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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知道了,回头我嘱咐嘱咐久美子。”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因为久美子也不会听我的。我更加害怕到时候久美子会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有这个闲工夫赶紧去外面挣俩钱回来养活我们娘俩!
她说的对,而且我的脊梁骨也因为十年寒窗苦的随波逐流而微微变形,再也经不住类似的打击了。
第二件,久美子打死也不同意给美美穿开裆裤,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这个我就有些纳闷了。这个开裆裤可是集合了祖先的智慧结晶和生活经验,是个好东西、高科技啊,为什么要反对?
“开裆裤多好,收拾起来也方便。”
“不行就是不行!咱们这可是个女孩子呀,那都露在外面算什么?”久美子斩钉截铁,一掌将我拍扁。
“小孩子嘛,哪来那么多的讲究,舒适方便为主嘛。”我试图反驳。
“不可能。”
久美子冷冰冰地扔下这三个字后,飘然走进厨房准备晚餐。母亲本来想留下来当牛做马,可是被久美子强行推回家,说好听的,算是婉拒。其实母亲已经在此逗留了一整天,久美子有些“审美疲劳”了。
“美美要是尿了怎么办哪。”到现在为止我这换尿布工程还是不熟练,业务水准提高不上去,心理有些障碍,宁可我做饭,也不愿干这种活。
“拜托了。”
久美子连头也不转过来,送给了我一个孩子她妈的背影。
美美,你爹我的地位是一泻千里啊……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七十下 机关算尽竹篮水 红尘万种一场空
攻防仍在持续,围绕美美的。
美美眼看就要一岁了,模样、轮廓也越来越清晰,说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长得漂亮!
虽然现阶段还很难找到比较像我的地方,就是有也比较模糊,但凡是见到美美的人大都会感叹一句:哇,这混血生的孩子就是漂亮!我得承认,凡是听到类似的称赞或褒奖时,无论其本意是出于由衷的赞美或是无奈的附和甚至内藏的嫉妒,作为当事人的我,心里都是甜甜的,得意洋洋的,轻飘飘的,欲仙欲亡的。
首先,美美的肤色实在太白,虽然久美子不黑,但终究是黄种人的“黄中透白”,可美美却是真的白,已经超出了黄种人的白,雪白雪白。母亲最引以为豪的就是美美的白,一般抱她到院子中展示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向某些肤色较黑的孩子旁边凑,其居心虽然有待考究,但对比度猛然提升,惹得那些奶奶或姥姥们齐声赞和美美的天生丽质,在那一片赞美之词中母亲博得了人生中难有的登峰造极之意,印证了一句老话——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活该!
其次,美美的五官也是出奇的远离根本,这一点其实令我有些心惊胆跳。小家伙的眼睫毛夸张的长,浓密,忽闪忽闪的就像是一个白人小孩的模样;而且她的眼睛居然是实实在在的双眼皮,这一点更加令我怀疑。我就不必说了,不出意外的单眼皮,传统的本地长相;久美子虽然有时会呈现出某种双眼皮的感觉,但我知道那是化妆的手法和功效。所以当美美的大双眼皮愈发显著之后,在高兴之余,我又不禁忐忑,从遗传来讲,我和久美子的结晶好像不应产生类似的作品,有些偏离大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混血的原因,将我和久美子体内沉睡的某些基因唤醒,重新组合,全部反映到了美美的身上,有种基因突变的味道。
“咱们家美美真是太会长了!像久美子的话倒也无所谓,你说要是像了你,那得有多丑。”母亲在虚荣心被填满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和结论,她认为美美没有长的像父亲是“逃过一劫”的恩典。
纵然久美子不怎么高兴,但母亲基本上做到了全勤,每天上午九点多钟就拎着一包子的菜准时按响我家的门铃,大气还没喘匀乎,就迫不及待地等待美美的小脸蛋出现在眼前,风雨无阻。久美子看在她是我的亲妈的面子上,实在不好下逐客令,只能开门让她进来,不得不忍受又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婆媳共处。美美倒是已经被慈祥和蔼的奶奶征服了,虽然还不会开口说话,但只要一见到奶奶便心情大悦,因为小孩子是敏感的,直接的,毫不掩盖的,她知道在这个女人跟前,自己将会受到无穷的礼遇,成为高不可攀的公主,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久美子不满母亲这种偏向溺爱的教育方式,觉得不利于美美的成长,会在不知不觉中给小孩子灌输很多潜移默化的深入骨髓的坏习惯,这些习惯一旦养成便会很难改正,将会伴随其一生。
