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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节便是佳期,农历‘五一’节。劳动节嘛,都是农历计算,农民才劳动呀……农历‘五一’节便可结婚!”
一部分人笑了起来。龙飞走上前:“神娃,你知道我俩是什么关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城原神娃(10)
“朋友呀,情人吧……”神娃支支吾吾。
“我俩是夫妻,俩口子……”
人群爆发出一片大笑。在笑声中,这“俩口子”退了下来。龙飞推着我,小青拉着芬,硬是把我俩往神娃面前推。
芬便红着脸,颤颤地问道:“您给我作主,我的朋友远近啦?”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神娃不假思索地道。
“神哉,神娃!”小青拍起手来。
当我俩激动地转过身时,早已准备好的龙飞,便是“咔嚓”一声。
……
出得茅庐,已是夕阳在山,人影散乱。
龙飞说:“今日之事,只作一时游戏,弄倒神娃须作长久打算。”
“为什么?”我和芬直问。
“小青局长的老婆正在神娃跟前看病,快要好了……”龙飞淡然地说,“不过,你俩情定三生的照片我会寄给你们的!”
“谢谢!不用啦。”我快要流出泪来。
这一对新人便飘向了夕阳那端,连同那把细花洋伞,像梦一样地飘走了。
这时候,我觉着,世界上只有芬是纯洁的。芬走上前来,静静地站着,很动情地说:“那张照片,我们会记在心里的,永远,永远!”
见她那么静,那么纯,那么柔地站在我面前,我心里不禁一颤:多可爱的女孩啊!简直就是一滴水,一滴至纯至美至真的水!
我想上前抱抱她,又怕弄脏这滴水。正在犹豫时,栗局长来了。
“小路,你嫂子找你哩。把娃饿得直哭……”
我心里一动,转身就要寻小侄子。栗局长又说:“我给她娘俩买得吃啦!”
我就又问他上哪儿了,他说去抓药啦。原来,药房就在神娃筒子里,两付药便花了他三个小时时间。
“怎么两付药?”芬插嘴道。
“还有胡镇长那付。”
他继续那筒子里的景象,说真是别有洞天:神娃两个没念过书的姐姐竟成了一流的药剂师,经她俩抓出的药就象灵丹一样妙。药材公司的服务点被拉得几天不进一个子,而一个烂筒子却见天能挣万把元……
说话间,已到了车跟前。磊磊跑上前来,“大大,药哩!”
我慌忙掏出一张纸,磊磊要拿去给嫂子看。芬却说:“别弄丢了!”嫂子便叮咛我装好。
我和芬都忍俊不禁起来。嫂子也笑了:“看把你俩美的!”
“就因为我俩是神哪!”芬说。
众人都笑了起来。
栗局长催促着大伙上车,说他晚上还有个应酬。芬、嫂子、磊磊被安排在他的桑塔纳上,他自个驾驶。芬要我也来坐。胡镇长却说奥拓车上他一个不行,硬要我坐上。这车是他包的。现在,连同司机四个大人,车内非常拥挤。
很快到了正城县城。胡镇长吩咐司机停车,说是大伙对他有恩,他要表示一下,请大家吃饭。栗局长连忙赞成,提议清淡简单些。
我们吃饭的时候,雅座里划拳喝酒的声音非常刺耳,芬用拿着筷子的手捂住耳朵。听到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小弟我今天不喝就醉了,今日个真晦气,掉了个百把元的包,却差点被赶得没吃皇粮……真他妈的臊了!”
一桌的人都怔了起来。芬去下双手,示意我瞧瞧。胡镇长却按着我,并对大伙说:“不早了,吃快点!”
雅座里又传来一个邪门的声音:“东边不亮西边亮。为兄的今日那可是毛辫上拴辣角抡红了,买了牛的三千元,一下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完璧归赵啦!那老汉可要上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跳了起来,栗局长、胡镇长,还有司机慌忙把我抬出饭店,胡镇长回去付账了。
一会,磊磊出来说:“大大,里面有一个‘瘦猴’和一口‘肥猪’吃着哩……”
大伙都笑了。栗局长说:“他吃他的,我们走我们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打道回府吧!”
桑塔纳跑得飞快,奥拓则紧咬了上去。窗外景象模糊一片,我脑子里一片模糊。不觉已回到城东县城。
我想到给侄儿看病,便下了车。栗局长回家了,芬搭奥拓到镇上去,我们仨往医院赶。嫂子心急地问缘故。我说:“迷信和科学结合着,治病快些!”她相信了。
从医院出来,夜幕渐渐降临,县城热得出奇。我们才觉察到这儿还没下雨。我担心没车回不了家,嫂子却十分肯定地说:“有车哩,咱村上蹦蹦车每天回来已半夜了……”
十点过些,果然村上的蹦蹦车姗姗来迟。我们便又瘦坐在蹦蹦车里。
大伙都兴高采烈地议论着一个话题:丢钱的老汉喝了老鼠药,当场气绝身亡。
只有巩连长和大大不言传。人们问为什么。巩连长说,平平淡淡便是福,何必为一小子忧?大大说,他饿得全身无力,不想说话。我连忙问:“你怎么不吃饭哩?”
