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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涵急匆匆下了车,很轻易地望见咖啡厅临近街口的一处玻璃窗内,有个他做梦都不想看到的身影。
灭绝师太正举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怀里是一个很小的孩子,正心满意足地举着叉子,享用着面前的一盘芝士蛋糕。
陆铭涵两步并成一步,恨不得立刻飞进去。
冷清正随意翻着桌上的杂志,听觉敏锐地接收到一阵皮鞋的踢踏声,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逼近,在对面坐了下来。
“你来了,这孩子交给你了。”冷清抬头,浅笑,放下咖啡,递过蓝色瓦楞纸,几个动作干脆利落,更是不和他废话,直接上证据,“我不清楚这其中的情况,总之,你丢下自己的孩子就是不对。”
陆铭涵是一头雾水,看看孩子又看看灭绝师太,将那张纸接了过来,视线本是一扫,却在他的名字上钉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
有侍应生走来问是否要点咖啡,陆铭涵头也不抬,张口就喊,“别吵我。”
冷清在旁边讪讪一笑,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侍应生,指指陆铭涵又指指自己的脑子,耸了耸肩。
这男人脑子有问题。
侍应生接受到这条信息,恍然大悟般点着头,端着菜单就退了下去。
陆铭涵猛然一抬头,将瓦楞纸甩向冷清,“你这是什么意思,拿出张纸就说这孩子是我女儿?”
“纸又不是我伪造的,是这孩子包包里落下来的。你来看病,把孩子落我们医院车库,我不回去休息,好心好意给你送来,你这是什么鬼态度!”
陆铭涵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女人是听力有障碍,还是大脑智商低,他说了这孩子不是自己的,她怎么就听不懂了?
“冷小姐,看着我的口型。”陆铭涵一字一顿,说得字正腔圆,“孩子,不是我的!”
“纸上写着孩子的爹地是陆铭涵,你也亲口承认,全香港没有几个陆铭涵跨得过我们医院的高门槛,恰好今天只有你这个陆铭涵来我们泌尿外科看病,如此一来,孩子的爹地就只有你了。”
陆铭涵有理说不清,这女人说了一堆绕口令,条条证据都指出是他。绕到后来,以至于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这么不小心,洒下了这么个种子。
冷清却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姓冷?”陆铭涵斜勾着唇角,又色咪咪看上了她的胸,登时一拍桌子,“混蛋,你眼睛往哪儿看!”
怀里的可可吓了一跳,手里的叉子一抖,做了自由落体运动,正好头朝下,一把插上了冷清的腿。
“唔……”
冷清皱着眉,吃痛地揉着腿。
这女人——
陆铭涵早就不耐烦,起身就要走,“请冷医生你自重,我之所以在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来赴约,一是为了告诉你这骗局真的很假,二是想和你说,这辈子你我——”他刻意用手指了指彼此,“天涯不见,老死不相往来!”
“骗局?”冷清嗤笑,“谁有空要骗你啊,你以为人人都稀罕吊你这个金龟婿?”
冷清见他没听,又是丝毫没有风度地走出去,连忙从包里甩出一百,抱着孩子就跟出去。
“陆铭涵,你这个混蛋给我站住!”冷清一边走一边气质全无的大喊,怀里的孩子紧紧抱着小布偶,看着她一个劲地笑,“陆铭涵,你有种被我插,没种承认这是你女儿吗?”
陆铭涵顿了脚步,双手握拳,全身的肌肉都紧紧绷住,气得差点内伤。
灭绝师太的脸又幽幽来到眼下,他僵着表情逼仄两步,咬牙切齿,“冷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一个医生尊重自己的病人,这是最起码的职业素养。”
冷清扁扁嘴,将可可推到他胸前,“把女儿带回去,我就尊重你。”
陆铭涵将她的手臂推了过去,“我说了这不是我女儿!”
“纸上写明了这是你女儿,你仔细看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和你陆二少简直一模一样,你还在这儿狡辩!”冷清推着孩子,“就算孩子不是你丢下的,那也是你的私生女,人家寻上你了,你这样不理不问就是不对!”
整个世界都被这女人吵得嗡嗡作响,陆铭涵机械性地推让着,一脸无可奈何地看过去。
可可被推来拉去,却觉得实在好玩,咯咯咯笑个不停。
冷清这边简直要哭,用尽了力气猛然一推,孩子是进了陆铭涵的怀里,可是——
“啊啊啊啊——”
她的食指!
