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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老板娘这么漂亮。这里的小姐应该不错。快让她们进来。”其中的一个长相凶恶的瘦子吐了一口烟圈,把涸掐灭在烟灰缸里。
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姐们鱼贯进入包厢,站成一排,等待着客人的挑选。
叶子也在其中,与其它小姐的艳俗不同,她轻施粉黛,神情冷傲。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高挑的身材仍让她显得很年轻。腹有诗书气自华,叶子是读过大学的人,眉宇之间自然地透露出一种清冷孤幽的气质。这让她在一群庸脂俗粉中显得有些另类。
除了那个平头,其它的几个人选好了各自看中的姑娘。那几个被挑中的小姐,似乎觉得是莫大的荣幸,一个个俏媚娇笑,嗲声嗲气。包间内,顿时莺歌燕舞,恰恰啼啼,春光无限。
平头掐灭手中的香烟,指了指叶子,示意她过来。瘦子在旁取笑说:“你喜欢年纪大的?”
平头嘿嘿一笑,说:“这个妞长得不错,年纪大了点,但很有味道。”
叶子紧闭着嘴,脸若冰霜,丝毫没有取悦客人的意思。
“笑一个。”平头依然眯着眼睛笑着,话里却带着一丝命令的口气。
叶子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平头摸了一下她的脸,说:“还是笑起来好看。”
这时,其中的一个小姐提议。“大哥,我们来玩骰子吧,输了罚酒一杯。”几个人连忙附和。
玩骰子玩的是智力与心理,很显然,平头并不是叶子的对手。几十分钟内,平头已经连喝了好几瓶。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弱智?被一个娘们干倒了。”瘦子见平头连喝了十几杯,对平头表现出一副鄙夷的神情。
其它几个也附和着嘲笑平头。平头本来有些醉意,不禁恼羞成怒,粗暴地抱住叶子,拿起酒杯,逼着叶子喝下去。
叶子仍然冷冷地一声不吭,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平头有些得意,冲瘦子笑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嘲讽。
从瘦子赞许的眼神中,平头似乎得到了鼓舞。他抱住叶子,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手在她的胸脯上不停地乱摸。叶子想扯开他的手,但平头的手劲很大,她根本拉不开。又不敢叫出来,怕惊动了其它人。
平头色迷迷的小眼睛像是一条未割开的缝。淫笑着问:“我想要你,开个价,做一次多少钱。”
叶子的眼神里闪过不安、惊慌和鄙视,趁着平头问话时不注意,挣开了平头放在自己胸上的手。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平静地说:“大哥,真对不起,我只陪酒陪唱,不做的。”
平头收敛起他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做不做?”
叶子看着平头那张猥琐的脸,坚定地说:“不做。”
“啪”地一声,一个清脆有力的耳光打在叶子的脸上。平头的脸扭曲地挤在一起,显得很狰狞。
“做不做?”平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怒吼着问。
包厢内喧嚣吵闹,摇骰声,碰杯声,荡笑声,全部混杂在一起,音响震耳欲聋。平头打叶子的那一巴掌,居然连旁边的人都没注意到。
直到平头站起来,吼叫着问,他们才注意到这边发生了状况。纷纷停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子的嘴角流出一缕鲜血。泪水流了出来,但眼神不卑不亢地盯着平头,口气坚定地说:“不做!”
此时平头完全地丧失了理智,拉起跌倒在地的叶子,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叶子被打得一个趔趄,站立不住,又重重在摔倒在地上。
同来的几个姐妹连忙扶起叶子,旁边的几个中年男人也赶紧拉住平头,平头挣扎着又朝叶子的腰上踢了一脚。
叶子泪水流到嘴角的地方,混合着血,一颗颗地滴落在白色的长袖T恤衫上,胸前红了一片。几个胆小的姐妹吓得哭了出来。
叶子没有哭出声,抬起头,泪眼汪汪,怨恨地直视着平头。穷凶极恶的平头被她这种似乎是挑衅的眼神激怒了。又作势扬起脚,朝叶子踢过去,旁边的同伴连忙把他按在沙发上,劝他消消气。
坐在一旁稳如泰山的瘦子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喝完。粗声粗气地说:“你们拉什么拉,这些婊子就是犯贱,该打。一把年纪了,还装得像处女一样。我早就看她不爽了,一进来就没笑过,又不是家里死了人。当自己是小龙女啊?”
