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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离安曼小半月路程,田霁不远千里过来见萧宝儿一面,若说他对萧宝儿没有感情,实在有失偏颇。要说感情挺深,彼此身份放在那儿,宣泽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做到。
只能说田霁是个合格的政治家,外交手腕运用得当。
先来软的,人与菜一同上门,诚意满满。
接着来硬的,路有两条,随便选择。无论选哪条,前来谈判的人都是幕僚,因为萧宝儿已经失去了同他谈判的资格。
夜风拂过林海,吹灭了田霁属下点燃的灯笼。一桌美味瞬间只剩月光在照明,萧宝儿抬眼看着淳王,问:“能告诉我司马家族的事情吗?”
淳王放下筷子,神色淡然的反问:“你能给我什么?”
这还什么都没说就开始讨价还价,萧宝儿佩服的同时也心知淳王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底牌。
“王爷,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过是个没了父亲宠爱的落魄公主,你和田霁都太看得起我了。”
“落魄公主应该躲在宋地,活在青山君的庇护之下。像你这样整日乱跑的公主一点儿也不落魄,新任齐主早已看出你的潜力,知道你回北辽不过迟早的事儿,这才愿意娶你……”
“别说了,”萧宝儿示意淳王停下,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剖析的感觉。
淳王说得对,她迟早要回北辽,要去杀了所有害死北辽王的人,不过不是现在。只有确认了姚溪桐无法改命,她才会冒险回北辽。若有一线希望让命运和犀兕香预言的不同,她都要尽力去尝试。
留在中原的当务之急是要搞清姚溪桐到底为谁效力,是否还会帮忙改命……
她道:“我能给你天下,你能给我什么?”
淳王戏谑的问:“你给我天下?此话怎讲,让我协助你拿回北辽,之后攻入大夏,给我一个傀儡天下?”
萧宝儿没有解释,只问:“你能给我什么?”
“也许我知道姚溪桐的母亲是谁,至于他是否在其母那儿,这个就不清楚了。”
萧宝儿不信,一个无权无势且被幽禁那么多年的王爷怎么可能知晓姚溪桐的下落。“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
淳王道:“我随你同去便是,反正齐地不宜久留。”
“我们去哪儿。”
“先说你如何给我天下,条件合适了,我们再谈接下来该去哪儿。”淳王这样儿实在讨厌,萧宝儿怒斥道:“和我谈条件?要知道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你不止一次对我起了杀心,没有动手是害怕犀兕香的预言成真,对吗?”
犀兕香的预言中并没有淳王,如果按预言那样发展,淳王应该和小皇帝的下场一样,死于宫中某次意外。
萧宝儿确实不愿看到犀兕香预言成真。
不知怎地,她很怀念姚溪桐,那厮从不把聪明用在该用的地方,傻乎乎的多好玩。若人人都像淳王这种,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她扯下颈间的龙鳞扔给淳王,道:“‘得龙鳞者得天下’,想出这个口号的人帮了你大忙。我记得你也未曾娶亲,看看谁家愿把闺女嫁给你,一起共飨天下。”
淳王真没想到萧宝儿口中的“给他天下”是这个意思,惊讶地问:“龙鳞怎么会在你这儿?”
“太皇太后当新婚礼物送我的。”
萧宝儿说完就笑了,淳王听后也大笑不止,天下的事情就那么滑稽。太皇太后防了淳王一辈子,到最后却亲手为其铺就一条通往皇位的大道。
“潇潇那么有诚意,肃之自当以诚相待……”
淳王的母妃是前朝皇后,与太皇太后一同出自司马家族。
皇后是嫡女,孕期不能侍君,为了固宠,她让家族再送一个女儿入宫。太皇太后是庶女,与皇后并不亲近,入宫之后一直小心侍奉,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会惹皇后生气。
两人最开始相处还算融洽,深宫姐妹,关系再差也要比其他宫妃强。
皇后即将临盆,忽闻太皇太后有孕,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让皇后非常的愤怒。司马家族曾对皇后承诺,没有立太子之前,太皇太后不会有孕,族中有专门的秘药处理这种事儿。
失去理智的皇后设计将太皇太后关在了冷宫,直到这时,太皇太后都不知道自己有孕,一直以为月信来迟是因为身体不适。
没多久,皇后诞下龙子,普天同庆。太皇太后也意识到自己有孕,可惜身在冷宫,求救无门,只能苦熬。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司马家族一面催促皇帝立太子,一面劝说皇后将太皇太后从冷宫放出来。
皇帝同意立太子时,太皇太后也被从冷宫放出。
皇后对其依旧以姐妹相称,太皇太后却在幽禁的日子里琢磨出万事都得靠自己,为母则强。除了这个,她对一件事儿非常好奇,冷宫缺衣少食,却从不缺补药,好似有人希望她和肚里的孩子都能平安。
皇后掌管六宫,能在她眼皮子下面做到这一切的只有皇帝。
太皇太后不禁自问,皇帝为何要这样?
