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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请问面试官大人,如果我有幸进入下一轮面试,你又会考什么题?”
林修很配合地陪她玩情景模拟:“我知道会计师事务所的录取并不看专业,所以不会考专业知识。第一轮面试是多人一组的讨论,第二轮是高级经理亲自面试。如果我是面试官,有可能给一个话题让你们辩论,也有可能给一个故事,就像是那道加试题一样,每个人都给几条相关信息,再让你们相互合作,找出其中关键。”
叶念点点头:“那你比较喜欢辩论还是讲故事?”
林修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嗯……如果第一次笔试已经考了故事,作为面试官应该会……”
“就是会考辩论喽?”
“不,应该还是会考故事,有争议的话题太难找,很容易一边倒,而且考查不到应聘者的团队合作能力。”
叶念微微皱眉:“林修,如果说你比较了解面试官的心理我还可以理解,但是你怎么会知道会计师事务所的面试流程?”
“我也曾经考过三家,唔,是陪人考的。大概也是知道一点。”
叶念好奇了:“陪人考?”
林修有点尴尬,隔了片刻才说:“以前的女朋友。”
叶念轻轻扯着他的衣领:“那我的前任最后被录用了吗?还是说她没有,你反而被录用了?”
“是啊,有两家给我发了消息,不过我对这个兴趣不大。”
叶念眨了下眼,笑了:“你居然愿意陪我的前任去却不陪我去,罚你先听完凶杀故事再去洗碗,上诉一律驳回,剥夺政治权利三天。”
林修柔和地微笑,缓缓收拢手臂,把人抱进怀里:“好啊,那你先讲故事。”
“我就讲得简单一点吧,故事背景是在战时。博士A生前为本国国防部做事,被某个恐怖组织盯上,并且遭遇了多次的暗杀。安全机构自然也派遣特工保护他,后来博士想去在乡村的别墅度假,他说他知道自己早晚会死于非命,只要求最后过几天安静的日子,让他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于是他就和四个人住在乡村,那四个人是博士的侄女,男秘书,跟了博士四十多年的女佣,和当花匠的本地男人。”叶念想了一想,然后慢慢说,“但是几个月后,博士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摔断脖子,当场死亡。侄女说,她当时正在花园里侍弄花草。男秘书说,他在外面散步。女佣在厨房里忙碌,门是关着的,所以没听见外面的动静。而花匠则在花园里的小屋喝茶。这些都是他们自己说的,没有别的人证物证,也不能作为不在场证据。而那个时间也没有外人接近这座乡间别墅。”
林修知道这是她重新整理过的故事情节,不太可能有人会这样写故事的:“就是说,四个嫌疑犯。”
“下文里也给出了猜想,首先,在战时,父子兄弟间反目的事情都常有发生,这年轻的侄女并非不可能是凶手;第二,年轻英俊的男秘书实际上是被派遣去保护博士的特工,可是不能排除是间谍的可能性;第三,忠心的女佣或许因为某些事和博士争吵,从心理学上说这个年纪的女人容易有惊人的怨恨。第四,花匠是当地人,相处时间并不长,很容易被收买。”
“至于这个凶杀案是怎么发生的呢?是因为这四个人当中有人暗地里和恐怖组织有了联系,只要组织里发出暗杀的命令,就必须立刻执行。问题就在这里了,这个暗杀的命令是如何传到他们手上的?只能是依靠外界寄过来的信件。”叶念停顿一下,“接下来是给出的证据,外界有一封信是给博士的,两封是给博士的侄女,两封是给男秘书的,还有两封杂货店的清单。探长B开始调查这个案件,并且确定杂货店的清单没有任何问题。”
林修点了点头:“给那三人的信件内容最好按照侄女、秘书和博士的顺序说。”
“侄女的其中一封信是乡村本地的一个牧师夫人寄过来的,邀请她去参加联欢会。第二封信是买花木种子的清单,但是我不会翻译,清单上应该是Dr。Helmuth Spatll,Edgar Jackson,AmosPerry和Tsingtau这四种花……嗯,不太记得了,应该是这样没错。”叶念皱了皱眉,“秘书的两封信,其中一封是订做礼服的清单,另一封是从战时的敌对国家寄来的,但是秘书说他出去散步时把信给撕了。探长问了男秘书,你撕掉的那封信是来自敌国的,里面写了什么?秘书回答,他的表妹一家住在敌国,只是一些私事而已。博士的一封信,是外国的邮戳,信上说‘说实话,我以前就说服过你,必须提防某个人,你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谁’,署名是Georgine。然而博士却不认识一个叫Georgine的人,便把这奇怪的信传给侄女和秘书看了。”
“这个案子悬而不破,四个嫌疑人都处于被怀疑的不安中,之后侄女在处理叔叔的房产时顺便拜访了探长B,并且问他,这件事有可能和秘书有关系吗?因为她和秘书在朝夕相处中有了感情,只是没有说出口,现在却因为秘书撕毁的那封来自敌国的信而担忧,她害怕爱人是敌国的间谍。他们的感情也因此陷入困境。侄女希望探长B能够洗清秘书的嫌疑。于是探长就急迫地想帮助他们弄清真相。”
叶念满足地吁了一口气:“好了,故事讲完了,最后凶手是谁?”