瘦子煽风点火的话激起与叶子同来的姐妹们的愤怒。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大声地说:“你说谁是婊子,你说谁是婊子?我又不卖身,不要这么污辱人。”
其它人虽然心里愤怒,但由于自身确有卖淫的历史,只得敢怒不敢言。
瘦子腾地站起来,冲向那个女孩,也重重地打了她一耳光。
“就是说你,怎么样?赛你母,还敢顶嘴。”瘦子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被瘦子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个被称为老板娘的妈咪听到消息后急忙闯了进来,看到这种场面,问清了情况,暗暗地拉了一下旁边被打的女孩,暗示她们快点走。
然后又拿起一瓶酒,陪笑着对瘦子和平头说,“各位大哥,今天很对不起。大哥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些小妹妹们不懂事,你们大人有大量,请多多包涵一下。出来玩都是为了开心,今天是我的不是,请各位大哥不要计较,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先干了这瓶。”
说完,一仰脖子,一瓶酒就咕噜咕噜地下了肚。瘦子喝了一声采,“老板娘好酒量,还是老板娘懂得做人。”
老板娘娇笑,语带双关地说“大哥,要是有火还没发完,我再找几个过来,让大哥泄泄火。”然后附在瘦子的耳边,媚笑着低声说:“不过,价钱要高一点。”
瘦子趁机摸了一下老板娘的乳房,皮笑肉不笑地说:“老板娘真是善解人意,这次要找几个懂事的过来。要是再有什么情况,你的KTV也不用开了,我马上会找人砸了你的店。”
老板娘连连点头称是。瘦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甩给她,说:“这是两千块钱,多余的几百块钱就当是给那两个小姐的医药费。”
老板正欲退出;瘦子又冲她吼了一句:“你去告诉那娘们,让她以后不要再在龙海出现了,老子见她就扫兴。”老板娘唯唯诺诺,头如捣蒜。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二十六:冤家路窄
方晓波车仍在龙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乱转着。他开始有些灰心,这样大海捞针怎么能找到叶子呢?
方晓波在心里质疑着自己寻找叶子的举动。早上那对相互搀扶的陌路白发夫妻让他想起了安静,想起了他们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的生活点点滴滴,想起了国庆节时回家对安静许下的诺言,那时,他的内心就有些摇摆不定。但他一想到那个梦和照片,想到母亲、小马哥和高辉的话,又忍不住勾取他寻找真相的冲动来。特别是高辉喝醉酒那晚的神情和他的言语,总让他对叶子放心不下。
就算是以前犯过错,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就算是找到了,又能弥补什么呢?他这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主意一打定,于是他调转车头,朝着回到厦门的方向开去。
经过商业区的时候,他看到一群打扮妖艳的女子正搀扶着一个人从KTV里走了出来。被搀扶的女人头发蓬乱,满脸血污,胸前有一大片血迹。道路很窄,仅能容两辆车通过,路边还乱七八糟地停满了车,那几个女子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方晓波不停地按着喇叭,那几个女人似乎并不理会,站在道路上东张西望。方晓波只得把车停了下来,打开车窗。问:“让让路,好吗?”
其中的一个女人说:“我有个朋友受伤了,要送去医院。这时候的士比较少,大哥帮帮忙好不好?“
方晓波一看她们的打扮,又看到她们从KTV里走出来,心里已有几分明白她们的身份。本来并不想管这种闲事,但又一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父母从小就教导自己要做个善良本份的人。那个女人看起来受伤也挺严重的,不禁起了悲悯之心。
于是,他打开车门,走下去扶住那个女人。
叶子虽然被打伤了,但神智仍很清楚。方晓波从车里伸出头时,她就看到了他。不禁眼泪又流了出来。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见面。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又要来找自己?他是不是一直跟踪到这里的?
