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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二道桥
刚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屋里，成年男子叫得稀里哗啦，时不时传来叔叔和书生的笑声……叔叔和书生出来时，两人还一起道：“这才是试试活儿嘛！”一边就极为快乐地大笑着。
很多年以后，每当想起成年男子从后背抱住他的一幕时，他心里就后怕，而至于成年男子当时为什么要抱住他，如果抱住他之后又会做什么，刚始终想不明白！做苦力？囚禁？还是干别的？他始终想不明白的还有成年男子跪在叔叔面前的一幕，刚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他走后，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成年男子为什么那样害怕叔叔？又为什么在他走后发出那样的声音？这一切，他没有细想过也没有和人说过，也没有再问叔叔，他全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天下午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逃生似的惊恐，那一次惊恐是违背他意愿后，来自本能地逃生。他只知道，最后是叔叔替他彻底解气惩罚了成年男子并拿回了他遗失的药。在他的词典里，那天下午的一幕只是个未解之谜！而他也永远不想解开这幕场景背后的谜。
当大盘鸡端上来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又好看又实惠的大盘鸡，刚心道：“这大盘鸡的色泽真可以和绘画大师的色相媲美了，灿烂而热烈！颜色着实诱人！那大盘鸡散发的香气，真是扑鼻而来，别有回味啊！”。
叔叔见鸡来了，嚷着道：“来！来！叨菜！叨菜！”刚一边吃，一边大加赞叹着道：“这个新疆大盘鸡的味道真不赖啊！土豆好吃，鸡肉也有着够劲的辣椒香！”书生道：“刚，你肯定是第一次吃！这大盘鸡最早叫沙湾大盘鸡，80年的时候，有一对夫妇在沙湾县国道边开了个小饭馆，就卖炒面、拌面、汤饭啊什么的。在那条路上的馆子里吃饭的司机很多，有个司机喜欢吃鸡，每次去了后，就让这家老板炒个辣子鸡再多放些汤，再和皮带面拌着一起上来。时间久了，老板也就开始做这个饭了，大盘鸡也就出来了，以前我们这也没有。”
三人吃了一会儿，叔叔突然道：“侄儿，你的药你前面说是多少钱？！”刚道：“500多！”叔叔道：“那医生怎么说的？”刚气愤地道：“医生说因为性生活太频繁了！”听到此言，叔叔和书生都大笑起来。邻座的食客听到大笑也好奇地往这边看了过来。叔叔道：“这些药，你就先吃吧，也许有用呢，瞅机会我再想办法收拾医生。”刚道：“叔叔，我想明天无论如何我要走了。”叔叔对着书生道：“好！你儿子还在那里等你呢，车票的事就让书生买吧！”
第二天，叔叔的徒弟书生买了张去镇上的夜班车票，一大早就来到了刚住的宾馆。三人一起下楼，退了房，刚才知道他和叔叔住的房间是标间，而这个标间一天的价格是488元。吃了早饭后，叔叔道：“还有一个白天，刚我领你到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地方看看！”刚道：“哪里？”叔叔道：“二道桥！”
在路上，叔叔道：“二道桥是乌鲁木齐维族人的聚居地，其实新疆很多本地人来乌鲁木齐一般是不去二道桥的。”刚道：“那为什么？”叔叔道：“乱啊，谁都不想有事情啊！这里就是电视上经常放，所以外地人和游客经常到这来看，对我们没啥意思，一般没人来。”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了二道桥，刚看到*式的建筑比比皆是，很有异域风情。街道上卖石榴、哈密瓜、苹果的摊贩推着板车或在门前支个摊子随处叫卖。小吃摊前大铁盆子里盛满了各式民族小吃，很*族人就坐在马路边的摊子前吃了起来。再看那维族女的，有的头上包着花花绿绿的头巾做着生意，有的好像是外地来的，和很多国外和内地游客一样，在各式建筑前在骆驼等动物前拍着照留着影，有的维族小孩干脆坐在路边的铜制雕塑上照起像来。而那些维族男的或是戴着小花帽穿梭在街道上或是站在店门口吆喝生意或是七八个人无所事事地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刚正看得起劲，一个维族小伙突然从一边走了过来，对刚带着维族特有的腔调，道：“牙合西莫，尼马叶伊司子？”刚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惊讶地站在了那里。和刚走在一起的书生赶紧道：“到一边去！我们刚吃过！”那维族小伙看了刚一眼，再没啃声就走了。走到后面的叔叔，跟上来后，笑道：“侄儿，我就说你像维族么？你看是不是？人家都和你说维语了。”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走着，突然叔叔把两人拽住了。他使了个眼色，众人朝着一个维族小男孩看了过去。只见那维族小孩正把手伸到一个游客的包里准备偷钱，小孩就要得手时，身材魁梧的游客一转身看到了维族小孩。随后游客用自己的大手把维族小孩拨拉到一边，道：“咦，你个小家伙还偷钱，自己玩去吧！”就自顾自地走了。谁知，那小男孩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狠狠地朝那游客的头砸去，“砰”地一声，砖头砸到游客的脑袋，游客就摔倒在地，而维族小孩早已跑到人群，无影无踪……