他的前胸哪里是一般的硬实,她可怜的手指硬生生撞了上去。
夹板移了位置,刚刚受过伤的手指此刻又是咔哒一响。
冷清心里念着完了完了,这次恐怕是粉碎性骨折了。
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可可终于回到了爹地的臂弯,此刻搂着陆铭涵的脖子,一个劲地笑着。
然而距离两人不远处,一个个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他们,快速记录下如此珍贵的画面。
这一边,冷清却拉扯着陆铭涵的袖口,手一摊,“你把我的手弄成这样,你必须给我负责!”
“行行行,我负责,我负责,只要你把孩子抱走,要我怎么负责都行!”
冷清一愣,这男人竟然敢学她的威胁方式!
吼,“孩子是你的!”
“她不是!”陆铭涵压低嗓子,亦是一声无辜的怒斥,“我还是个雏,到哪儿生这么一孩子!”
冷清手一抽,拔下了他衬衣上的铂金袖扣,配合着刚刚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彻底傻了眼。
3、03 冷清来袭 。。。
Vercase白色流苏修身裙,Gucci裸色绑带高跟鞋,Chanel蓝白色编织手袋,Mango海军蓝太阳镜,高盘头,精致妆容,一位高“贵”美女空降ST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
正在为台庆彩排的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眼珠子齐刷刷转去同一处,将美女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大家紧密交错的视线中,陆铭涵的特助闪现在一边,一脸谄笑,低头哈腰,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冷清丝毫不畏惧这些夹枪带棒的视线,将墨镜摘下来,理了理微乱的鬓角,一脸招牌式笑容,做足了功课,不多不少,露出整八颗牙齿。
“冷小姐这边请,陆董在前面看彩排,让我来接您。”
冷清“嗯”了一声,边冲身边经过的工作人员,温和地点头示意。
什么冷小姐,冷清心里是一阵冷哼。
自从她稀里糊涂签下契约代做可可的妈咪、陆铭涵的女朋友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私下里喊她是鼎星的老板娘。
如此尴尬的一个身份,注定让她与低调绝缘,索性换上陆铭涵送的衣物首饰,狠狠小资了一把。
人靠衣服马靠鞍,当冷清精心打扮,第一次出现在陆铭涵的面前时,他直着眼睛愣在原地,视线漂移,最终落在她的胸口。
“哟,灭绝师太的春天来了,还挺人模狗样的……”
视线笔直,不偏不倚,酥‘胸上停驻。
色胆包天!冷清红脸掩着胸口,上去踩了他一脚。
可可却急匆匆跑来,抱着她的腿,小嘴撅得能挂上油瓶,冲她一个劲地摇着头。
冷清将她抱起来,抚了抚她皱着的眉头,“这才认了几天爹地,胳膊肘就整个拐他那边去了。”
可可可能是小时候没有受到过至关重要的启蒙教育,亦或是受到过较大的刺激,共处的这几个月,一直都不会开口说话,喜怒哀乐均是默默的。
冷清就是受制于她无辜的大眼睛,害怕她一个人无依无靠,这才和陆铭涵签了契约,在事件尚未完全平复前,暂代妈咪、女友两职。
她是出于不忍,心存小善,可这陆铭涵的动机就让人猜不透。
最终,被她归咎于豪门隐秘这个解释之中。
彼时,陆铭涵站在第一排,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的艺人彩排。直到冷清身上特有的气味传入鼻腔,他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气味?消毒水味!
