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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家楼下的那一排车库由于总也卖不出去(产权问题),被开发商整体廉价卖给了一个不知哪来的爷。这位爷请了个施工队,正在把车库与车库之间的墙砸通,走上上下水管,电气管线,几间一连,几间一连,打算改成住宅卖出去。而将我从梦中惊醒的巨响正是楼下车库砸墙的“悦耳”声音,此刻干得正欢。
“有人买吗?他是不是钱多撑的没处造了。”
“你替别人操那心,管它有没有人买的。不过这样一来,楼上楼下又要遭罪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改好。早上还和人家要出开车出门的人吵了一架。也是,本来车位就少,他们这么一弄,让人把车停哪儿啊。来,再喝一碗,这是农村的新小米……”母亲抬手又给我盛了一碗,香气扑鼻。
“如果真卖出去了,那咱家是几楼啊?”我接过滚烫的碗时突然想到这么一个有些遥远的问题。
我家住三楼,可万一这事成了,莫非摇身一变,成了四楼了?那这新改的房子又算几楼呢?一楼?估计现在的一楼不干,那样给自己邮的快件都被别人接收去了;地下一层?好像也不妥,明明是地上。我正冥思苦想,母亲狠狠地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边:“老实吃饭!”
是,老实吃饭,老老实实的。
饭后,我拎着满包的垃圾,披上外套下了楼。砸墙声也停了下来,我突然觉得世界原来是这么美好。看来人不能太安逸了,安逸久了就会滋生出许多的毛病,变得脆弱矫情,经受不了打击,吃不了苦,见不得困难。真好,真该感谢这不速之声,让我有了感悟人生、认识自我的机会——让砸墙声来得更猛烈些吧!
可我有些纳闷,砸这么一会儿就砸好了?按理说不应该啊,那得用多大的锤啊。出了楼门,就听得一阵人声嘈杂,夹杂着好几种口音。竖耳细听,一个亢奋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非常之有力度。
“别砸了!都别砸了!”
哟!我的心头一阵窃喜,此时的表情也肯定是得意忘形的*,素质一如既往的低不可耐。听此天籁之音,准是发于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中气十足的大老爷们之丹田,严厉下透着愤怒,无情间没的商量。莫非是哪位英雄好汉该出手时就出手,正风风火火拦大锤不成?我连忙把垃圾扔到转角处的垃圾箱中,寻着声响向现场走去。
一排六七个车库的遥控门都已开启,一个车库门前堆满了碎砖泥块。我留了一个心眼,既然我不是发起者,就不要往前凑得太近,万一被误认为“同伙”,就有些冤枉了。来到出事的车库门前,我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将身形隐匿好,静观事态的发展。
风暴的中心雄起着四五个小区居民,其中有一个是我家楼下的大哥,那几位倒不认得,估计是其他单元的。我们楼有四个单元,虽说这排车库在我家单元的正下方,但要砸起来,其他三个单元的人也都别想跑;对面挺着两个人,一个像是低级别的包工头,从其着装打扮可以看出,而另一个则穿戴整齐鲜亮,岁数却又有些年轻,估计是买下这排车库的那位爷手下的兄弟;外圈则有站有蹲五六位民工模样的人,因为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而且两个人手里还握着“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紧紧五指握在阑珊处”的大锤宝贝,看来这几个哥们儿是巨响的直接制造者。他们倒很无所谓,面无表情的看着圈里两拨人的对峙,有一个还掏出烟来点上,悠然自得的吐出一个缓缓上升的烟圈来。
“谁让你们砸的!”居民一方岁数最大的五十上下的那个高个男子先发话了。他还穿着方格睡衣,外面披一件英雄大氅,看表情明显是被搅乱了春秋大梦。
“老,老板让砸,俺们就……”那个工头模样的中年人操着浓重的外省口音低声回应,但马上被旁边的年轻人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出声。
“怎么了,我让砸的。”年轻人一袭黑衣,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在烟雾弥漫的车库里居然一丝不染,泛着耀眼的光亮,可见年纪不大但内乘功夫已然不低,不能小视。
“你是老板啊?”楼下的大哥插言。一开口,便显示出上佳的内功,不是少林便是武当的俗家弟子,一双眸子精光陡现,浑身上下的忠肝义胆。
“怎么的,我哥包的!”年轻人根本不惧,语气冰冷,暗藏杀机。看来我猜对了,他还不是最终的大老板,充其量是四大护法、八大护教之流。
“这墙能砸吗?还怎么的?砸出事儿来谁负责!”主事大哥还算懂得江湖规矩,先礼后兵。
“能有什么事儿?这都不是承重墙,怎么不能砸?”年轻人不屑地一瞥,身旁的工头立刻点点头:“没事,没事。”
“谁敢保证。砸出事儿你负责吗!这车库是可以随便改的吗?”主事大哥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杀机陡现。
“再说了,你们不看看才几点!俺家孩子平常上学点灯熬油的,就寻思趁周六周日补觉,你们这么早就砸,别人怎么睡!”一直不开口的那个秃头矮侠猛然爆发。虽然内功稍逊一筹,但劲道十足,太阳穴努努着,一看就是位专修外门功夫的练家子。
“出了事我负责!我们花钱买的,爱怎么装就怎么装。别废话了,干!”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火气很盛,经不住一群老江湖的软捏硬捶,发作起来。他喊出这一嗓子后,回头对一直隔岸望火的那几个民工使劲一挥手,那意思就是:开工!