“我没钱……”
人们问了半天,他才说钱被人偷了。
“谁偷得,是不是我追的那小子?”我急问。
“不是,是个老婆偷的。”
“那你为何不要,不扫她那张老脸?”嫂子气乎乎地。
“我嫌丢人哩……”
“……”
……
回到家,已是十一点四十九了。嫂子报告母亲,说我“找到了个好媳妇”。大大吼叫着,说他“腰疼得快要了命”。
三、悲喜杨台川(1)
农历四月二十一,天象下了火。我紧捏车闸小心地往川里放去……
川道里热*荡,暑气逼人。
一群群男男女女正向川外涌去,…杨台村有戏。
我逆流而上,靠着路人的指点向此次督查的第一站内川村学走去。
川套里靠北向南的山脚平台上,正南正北用土墙圈起了个院落。这就是内川村学。学校面朝西,土墙中间开了个“∩”形的土门。走近一看,土门内安着一扇栅门,栅门用木框钉成,中间编着柳条,柳条已干,缺去了大半。可以想象,平日校园人声鼎沸的时候,那些流着鼻涕,精着屁股的娃娃,是如何久久地围着这扇木栅门,期盼着走进院子,去上学、读书。不过今天例外,门上是一把乌黑锃亮的“铁将军”(与前述整个环境不协,它是那么刺眼),娃娃伙儿不用光顾,取而代之的是我。
透过栅门上孩子们扳出来的窟窿,向内探望:一排陈旧的土房横于院中,土房被分成一个教室,一间办公室和一间灶房兼储藏室。教室门形同虚设地锁着,几条散了架儿的桌凳勇跃地将其“残腿断臂”伸出破洞之外;窗子一律严关着,并且用什么挡着,让人瞧不内去。房前, 左边摞个麦秸摞儿,几只鸡们正在那啄食;右边蹲着两只碌碡,一只碌碡上歪歪地竖写着:“雷小刚之木(墓)!”……
一阵苦笑,我离开了内川村学,向外往内川小学赶去。
到时已经一点。校门大张开,炎阳炙烤着刚扫过的校园,校园一片静悄悄。我骑着车子径直向前边的教师宿舍蹬去,真是丧气,扇扇门上把把锁!我没下车地就要离去,却听得一个声音叫我,转过身,见雷老师从厕所里出来,正紧着裤带。
雷老师是我小学时的老师,现在是这儿的校长。他说:“娃娃要凑热闹,一点开戏,我们十二点放了。我把门锁了也准备回家哩,今天身体极不舒服。”
他因为家里没人做饭,就把我引向饭点,偏巧,饭点也一样。我便落得中意,传达了教委的意思后,即飞向外川而去。
据说,根据辩证法原理,经过一个“三段论”,便可自然得出诸如“猎天者必被天猎”,“骑车者必被车骑”等的结论。
不错的。我没“飞”多远,便不得不下车推它走了川路坎坷,河弯、沟回、乱石、浪沫到处都是。尽管河已干涸,但往日洪水冲击的结果,使一些路已了无踪影。最后,我只好掮着车子,接连翻了两个硷畔……
坐在硷畔,凤凰山像驼背的老人,又像见义勇为的青年,欲倒未倒。向川内川外望去,九龙河已成了旱河。干涸的河道弯曲成了个白肚肠,白肚肠上自下而上有些个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而且,很明显,越是往上亮镜儿越大,下游的亮光则愈来愈小,直至变成个亮点,变成了圆括号一样刻在九龙河道上的影子……原来,这是人们截流聚水的结果!只可怜了下川的人们!
尽管如此,上川、下川的禾苗还是相差无几。大气候重要哇!
我坐在凉荫下,不想动弹了。杨花零落,其状如雪,片片点点,飘浮在河弯、沟回里;有时,也飘到我面前,吻着我的面颊,经我一吹,便轻飏扬向晴霄……神思恍惚中,我看到了芬。
翻过一个山梁,便是热闹非凡的杨台村。戏台搭在沟口地带,台前的平地上是密密匝匝的戏迷、摆摊小贩和其它各色人等;伟岸的白杨,亭亭如盖,作了这些人的天然保护伞。远远看来,绿荫、白干、杂色的人群,多象抽象派画家的杰作或者中学生做的布贴呀!