陆铭涵微微一蹙眉头,“能不能用点香水,我真心不想让人知道可可的‘妈咪’是个医生,尤其还是个泌尿外科医生。”
“晚了,报纸上都写烂了。”
冷清耸耸肩,已经记不得这是陆铭涵第几百次的提醒。
然而和他呆一起的时间长了,也知道这男人其实心不坏,揶揄的话大多是有口无心。
一边的导演看出场上的骚动,立刻喊了卡,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招来场务提出要求。
原本还算有序的台上,却发生了意外。
*
一年一度的ST台庆,是一项盛典,所有在约艺人必须参加。
三十个新晋艺人编成一支合唱,压轴演出。导演嫌他们分量不够,好说歹说拉来了鼎星一姐沐珂。
沐珂爽快答应,却因日程太满耽误了彩排时间。来了之后又说自己累得发慌,硬是搬来一椅子,坐着演唱。
导演刚刚喊了卡,她就起身走下了舞台。
新晋艺人中有个叫宋洁儿的,以为沐珂已走,便要将椅子拿下去。
沐珂恰好补妆结束,刚刚上了场,就看到一面生的姑娘正将她的椅子移走。
沐珂的脾气本来就不好,此刻太阳穴突突跳着,耳朵里竟是听得一清二楚。
“师妹,你动我的椅子做什么?”沐珂碍着面子,脸上仍旧带着笑,声音却是冷到极点,“这不是逼着让我走么。”
一句话完全可以当成玩笑来听,端回椅子,赔个不是,这事也就过去了。偏偏宋洁儿与众人不同,从来不买任何人的帐。
她手里扔了椅子,语气也不良善,“大家站着等了你半天,你姗姗来迟不说,还摆架子坐着彩排,合适么?”
沐珂是何许人,刚刚出道便是大红大紫,不出一年便靠着超高人气,一跃成为鼎星一姐。
出道五年,红遍香江,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是“特殊对待”惯了的。
现在受欺于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就是她再想忍让,这百八十号人看着,她的面子也下不来。
助理看出两人之间火光乱窜,赶忙冲上来夹在中间,手抓着椅背,低声提醒着沐珂。
“Kathy,别说了,陆董还在下面看着呢。”
沐珂怎么压得下这气,一把推开她的手,将椅子甩到宋洁儿一边,“你是要替他们出头呢,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又睨了一眼助理,“走吧。”
心里有气憋着,无奈身边有人聚过来,沐珂不好发作,微微沉了脸,一副女王逡巡的架势。
沐珂要走,这个消息迅速炸开,宋洁儿的经纪人率先冲了过来,哪里不清楚宋洁儿这小妮的脾气,拉着沐珂赔礼道歉了半天。
沐珂的经纪人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全看沐珂一个人的意思。沐珂接过自己的双C包,笑意渐浓,柔着嗓子说还有通告要赶。
导播、导演都一并上来,一再强调,“这彩排没了您真是没办法进行。”
冷清跟着陆铭涵也一起过来,放在以前哪里敢想象自己能和如此多的艺人站这么近,可现在就是十个沐珂围着她,她也能从容不迫。
身边的陆铭涵是一脸高管的内敛严苛,和私下里的他差异极大,沐珂斜眼看着他,觉得比这台上女人的勾心斗角还来得精彩。
陆铭涵的好脾气是出了名的,可一路走来,气场依旧强劲到能让众人屏息凝神。
沐珂收了些傲气,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有意无意黏在陆铭涵的身上,余光还瞥着冷清。
宋洁儿不说话,站在一边咬着下唇。
冷清在近处一看,沐珂虽然更为美艳,宋洁儿却沾了年纪的光,看起来清纯可人,长相在这批新晋艺人中算是最好的一个,又因为与生俱来的冰冷体质,只怕香港又要多一个有名的冰山美人。
陆铭涵笑道:“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艺人,彼此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他转向望着沐珂,“Kathy是前辈,这些师弟师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便当成一笑,听过就算了吧。”
可能陆铭涵也看出宋洁儿有红的潜质,言语中都有些偏着她。
沐珂哪还有什么话说,纤长的睫毛扇了两扇,大大方方点了点头。
宋洁儿的经纪人连忙让她赔不是,小姑娘僵着脸,不甘地说了声“对不起”。
沐珂嘴角有轻微的讥笑,看也不看她,转而盯着冷清,“冷小姐的这条裙子真漂亮,我还说打算订一条。”
冷清心内一闷,这女人是将矛盾中心向她一边扯啊,还能怎么办,只能敷衍着对付几句,“Kathy穿起来一定更漂亮,我就算了。”
沐珂有意无意和鼎星未来“老板娘”表现得熟络,余光轻蔑地瞥向宋洁儿,待要再说,被晾在一边的宋洁儿竟是极不买账地走开。
沐珂本以为占尽上风,轻轻松松吐出一口气,可陆铭涵却又一次插‘进,简单一句便彻底扭转了局面。
“洁儿,”陆铭涵上前拉着她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Tiffany的钥匙扣,低声,“给你买来了。”
全场都是静悄悄一片,这话刻意说得很低,还是钻进了在场人的耳朵。
宋洁儿却没好气地推开,一副懒散的语调,“现在不想要了。”
转身而去。
冷清慢慢咽了口口水,余光扫视着四周各异的表情,心里暗喊不好,腹诽这混蛋没大脑,就不能私下里再泡妞?