“现在不都是这样嘛,谁家的孩子谁不惯。”母亲抱怨起来,她认为说即使教育也等美美再长大些也不迟,现在不爱更待何时。
“算了,算了。反正没美美也是女孩子,惯就惯吧,这还不到一岁呢,没你说的那么严重。等生了小子,咱们再好好教育一番。”
我只能在其中和稀泥,而且本身也同意母亲的看法,这么小的小孩子,惯一些就惯一些吧,不会出太大的纰漏。
本来久美子的父母早就闹着要来中国看外孙女,但我和久美子商量之后决定待美美过了一岁生日就带着她回日本省亲,于是久美子的父母只好作罢。百岁宴自然摆过了,排场隆重,气氛热烈,收入颇丰。久美子也习惯了与我坐在床上对面数钱的*,而且动作和气势愈发专业和正规,我感到了一股被追赶的压力。久美子突然发现这生孩子在中国原来是一项不错的“生意”,虽然平时养活孩子比较辛苦,但各种名目的收款和征钱也是出师有名、大有斩获,她告诉我说只要心中有梦,敢闯敢拼,那么第二个孩子就不远了,到时候势必又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敛财”运动,一番搜刮下来,就够有一阵子的花销,比她出去工作来得快多了。
“你还是太嫩了,这些将来都是要还回去的。”
看来久美子还得继续历练,光有理论还不够,实际经验更加重要。
但是有的人已经被提前“历练”够了,大了。
林跃大手笔投入的十套房子赔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小赔,而是伤筋动骨的大赔,赔的他欲哭无泪,就差寻死觅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怪只能怪他涉世未深,而且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以一种铤而走险的手段去获取天外飞仙般的价值,抱着一攫千金的梦想,却没想到这一次要承担损失的不是那些土坷垃的乡巴佬而是自以为聪明绝顶的自己。
林跃的上下嘴皮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燎泡,眼睛*,人也整个消瘦了一番,连眼神都已迷离,我看到他这幅景象心中有种滴血般的疼痛。他砸进的钱只收回了一半还不到,险些血本无归。这里面虽然有大环境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林跃这一票玩火的人被上线着实摆了一道,全部成了他人的盘中餐,遇到了江湖上的骗子老手,若不是拼命努力,连这一半的钱都收不回来。有几个投的多的人,死的心都有了。
“唉……”林跃的嗓子也全部沙哑掉,张口除了叹气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其实这笔钱对于他家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大不了算作他的父亲这几年白干了,但要命的不是钱被骗,而是梦被戳破和世道炎良,精神上的成分更多。
“事已至此,就不要想其它的了,也不一定就是件坏事,正好能把很多东西认清,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吃一堑长一智嘛。”我只能安慰他,不敢说任何刺激的话语,林跃的精神状态此时的确很差。
“唉,还是咱们没那个脑瓜皮,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把人想的太简单了。”他什么也不迟,只是大口喝酒,大口抽烟。我没有拦他,喝吧,抽吧,总比憋在心里好受些。
“你小子能这么想就说明这亏没白吃!这才到哪儿呀,你今年才多大,这些都不算什么!再大的困难,你只要一想家里还有小露她们娘俩,没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
“我愧对小露啊。当初她是极力反对我投资的,可,可我就是不听她的话,结果弄成今天这个局面……”
“可是小露现在不是坚定地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嘛!这就够了。”
出了事情之后,我最佩服的就是小露的反应,她没有抱怨,没有退缩,没有撒手不管,而是坚定地支持自己的丈夫走过这个难关,显示出令人钦佩的意志力和果敢。我再次深深地感到女人在某些时候其实比男人要坚定多了,那种隐秘于体内的神秘力量是无可比拟的。
“我,我感谢她……”提到这里,林跃的眼睛不禁湿润了。
