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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女朋友的身材保持得多好,穿这一身多精神。唉呀,就是有些过于瘦了,看起来像缺营养似的。”女店员很直白地对我说。其实她就挺瘦的,但和久美子比起来,那裸露在外的小腿还是明显地粗了一圈。久美子今天不顾我的极力反对依旧是裙子、黑色丝袜、长靴的三件套组合,丝毫不怕接近零度的天气。我发现日本女孩儿都挺抗冻的,中日两个民族在这方面也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好了吧。该买的都买齐了?”
“都买齐了。”
“那先把东西送回宿舍,然后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去吧。”
女人一逛起街来那是无法管制的,无边无际的。虽然久美子没有再买其他的东西,但看见好看的衣服、皮包以及一些小玩意儿还是会禁不住驻足观望一会儿,一来二去这时间就飞逝而过。离同学聚会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得抓紧时间赶快出发,这可是今天最重要的活动和演出,千万不能演砸。
四十七上 业师匠心难感恩 失重溺水不复生
这是我第一次在久美子面前喝得酩酊大醉以至于银色中华都扔到了聚会饭店的停车场里管不了了。心情好了自然要多贪几杯,久美子在久未谋面的高中同学面前替我挣足了面子,于是我就管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狂饮”起来没个边际,结果就喝醉了。
“高中”这两个字已经完全成为了历史。眼前这十多个男女再也找不出一丁点当时的风采,成熟老练的如同一个个出土文物,让我对同学聚会失望不少。唯一让我找到些许高中感觉的是张若怡,那个被我们称为“废”在我们手里的女同学。
张若怡别看这名字起得挺梦幻挺女人,可是骨子里比某些扭扭捏捏的男人要豪爽干脆的多了。这种女孩儿有一个通称:假小子;而我们都觉得在她身上这个称谓恐怕要改一改,应该叫“假丫头”更加合适更加贴切。性格使然是内因,而高中班主任的出现则是导致张若怡“废”在我们手里的外因。
我们刚准备庆祝摊上了一个年龄不到三十的血气方刚的男班主任,这下高中三年的生活可以丰富多彩了,至少比隔壁班那个五十多岁的身体臃肿的老大妈班主任要好许多。可是还没等我们笑出声来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妙,与设想和奢想的完全是两码事。年龄不到三十——不假,血气方刚——也是真的,可是一点儿也不比隔壁班的老大妈班主任好,比超市里的老大妈辣酱还要辛辣。等到毕业了,全班的傻小子傻丫头才知道了一个迟来的消息,原来我们是他的第一届毕业班,俗称“处男起航班”。(这个名字不知是谁叫起来的,但形成了共识。)
处男嘛,和处女一样,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经验。没有经验嘛,但事情又不得不做,又十分想做,那就只能有两个选择。选择一: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好好打听好好学习,把要领和注意事项掌握个大概后再出手;选择二:“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根本不理会前辈、经验此类古旧观念,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很明显,我们的男班主任选择了后者,于是全班五十六人就成为了他手中的第一批试验对象。既然是试验品,那就有成功和失败之别。要是以成功和失败这两条标准来卡我们班的话,那偏向失败的要大一些,离成功还是稍有距离的。
单从成绩上论,我们班高考时是整个年级六个班中的倒数第一,最高分居然是五百五十分,可怜到要死。男班主任仅因此一项就差点儿“跳楼”,他实在搞不懂我们为何竟如此的笨,三年的高中时光都在干什么,是不是每天来学校就是为了吃那一盒五块钱的盒饭的;其次论起他的个人成就,那就比我们的高考成绩还要惨,因为这一项他又差点儿跳下去,但觉得为了我们这些不求上进的实在不值,所以就只摆了个动作做做样子,没有真跳,人家又不是真傻。
高考前的三个月,他就已完全失去了对全班同学的控制,不是一个两个的“害群之马”,而是全班同学,连他平时最“宠爱”的那几个学习尖子也不愿看到他的脸不愿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心都碎了。有一次放学前当着全班的面说着说着,竟潸然泪下,动情处摘下眼镜捂住双眼抽泣不已,那抖动的肩膀不但心肠软的女同学不忍正视,连我们这些没心没肺的男同学也是心生内疚。
可是当我们一出校门踏上艰辛的回家之路时,抬起手腕一看时间,便马上把刚才的动人情景忘得一干二净,不禁破口大骂起来:这都几点了!他奶奶的,他每天不演讲能死吗?这话现在听起来有些恶毒,用在自己的班主任身上实在有些出格,哪有一点儿对园丁的尊敬。话虽说得粗俗难听,但事实却不容怀疑。男班主任有着强烈的演讲欲望,每天放学前都要激情亢奋地或语重心长地唠叨最少半个小时,有时候来了劲头就得五十分钟,可苦了我们这些又困又饿被“摧残”了一整天的祖国花朵。