“我看你敢!”主事大哥一步上前,他比年轻人高出半个头来,健硕的身形让年轻人也不禁一愣。其他的居民也马上声援起来,纷纷掏出手机作打电话状,有的四处挥舞,优势一下子倒向了这边。工头和那几个民工也一时没了主意,无助地看着双方。
正在此时,一辆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驶来,四个轮胎冒着火星猛然停在争执中的车库门前,“轰”的一声,驾驶门被重重地推开,从里边下来一个身形肥硕的光头大汉,怪叫一声:“呜呼呀!洒家,来……了啊!”
五下 貂绒光鲜神鬼判 宴无好宴迷踪拳
自早晨起天空就灰蒙蒙的,中午时分终于洋洋洒洒漫天的雪花摇曳着妩媚的身姿来到人间,天地一片雪白,争夺纷扰的世间多了一份难得的纯朴圣洁。二十四、二十五日接连下了整整两日的雪,雪量不大,但下得很滋润,给偎依前行的情侣们增加了一份爱恋。
圣诞过后便是元旦,一年即将过去,街上行人们的脚步也比往常匆忙了许多。身边一对对幸福的年轻男女擦肩而过,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回头送上羡慕的目光。谁和谁都是上天早已注定的缘分,苍茫人海中能够寻觅到另一半是人生中最神圣最无邪最不可侵犯的盛典。一生的时光太短暂了,短暂到不待我们细细咀嚼便如流星划过天际消失得没了踪迹。是非功过后人评说,其中曲直个人体会。弥留之际每个人的感悟各不相同,到那时又有几人会回想起与爱人拥在一处的温馨快意呢?一切都如前一秒无法抓到手中,变成了不可追朔的历史。
楼下的车库由于连续的降雪暂停了施工,只留下一堆堆的碎砖残土被随意遗弃在冰冷的地面上,任凭风雪摧残着她们本已伤痕累累的躯体。平日里大门紧闭的车库门已全被拆了下来,空荡荡的连成一串残垣断壁,凄凉败坏,仿佛整个大楼都被挖空了地基悬于空中,随时都有坍塌倾斜的危险,冬日里摇摇欲坠。已有三个车库被砸通连成一处,面积足有一百平米还要多,墙上用粉笔画着规划设计图,哪里作为卧室,哪里改成浴室,哪里走电线,哪里下水管,画得简单概括没有遗漏。不时有牵着狗的女人在门口探头探脑,或凑到一处议论纷纷,又有了打发时间的无尽话题。
从黑色高级轿车里下来的那个身形臃肿的光头男人正是买下这排车库的神秘男子。其实人家一点也没有刻意隐藏的意思,相反高调的很。
他穿着一件金黄色貂绒大衣,手握一个斗大的手机,手腕上的金链子粗重地下垂。他一摔车门迈步进了车库,处于劣势的年轻人如见到了救星,脸上的神情马上活泛起来,嘴角撇着不可一世。我预感到接下来肯定是一番唇枪舌剑,硬碰硬的交手,正当我准备看一场“好戏”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家里的座机。
“干吗。”不用说肯定是母亲打来的。
“回家!”语气不容置疑,毫无商量的余地。
就这样我没能看到事情的进展,悻悻地回了家。我向母亲诉说当时的场景,并不时加注我对各个人物的心理活动的揣摩分析,吐沫四溅,口干舌燥。
母亲白了我一眼,只送了我一句话:没事儿别往前凑!给我老实待着!顿时我便如撒了气的皮球,软塌塌的萎靡失所;又如一个侃侃而谈的演讲者,说到兴处,却猛然发现底下的观众已走了大半,仅剩的人还都在昏昏欲睡,自己的精心杰作成了他人免费的催眠曲,从天堂一个跟头跌到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后发现好像并没有复工的迹象,那几个民工兄弟也不知去向。向小区值勤的胖保安询问,他却称自己毫不知情,但可以看出他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很明显是被什么人下了“封口令”,绝口不谈。任我套近乎,又递给他一支九块钱一盒的香烟,他就是不开“金口”,我只好作罢。
从第三天起,车库又开始了施工。听母亲打听到的消息,这次还算仁义,等到九点多钟以后,待大部分的上班族都上班去了,民工兄弟们才开始了“大锤砸,小锤抠”的施工,下午四点刚过便收工了。这几个兄弟的效率很高,没有几日,所有的墙便被全部砸掉,各种管线也相继运了进来,换之更加刺耳的电钻的轰鸣声,在墙上地上抠出一趟趟管道来下管线。
每天小区有车的车主都向保安抱怨自己的车子没有地方停,害怕被排出的砖瓦砸到自己的爱车,甭管是奔驰宝马还是富康夏利,都紧张的要命。由于我家的小区本来就不是很大,停车位本就紧张,再加上近来新车越来越多,于是更加的捉襟见肘。每天我看那些回来稍晚的车主想找个车位特别困难,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不少人就只能把车停在小区外的马路两侧。
