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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而我则是悄悄望着仰望星空的你,星光点点,夜空并不是沉默的,而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的却是沉静的孤独,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你心底的脆弱,那是一抹水中的月光,轻轻一碰,便会破碎。
我喜欢你。
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那一刻,我也分不清自己是以何种身份,小鸢,还是自己。
啊,你转头望向我,眼神里尽是疑惑,什么?
是这样的,小鸢,我的好朋友,她喜欢你,自己又不敢跟你表白,所以,便让我替她跟你说爱你。
哦,是吗。
你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又转而望着夜空沉默。
我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默的望着你,而后,又像你一样仰望,我却不知道自己在仰望什么,是灿烂的星空,还是心中的孤寂。
就那样,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小雅的床上,阳光照进来,地上洒了一道刺眼的白光。我看了看时间,刚过十二点,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下午三点半回来之后在宿舍里睡着的,为什么现在会是中午十二点;而且我分明是伏在桌子上的,为什么又躺在了小雅的床上。是我的记忆又出错了吗,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我还没有去过教室,没有去上美术概论课,更没有在课上遇见你。
写到这里,我再次停了下来,时间十一点十三分,小雅还在睡着,我没有惊扰她,而是回去另一个房间,将窗帘拉开,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眯了一下眼睛,而后又再张开,望向窗外,我笑了,为了此刻的阳光,也为了当初的记忆。
我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记忆渐渐变得模糊,不知道是回忆欺骗了自己,还是自己捉弄了回忆。可是,不管怎样,我只能继续写下去,回忆也好,幻想也好,那都是我生命里最美丽的真实。
那天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下午我们并没有早早的就去教室里等着,反而是因为小雅不肯起床,我们是上课铃响了之后十分钟才到的。那个时候,你已经在左面最后一排坐着了,那个紫发男生也在。我们几个在右面后排坐下,小雅和阿影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小鸢则是看言情小说,而我也没有悄悄望向你,反而是盯着讲台上的曾静老师。
曾静,我们的美术概论老师,三十一岁,神态高挑,鹅蛋脸,柔顺的短发,一副白色窄框眼镜,喜欢粉色的运动装。每次上美术概论课,我都会忍不住盯着曾静老师看,因为,曾静老师不只长得美丽,她身上还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也说不出是什么,反正就是让我这样一个女生都忍不住为之痴迷。
我无意间望向你,发现你没有低头看书,而是目光停留在曾静老师身上,那一刻,我淡淡的笑了,因为,我和你一样。
至此,我的记忆再次出现了断层,我不记得这堂课是怎么结束的,结束之后我们又去了哪里。
晚上十点多,我正在床上半躺着看书,小鸢和阿影在吃着零食看电视剧,经典的tvb武侠剧《天龙八部》,片头曲正在唱着的时候,小雅那个家伙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嘴里还笑嘻嘻的说着,哼,这回知道姐的厉害了吧,还敢跟我斗。
很明显,小雅那副模样是又喝大了,她经常挑衅着说自己酒量有多么厉害,虽然这是实话,但每次她出去喝酒,都是一脸醉态的回来,真的很好奇她这是怎么弄的。
我们也都习惯了,所以,也不去理会她,只是看着她无奈地笑着摇头,小雅眼神迷离的爬上了自己的床,衣服也不脱,躺在上面就睡。十分多钟后,她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可又突然坐了起来,傻笑了一下,就又倒了下去。这样一惊一乍的,真是招人烦啊,还好我们几个脾气都不算太差,不然的话,早就把她扔到门外去了。
9。甜蜜心事