林修思忖了一阵,语气平淡地问:“叶念,你故意把这个故事翻译成中文说的是不是?”
叶念呆了一下:“你怎么……这么觉得?”
“那天在医院听你说英语,觉得口语还不错的,既然之后的面试是全英文的,你起码也会顺便练下口语吧。本来还想你这么好心地把所有信息都整理过,后来想想,翻译过来多少都会有遗漏。”
叶念看了他一会儿,再看了一会儿,不承认:“胡说,我什么都没遗漏,反而帮你把垃圾信息给清理了。”
林修笑了一笑:“是么,那封署名Georgine的人寄给博士的信里,‘说实话’这个短语是表达成to be honest,还是in all honesty?honesty这个单词的首字母应该是大写吧?你刚才没提到吧?”
叶念搂着他的脖子,严肃地问:“林修,你智商多少?”
“没测过,不过应该比平均水准要高一点。”
叶念叹了口气:“好吧,原文是in all honesty,字母h是大写的。然后呢?”
“然后?没然后了,花木清单上的四种花Dr。Helmuth Spatll, Edgar Jackson, AmosPerry,Tsingtau再加上Honesty,对了,其实Honesty也可以解释为一种花的名字。五个首字母合起来就是DEATH(死亡),这清单既然是寄给侄女的,而博士把陌生署名的这封信也给侄女看过,你说会是谁?”
叶念抓起一边的沙发靠枕打他:“林修你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啊……”
林修任她打了几下,才轻松地制住她的暴行:“肢体接触太亲密了,你也是知道会怎么样的。”
“是吗,你现在也没什么反应啊。”
林修有点尴尬地看着她。
叶念很感慨,果然有些话在没说出口前觉得难以启齿,说出来以后也不过就那么一回事。她现在的心态越来越往杜晓杜靠拢了,百无禁忌。
叶念推推他:“林修,故事已经讲完,快去洗碗。”
林修苦笑,不管在哪里,他还真的逃脱不了当洗碗工的命运。
林修洗好碗,打开电脑开始打平台开发进程的报告,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故事,就打开搜索网页:“叶念,你之前说的那个故事,里面那封陌生署名的信,那个落款人的名字是怎么拼写的?Georg…ine,还是George…ine?”
叶念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没有中间那个e字母的。”
隔了片刻,林修关掉网页:“这个词在德语里是背信弃义的意思。”
叶念抱着计算器和草稿纸,骤然叹了口气:“林修,你太严谨了,能不能稍微放松一点,这样会给我很大压力的。”
其实她开始时根本没有从那五个词的首字母得出结论,而是从一种女人的心理。那个女子为什么要去找探长求他帮助洗脱那男子的罪名?是因为感情吧。可是感情也分负面的和正面的,有可能是真的为了洗脱他的嫌疑,也很有可能是为了更深地把对方推入深渊。
她还记得那一年外婆痛苦的咳嗽声,几乎每晚入梦与她做伴。外婆是这样愧疚,因为自己没有为她保住父母留下的财产而内疚。外婆把什么好的全部留给她,只要是别家的小孩有的,不用她开口说就会买来给她,却从来都舍不得为自己买什么。
她可以忘记林修当年无意识的一句话,却不能原谅那些所谓的亲戚。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从一大早开始,叶念就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有些同事看自己的眼神有异,工作时会有的一些接触更是态度古怪,说冷淡也不是,有点故意刁难的意味在。她中间换打印机的墨盒时弄脏了手,就去了趟洗手间,结果刚走进去,正在镜子前面边补妆边聊天的两个同事立刻闭上嘴不说话了。
她虽然有怀疑,但还是不好确定,便在走过一位新晋出纳员的桌边时,动作自然地把桌角上的一个文件夹给碰掉了。那出纳员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来。叶念忙说:“对不起,我来捡。”
还没等她低下身去,对方已经把文件夹捡起来,拍了拍放回原位:“哎呦,叶念你真太客气了,我怎么敢让你弯腰去捡东西,你可是林——”坐在附近的同事用力咳嗽一声,打断了后面的话。
叶念叹了口气,她明白了。她和林修正在交往的事情还是被传了出去,弄不好还有一个版本是说她怎么历经千辛万苦爬上林修的床。
她点开杜晓杜的QQ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唉,我还是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杜晓杜立刻回复过来:“原来你还是发现了啊,本来我想不跟你说的。好吧,我先坦白从宽,我真的没有讲出去过,这真的不是我!”