高中的晚课上到晚上七点半。每到晚上七点半隔壁那五个班都是“噢!”地一声作鸟兽散,冲出牢笼的铁门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家;唯独我们班死气沉沉,即使晚课的担当老师走了我们也不能动,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尽职尽责的以校为家、以生为子的男班主任要演讲,做一场精神洗礼,指明我们前进的方向,坚定我们前进的信心,全班同学听进去了多少且不论,反正他是每次讲得满嘴喷沫子,有些自娱自乐。
从七点半讲到八点,然后被全班同学散发出的“我饿,我累,我要回家”的气场逼得不得不未尽兴地说出“放学”两个字,真的未尽兴。八点冲出校门,在路上再耽搁一小段时间,即使公交车顺利,回到家怎么也得九点;回家后等待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母亲劈头盖脸地骂道:“是不是又和林跃他们跑到哪儿去疯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很委屈,真的委屈,低声地回了一句:“没有。班主任又讲了……”不回嘴还好,一回嘴更糟,母亲的火气蹿得更高:“胡说!你们班主任每天把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你说你们这些小子怎么就是不知道上进呢?上哪儿去找这么负责的班主任,告诉你们,你们能摊上这么好的班主任是你们的福气!”福气暂时看不出来,就是每天回家的路途真的很遥远。
“哇!久美子,你不冷啊,这么冷的天还穿着裙子。我摸摸。”张若怡认识久美子还不到五分钟就伸出手去摸久美子的大腿,吓得久美子直往后退步,双手连连阻挡张若怡伸过来的“魔爪”,花容失色。
“你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男的。”
“不,不。”久美子只能躲到我的身后。
“老张,老张!你瞎摸什么瞎摸,人家久美子都叫你吓怕了。伸回去,伸回去!”林跃主动出面把张若怡的手拍了回去。“老张”是我们对张若怡的称谓,昵称,高中时期开始的叫法,一直没变。
久美子仍躲在我的身后哆嗦,因为她没想到我的高中女同学里居然有这么彪悍的,上手就要摸人家大腿,算是见了世面。其实这在中国的好姐妹之间并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但对于来自日本的久美子,尤其是初次见面就要摸人家大腿,任她如何具有一定的抵抗力也是无法接受的。
老张,张若怡一点儿没变,还是高中时的脾气和性格。她就坐在我的斜前方、林跃的旁边,是她主动要求来到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我们。
男班主任开学不久就对班里的座位进行了调整,重新洗了一次牌。他肯定在家对着黑夜中的一盏台灯进行了冥思苦想,经过彻夜不眠,终于考虑出一个旷世之点子。他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如何让我们能够静下心来不受外界的干扰一心扑在学业上,为的就是三年后的金榜题名。他冥思苦想的结果就是把全班的男女同学分开,班级的前半部分坐女同学,班级的后半部分坐男同学。他的理论基础是高中时期的男女学生最容易受的外界干扰就是来自异性的干扰。这个年龄正是萌动期,开始对男女之事有了兴趣,没办法,自然规律嘛。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与自然规律斗争。他认为只要把男女同学隔开,把彼此接触的环境消灭掉,让男女同学没有机会和媒介接触,那么就会打破心中不安分的因素,把全身心投入到学业中。
如此一来,本来好好的班级被他改造成了前半部分的“尼姑庵”,后半部分的“和尚庙”。虽然同属佛家弟子,但彼此清规戒条永世不得往来。当然,尼姑庵中并不完全是尼姑,有几个他认为是可雕塑之材的小和尚被他调到了前半部分就座,害怕被后半部分的酒肉和尚带坏了,三年之后还指着这几个未来之星为自己争得一世英名呢。
另一个问题油然而生,无论如何隔离,尼姑庵和和尚庙总要有边境线,又不能在班级的中央打墙,那么哪些女生会愿意与后半部分的“罪恶”男生们接壤呢,还真是一个难题。后半部分被他这么一打造,那无异于坐着一群眼光发绿的“狼”啊,和这些狼毗邻相坐那就相当于掉进血盆大口的一块肉,随时都有被吞下的危险。班级里脑子正常的女生自然不愿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谁想被狼吃掉,断送一生的幸福呢。