“所以说咱们这次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以后改正就好了。你小子应该庆幸,这事出的早,要是你深陷其中再出事,恐怕到时候连走都无法拔腿了。”这倒是我的真心话。
那夜我陪着林跃一起喝醉,闹了,吐了,哭了,除此之外,我做不了什么。我只是希望这件事能让林跃看清一些,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当今这个风云变化的世界中稳赚不赔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效仿他人用一些特殊的手法获利的,更不是谁都可以下海弄潮的,有些时候,有些人,不得不选择老老实实地蹲在沙滩上,去看那些特定的弄潮儿翻腾于浪花之尖。当然,当那些弄潮儿高高跃于海平面时,我们可以仰望其雄姿勃勃,但也会有不少的人栽进海水中,只是“咕咚”冒一个不起眼的水泡便再也浮不出海面,这些都是人生无尽的风景,对于我们,只有,只须看便好了。
这是满一周岁的美美地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而且一出就是坐飞机,还要跨海越洋,可以说档次和境界不低。虽说是去日本,但由于美美的国籍是日本,所以手续挺方便,甚至比作父亲的我还要便捷。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还是选择将美美的国籍定位日本,大部分是基于久美子的考虑,而且我和久美子也说好了,待下一个孩子出生,届时无论男女,国籍都肯定是中国,最好能是男孩子,这样也算扯平。国籍问题其实也算大事,而且也稍稍敏感,但我却没有太多的不适,具体到每个家庭只是家庭内部的事务罢了,何况还有久美子的对于第二个孩子国籍的保证,所以上升不到任何的层面,我也不会顾及某些人的某些色彩的言论和评价——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公道自有他人评。
难道因为怕尿炕,还能一夜不睡吗?。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七十一上 命运曲折随波流 出手阔绰阴阳颠
没想到再次与松冈先生相逢,彼此是以父亲的身份,不同的是他娶的是中国老婆,而我娶的则是日本媳妇,仅此而已。
人潮熙攘的机场大厅,如果没有绝对的缘分,两个人是很难相遇的,更何况是在偏僻的卫生间,提着裤子的我和松冈先生同时愣住,既熟悉又陌生地望着对方。
“松冈桑?”虽然我万分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松冈先生,但语气中却透着万分的没想到和意外,准备将重逢之意烘托到最顶端。
“噢!好久不见啊!”
松冈先生变了,不但整个人胖了一圈,就连说话的腔调和气势都与当初在日本会社供职时大不同,由内至外的自信和好心境。
“好久不见。”我示意先尿完再唠,他也忙笑笑,随即相邻的两个便池中响起哗哗的尿液溅到池壁上的回音。松冈先生不但说话时中气十足,就连尿声也是浑厚有力,看来近段的小日子过的甚佳,好生活从尿声上也可一览无遗。
“是吗,你都有孩子了!”松冈先生显得惊讶,这倒是真的,我和他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您最近怎么样?”
“哈哈,这件事我可比你厉害些,我的老婆又怀孕了。”松冈先生嘴里的老婆就是当年红极一时的……还是按下不表吧,看样子二人的日子过的和美有加,连第二胎的小生命都已孕育出来了,以松冈先生年逾四十的老龄。
松冈先生已经在这边扎根发芽,而且也开出了属于自己的果实。他已经创办了自己的贸易公司,摇身一变,从唯唯诺诺的千年小社员一跃成为社长,利用多年来建立的人脉和业务经验走南闯北,将足迹洒遍了中国的大好河川,北至内蒙,南到海南,西征新疆,东游图们,可以说哪里有商机就杀向哪里,一点点由小做大,一点点茁壮成长,现在身下已有三名中国人员工,每日间做的是热火朝天,好不快乐。
“你好,我是松冈。”
看着离互相登机尚有一段时间,松冈先生非要请我们一家喝咖啡,唠扯唠扯。我也第一次面对面看到了传闻中的当年迷倒松冈先生的那个娇美女子,现在倒是同久美子一样成了地道的人母。其实机场的咖啡贵的要死,我说不必客气了,可是松冈先生却执意要请,还埋怨我有些见外,我倒是觉得是他有些过于的入乡随俗,本地化的成分挺足。
美美也和松冈先生的小儿子玩的挺好,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同病相怜,那就是都是中日合作的结果,是否是典范现在还不敢预知,但同是混血儿的身份让两个小家伙倍感亲切,一下子就玩了起来,没有任何的生分和惬意,真是难以解释的现象。松冈先生的汉语竟然说的比久美子还好,估计是拜那个基本不会日语的老婆所赐,再加上走遍大江南北,环境逼迫他不得不迅速掌握这一门生存的必备技术。