第十七章 心慌慌
眼前的一幕让刚震惊，叔叔道：“这还是小事，你买东西时如果维族人缠上你就麻烦大了，所以我们一般不来这，你以后也别来，到镇上给大海他们也要说到，就是到乌鲁木齐了也不要来这里。”刚道：“好！回去我就说。”刚又道：“叔叔，没啥意思咱们赶紧走吧！”
刚下午8点就要坐夜班车到镇上去了，每每想到这事，叔叔的心里总不是滋味。在他看来，刚走后他就一个人在乌鲁木齐了，虽说自己也有摆残局和干其他营生的徒弟还有这么多年社会上交往的一些朋友，但是在他来看，那些人毕竟还是外人，再好也是靠不住的，在自己最难的时候，他们还是比不上自己眼前的这个实在、心直口快的亲侄子。可一会儿，他又转念想到：这几天刚和我一起，也不知道刚是怎么看我的，他究竟能不能理解我的苦处和难处，还有现在的这个心情？
而对于刚来说，下午自己一个人就要踏上一段未知的旅程，今后的一切未知他还是有点害怕，所以他不敢想也努力不让自己想以后会发生什么。他只是一直在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男人就当顶天立地！而对于叔叔，自从地摊小妹的事情后，他一直继续和深化着先前的那种复杂情绪，喜欢？讨厌？排斥？认同？他始终没有明白自己的这些想法，最后究竟是哪个占了上风，哪个可以忽略不计。
三人从二道桥出来时，已经是中午时间了。叔叔在商场里给军军买了些冬天穿的秋衣、外套、鞋子，给刚也买了一件保暖服。叔叔时不时地还嘱咐刚：“到了镇上，一定和大海那些来的村里人处好关系，在镇上，除了他们没人可以帮你。军军太小了，你又当爹又当妈，难啊！”刚听了后，总会说：“没事！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担心啥？”对于叔叔的这些唠叨，刚起先并不怎么在意，可叔叔说了几次后，刚开始纳闷起来：叔叔今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很怪！
书生建议今天要好好喝点酒，算是给刚送行。叔叔心里自然高兴，于是道：“咋们今天喝点白的！”三人就在一家汉餐小馆子里坐下，要了6个菜，2瓶白梁液。1公斤45度的白酒倒在三个杯子里，大家就边聊边喝了起来。对于刚来说，和叔叔、书生其实本来就没什么话题可以聊的，所以那个下午，多半时间，刚只是在一边默默地听，偶尔会插上几句自己感兴趣地问题，让他们回答。
当刚一身酒气地提着鞋子，在夜班车上躺下后，看到叔叔和书生还站在车外，刚敲了敲车窗玻璃，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去，那一刻，叔叔的眼泪似乎流了出来，又被叔叔飞快地擦去了，这一切被刚看到后，心里更是奇怪地道：叔叔今天怎么了？
而当夜班车启动后，驶出车站时，刚这才意识到：现在他和叔叔同在新疆，但又都是一人孤独打拼时，心里的酸楚才涌了上来……
夜班车穿过城市拥挤的街道，刚正看这车窗外那些滚滚人群和各式鲜艳的门面招牌，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车厢里传来司机打电话的声音“我刚出车站在立交桥这，一个人嘛，车里有位子，你赶紧过来！”汽车停下后，车厢里就传来乘客要下车买东西的声音，司机起先并不愿意，满腹牢骚地发着脾气，嘟囔着：汽车一会就走，早干什么去了的怨言。但是在等了十来分钟后，司机终于拗不过乘客，打开了车门，刚也随着人流下车买水去了。
刚买了瓶矿泉水，正要上车，一个维族小伙推了个板车走过来停在了路边，刚看到板车上放着一大块用核桃、葡萄干、杏干做的糖糕一类的东西，煞是好看！刚心道：这个东西军军没吃过，回去也没给军军买什么东西，买一块带回去给军军吃，军军一定高兴！刚兴致勃勃地走了过去，道：“怎么卖的？”那维族小伙操着维族腔调的汉语道：“35块钱1公斤！”刚一边比划着切多大，心里估摸着大概十元左右的价钱，一边道：“就这样给我切一小块。”维族小伙切糖糕时，道：“知道了，就这样么。”维族小伙一刀下去，本是刚要的薄薄的一块儿，却被切成了一大块。刚道：“你怎么切得这么多，我不是说过切多少了么？”维族小伙看了刚一眼，道：“你就是这样说的，切这么多嘛！”刚看维族小伙耍起了无赖，道：“我不要了！”转身就要走，却被维族小伙拉着胳膊道：“哎，朋友，你这个样子不行，那这一块我卖给谁呢？”刚道：“把手拿开！”维族小伙一边举着切糖糕的长刀，一边道：“不行，你这样子买了又不要不行。”刚看到那些下车买东西的乘客已经开始上车了，于是就匆匆忙忙地称了份量后，买下二十多元的糖糕上车了。刚一边走，一边很是气愤地心道：奶奶的！真是叔叔说的那个样子！缠头！皮帽子！