过往历历在目,只是一想起来内心就会绞痛不已。此时,叶子真想扑到他的怀中,好好地痛哭一场,又想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上一口,发泄着这些年堆积在她心中的痛苦幽怨。
但又一想到她不光彩的身份和他以前对自己的伤害,又不想见到他。她看见方晓波走下车来,连忙低下头,挣扎着对同伴说:“走。”
方晓波这时已经扶住了她,往车上拉去。叶子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不用你帮忙。”
方晓波莫名其妙,有些生气地说:“小姐,我在帮你耶。”
“谢谢,谁都可以,就是不要你来假仁假义来帮我。”
方晓波如坠云里雾里,又气又笑地说:“小姐你认错人了吧,我们认识吗?我好心帮你,怎么说我是假仁假义呢?”
叶子正要开口说话,嘲讽他几句。但转念一想,自己今天的样子他又怎么认得出来呢?这样不是更好吗?于是默不作声。
到了医院,方晓波让她们下了车。叶子向他道了谢。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先生,我看你不像福建人,是吧?”
方晓波如实回答说:“我确实不是福建人,我是调到这边工作的。”
“那先生到这里做什么呢?”
方晓波看了一下眼前的女人。虽然脸上青肿,但仍掩盖不了她本身的俏丽。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
“我只是来厦门出差,正好经过这里。”
“哦”叶子有些失望。这时,一直搀扶着她的同伴拽了她一下,说,“娟子,医院到了,先进去看看吧。”
“没事的,都是皮外伤。敷点药就好了。”
方晓波一踩油门,汽车似离弦的箭一般疾弛而去。叶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同伴取笑她说:“一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了?”
另一个说:“他看起来斯文稳重,做老公挺不错的。只是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早就是别人的老公了。再说,他也看不上咱们这样的。”
叶子心里一酸,眼泪又夺眶而出。同伴埋怨地说:“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叶子紧咬着下唇,闭上了眼睛。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掉落了下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十七:痴男怨女
方晓波心里很沮丧,一连两天的徒劳无功让他产生了放弃的念头。但叶子又像一道猜不出答案的谜一样深深地吸引着他,使他陷入了进退失据的境地。
第二天起床后,他给高辉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通。
方晓波开门见山地说:“高辉,我找了两天了,实在没办法找到叶子,请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过得好吗?”
高辉迟疑了一下,说:“我也是在两个月之前才知道她在龙海。陪一个客户出去玩碰到她的。其它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现在过得很不如意。”
“她没有和你说起过她的情况?”方晓波急切地追问。
“没有,在那种场合……。”高辉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打住。
“什么场合?”方晓波有些警觉起来。
“嗯…,当时我陪着客户,不方便叙旧,所以……”高辉有些支吾地回答。
“那这样吧,你能不能把你们碰面的地点告诉我?”
“她说过了,不让我告诉别人。波波,请理解我一下。还有,我想向你说声对不起,前段时间,我心情不好,喝多了,所以对你有些冷落。”
“都同学那么多年了,就别说这些了,我相信你高辉也不会因为十年前的事记恨到现在的。”方晓波对高辉的态度突然转变有些受宠若惊。
“是啊,现在咱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年轻人谁没有冲动犯错的时候,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当时想起叶子现在过得不好,心里有些难受,所以对你有些不冷不热的。其实理智地想一想,谁对谁错都没有追究的必要了。叶子,也许只是她命不好吧。”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方晓波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高辉叹了一口气,像是安慰方晓波说:“波波,你也别想太多了。其实你找不找她都不重要。现在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了,自己和家人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叶子对你我来说,都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过得好不好,我们都只能做一个痛苦的旁观者。我帮不了她。如果你能帮帮她,那最好,如果帮不了,也不必背上心理的包袱……。”
方晓波觉得胸口很闷,高辉后来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是越来越明确一个事实:叶子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凄惨,而且这一切,都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可是,叶子,又怎么能找得到呢?
