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人脸上露出了为难地神色,“这个,”他笑笑,笑得有些轻蔑,“许总是这里的股东,他说谁先拍,就是谁先拍。你要说自己跟他去说吧。”
夏小唯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攥紧了拳头,当真要往那个方向过去。列火一把拉住了他,礼貌地叫住那个男人,“那请问我们要等多久呢?”
男人耸耸肩,表示自己也说不准。夏小唯的脸色已经臭到了极点,正毗邻崩溃的边缘。
列火对此无所谓,只是看著夏小唯一脸愤恨的表情,矫情地想起了“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这句古话。
也许夏小唯也并不是多麽喜欢许品非,只是迷恋那种身处上位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吧。列火揣测著。
“好想打他。”夏小唯突然说道。
“什麽?”列火吓了一跳,“你又要打他?”
“什麽叫又,我哪里打过他?”夏小唯不悦地说。
“可是那个耳光许品非算在你头上了啊。”列火担忧地说,“你还要去惹他?让他得意一会又能怎样,过段时间不就腻了,你不是过来人麽?”
夏小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讽刺我?”
列火忙摆摆手。
那边,许品非携著那个害羞的男孩走到了聚光灯下。打扮入时的摄影师捧著单反相机已经候在一边。
列火和夏小唯抱臂冷冷地看著,苏摩走到了白色背景前,突然又跑到许品非面前,说:“我紧张。”许品非摸著他的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著什麽。
夏小唯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这水平也想演戏?做梦!”
列火在一旁不吭声。他想到夏小唯刚开始演戏时,江理导演整天摆著一张臭脸,骂又不敢骂,说又说不得,差点憋成了内分泌失调。
真不知道许品非为什麽总在这些人身上砸钱。
好不容易哄完,苏摩扭扭捏捏地走回正中央。摄影师隔著镜头,用催眠似的声音对苏摩说:“微笑。想象一下春天,你置身於田野间,呼吸者清新的空气……”
许久,苏摩依旧牵著嘴角,一脸勉强的模样。
“再想象一下,你喜欢的人对你告白,当时你喜悦的心情,对,就这个表情,好,非常棒……”
终於拍完一张照片,摄影师微不可见地呼了口气。就在这时,苏摩突然胆怯地说:“许……许品非……我想上厕所……”
许品非满脸无奈:“那就去,这也要跟我说啊?”
列火忍不住笑了一声,夏小唯一脸不屑地说,“真是懒人屎尿多。”
今天自始至终没有和男人说过话,列火只觉憋得慌,再也不管夏小唯如何拉扯他,径自走过去,拍拍男人的肩膀,满面笑容地说:“你宝宝怎麽不叫你老公啊?还没到手吗?”
许品非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列火自顾自地说:“到手了又能保持多少新鲜感。苏摩看起来傻,心里倒比谁都明白。”
“你想说什麽?”
“想告诉你。别被他老实巴交的外表骗了。”列火认真地说。
“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许品非好笑地看著他。
“我是好心提醒你。”
许品非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谢谢你的好心。”
“我是认真的。我不是开玩笑。”列火用力抓住男人的手臂,大声地说。
“你让夏小唯放心。我暂时不想追究。”男人轻轻挥开他的手臂,漠然地说,“所以,不用这麽急著派你来撇清责任。”
烈火著急了,跺著脚说:“真的不关夏小唯的事。”
许品非看了他一会,一张俊逸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他面无表情地往厕所方向走去,列火忙亦步亦趋地跟上前。
“我上厕所你跟著做什麽?”
“话还没说完呐。”
“是,不关夏小唯的事,我知……”许品非推开厕所的门,突然不说话了,列火探头进去,里面的场景顿时让他腿软了一下。
配角9
厕所里,苏摩被反手压在镜子前的大理石台面上,一张小脸不知是憋的还是热的,红得如蛇果一般。压制著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小唯。他恶狠狠地将苏摩的脸压在台面上,威胁的话正说到一半:“我劝你最好……”
转头看到许品非的刹那,夏小唯手依旧未松开,只是一张脸转眼变得煞白。
“最好怎样?”许品非笑了笑,这笑里竟有三分嘲弄,三分邪气,以及三分凶狠。他回头看了列火一眼,列火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忙从那人身後跑出来,上前掰开夏小唯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干什麽呢?”