刚头一次喝了300多克的酒，上车后就感觉自己渴得厉害，于是一直在喝水，一路上只要车一停，他就赶紧下车方便。凌晨零点多，夜班车停下让乘客吃饭时，刚也没吃饭只是掰了一块糖糕尝了尝，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上路后，刚感觉肚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叽里咕噜地总是乱叫，刚也没在意，借着酒的后劲又睡着了。
半夜，当刚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发现车停了，有的乘客还继续裹着被子在睡觉，有的已经下车方便去了。刚早就有点憋不住了，见车停了，赶紧下车，下车时只听司机迷迷糊糊地说了声：“快点啊！”刚哦了一声，就飞奔到路边戈壁滩的一个沙丘旁。
当刚提着裤子正要上车时，耳边只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刚飞快地向公路跑去，追了好一会儿汽车，眼前，夜班车已经加足马力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远远地只看见车厢红色的尾灯。刚一个人站在戈壁滩边四处沉寂的公路上，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他发疯似地吼了起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八章 那一夜
黑夜里，刚掏出手机看了下，手机竟然没有信号！？眼前除了戈壁滩就是长长的公路，在这万籁俱寂的不毛之地，刚心道：哪怕眼前只有一点光亮或是一户人家就好了。然而没有，此时的眼前除了戈壁滩和公路外，一无所有，就连一个废弃的钻井平台、一座废弃的房子也都没有。刚心道：新疆这么大，看来这个地方从来就没有人住过和生活过。
深夜的塞外戈壁格外寒冷，刚一个人寂寞地在公路上走着，除了满脑子只剩下恐惧之外，他没有别的想法，刚知道，目前的他只能依靠自己的两条腿，一个人沿着公路慢慢向前行进。他知道，也只有沿着眼前的这条公路一直走，才有可能搭上便车或是遇到前往镇上的其他班车，也只有这条路是自己唯一可以选择的。自从自己被夜班车抛在戈壁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自己可以前进或是后退的任何选择，哪怕只是一点点。
当刚被深夜的寒风冻得哆嗦着在公路上行走时，有时他的脑子里也会突然冒出很多莫名其妙的一些问题：比如可能会突然驶来一辆车，那样自己就可以搭上便车到下一个城市了，这算是极其幸运的；比如还有可能自己会引来一群饿狼或者猎狗什么的野兽，那他就只能成了别人的盘中美餐，这当然是最怕的；比如也可能自己走了很久，很久都不会遇到一辆车甚至是看到路边的一个破败建筑，那自己就只能继续努力行走了；比如也可能他会突然遇到一帮土匪路霸，在这个黑夜抢劫了缝在他*里的1000多元钱，这就是极其糟糕和痛苦的事情了；比如要是今天夜班车落下的是刚的叔叔，叔叔一定会在这黑夜里，在这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想什么办法，做什么事情，或许还是和他刚才一样张口大骂那个王八司机……
在这寒冷、漫长、孤独的黑夜里，刚不时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有信号，不时就这样反复地想着，又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只有坚强！只有勇敢！一定要战胜恐惧！他不停地迈着脚下的步伐，并渐渐加快行进的速度。此时，他想到了老家，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想到了如果自己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戈壁滩里，被狼吃了，军军和虎子怎么办？他反复地告诉自己，他不会死，也不能死，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以后全家的幸福生活还要依靠他打拼，很早以前，他已经根本没有了不负责任死掉的任何理由，哪怕仅仅只是个意外。