三、悲喜杨台川(2)
我没有闲心看布贴、赏作品,更不想去观大戏。自然,这时去杨台小学一定会扑个空。得去戏台前打听一下。
我刚跨上车子,远远的迎面随风飘来一位天使一样的摩登女郎。她梳着一头披肩发,穿着浅蓝色背心裙,风儿吻着她的美发、吻着她的裙裾……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在酷风、亢旱、艳阳天里,她从这一片热土走来,风儿一样地飘过,无疑使路径生辉,人心大振。她走近了,随之飘来一股奇异的淡淡香味。
我抬起头,没敢看她。却听得这姑娘甜美的声音:“喂,表哥!你干啥去?”
“噢玲玲!”我一阵惊喜。
杨玲是我的一个表妹。小的时候,我们青梅竹马,当时姑妈说将来要把她嫁给我呢。
“你干什么呀,也去看戏?”
“我才不犯傻呢!”
她邀我回家去,我答应了。
上坡路,我推着车子,差点被西瓜皮滑倒。我很惊奇,川里这么 早西瓜就开了。问她,她像没听见。她紧跟在我身后,化了淡妆的脸红突突的,两个晶莹的耳环扑动在两旁,人显得极富青春风采。
“你几时从深圳回来的?”我问。
“前天。”
我想跟她开个玩笑,便变个腔调:“怪不得这么乱人耳目,动人心曲的……表妹啊,你有没搞错!再不要去看什么戏了,影响公共秩序……”
“去你的!”表妹翘起小嘴嗔怪道。她做出要惩罚我的样子,却只在我腰背上抓了一下,“照你说的,表妹还不得做个尼姑,到死清净!”
“好妹妹,这可使不得我可不作这千古罪人唉!”
我们一阵笑,很快到了家。
吃过饭,我们说了许多话。我深深感到她近几年的出息,也深深感到做一介书生的可怜。真是啃书的不如写书的,写书的不如出书的,出书的不如卖出的。名与利竟如此倒悬。要知道,罗湖桥畔的普通市民,到内地也就成了大款了。
我把这种心情透露给表妹,她很惊讶地瞧了我一阵子。我更加难以树立自信了在女孩子面前失掉自信多可怕呀!
幸好此时,小表弟、小表妹冲进屋来,说是看戏哩!
“瞎咋呼什么,看看四点了,还有个戏?”玲玲说。听了一下,“唉,不对呀,敲锣又打鼓的。”
我们表兄妹四人一齐出去瞧个究竟。
村子中间的路上热闹非凡。一个老牌解放车在前,后面并排紧跟着两个敞篷三轮车。汽车上载着一个大鼓,两个大汉正在擂着,车的两帮是两排人,一边拿着腰鼓敲着,一边举起锣袍拍着;所有的人都一律头缠红绸,腰绑红带,用力鼓噪。再看两个三轮车,一个上面是粉墨而出的戏子,一个上面站着些个涂红抹紫的年轻后生;这些人个个神气活现,刁钻古怪。再瞧看热闹的,个个汗涔涔、乐呵呵的……
小表弟和小表妹见此光景,跑了一双。急得玲玲忙喊:“傻瓜蛋,他们就过来啦,还用得着去迎……”见毫不奏效,叹口气对我:“你可别像他俩,跑丢了不打紧,还得搭赔上我……”
我有些报赧:“Take it easy!”
她听不懂,从我脸上找答案。我做个鬼脸,她也来了一个。
这时,车队已在眼前,人潮汹涌。玲玲念道:“受苦众生敬请五位尊神归位。”原来,天不下雨,这里的村委会便决定重修山神庙,祈神赐雨。我不禁皱起了眉。玲玲气咻咻:“劳命伤财,出此下策……”
“把你那三万块捐给阳台村学吧,治治这些人的下一代,救救孩子吧!你不见……”
三、悲喜杨台川(3)
“我才不傻呢。那孔小秀拖儿带女在娘家看了五天戏啦!再说啦,修庙唱戏有钱,建校咱就没子啦?”
我没了话,回过头问:“孔老师家里怎么样?”
“四个孩子,二男二女,丈夫在窑街煤矿下苦哩……”
看热闹的把我俩挤到了一起,又要挤开来。玲玲也顾不上说孔小秀了,抓住了我的手。
在庙会会长、村主任王春山的精心策划下,“请神团”一路锣鼓喧天,声振尘土,到了东头,才停锣息鼓。这时,大车转向,朝南山河套那边的沟口村徐徐驶去;众戏子、后生便改为步行,一直跟着。好热闹的孩子,青年也跑了去。我看见几个白发银须的老人也颤颤巍巍地移了过去……
我和玲玲极目远眺。人群到了那边沟岔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只见会长王春山,一会这边,一会那边地指挥着整个队伍;而他的“兵士”则个个威武雄壮,精神抖擞地各自张罗着:有的磕头礼拜,有的熏烟搭火,有的念念有词……不一而足,精彩绝伦。这神奇的表演过后,汽车才又掉转过头。登时,金鼓齐鸣、人众舞动,气魄宏大,蔚为雄观。真可谓:“安拉下命令,战栗的畜生都必须服从。”
脚下,地里,扬花的麦子竟二寸高,薄膜玉米已由绿而干黄,甚至变白了,烟苗七老八小……所有其他植物叶子也都软答答,卷成卷儿了。
上苍啊,何具无情!乡亲啊,多么麻木!佞人呀,莫要逞能!