夏小唯慌乱地说:“我……我……是他……是他先挑衅的……”
苏摩一手捂著通红的脸,一手抹著从眼眶里溢出的泪,一声不吭。许品非上前仔细地端详著他的脸,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转头对上夏小唯的时候,立即换上了一张嫌恶的脸:“这次,我亲眼看到了。”
夏小唯紧张地拉住许品非的手,却被後者大力甩开,他忙不迭地说:“真的是,真的是他先挑衅我的。我气不过,才;才……”
许品非斜睨著面前漂亮的脸,冷冷地说:“你的气量我还不清楚?你欺负他,欺负得还不够麽?原来拍戏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夏小唯忙又要拉住他解释,被许品非一把挥开,接下来的话在列火听来竟有些残忍,“那个时候我懒得管你。不过现在,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子,我能把你捧上去,也能让你摔下来。而且让你摔得很惨。”
这个时候,夏小唯脸上的软弱褪去,表情突然变得格外桀骜,又恢复了往日不可一世的模样,“有本事你试试看。我等著。我就不信了,你不过是有点臭钱,还能在这圈子里呼风唤雨了?”
许品非只是邪气地弯了弯嘴角,带点嘲弄似的,却并不回嘴,而是亲密地揽过一边始终沈默著的苏摩,两人在列火和夏小唯的注视里往门外走去。
夏小唯还想追上前说什麽,被列火一把拦住了,“你这人,”列火叹道,“怎麽就学不会忍呢?”
夏小唯显然非常低落,半天才闷闷地说:“是他先挑衅的。我本来不想睬他的,可是他突然说,‘我跟许品非,不是最近才在一起的。’换了你,你能忍下这口气吗?再说,我怎麽知道许品非会过来。”
“那你就打他了?”
“我只是把他摁在这上面,让他少惹我,还没说几句,你们就来了。”
“那他怎麽脸这麽红?”
“谁知道。”
最後两人都默不作声地靠坐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呆。列火不知道夏小唯在想些什麽,至於他自己,除了有些担心夏小唯外,还有些迷惘。
许品非不由分说地护著苏摩的模样,让列火忍不住开始嗤笑起自己那份可笑的希冀来。虽然有夏小唯在先,苏摩,也许不会是最後一个,可是,不管怎样,都不会有他列火的份吧!
他想,这份可笑到有些荒唐的心情,也许该适可而止了。
每次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一颗心都剧烈地跳动不已。看不见他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浮现那个男人的身影。看到他的时候,平时健谈的嘴巴又会变得磕磕巴巴。
然而现在,他感到有些无力。
有些东西,注定是恒隆里价格昂贵的奢侈品。对於大多数人而已,它只能被放在绚烂的橱窗里欣赏,而能够买下它拥有它的人,注定只是少数而已。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街道上开始弥漫起一股浓郁的圣诞氛围,尽管此时离圣诞尚有两个星期。
虽然外面处处弥漫著欢乐的气氛,夏小唯的脸色却一日阴霾过一日。最近一段时间里,诸事於他都不太顺利。先是原定要拍摄的某支MV突然将他换下,接著是各类通告纷纷被取消,更可气的是,连已经签订完合约的洗发露广告代言,竟也被厂商以支付违约金为代价解约。
没有了通告和活动,夏小唯便天天地待在寝室里,与列火大眼瞪小眼。列火以为他会抱怨,然而他却始终一声也不吭地撑著下巴发呆。
这一连串的不顺,明显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操作。他们俩心里都清楚。
虽然原先的自己也在心里邪恶地盼望著这样的情景,然而真的到来的时候,又忍不住同情起夏小唯来。
每个来到艺校的人,都是怀抱著一份明星梦的。如今夏小唯这样被打压,未来星途坦荡,几乎已经成了奢望。除非,人家愿意放他一马。
出乎他的意料,更糟的还在後面。这天傍晚,夏小唯接了个电话,便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列火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也在心里暗暗为他高兴。
没想到,时针走过23点,他突然接到了夏小唯的电话。电话那头,夏小唯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一丝起伏。他报了个陌生的地名,临挂前又支支吾吾地说,从衣柜里拿件衣服和裤子来。
列火坐了二十分锺的出租车才到达夏小唯说的地方。那块地方是一片面临拆迁的旧居,如今正是一片旧居,几乎没有人烟。沿著夏小唯所说的小巷走,走到尽头,来到一片半塌未塌的屋檐下,列火顿时被自己所见的情景震惊了。
夏小唯正双手抱膝,几乎未著寸缕地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瑟发抖。待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和青青紫紫的痕迹,一张漂亮的脸更是被打得肿了起来。
脑海里有一个不祥的念头闪过。呆滞了许久,列火才从当机中恢复过来。他从包中拿出衣服,帮著夏小唯穿上。夏小唯的手早已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列火赶忙将他的手拿进自己衣服里捂著。
黑夜里,夏小唯的眼睛亮闪闪地看著他,“谢谢你。”
“我送你去医院。”列火说,却见夏小唯摇摇头,轻轻地说,“我没事。”
“伤口要清理下,还有後面,万一撕裂了之类的,会引发一些并发症。”列火著急地劝道,冷不丁挨了夏小唯一拳。“哦哟。”列火吃痛地喊著,以为夏小唯恼羞成怒了,却听他怒骂道,“我只是挨了一顿打,衣服又被扒光了。”
列火捂著疼痛的脸颊,顿时心中一颗大石落了地,大吼著:“那你还让我坐二十分锺车过来?一个男人脸皮那麽薄,在马路上裸奔又怎样?”