我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是被短信声给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抓起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而短信的内容居然是:景诗雅,今天晚上接着去拼酒,你不会不敢了吧。
什么情况,这分明是给小雅那个家伙的短信,怎么发到我的号码上了呢,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我知道是为什么了,我猛地坐起身来,想到了为什么给小雅的短信会发到我的手机上来,一定是昨天小雅跟那个紫发男生出去单挑,后来两个人都喝醉了,而小雅那个家伙就糊里糊涂的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了那个男生,一定是这样。
我看看对面的小雅,她还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的正香,想到自己是因为她才被短信吵醒,我就恨不得跳过去,将她痛扁一顿。不过,我们两个的床之间的距离有点儿远,都超过我自己的身高了,所以,我还真跳不过去。反正时间还早,于是我便又躺下,争取再补上一觉。
晚上,小雅果然又出去了,不过,这次是去酒吧打工了,她是这样说的,我信了。
我不知道是上苍对自己的眷顾,还是小雅对我的关心,因为他们,我们也变得熟识起来。
许桓,这就是那个紫发男生的名字,他和小雅的性格很像,所以,那天二人相约出去决斗,结果却是不打不相识,反而成了很要好的朋友。许桓是你的中学同学,你的死党,就好像小雅和我的关系一样。
对了,你管许桓叫小刀,说是因为中学的时候,他的桌子里总会放着一盒刻刀,而他又总是选在上课的时候,雕一些小玩意儿,像人偶啊,小动物啊。据说,他为班里的每个人,包括老师,都成为了他手中的雕像之一,把那些他亲手雕刻的小人偶摆出来,那就是一副立体版的毕业照啊。所以,小刀这个名字放在许桓身上是再贴切不过了,最初同学们都管他叫小许飞刀,后来觉得麻烦,就直接叫小刀了,简单、大气,不过,我实在看不出这哪里大气了。
我了解到的都是关于许桓的情况,而关于你却还是一无所知,只知道你叫冷依寒,现在我们是同学。不过,后来想想是不是自己想知道的太多了,总想了解你的过去,窥探你的内心,你说我这样的心理算不算一种病态呢。
记得有一天,小雅和许桓约好了去打真人cs,还各自约了自己的好友助阵,说输了的一方请吃甜品。许桓的帮手只有你一个,而小雅则有阿影、小鸢和我三个人。虽然你们两个是男生,不过霸气的小雅,她自己就能顶一个半男生,再加上我们三个,结果可想而知。
你们两个输了,而且输的很惨,所以,我们就可以吃到一顿免费的甜品了。可自己输了,小刀却还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喂,刀仔,你要不要点儿脸啊,输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小雅见许桓还在发笑,觉得有些不爽,便嘲笑他。而许桓却是笑了笑回答说,反正都是依寒那个家伙请客,各位千万别客气。
傍晚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家叫做尘陌时光的甜品店,那只是一家普通的甜品店,位于学校附近十字路口处某广场的一楼,面西而开,大概有一千一百尺。里面的灯光是温暖的橙色,却有些昏暗,屋顶是普通的白色,除了几盏吊灯,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墙上的装饰却很是奇怪,不像一般甜品店那样没有装饰,或是挂上一些浪漫的油画,反而是无数条灰色细线杂乱无章的交织着,不知道当初是什么样的人会选用这样一种设计。地板是普通的棕色,座位和灯光一样是橙色的,还有一类似酒吧的吧台。
我记得我们是坐在吧台那里的,可是闭了一下眼睛,再张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小鸢、阿颜我们三个坐在一边,我坐在最左边,小鸢在右边,中间的位置呢就是阿影了。你们三个则是坐在另一遍,小雅坐中间,你和许桓分别坐在她的左右两边。
点餐的时候,小刀笑嘻嘻的说要选店里最高档的甜品,那样才能凸显他大佬的地位,其实,这店里的甜品价格相差并不大,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高档不高档的了。小刀就是这样,去酒吧的时候,也总会选一些高价位的酒水,他的理由就是,反正有依寒这个家伙消费。
小刀那个家伙叫嚣着要选什么高档的甜品,结果还是各自选了自己的口味儿,小鸢,提拉米苏,阿影,玛德琳,小雅,黑森林,小刀那个家伙选的则是opera ;cake,歌剧院蛋糕,他选这款居然是因为它的名字,歌剧院蛋糕,说什么够霸气。而你和我都选了慕斯蛋糕,草莓口味的,那一刻,我在心底甜甜的笑了,因为,你和我的口味一样。
哇,没想到你瘦瘦弱弱的,居然这么能吃,这可都是高热量啊,你也不怕吃多了变肥婆。