从事情到目前为止的发展情形来看,很明显,还是那位金色貂绒大衣的光头大哥胜出,所谓“胳膊扭不过大腿”就是这个道理。不过他能照顾居民的作息,尽量错开施工时间已属不易了,大家也不敢再有太多的要求。近日来随着车库改建住宅的逐渐现了雏形,小区的居民们更多议论的是这些后上的水管、电线可不要给主管线带来什么影响,导致停水停电这样的麻烦。可议论归议论,在没出问题之前又能怎么办呢?何况再也不见那位光头大哥的身影,只有那个头发锃亮的年轻人有时会过来看看进度,督促一番,在几个民工兄弟面前吆五喝六的,好不神气。唉,没谱啊,大家只能暗暗保佑光头大哥财源广进生意兴隆,只要能不出问题,怎么都好说。
这几天,在公司内部私下里流传着一个关于我的顶头上司张权盛部长的流言。这个未经证实的消息不知从何人嘴里泄露,从何时开始口口相传,现在已成为公开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流言说新年过后,在公司干了十年的日韩事业部部长张权盛,准备从公司拉出一批人马另立山头,独挑大旗,达到权力的盛世。不管是在走廊里,还是去食堂吃饭,其他部门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颇诡异,都想要嗅出什么来;另一面,又很好地和我们保持足够的距离,不想把自己牵扯到这一棘手的事件之中,引起公司领导层,尤其是老板的疑心猜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只要有丁点的火星就足以引起一场大爆炸,谁都不想做白死鬼。
张权盛,男,四十出头,是一个练家子。他自从公司成立那天开始,就作为第一批进厂员工,和老板一同打拚至今日,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其中付出的艰辛是我无法想象到的。
对于我个人来说,他对我则有知遇之恩,当年就是他作为我的面试官并最后拍板将我录取的。平时对我也不错,将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毕业大学生,逐渐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业务骨干,我是挺感激他的。但是他这个人,有一点是公司上上下下都不太接受的,或者说不喜欢他这个人的重要原因,那就是他对于权力有着格外强烈的欲望。平日的为人处事,尤其是和其他部门长的相处中有些锋芒毕露,过于的强悍。看来他的父母没有给他起错名字,人如其名,也算是合乎情理。
我们部门有十八人,大多是三十岁左右,像我这样的年纪都算后生晚辈了。这些前辈们每个人在公司干得都不算短,也都修行到了一些道行,客户关系掌握不少。如果张部长真如传闻中所说,要单干成立自己的公司,那我们部门的这些人对他来说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资源,也是最易争取到的资源。何况很多人都是像我这样被他提携关照着走到了今天,人情债是最不好还的。此时万一有何闪失,没有站对位置,闹不好会落得一个两面不是人的尴尬境地,无法混下去了,必须谨慎小心行事才行,来不得半点的马虎大意。
位于暴风雨中心的我们部门,却是异常的风平浪静,宛如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和煦的暖风,柔媚的阳光,一切是那么的和谐,又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好像集体得了失聪症,听不见任何传言,休想从脸上看出任何的端倪,平静的湖面下却是激流涌动,随时会引起一场山呼海啸。我不确定张部长已经对多少人做了工作,打了招呼,许了愿,报了价。但可以肯定的是,流言绝不是流言,无风不起浪的道理亘古不变。不知什么时候,这风就会向吹我来,是顺风而行,还是逆风而动,抉择只有一个,前途不可预料。
二十八日,晚上六点一刻。到今天为止,我所担任的工作基本上都已结束,只剩下一些扫尾的小事情。连日来的奔忙也把我的身心折腾得够呛,下半时腰酸背痛。与几个要留下来加班的同事简单打了招呼后,我便离开了公司。上周,在离公司只有二百米的地方,新的轻轨站开通了,苦苦盼望已久的轻轨终于通到了这里,我可以再也不用倒车。科技的力量真是伟大,人类真是伟大。
上车后,由于过了下班时的高峰时段,崭新的车厢里空空散散,我来到一个空位子坐了下来。根本无心去欣赏窗外的夜景,我奢侈地伸开双腿,靠在软绵绵的椅背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打起盹来。没过十分钟,裤兜里的手机急剧地震动起来,将我从半睡半醒中唤了回来。掏出一看,来电显示是张部长的电话。
“又出了什么紧急状况?”我赶紧清醒一下大脑,接听电话。
“部长你好。”
“噢!在哪儿呢,已经从公司走了?”
