样哭哭啼啼,我还是不带你们去见丹妮了,你们这样伤心,叫丹妮怎么开心,怎么好好养病?”
丹妮的父母怔怔地望着她,心想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铁石心肠,但又想她说得却有道理,便收住了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哎,关键时候,还是朋友靠谱啊!(今天对前面几章做了修改,亲们有空的话可再看看。)
☆、44感情风波
又过了一个星期;丹妮母亲突然打电话来说丹妮要出院了,希望天真能去看看她。天真去看丹妮时,她已经拆掉了纱布,天真刚开始吓了一跳;脸上一块黑一块白,眼皮耷拉着,眉毛都看不出了,两腮浮肿,脸上依然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现在这张脸上根本找不到以前那张冰雪白嫩可爱高傲的脸的半点痕迹,天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丹妮;一时失神,愣在那里几秒;但她马上反应过来,一定要像平常一样,便又摆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灿烂的笑容。
可是丹妮一见到天真的笑容就躲进被子里。
“丹妮……”天真跪倒在丹妮床边,轻拉着她的被子难过地叫道,丹妮蒙在被子里闷声不响。
丹妮的母亲站着望着她俩,哭着对天真说:“她一定要照镜子,照了镜子就这样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一直呆呆的,医生说她大脑受到刺激,患了失语症。建议我们带她去国外治疗。”
天真心里很责备她母亲为什么要给她照镜子,但又想丹妮的性格这么倔她母亲一定也是没有办法。
“丹妮……,”天真无比心痛地唤着她的名字,丹妮还是不作声,天真知道她肯定正极力压抑着内心所有的苦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滴滴答答断了线似地往下掉。“丹妮……你要是觉得痛苦就喊出来吧,喊出来会舒服点的。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天真含着泪苦苦安慰道。
“唔——”丹妮终于从被窝里钻出来,抱住天真,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两人相拥在一起,嚎啕大哭。
丹妮的母亲看见了,背过身去,也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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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走了。出国治疗。天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能够与她再见。
天真从医院回来那天,失魂落魄,心里空落落的。这几日,天真推掉了所有的活动,每天穿梭在公寓与医院之间,她都快忘了她还是个演员。这几日,她的心里只有丹妮,只是希望她能快好快好,回到过去那样,可以再一起吃吃喝喝上上美容院,笑着损她骂她。
可是,她知道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她终于连一个损友都没有了。
她渐渐觉出人世的无常。“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世事无常,半点由不得自己,自己能做的,唯有珍惜眼前人了。
一个人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水噼噼啪啪地打在脸上,本来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今天天真却觉得生疼。
洗了澡躺在床上,她想找个人聊聊,倾诉压抑了太久的痛苦,便给西木打电话。
“喂……”天真这几日心情沉重,语气显得有气无力。
不过西木并没有听出什么异样,兴奋地说:“天真,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我找房子找了好久,不过现在终于落实好了。接下来就是招募所有的工作人员,演员、摄影、服装、美工,我找的好辛苦,不过前期工作总算都完成了!”