*
办公室里,可可正抱着小布偶喝着椰奶西米露,小嘴一动一动,手里还抓住新出笼的蛋糕,恨不得长出两张嘴来。
冷清刚一推门走进,她便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来要她抱抱。
冷清的食指骨裂,此时还包着厚厚一层,小心翼翼地护着,弯腰将她抱怀里。
手点着她的小鼻子,说:“可可不乖,怎么吃这么多甜品,小心会变成小胖猪!”
可可才管不了这许多,此刻在她脸边“啪”的一亲,脸贴脸地蹭着。
陆铭涵示意保姆先出去,自己坐到老板椅上,开始一份份地翻阅文件。
冷清抱着可可站去他身边,用孩子的脚丫子碰了碰他的手臂,引过他的注意。
“你和那宋洁儿什么关系,我怎么闻出浓浓的奸‘情味儿来了。”
陆铭涵掸着胳膊,瞪她一眼,“八卦,我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还买东西哄她高兴,与其信你,还不如相信猪会上树。”冷清垂目望了望他,说得漫不经心,“我也没别的意思,别让我丢脸就好。你知道的,我们现在身份特殊。”
陆铭涵合上文件,笑着望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原来是这么回事,若是你吃醋,我倒是可以考虑收敛收敛,可你这样的话——就难了。”
冷清“切”了一声,抱着孩子转身不望他,嘴里却嘀咕着,“还是个雏就算了,连骗骗小姑娘的伎俩都这么差劲。”
陆铭涵手中拿着钢笔,此刻紧紧握在手里,一阵嘎吱嘎吱的响。这个女人实在是知道的太多了,此刻,他简直有杀人灭口的冲动。
冷清哪里听不见这声音,冲怀里的可可一个劲地乐着,就差摇头晃脑开怀大笑。
视线一转,瞥见桌上有张请柬,弯腰让可可代拿,小丫头聪明地打开摊在她眼前。
“新郎:乔言,新娘:秋逸……”
还没读完,陆铭涵的脸色竟是瞬息一变,晦暗不明。
他猛然起身,一把夺了过来,揉在手中,攥地紧紧,不吭声,起脚往窗边走去。
高大的身子迎光而站,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一条完美的弧线勾勒出锋锐的侧脸。
冷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摸了摸可可的头,声音不稳,“爹地这是怎么了。”
声音带着微颤,本是为了纾解心中奇异的感觉,却在这哑哑的音色中,让她更加慌了手脚。
什么奇异的感觉?
她说不清。
只觉得那道长长的影子长了腿,一点点爬进她的眼中,将整颗心都笼罩进去。
喉结滑动,在一阵沉默后,他微微转过脸,看着这对彼此相靠的“母女”,艰难的勾出点笑意。
“乔冷的婚礼,陪我去。”
低沉的嗓音让冷清一愣,分明是低到尘土里的请求——即使怕被拒绝用了精简的祈使句。
冷清不解,陆铭涵,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BUG……
于是,喵喵要花啊,要评啊!!
4、04 缘来是你 。。。
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行驶。
乔言和秋逸的婚礼在马尔代夫高调举行,陆铭涵自然要带着冷清和可可一同前往。
乔言这个男人冷清是见过的,她和陆铭涵之间的协议瞒不得他的两位兄弟。
在他所经营的“言明祥实”私人会馆中,冷清第一次见到这个在香港同样风头正劲的男人。
陆铭涵的性格不羁,几乎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乔言就恰好相反,孤傲漠然产生强大的气场,逼退在旁的所有人,只有他才是绝对的王者。
这个男人,太冷,稍稍接近一步,就冻得人受不了。
陆铭涵却像是太阳,无时无刻不在发光发热。
视线不自主地转向他那一边,俊朗的身形,纤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是在思考,还是在分神?
男人的眉头微蹙,留给她一副绷紧的侧脸,下颌线是锋锐的匕首,大喇喇刺开空气里的沉闷,挑开她面前遮住的那道屏障。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