小雅喜欢甜食,接连吃完了两块儿黑森林蛋糕,觉得不过瘾,就又点了一块儿,小刀那个家伙便在一旁笑他,这是一个不怎么难得的机会,可是,也不应该放过嘛。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小雅看都没看小刀,只是专注着盘子里的蛋糕,幸好是美味当前,不然,这两个家伙非打起来不可。
你和我是斜对着坐着的,我的眼神总是会忍不住向你飘去,而你却只是吃着蛋糕,倒是小雅那个家伙,她不经意的目光与我相遇,而我却觉得心跳加速,就那样僵持了片刻,我便赶紧将目光移开,心情紧张的吃着蛋糕。
小鸢就坐在你的对面,我本来以为你们的目光会不经意的相遇,但小鸢却总是低着头,好像是刻意不与你的眼神接触。她明明那样喜欢你,却又故意避开你的眼神,我知道,她是因为紧张吧,怕自己的眼神与你相遇之后会不知所措,所以,才刻意避开的吧。
离开的时候,小刀那个家伙还点了一盒儿马卡龙蛋糕带了回去,我以为他和小雅一样也是个酷爱甜品的家伙,后来才知道,那盒儿蛋糕主要是给你吃的,因为,同小刀相比,你才是那个钟情甜品的人。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自己是蛋糕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便可以与你亲密接触,被你吃下去,进入你的身体,甜入你的心头。我不奢望可以在你心头永生,只要你曾记住过我,记住过那种感觉,那样,我便已经很满足了。
10。心中的疑惑
往事被时光揉碎,我在回忆里写下的是一些记忆碎片,每一个故事都是断断续续的,甚至是不知开始,没有结局。
记忆又开始出错了,阿影和小鸢都消失了,宿舍里只剩下小雅和我两个人,我坐在自己的床上,小雅也爬上了我的床,我往一边挪了挪,而后我们两个就都靠在墙上坐着,小雅在左边,我在右边。
就那样静静的呆了一会儿,可能有几分钟吧,我扭头看了看小雅,她正侧着脸冲我发笑。
你想他了。
我没想到小雅会突然这样问,我微微一怔,而后极力掩饰着。
啊,他,他是谁?
他就是那个一直在你心头萦绕,无法忘却的人啊。
小雅还是微笑着看着我,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
我冷笑一下,将头转了回去,也不知道该望向哪里。
哼,谁在我心头萦绕,谁让我无法忘却,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小雅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甚至变得有些深沉起来,那种感觉真让我有些不习惯呢,因为,只有我最懂你的心事。
你最懂我的心事,我略带轻蔑的笑了笑,不知是在小雅,还是在笑自己,我的心事自己都不清楚,你又怎么会知道。
正因为你自己都不清楚,所以,才只有我懂啊。
正因为我自己都不清楚,所以才只有你懂。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笑了出来,小雅,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样一句话,这样一句有深度的话,会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你懂,我轻笑一下,点了点头,对,你懂,只有你懂。
陌儿,小雅的手搂着我的肩膀,好像是在安慰我一样,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也觉得他还不错,还算配得上我的陌儿,所以,我做主了,把你嫁给他。
什么就你做主了,我将小雅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一副很不爽的样子看着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有没有搞错啊,是我喜欢他,又不是你喜欢他,你管。。。。。。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本来想否认来着,没想到这一激动都给说了出来,现在,想改口也已经晚了,小雅那个家伙正盯着我笑,大声的笑。
喂,你别笑了。我推了小雅一下,她身子往一旁晃了一下,又晃回来,脸上那副可恶的笑意却没有停下来。
是的,我喜欢你,默默的喜欢着,我以为除了自己,不会再有人知道,我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平静的继续下去。小雅,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是她看穿了我的心事,看穿了倒也不要紧,我主要是怕她那个大嘴巴把我心底的秘密给说出去了。试想一下,万一哪天她和小刀两个人又出去喝酒了,几杯酒精下肚,头脑略微一飘,她可能把什么事儿都给说出去了,而小刀又是你的死党,所以。。。。。。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心情紧张,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把小雅给掐死,即便留她性命,至少也要把她给毒哑了,那个时候,就不应该再叫她小雅,而应该是小哑了。