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张若怡却格格不入地主动要求坐到后半部分,自己送上门来了。毕业时,她说自己这高中三年是“废”在我们的手中,尤其被林跃折腾得够呛,提前凋谢了;我们都说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要与我们这些毫无前途可言的人坐到一块儿呢;老张想了想说也是,要怨也只能怨当初自己犯傻,想要英勇一把,为了体现国际人道主义,为了拯救班里其他的姐妹而牺牲了自己的未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说来说去,双方达成了妥协:要是没有男班主任的这个绝世好点子,就像张若怡这样的人,想凋谢都没人采摘,该心怀感恩才对……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十七下 阴险狡诈居心幽 妖言蛊惑遁身形
人被逼急了,是什么招数都能想出来的。
三单元一楼一号住着一户人家,其男主人具有多重身份,令全楼住户是又爱又怕。他大约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稍稍有些驼背,肤色黝黑,五官不端正,基本属于搭配失败的作品,不笑还好,一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不敢正眼瞧他。他是外地人,五六年前举家迁了过来,买了房子落了户。膝下有一个女儿,年龄与我仿佛,相貌美妙,身材绝好,皮肤白皙*,朱唇白齿,基本上可以把他的遗传因素忽略不计。后来当我见到女儿的母亲后,心中的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她和她的妈妈实在太像了,不愧是母女,走到哪儿都会被人一眼分辨出。男主人和女主人都不工作,尤其是女主人,说是在老家时四十刚出头就辞职了,一直赋闲至今。男主人在老家是做何生计的,邻居们没有一个人能说清,至今也没有得到准确的情报,搞得有些神秘,于是各种猜测和传闻满天飞,至今已有不下十个版本。传闻最广的是以下两个版本。
传闻一:他在老家拥有某种天然资源,不是矿就是林要么就是煤,反正肯定有钱。这种传闻是基于他来的那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和他平时的生活派头推测出来的。他来的那个地方,以上三种天然资源都很丰富,而且自从搬家以来我已亲眼见过他换了三辆车,最新的这一辆是新款的丰田越野吉普,价格不菲。如果是收入平凡之人怎会有如此实力想换车就换车呢。例如我家,虽然是城市里的原住民,一直住在这里,工作在这里,可是奋斗了几十年也不过使了半天的劲才买了一辆银色中华而已,丰田的“丰”字都买不起。所以大家很容易便把他塑造成一个有着天然资源的矿主或林主的形象,准确度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传闻二:他是一个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的原贪官。这个传闻对他不利,也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结果,但也是最为津津乐道的。很多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他如何东窗事发,如何化险为夷,如何逃离升天等一系列的经过描绘得十分真实。传闻中他自然是以权谋私,结果被人揭发或者自己得瑟大了现了形,但凭着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以及营造的人脉,最终得以逃脱牢狱之灾。他向多方承诺自己将会永远消失,不会牵扯出其他人。上方本着治病救人的理念放了他一条生路,于是他举家迁到了这座城市,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与过往的人间云烟彻底诀别,隐匿于尘世之中,说不定家里的客厅一角还供奉着佛龛,他也早已看透世间俗事皈依我佛了……
为何要提他,而且还花费了一定的篇章做铺垫,是因为我们家一家三口虽然与他前世无缘后世无怨,在搬家前连面也没照过,但是搬家之后一家三口居然全部“废”在他的手里,被他玩弄得够呛。被玩弄了,还没有地方投诉申冤,想起来就冤,真TM冤。
受害最轻的是第一个受害者——母亲,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那是我家还在装修的时候,母亲有一日在院子里碰到了正在遛狗的他。此处还要再提一句,他平日的最大爱好就是遛狗,反正他一出来狗就肯定如影随形,或者可以这么说,狗一出门,他也肯定跟在后面,形影不离,人狗一体。(无贬义,无蔑视)关键是我发现他家狗的长相居然越来越像他的面容,诡异的很;一段时间不见后,再次相见时又相像了几分,实在说不清是何种原理,可怕。
言归正传。他先看到了母亲,由于是生面孔,所以主动攀谈,就是闲的,也是试探试探母亲是不是外来的不速之客。随便聊了几句后,他发觉母亲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好像装的是地瓜。
“大姐,这里面是地瓜吗。”