“啊,是。在轻轨上,有什么事吗。”张部长的声音听上去莫名的好情绪,比平时柔和亲近许多。
“我说嘛,回来一看你不在,他们说你走了。对了,晚上有约会吗?”
“约会?倒没什么约会……”
“这样啊。我晚上也没什么事儿,走,我请你吃饭,喝点儿小酒!哈哈。”他爽朗的笑声一下子让我意识到了是什么事情。请我吃饭?喝点儿小酒?我敬爱的张权盛张部长,事情绝不是吃饭喝酒这么简单的吧。你是要向我刮风,给我灌迷魂汤的吧。该来的还是来了。
“哟!部长请喝酒,那得去啊!”我答应得很爽快。倒要看看你给我打什么太极。
“好!在轻轨上啊,现在坐到哪儿了?哦,那一站啊,这样,你在下一站下车,在轻轨站等我,我马上就到。”
哼。下车就下车,谁怕谁呀。我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算是“忽悠”老子跟你上梁山,老子也得看看你准备给我在天罡地煞里留了个什么位子。小品里不都说了嘛:没好处,谁叛变哪!
真可谓宴无好宴,酒无好酒。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上 另扯大旗事何主 郁闷徒止佳音现
下午起“噼哩啪啦”地就响起了断断续续的鞭炮声,不绝于耳。今夜,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的广场或标志性建筑前,会聚集大量的人群,一起高声倒数新一年即将来临的脚步声,聆听那新旧交替辞旧迎新的钟声。电视画面里会看到无数的彩屑飘带由天而降,不少激动的年轻男女紧紧相拥一处,彼此送上新一年里的初吻。
我所在的城市还是比较迟钝,好像并没有这种活动,大家也不是太感兴趣。记得去年的元旦之夜,松冈先生由于连日的大雪导致飞机停飞,不得不在一家团圆之时孤零零地留在了异国他乡。张部长十分体恤他的心情,不忍把他一人留在宾馆的房间里,于是拉他出来一起过新年夜,还有另外一个和他一起出差的日本人,当然,这也不失为一个联络感情的好机会。
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喝得微醺后,我们又来到了一家KTV唱歌。近午夜时分,两个日本人已是酩酊大醉,他们突然提出要到街上聆听新年的钟声,这可把我们难住了。印象中,好像城市里没有举办过这个活动。张部长也喝得有些“张牙舞爪”,踉跄着非要我赶快想出办法来,两个“显了原形”的日本人也在旁拍着桌子附和。
看着一行人马上就要从“人”变身为“兽”,再不放出去醒醒酒,大有不可收拾之势,我不得不给朋友的们挂起了电话,打听是否知道有这样一个去处。“人多力量大”一点没错,不久我便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他去年路过市中心的那个大广场时,看到一群人聚在那里喧闹,好像是在一起迎接新年,他劝我可以去那里一试。
放下电话,我连忙拉着几个被酒精刺激得上蹿下跳的大男人赶到了那个大广场。远远的,就看见了人群,数量虽然并不多,也顾不了那么些了,有总比没有强。
到了地方,我左揽一个,右拽一个,还得时不时回顾一下尚能自己行走的张部长。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