那一刻，他还想到了他知道或者听说过的很多故事里那些坚强的人，想到了那些身残志坚的残疾人，想到了那些面对困难和挫折顽强不屈的人。于是，当这些东西沉淀在他内心的最深处，当他渐渐开始适应眼前的一切时，他突然感慨：现在自己遇到的其实只是一个很小的困难而已，相比那些天生就是瞎子、聋子和哑巴、智障的人来说，他还是幸运的。因为即使是现在，他还可以看到黑夜、感受寒冷、听到风声、大声呼喊、自主行为，他生来就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生命里这些自己早就已经拥有的东西，在很多残疾人心中或许做梦都在奢望得到，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埋怨眼前的现实呢，他又何必自欺欺人地担心甚至害怕呢？如果还是真的害怕，那也只是因为自己本性的懦弱和胆怯，而不能归咎于任何人，甚至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夜班车司机。
当恐惧被刚全部抛在脑后时，刚突然觉得眼前这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已经成为他一个人的舞台了，黑夜里的星星是舞台的灯光，并不明亮却依稀闪烁；踏上漫漫的长路只是演出的开始，而此时他就是正在这舞台之上的唯一演员。即使他不知道，这个演出会以一个什么样的情节收尾，他也会以一种很坦然而淡定的态度去认真面对，也无需再为自己的演出是否精彩而忧虑与担心。
当这一切都变得平常时，先前的那种躁动和埋怨即刻就荡然无存了，他于是边走边哼唱起齐秦的那首《张三的歌》来：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但是心里充满着希望。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已经走了很久，刚看了下还是没有信号的手机，又回头看了看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路，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厉害，竟然已经一个人走了这么长的公路，信心于是更足了。黑夜里，刚又继续抬起头迈着大步向前行走。
有时，刚会看到迎面偶尔驶来一辆大货车的车灯越来越亮、听到声音越来越大，那时，他总会兴奋地站在路边，一边大喊着一边不断挥着手，而那货车风驰电掣般地从他身边驶过、根本不想停留一刻时，他又会立刻恢复平静，毫无埋怨地继续自己的行程；有时，他也会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只兔子吓得十分紧张，等到借着星光和手机灯光看清楚是兔子时才静下心来，于是他就像看电视一样，边走边看那只兔子一会儿在戈壁滩上奔跑，一会儿又立刻停住呆呆地立在那里……
走累了，刚拿出手机看了看，心道：还是没有手机信号！才5点半，距离太阳升起的时间还早着呢，继续走吧。就在这时，一只动物的奔跑声引起了刚的警觉。此时，刚看见一只似乎比狗身材小点的动物突然出现在刚20米外的视野中。听到动物的奔跑声，刚的心里立刻紧张起来，他又重新掏出手机，借着微弱的手机屏幕灯光，向着那只动物照了照，满天繁星下，只见那只动物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绿光，见到刚停下脚步和手机灯光后，也没有撒腿就跑、只是自顾自地卧在了地上。黑夜里，刚似乎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这只动物卧在地上的一幕，心道：要是狼就会叫了，更会直接冲上来吃我了，它为什么要卧着呢，肯定是只狗！
平静下自己的紧张情绪后，刚就毫不在意起身边的这只动物是否存在了，于是又抓紧时间，迈起脚步，继续踩着脚下的公路，向前行走了。
第十九章 恩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身边的那只动物见到刚继续在公路上行走后，它也站了起来，就像一个伙伴般的和刚一起并肩行走在这公路的两侧了。走了一会儿，那只动物和刚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刚这时才注意到那只动物挺着的是两只白色的耳朵，尾巴是耷拉着的，身材比狗还要大一点，左前腿和右后腿一组，左后腿和右前腿一组，四条腿就这样交叉地前行着。有时那只动物的脑袋时不时还会侧头看看正在大步向前的刚，这让刚十分恐惧，心道：虽然目前这只动物并没有像狼一样吃他，可是三更半夜里，这只动物的到来，是凶是吉，谁也不敢肯定。
黑夜中，刚无法完全看清身边的这只动物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目前身边这只很可能是狗的动物对他并没有敌意，尽管这样，他还是不想对这只陌生的动物做出自己的任何反应比如呼喊或是招手，因为三更半夜，在这无人的戈壁荒野，哪里来的狗？可是如果不是狗，那它又是什么？如果是狼为什么不吃他呢？当这些疑问在刚的脑海里盘旋时，他决定干脆不去想，还是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用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