夏小唯刚想开口,却突然“嘶”地一声呻吟。列火忙收起玩笑,慢慢将他扶起,搀著夏小唯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只是受了冷,还有些外伤。没事。”夏小唯说,“回去养养就好了。”
“你怎麽一个人跑这种地方来?”
“有个人打电话给我,说许品非要见我。我跑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好多人围起来狠狠打了一顿。”
“是许品非干的?”列火颤著声音问。
“打完,那人说,不要怪他们,是许品非吩咐的。”夏小唯沈默了一会,像在调整情绪似的,才又开口,“他还说,这算是轻的,我要是再敢欺负苏摩,就找人……”似乎难以启齿似的,他不再说下去。
列火觉得心里有一把怒火正熊熊燃烧,满腔愤怒无处发泄,只能握紧了拳头道,“没想到姓许的这麽不是东西!就算你甩了那家夥一耳光,也不至於做那麽绝啊!”
夏小唯不吭声,沈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也算好事吧!挨了一顿打,我对他算是彻底死心了。”
列火沈默地扶著夏小唯上了出租车,一路风驰电掣般地驶回了学校。夏小唯始终不肯去医院,列火也想不勉强他。
他明白,对夏小唯来说,心里的伤也许比身体上的伤来得更重些。这样想著,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抚上自己隐隐作痛的心。
那麽这次,自己这个旁观者,是不是也该彻底死心了呢?列火问自己。
那天以後,夏小唯便心安理得地终日窝在寝室开始养伤。那一顿打,反而把他打回了原来的模样。就如同兵法里说的“置之死地而後生”一样,夏小唯突然在绝望的境地里豁然开朗起来。
同时回来的还有那份骄纵的脾气,两人常常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地在寝室拌嘴,然而彼此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那份由心而发的友善。
列火为自己做了份简单的履历,附上上回在摄影棚拍的一些光鲜的照片,给每个影视公司都送了一份去。
这天他从成城影视所在的办公楼里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在旁边大厦底层的星巴克里看到了许品非的身影。
彼时正值圣诞前两日,然而,在这块高楼林立、精英汇集的金融贸易区内,圣诞的气氛却并不浓郁,相反,因为临近年关,人们变得越发忙碌了。
贴著星巴克标识的落地窗临著马路,许品非就坐在窗边呷著咖啡,列火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配上西装革履的正装,显得愈发冷漠。
列火面无表情地隔著窗注视了男人一会,这是第一次,他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没有微笑。反倒是许品非,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列火漠然地经过星巴克,头也不回地走过这栋大厦。他已经想得很清楚,这个男人不值得拥有,因此他更坚定了放弃的决心。
虽然在下著这样的决心的时候,自己的心是在隐隐作痛的。
他嘲弄地弯弯嘴角,迷惘地走到路口。对面交通信号灯上闪闪跳跃著一个红色小人,他百无聊赖地等在人行道上。
莫名地,就像有股神秘的力量在驱使著他似的,他不自觉地想走回去。想走进那扇旋转门,坐到许品非身边。
他想问问那人,或许也是问自己,是他看错他了吗?