“是。农村亲戚捎来的,可甜了。这两天的中午饭我就是吃得它。”母亲最喜欢吃农村自家种的地瓜土豆之类的农产品。
“哦。俺们家狗也是,你给它肉它基本不动,就喜欢吃地瓜,我还得替它切成小块的。”
……
母亲扭头就走,手中的地瓜差点被她捏成泥花,毫不理会他在身后招唤“大姐,再唠一会儿呗。”的提议。
母亲反复问我他为何这么说,是何用意,有何居心。我安慰她不要刻意联系,他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口无遮拦,无需费力费神地琢磨。母亲摇摇头说肯定不是,他肯定是有瞧不起自己的地方,特意说这种话来恶心自己。我说你就别多疑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揪着不放干吗。再说了,有必要为了一条狗而自寻烦恼吗。
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直到今天母亲只要一遇见无事闲逛的他都会主动避让,根本不予理睬。
“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母亲决定与他和他那爱吃地瓜的狗划清界线,将此事上升为阶级矛盾,没有丝毫缓和的意思。可怜的母亲,打那以后,也再也不敢在人前提及自己爱吃地瓜半个字了,在狗前更是噤声。
接着被“整治”的是父亲,对敌斗争经验基本为零的他很容易就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间,想要跑是不可能的。好在那个男主人“玩弄”的不只父亲一个,是一个群体,这也让父亲的心里稍微平息,觉得自己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至少身边还有同样痴傻的人陪着自己。
那是对开发商斗争最困难的岁月。为了产权证,小区里的住户与开发商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拉锯战、攻防战,互有得失,一时间谁也拿对方无奈。此时就看哪一方吃不住劲,只要一泄气就会被击败,再想挽回是很艰难的事情了。
产权证现在已经到手了,比购房合同上的条款晚了两年半。其实我们家在这场风波中是最边缘化的干系最少的,因为我们家既没有孩子要念书,涉及到学区和入学的问题;也不打算炒房,想要赚一笔,就是买来住的;在没有了这两个紧急欲望的情况下,只要不被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给踢下床,不被赶出家门,产权证不产权证的倒也不急,急又有何用,反正小区里这么多住户,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所以并不怎么特别着急。(爱咋咋地!奶奶个爪的。)
可是小区里有很多的外地住户,涉及到很多家的落户口和孩子的上学问题;另外一部分要炒房的人也急眼了,产权办不下来,这消息传出去,价格可就要打折扣了,所以这个群体是最着急的。(必须得办!爷爷个蹄的。)剩下的就是像我家的这种中间势力,出于感情可以站在住户一方,出于理智可以保持中立,怎么都行,怎么都不行。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小区决定召开一次业主大会,集体讨论出一个对敌策略来指导下一步的行动。在这个生死关头,那个男主人出山了,义不容辞,大义凛然。
自从出了产权证问题后,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要在小区里的小广场上激情演讲,澎湃如尿。人们惊奇地发现他竟然是一位世外高人,宇宙万物,世间道理,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没有他不知道的秘密!没有他不明白的绯闻!
他用浑厚的嗓音声情并茂地以评书演义这一喜闻乐见的大众方式把为何这产权办不下来的前后左右里里外外一一讲解,引经据典。在他的口中,一个个人物事例活生生地浮现于人们的眼前,他仿佛亲身参与了整个过程,见证了所有篇目,到后来,人们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开发商安插在人们群众中的一个棋子,为何他会掌握这么多的内幕消息,这些足以致人于死地的消息他是怎么得来的。
但不管怎样,经过他不懈的努力,大家的前列腺被他讲肥大了,心血管被讲扩张了,脑子被讲火热了,神志被讲模糊了,于是大家决定召开一次全体住户的业主大会,共商国事,共讨国贼。
他又一次肩负起挨家挨户地征集签名的重任,以“血书”的形式给开发商下达最后通牒,并要求他们当日派遣代表在业主大会结束后给全体业主做以交代,对质公堂。人们被他的大无畏精神再一次感动,那些前列腺还挺得住的人也是尿意顿生,恨不得现在就与开发商来个鱼死网破,看看真理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你要不给我产权证,我就尿死你!”这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