当然不是她了,要是的话,早几天就纸包不住火了。
叶念兴致缺缺地回复:“我知道,我只是很低沉,你不用理我,就当我生理期到了。”
而这低沉的后果,是把一份数据表里的一个数字看错了,也没有校对出来。最后还是让夏婷给发现的,让助理把叶念叫进办公室狠狠批了一顿,最后还总结陈词“我不管你在私人方面有多少事情要分神,起码工作上不要出现这种低级差错”。
整个下午,叶念痛苦地把手上的表格重新看了一遍,反复确认没有问题才提交。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得就是她这个情况。
叶念拿起签字笔,重重地在特质加厚的分类账目纸上一划,力透纸背,居然在纸上戳了个洞。她决定把这笔帐全部转嫁到林修头上。
正在开例会的林修忽然觉得背后一凉,才发觉自己居然在冗长难忍的会议中走神了。他迅速捕捉到总裁讲话中的关键字,确定这内容都和他没多大关系,然后无意识地摆弄手里的笔。
例行的会议结束,众人站起身来。林修低头收拾好东西,正转身要走,忽然一只手落在肩上。他礼节性地笑了笑:“王副理。”
“哎,你们年轻人就是好,恋爱工作两不误,什么都好,不比我们了……”对方抓着他的手臂,边走边说,“我前两天去医院体检,检查出来血脂血压过高,光是对付工作,身体就不行了……”
仅仅是工作过量的不会有高血脂高血压,而是睡眠不足和过劳外加肩周炎颈椎病。
林修点点头,当作听不出对方话中的讽刺意味:“不如请个年休假去旅游一圈。我一直都有这个打算的,就是排不出假期来。”
“可是现在经济形势也不好啊,谁知道会不会出去玩几天回来就被炒了?今年的预算又低,你们技术方面到现在也只能做了个新平台啊。”
“等anti…phishing的平台做完后,下半年是要集中精力做ERP,这是关于内部的调整,毕竟经济形势不好,机构冗汰的问题先要解决。”
“这裁员……怎么也裁不到高管身上吧?”
林修淡淡地说:“现在还不好预计情况会如何,等ERP启动以后,我是第一批被测试,如果通不过就会被裁掉。普通员工和部门经理的机率都一样。”
电梯停在技术部的楼层,林修说了句“我先走一步”,就踏出了电梯间。
直到他走进办公室,才吁了一口气。公司里的复杂人际圈,不管何时,都令人心烦。
他打开MSN,一上线就有几条留言弹出来:“预定在五一办同学会,地点暂定在大学街上的海鲜馆,可自带家属,报名请联系xxx……”
林修直接把这个信息框关闭,那时候说不定要加班,不太有可能抽身去外地参加同学会。第二条信息是来自大学里一个物理系的同学的:“哥们,我最近在你们这里找了个工作,给高中生上课,第一天去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黑社会大院儿里,抽烟喝酒打群架的,一个个头发染得都像显像管,学校名字倒还文雅叫景阳。留个手机号给你,哪天咱聚一聚?”