配角10(上)
列火走到许品非面前的时候,男人正端著咖啡读著手中的报纸。许品非从报纸里抬起头来,眼神里闪烁著三分讶异三分打量。
列火在男人面前径直坐下,望著对面线条优美的男人,难得地沈默了。
还是许品非先开口了,“有事?”
列火沈默了一会,才问:“为什麽?”对面的男人扬了扬眉毛。列火继续说:“不觉得太过分了麽?”
许品非淡淡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麽。”
列火忍不住提高了嗓门,“打压夏小唯,这就算了,还派人打他。大冬天扒光衣服让他没法回去,你是想冻死他麽?他做错什麽了?他不过是舍不得你,所以看苏摩不顺眼而已。这是人之常情!”
许品非静默了半晌,才说,“我没有派人打他。”
这个回答出乎列火的意料,他一时愣住了,“什麽?”
“我说,”许品非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派人打他。”
列火感到有些难以置信,“那天你那麽凶狠地威胁他,不是你会是谁?”
“他的脾气太嚣张了,迟早要吃亏,那天我只是吓吓他。”许品非笑了笑,又接著道,“苏摩确实跟我说过要我帮他出口气,不过我没同意。”
列火呆呆地望著对面的男人,“为什麽没同意?”
“原则问题。”
“原则?”
修长的手指抚摸著咖啡杯,许品非说:“我不会动跟过我的人。何况他是跟我最久的。”见列火依旧呆呆地模样,许品非反问道,“你觉得我在狡辩?”
列火摇摇头,“你没必要那麽做。”
“但是,我也不想你误会我。”
“哎?”列火抬起头,诧异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然而许品非并不说下去,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会是谁?”列火疑惑地问。
许品非耸耸肩,“你知道的,他那个性格,谁知道什麽时候得罪了什麽人。”
“可是那些打手警告他别再欺负苏摩。”
许品非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是麽?”说著,一手撑著下巴陷入了沈思。
知道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干的,就好像时自己洗脱了罪责似的,列火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起来,随即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他歪著头打量眼前的人,此刻的他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起,笔挺的衣服将男人严谨地裹著,见惯了男人随性的穿著,此刻正襟危坐的他浑身散发著禁欲的性感。
“从来没见过染头发穿西装的人。”列火咧著嘴说。
“是打算染回来了。这个样子不好,在公司里没有威信。”
列火坏坏地笑著,“像小流氓。”
“没大没小。”许品非说。
“我们是同辈。”
许品非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并不理他。列火往前凑了凑,认真地看著他,“你怎麽不说话?”
许品非扫了他一眼,“我不想跟小孩子争吵。”
“我哪里像小孩子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我还以为讨债的来了,现在又嬉皮笑脸了。”
“我又不像你,整天板著一张脸。”列火喃喃,随即又开始不耻下问,“你在这里做什麽?”
“我公司在楼上。”
“哎?”列火又受了一次惊,随即笑道,“那我以後可以经常来这里找你啦?”
许品非眉毛微挑,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你不欢迎啊?”
“随你便。”
“你好无趣。”列火忍不住嘟囔道。
“不然呢,要我在这跟你调情吗?”许品非看著他。
“也不是不可以。”
许品非理了理报纸,从座位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说:“我要上去工作了。”
“哦。”列火撅著屁股,闷闷地趴在小桌上。
许品非弯下腰认真地打量他一眼,突然在耳边吐气如兰地说:“你在勾引我?”
列火疑惑地抬起头,许品非绕到他身後,一手撑在桌面上,冰凉的手指轻松地从他超低腰的仔裤里伸进去,在股间挑逗性地摩挲著。瞬间,列火心剧烈地跳了一下。他在四周张望了一下,幸好此刻星巴克里人不多。然而旁边巨大的落地窗却让他很不安,他扭了扭腰,想摆脱那个作弄的手指。
许品非的声音越发低沈,“我突然发现你很对我胃口。”
列火低著头,轻声呢喃,“才发现啊。”
许品非又接著说,“这样有趣吗?”
列火诧异地抬头,视线在空中交汇,许品非淡漠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耍我啊。”烈火拍掉那只作弄的手。
许品非不可置否地整了整衣服,又回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走了。”说罢,走出几步,又想起来什麽似的回过头来,“对了,回去别告诉夏小唯。”
“咦?”
许品非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逆光站著,令人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他说:“他以为是我干的,应该已经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