喂,陌儿,你没事儿吧。
想到这个凶狠的计谋,我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小雅推了我一下,看上去好像有一些紧张,她还以为我精神出问题了呢。
没笑什么,我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你回自己床上去吧。
没笑什么,没笑什么,看你刚才那样,我还以为你疯了呢。小雅一面说着,一面跳下了床,惊叫道,遭了,我今天还要去酒吧打工呢,要迟到了。
小雅看了看时间,便急匆匆的冲出了宿舍,这个粗心的家伙,什么事儿都有可能会忘记,我看,就她这样的习惯,迟早会被酒吧老板给炒了的。不过,我可不希望她真的被炒鱿鱼,她在酒吧打工虽然挣得不多,不过,作为零花钱,总够买零食的了。小雅要是被炒了,那我的零食甜品可就没着落了。所以,就算是为了我的零食,我也得装作诚心的祈求一下,祈求小雅不会被炒,最好是薪水可以再涨一点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帘还是拉着的,宿舍的光线还有些发暗,我看看表才刚七点钟,我竟然这么早就睡醒了,真是奇怪。看看其他人,小雅不知是还没回来,还是又出去玩儿了,小鸢也不在,只有阿影一个人刚洗漱完从洗手间里出来。
陌儿,你今天醒的也挺早啊,那起来洗漱一下,我们去吃早饭吧。
哦。我点了点头,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其他人呢,她们都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早就不见了。
小雅应该是还没回来呢,小鸢去跑步了,所以,就剩我们两个了。
跑步?
小鸢一大早出去跑步,这让我觉得意外,我扭着头望着阿颜问道。
嗯,阿影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就是为了锻炼身体吧,也没准儿是想变得像小雅一样厉害吧。
哦。
我轻轻应了一声,却还是觉得奇怪。
洗漱完后,我和阿影便去食堂吃饭,一路上我都觉得很忐忑,小雅知道了我的心事,阿影又不知道为什么出去跑步了,她会不会也知道了我喜欢你,那个她也喜欢的人。
喂,陌儿,阿影见我表情有些奇怪,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啊,我回过神来,怔了一怔,而后挤出一丝微笑,哦,没什么,可能是起得太早了,没睡够吧。
我撒谎了,阿影也相信了,因为从她的眼神里我也看到一丝倦意,她跟我一样,起得太早了,所以,很不习惯。
两个青菜包子,一杯豆浆,这就是我们的早饭。
你好,我喜欢你,我们做朋友好吗?
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才刚咬了一口包子,有一个男生坐在了小雅的对面,他皮肤略黑,看上去还挺精神的。这个人倒还真是挺直接,上来就说喜欢阿影。
阿影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对男生没兴趣,而后,便又继续吃自己手上的包子。
我也没有想到阿影居然会这样回答,她拒绝男生的方式不禁直接,而且彻底。
我觉得自己好奇怪,阿影拒绝那个男生的时候,我却想象着,如果我跟你表白,你会如何拒绝。我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小雅知道了,一定会笑死了的。
11。雪的梦幻
看过了向阿影表白的男生被拒绝,我却真的开始想象我跟你表白时,你拒绝我的情形。
就是那天的午后,我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本来是想沐浴一下午后的阳光的,不过却还是站了一会儿便又退回了屋内。应该是那天的紫外线太强了吧,阳光下觉得身体被晒的发烫,也不是觉得热,因为怕被晒黑了,所以,还是决定不与阳光交流了。
我又一次拿起了那只马克杯,望着上面的那张侧脸沉默。
在混乱的记忆碎片里穿行,随手捡拾起其中一张,上面落满了极静的、冰冷的雪的印记。
下雪了,不知道是哪个冬天里的第几场雪,两双干净的脚印在无边的雪域里漫无目的的前行,与尘世渐行渐远,与彼此渐渐靠近,就那样,你我在某个阡陌间相遇,在落雪飘飞之中相遇。
你望着我微笑,我也望着你微笑,两串脚印于相交处折往同一个方向,你的左边,我的右边,继续前行,依旧是漫无目的,不明前路,不知归途。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爱说话,更不喜欢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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