景阳。
林修盯着那两个字,然后从打开的抽屉拿出手机,慢慢拨出了上面的一串手机号,再按下接听键。他不等电话拨通,又把电话给挂了。还是……不要问了,不管问到什么答案,都会成为一根刺。如果叶念哪天想说,他自然会知道。
在这之前,他只能等待。
可还是忍不住调出了存在人事部电子档案里的简历,按照姓氏的字母排列,找到叶念的那一份,然后复制到自己的电脑上。
照片上的女子没什么表情,五官精致而秀丽。目光掠过出生年月籍贯等基本信息,直接看下面从大学开始的经历,这一长串履历,比一般人的要丰富太多了。除了每年的学业奖学金,还有各种论文发表,去某中部地区参加的世界艾滋病志愿者活动,照顾孤儿院里的儿童,教区义工活动,还有一些专业相关的实习工作经历,零零总总。
林修关掉文档,深呼吸几次,把那些潜在的、却悄然兴起的不舒服的念头全部甩开。
叶念埋头在厚厚的注会习题书里心无旁骛地奋斗,一头短发已经被她抓得很乱。林修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催促着要去睡觉,因为“十点到凌晨两点是保养皮肤的黄金时间段”。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修发觉她有个无意识的习惯,每当思考不顺的时候就开始揪头发。
林修走过去,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叶念?”
叶念没任何反应。
“你不是要保养皮肤么,现在十二点了。”
叶念杀气腾腾地抬头:“我要把这题给做出来!”
林修只得帮她把面前的书给挪开,把笔抽掉,最后把人抱离,放到自己的膝上:“明天再做吧,熬通宵也未必会有效率。”
叶念摸到他的颈,作势开始慢慢收拢:“林修,拜你所赐,我现在非常不痛快。”
“嗯,是因为我们的事情传开了?”
“原来你也知道了?”
“今天人事部的王经理对我说,年轻很好,恋爱工作两不误。然后我就知道了。”林修摸了下她的脸颊,“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的雅思有7。5分?有没有出国读硕士的想法?”
叶念想也没想地说:“以前是想过,不过现在一点都没有。本来我这个专业就算读到博士,也不过考一个注册会计师,出国的话就考ACCA,这些我现在也能考。”她看着林修,微微一笑:“干嘛,你希望我出国?那样会见不到面的,你会不会太过想念我?”
林修笑:“我会尽量不想到你。”
叶念从他的膝上下去:“啊,我去查下邮件,然后再去睡。”
“这哪有这么快,每年会计师事务所招聘的时候,会有上万人被筛选出来参加笔试,他们员工的数量又不多。”
叶念登陆了下邮箱,果然没有通知,叹了口气:“还得继续煎熬啊……”
“你真的很在意?”
叶念把电脑关机,想了一下:“我不喜欢听见有人说,我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千方百计爬上你的床,这是很严重的侮辱人格的指控啊。”
林修半开玩笑地说:“那要不要我群发一封邮件,告诉大家是我千方百计想把你拖上床?”
叶念忍不住笑出来,把东西都收拾了,然后找换洗的衣物:“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她关上卫生间的门,只一会儿又打开,探出头来:“林修,今天还是盖被子聊天,对吧?”
林修又无奈又好笑,他迟早要被这 “盖被子聊天”给害死。
叶念期盼到望眼欲穿的通知终于隔天到了,下班回到公寓里就发现有这封来自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标题为筛选通知的邮件静静躺在电子邮箱里,忙招呼说:“林修,林修,你快过来看,我收到通知了!”
林修闻言走到她身后,语气平淡:“其实他们的应聘流程非常正规,就是拒绝也会发邮件告知,你起码先看一下里面的内容吧?”
叶念被他这样一说倒有点紧张起来,点开了邮件,第一眼就看见第一轮面试的预定时间,立刻放松下来,把整篇内容浏览一遍,回过头去:“我居然被调整到审计组,明明我之前填的是税务。”
林修微微皱起眉,然后又松开:“……要不要我陪你练习一下口语?”
叶念看了他一眼,笑说:“心不甘情不愿,不要也罢。”
“我没有不情愿。”
“你明明有……”
“真的没有。”林修稍顿了一顿,开口,“是不太喜欢你换工作,不过既然你希望如此,我也只有接受。没办法”
叶念怔了一下,然后说:“林修,你似乎已经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了。”
面试时间定在周六下午,周五的时候,还有人专门打电话来特别通知。而到了预定时间的面试,叶念简直要佩服林修的猜题水平了,居然真的又考凶杀案,只不过一个小故事被分成十几张小纸条,同组的应聘者手中都有一张。叶念手里的那张还是关键信息,真是连老天都要帮她。
走出商务大厦,她就给林修打电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你可能还要再cos一次面试官。”
“cos面试官?我本来就是主面试官之一,只是你当初应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