“哦,那就好。”天真是替他高兴的,但又高兴不起来。她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跟他说,这段日子,她所有的苦闷都想向他倾诉,但是听着他这般高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最近……我一个好朋友,拍戏时被烧伤了,很严重……” 她还是直接地说了,她实在很想告诉西木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她这段时间内心的难过和对生活的感悟。
然而西木好像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说:“哦,是吗?哎,好像这也是常有的事。你自己拍戏注意着点。”
天真第一次觉得西木没能明白她,她说的重点是朋友,而不是烧伤。他却理解为她是胆小,害怕拍戏出事,找他来抚慰她的恐惧。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伤的很重,几乎都毁容了,我最近天天去看她,可是今天她出国治疗了,我很难过,我真想不通,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她……”
“怪不得你最近都不给我打电话了。哎,天真,你也别管太多了,我们台湾人很迷信,一般这种出了意外的人那边不能常去,怕瘟神转俯到你身上,你啊,这几天赶紧去寺庙里烧烧香去去晦气吧!”西木的语气并没有多少同情,却有些开玩笑似的担心。
天真发现西木还是没能理解她,她甚至很反感西木这种自私的想法,要是平时她肯定也没好气地要跟他争起来,可是现在她觉得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珍惜跟西木的感情,一定要学着体谅与包容他。
天真就这样想着,电话里便沉默了,西木那边也沉默了,电话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恩,那你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天真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很绝望,不知道他是最近太忙了还是压力太大,好像不愿跟她多说话似的。便赌气道:“没有了。”
他就说了“爱你”挂了电话。
天真对着手机呆了一呆,她越来越觉得距离是挡在他们面前的最大问题。他要是在帝都,自然就会了解她的生活圈子,至少就会知道她最近为什么事奔波,为什么人难过,以致为什么难过。他要是在帝都,她至少可以每天一起吃个饭,也好帮他分解一些压力,也便不用总是一个人面对一切。
她决定了,她要去台湾找他。一则去看看他,二则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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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没有提前通知西木,她想给他一个surprise。
然而,反而是西木给了她一个surprise。
天真一下飞机就直奔西木的公寓,刚到楼下,就发现西木和一个长发的女人正好刚走进去,天真只看见一个背影。天真倒抽一口凉气,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不过还有半截,她在努力地寻找各种解释:或许是下属,搭个顺风车;或许是朋友,一起去吃饭;或许……。别猜了,不如,问问他。
“喂?你在干嘛?”
“哦,天真啊,怎么了?”
天真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他每次叫她名字时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叫她老婆时,才是他一个人的时候。
“你在哪?!”天真发疯似地质问道。
“你有什么事啊,我现在正忙着,晚上打你电话吧!”
“陈西木!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天真,你在说什么?我瞒你什么了?”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
没过几分钟,西木就又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很惊讶,但更多的是不悦的神情,一个人要是对某个人的行为感到郁闷,不管怎么掩饰,总是藏不住的。
“你怎么过来也不跟我说?” 西木望着她道,可能是过于惊讶,这次他甚至都忘了接过天真手中的行李。
“哦!你每次来帝都搞突击,我来台湾就一定要找你请示?好让你有个准备?”天真因为知道西木大概藏了个女人,醋意大发,尖酸刻薄地反问道。
西木板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怀疑我?那好,带你去突击检查!”
两人便走进楼里去,到了西木的房门口,天真忽然紧张起来,想象着的开门后的各种版本:或许
西木把那个女人藏好了?或许那个女人很脆弱,看到他俩后会伤心地认错?又或者那个女人很彪悍,过来打她?又或者……
正想时,房门从里面开了,“啊!天真!你来啦!好久不见,都想你了!”
说着那姑娘便伸开双臂给天真一个大大的熊抱。
原来是小涵!
天真的气消了,甚至都自责起自己来。自己是不是有毛病,老是疑神疑鬼的,什么时候自己像三国演义里的曹操了?曹操就是因为这个毛病错杀了吕伯奢一家九口,自己可不能因为这个毛病断送了跟西木的感情。
天真便对小涵笑道:“是啊,好久不见。小涵怎么也不来大陆玩?我可以带你去逛,吃各种好吃的美食。”
小涵笑着说:“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去大陆玩了!我今年终于毕业啦,以后就有空四处玩玩了!”
天真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地望着小涵,问道:“你刚毕业?”
还没等小涵说话,西木解释道:“是啊,小涵一直在澳大利亚读书,上次你见她的时候她正好放寒假。”
“是澳大利亚的暑假啦!”小涵调皮地插嘴补充道。
天真恍然大悟,心里也更放心了,这么说来,小涵一直在国外,西木跟她更不可能有别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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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西木带天真参观了自己的工作室“陈西木工作室”。这个工作室位于台北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写字楼,占了整整一层。
“你知道吗?我本来想把你的名字也加上的,但是感觉太奇怪了——西天工作室。”西木开玩笑道。
天真瞪了他一眼,笑了笑,她还是没能完全走出丹妮那件事的阴影,无法像以前那般无忧无虑地大笑。
“演员和工作人员找好了吗?”天真问。
“恩,这几天正在接洽,我让阿伦他们帮我去找了。”
“阿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