“看来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边的生活了。”
“呵呵,还真被你说中了。”松冈先生毫不掩饰。因为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以及利益上的纠结了,所以彼此基本可以做到无需保留,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前怕狼后怕虎的。
“一开始我也挺担心在这边的生活,也可能是因人而异吧,实际住下来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性格倒也挺适合中国的,竟然比在日本工作、生活来得轻松爽快,这可不是我特意说好话。”
我也认为他说的是实话。松冈先生其实在日本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而且诚如他所讲,还是他的性情其实适合这边的节奏和生活,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谈话的最后他将新的联系方式留给了我,并说没事可以出来坐坐,倒也不是非得达成某种生意,只是作为一对朋友喝喝酒、唠唠嗑,当然,如果有买卖可谈更好,基调还是以多个朋友多条路来交往。机场的咖啡喝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价钱贵些罢了,没办法,终究此处是消费的地方,追究的太多倒显得咱们自己的水准太低,上不了台面了。两家人在和谐愉快的气氛中分手,彼此约定不久的将来可以再次相见,各自先后登上了飞往日本的班机。
美美真是给面子,上了班机后一点也不闹,乖巧的很,只是对周围的环境很好奇,瞪大的一对黑汪汪的眼珠四处打量个不停,瞅这个,看那个。真是时代进步了,想当初我第一次坐飞机是什么时候,而美美刚过完一岁生日就可以翱翔蓝天了,二者的比较本身就是件无法评判的现象。
一对日本姥姥、姥爷也是高兴极了,盼了这么久,终于把第三代的头一个等来了。美美唯一的舅还在非洲独自继续着一个人的梦想,而且看样子最近几年也够呛能成家生子,所以美美的地位暂时还无人能够撼得动,除非我和久美子一不小心再努力出一个男丁,否则美美无人可敌的公主特权将会持续上一阵,基业稳靠的很。久美子的父亲虽然也高兴外孙女的到来,但毕竟是传统的日本男人,并没有表现出向我父亲那样直白豪放的喜爱,有些点到为止的恪守,除了摸摸美美的小脸带,抱上一抱,基本不怎么太凑前,这一点可谓与我的父亲有着天壤之别。
我的父亲由于是公公,所以不便像母亲一样没事就往儿媳妇家跑,再加上还有工作,能够溺爱美美的时间相对较少。正是因为机会宝贵,所以每逢与美美见面,那疯狂劲简直要命,饭也顾不上吃,酒也懒得理,草草扒拉几口饭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到美美身边,用自己那长满硬扎扎的胡茬子去蹭孙女的小脸蛋,几乎每次都得把美美搞到从低声抽泣到放声大哭为止,每次都逃不了被母亲恶狠狠地抱怨。这还是好的,当美美六、七个月大的时候,他就咬着口音极重的普通话教美美说话,心急的就想吃热豆腐,看的我们三个是既无奈又好笑。
“你别瞎耽误工夫了,她到了那张嘴说话的时候了吗。”母亲准备将美美抢过来,她也还没抱够呢。
“去去去!就你这意识,咱家美美也不能扔给你带。这现在的孩子那都聪明着呢,怎么不会说话。”父亲当然一把将来犯之敌推挡回去。
久美子在一旁默默吃饭,不做感想,因为她已逐渐适应了这一切,知道中国丈夫的孩子不仅只是属于夫妻俩的,那背后的力量更加庞大。
“别费劲了,我小时候是几岁说话的?还不得等到两岁啊。”我打算站在母亲这边,同这股垄断性的恶势力做斗争。
“你能跟美美比吗!从小就苯,去去去!”
太伤自尊了。这还只是一个女娃,如果生的是“带把的”,我真无法想象父亲得疯到何种程度,香火的力量真是可怕。
“你行吗?”
久美子开着她母亲的两厢丰田车载我去完成本次省亲之旅的最重要的任务。在来日本之前,我周围的认识的有强烈需求的人们就给我开出了一份长长的清单,而清单上罗列着长长一串各种“日本制造”的商品,主要以女人的化妆品和各类小家电为主,其中也包括几个久美子的朋友,这份采购清单看的我和久美子直打退堂鼓,但又不得不冲,现在就开始担心如何将所有的物品安全顺利地带回中国。
“怎么不行,别小瞧我,在中国我虽然不敢开车上路,日本可没问题。”久美子白了我一眼。她这句话说的也有些伤人,什么叫在中国不敢开,日本就没问题?在我听来,久美子的言下之意就是在婉转地表达对于国内交通情况的不满,还拽起词儿来了,NND!
一路上把我急得够呛:这,这是什么低效率啊,难道大家在排队游街吗,也太慢了!就这水准,别看日本车是右方向盘、右侧通行,我都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