必须立即制止这场胡闹我心急火燎。见此情景,表妹也有些急:“我们得想办法!”
请神队伍回到我们跟前。戏子、后生上了车。这边的支书一伙鸣起老土枪以示庆祝。随后,队伍向神庙方向流去,同时,大车上向下抛撒着糖、瓜子、核桃等,使人明白:神还没请回正位,便提早得到了“恩典”。忽然,一个小包飞向玲玲,她轻巧地接住了是一包糖!“亲爱的表哥,有了!”她嚷道,周围的人将迎神的注意力都转移向了她。她却把糖包向我一塞,走了。这无疑引起了许多人的非议,听听吧
“疯丫头,冒充什么‘洋鬼子’!”
“逛了几天外头…羞先人哩!穿的那塑料纸衣服,人看着就想吐……”
“对神不敬,难嫁个好人!”
“神是个球!”一个瓮声瓮气的腔儿,我见是一个冒冒失失的小伙。
这时,玲玲回来啦,她后面跟着个身材结实的后生。我一眼看出就是刚才扔糖包的人。
“这是…”玲玲向我介绍。
“路叫(教)驴(委),你好!”小伙抢白,把大手伸向了我。他的话惹得许多人大笑,并使我成了众目的聚焦点。我脑子里突然一亮:“鲁平老同学呀!”我的手被他捏得生疼。
这下轮到我向表妹介绍了:“‘鲁大个’是我初中时的同班,初二时他参军了……”
表妹道:“你不知道,人家是今天庙会治安长哩!”
我们交谈着,人群已经远去,玲玲急道:“恐怕来不及啦……”
鲁平道:“来的及!他们这是去山神庙了。再有一个小时,我琢磨着,就要演‘神戏’,神戏前,有许多仪式,咱们瞅准这空子,狠敲他一下……”他攥紧大手,向玲玲肩上作“狠敲”状,玲玲却利索地躲向我身后。这个“叛逆分子”对“机关”了如指掌。
我们商定后,即分头行动。决定于八点半在戏场前的老榆树下会合。
我的任务是搞“软件”…去学校印好传单。走进扬台小学校门,只见前排房子的荫凉处两个人光着上身,蹲在那儿下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悲喜杨台川(4)
“路明,快去看‘迎神’去呀!”声音竟是黄主任的。
我连忙答应着,并向他“请示”性地陈述了一下原委,说是我们一伙想“制止这场封建迷信的瘟疫”。我引用了表妹的话。
黄主任停了下棋,把自己的战利品红“馬”举在当空,眼珠转了几圈。我知道他已决定了。但,还不知是支持还是压制。他盯着韩校长,半晌没表态,像是已忘了刚才的话题,开始回味另一件事儿了一样。突然,他将红“馬”一摔:“准!大事小事看担当嘛!”我领会他选择了接近于前者的态度,于是便告辞了。
我用学校的油印机很快印好了《自救诗》。表妹拿来了据说是一位“王老九”式的能人写的《无神歌》,就离开了。我知道她这是去组织“无神拉拉队”了,就连忙又把《无神歌》印出,拿出晾在外面。
当我拿着材料,心急地抄曲折的小路赶往戏台时,听到路上面的硷畔上传来娃娃的半白半唱的长调调:“……盖庙宇,大费人……”我爬上,见玲玲身旁正围着一圈小孩,她们正一面拍手一面整齐地喊着。见我来了,孩子们有些怕生地放低了声音。表妹走向我:“给张传单…印好了么?有的娃娃记不住词。”她握着我的手,像是表明自己在这场“行动”中的勇气,也像要从我身上增添勇气与力量一样,“鲁平已来过啦,要你不要再联系了,一切万无一失。”
听到她怦怦的心跳,我问:“你怕?”
“不,有你在,我不怕!”她斩钉截铁地道。
我们一齐“教练”了一会,就匆匆赶向戏场。
这时,天已黑了。会场里“神”气正浓。黑黝黝的人群鸦雀无声。台灯辉耀下,戏台上,一个人正在慷慨陈词:“……我为尽建‘五位尊位山神庙’之薄力,兹捐人民币陆佰元!”掌声雷动。这人从容地从上衣口袋抽出六张崭新的“大麻驴”,甩向因见这么阔的佬而眼露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