安静变得越来越郁郁寡欢。每天一下班,她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平日里温馨的家,现在更像是一个逼仄的囚笼,把她紧紧地困锁住,使她感到窒息、惊惧。背烛清光冷,拥衾泪千行;安静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在黑暗中独自垂泪了。虽然她每次和老公通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都说忙完手头上的事就会请假,但他似乎有永远忙不完的事,归期似乎永远是遥遥无期。
她在等待中一天天消瘦下去。正如她在QQ上的个性签名一样:莫道不*,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有一天她正在上班的时候,QQ上有人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温暖,虽然并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是谁,但被人关心还是让她有点感动。
“没什么?你是谁?”她迅速地回复过去。
对方发来一个很窘的表情:“梁博文。”
“呵呵,是你啊。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吧。我看你QQ上的签名,担心你,所以问候一下。有空出来吃顿饭吗?”
安静本想拒绝,但一想到梁医生也是一片好心,自己也挺无聊的,迟疑了一下,还是回复他说:“可以”
“那就今晚吧,下班后我开车去接你,你单位是在上次咱们见面的那个车站旁吧?”
“是的。”安静回复过去后,又有些后悔了。老公不在家,与一个单身的男人一起约会吃饭,让别人知道怎么看,让老公知道他又会怎么想?
“那好,不见不散。不好意思,现在有点事了。”
安静正想改口婉拒,对方的头像已经暗淡了。
下班后,安静一走出单位大门,就看到梁博文的车子停在了门口。梁博文下了车,礼貌地和安静打了声招呼,拉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很绅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安静有些尴尬,但现在是骑虎难下。心里在暗自思忖,他会不会又说什么让场面难堪的话?
梁博文似乎很知趣,一路上只是漫不经心地闲聊着最近的状况如何,又说到那个QQ签名,他打趣地说:你现在活脱脱一副深闺怨妇的形象。
安静莞尔一笑,说:“女人一结婚,就把会自己的老公当作自己最坚实的依靠。天下女人都一样。”
梁博文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女人从领取结婚证书的那一刻起,个体独立性就开始丧失了。纵使才情如李清照,在与赵明诚分离后,词风也从以前的欢快明丽变得婉约深情,思夫盼归。这也很正常,人之伦理。但要多开慰一下自己,否则很容易精神抑郁,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相思病。”
梁博文说完,转过头冲安静笑了一下。看安静神色有些落寞,忙转移开话题说:“知不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请你吃饭?”
安静摇了摇头。
“今天是我生日。”梁博文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也没有几个朋友,没有人来祝福我。我始终告诉我自己,我是快乐的。虽然有时候有些言不由衷,但人必须要有这种阿Q式的自我安慰。今天正好在QQ上看到你的签名,咱们也可算得上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安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要不,现在我去补买一份生日蛋糕吧。”
“谢谢,不必了,你能陪我过这个生日我就很感激了。”梁博文神色黯然了下来。“人越长大越孤单。小时候有爸妈陪着过生日,长大后,有女朋友陪着,自从她走了后,我就开始怕过生日了。真的很谢谢你!”
安静有些惶恐不安。梁博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不是害怕我把你当成了我以前的女朋友?”
安静更加慌乱,忙掩饰说:“没有,没有,我是怕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梁博文毕竟是心理学博士出身,安静的神情变化逃不脱他的眼睛。
“坦白地说,我是把你当成了她的影子。”梁博文很率直地说:“你看过她的照片,她和你长得很像。这也是我对你有好感的原因,但我知道这是一种不健康的心理。你放心,我梁博文不敢说自己有多伟大,但还算得上正人君子。你总不会是怕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吧?”说完,仔细地盯着安静,脸着挂着一种令人无法捉摸的笑意。
梁博文的直率反而让安静镇静了下来。尤其是他那带点坏坏的笑容,像是少女时代那些追求自己的浮浪少年。虽然故意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大多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而已。
“呵呵,我相信你是个君子。”
“那我更要谢谢你了!”梁博文哈哈一笑。
说话间,车子在一家很高档的餐厅前停了下来。安静有些不好意思,说:“这里消费很贵的,换家吧!”
“能请到美女吃饭,是我的荣幸,怎么能寒酸?再说,如果你不陪我过这个生日,我有钱还没地方花呢。”
安静不再坚持,跟着他走了进去。
一晚上,梁博文幽默的谈吐让安静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