明明可以救她出去,却任由一切发生,让她与皇后的关系不如从前。如果是讨厌司马家族,没理由留下她腹中的孩子,难道是皇帝非常喜欢她?
太皇太后很快就抛弃了这种想法。
她出生于大夏最煊赫的家族,庶女身份让她看透人情冷暖。皇宫不过是被放大的家族,这里的人情更为冷漠,皇帝做这一切绝不是因为爱情。怀着种种疑问,她敬小慎微的活在帝后的夹缝之中,直到也诞下龙子。
为了孩子,她终于对帝王问出了心中疑问。出乎意料的是,皇帝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她能怀孕就是皇帝所为,此举离间了她与皇后的感情……当然,皇帝也说了为何要如此这般,只是答案太过于匪夷所思。
不管如何,她与皇帝结为同盟,他们目的只有一个,将大夏最煊赫的家族连根拔起。
之后几年,皇帝先是推翻了册立太子的承诺,接着在皇后与太皇太后的儿子间徘徊不定。
两个女子都出自司马家族,这可为难了族中子弟,无论帮谁都感觉不太对劲儿。
某年,皇帝病重,伺候在跟前的不是嫡子,而是太皇太后所出的庶子,这可急坏了皇后。为了能让儿子得到皇位,她干了件很愚蠢的事情,瞒着家族伪造了圣旨……
司马家族最终因为谋反被满门抄斩,因其获罪而被株连的人多达万余。
之后很多年,曾经因为姓司马而骄傲的人全都改姓为冯。太皇太后的儿子荒淫无道,皇权从其继位后开始没落,不过十几年就已无法震慑诸侯,周边邻国也都蠢蠢欲动……
淳王平静的叙述着司马家族所遭受的一切,话语中提到的皇后,太皇太后,以及两个皇子,好像全然和他无关。
萧宝儿好奇地问:“你是皇长子,知道皇后的事情并不奇怪。从你的描述之中,我却听出你对太皇太后也很熟悉,这是为何?”
淳王没有直接回答萧宝儿的问题,反而提起两人初见那会儿,萧宝儿曾问过他,飞花殿内院究竟有多少块琉璃花砖。
他告诉萧宝儿最初设计是九百块,皇后认为九是极数,帝王才配得上。不禁命人切断了几块,在不改图案的情况下,琉璃花砖由九百块变成了一千零一百块。
说完这个,他道:“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有人曾跟我说过这事儿。知道太皇太后当年被囚禁于何处吗?飞花殿对她有特殊的意义,她数过地上的琉璃花砖,是飞花殿让她意识到权利的重要性,那是给予她第二次生命的地方。”
“父皇留有遗诏,嘱咐她不能杀我,只能将我终生圈禁。皇弟继位,下旨将我囚禁在飞花殿,这其实是她的主意。偌大的殿宇就我一个人居住,担心我寂寞到发疯自杀,她没事儿就会过来和我说说话。这些年,我问过她很多事情,她也同我说过很多事情。”
“说来也奇怪,我对母后的感情远不如对她那么深刻。很多时候甚至会想,为什么她不是我的母后,相信她也会想,为什么我不是她的儿子。”
淳王这话也算解释了为何他远离朝堂多年却熟知朝局走向。闹了半天他和太皇太后经常见面,天下最寂寞的两个人凑在一起聊天,是亲眷,也是仇人,彼此敌视又相互欣赏,真是有趣而奇妙的关系。
萧宝儿又问:“司马家族对大夏那么重要,先帝为何要将其赶尽杀绝?如果是忌惮外戚专权,他不可能让你活着,也不会让太皇太后的儿子继位,你们身体里都留着司马家族的血液。”
淳王苦笑,仰头看着星空很长一段时间才问:“你听过天上白帆,水底绿船吗?”
“没有,这什么东西?”
“辽国早已不存在,你不知晓这个也很正常。”听到这句话还和辽国有关,萧宝儿有些好奇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帆只有船会用,天上为何有帆?水底绿船是指沉船?”
“此事说来话长……”
萧宝儿打断淳王,道:“长话短说,告诉我先帝为什么要杀司马家族。”
“先帝认为司马家族找到了长生不老的秘密,讨要无果,遂杀之!”淳王还真是长话短说,萧宝儿字字听得分明,却有些听不太懂。
大夏最煊赫的家族就因为一个长生秘方被灭门,这也太儿戏了吧!她想了想道:“我们先说姚溪桐,等把这事儿了结了,你在给我讲讲什么是天上白帆,水底绿船。”
要说姚溪桐,就得从司马家族不成文的族规说起。司马家族规定,若族中有双生子,两人不能一起养在家中,其中一人要远远送走。
若干年前,太皇太后曾在家宴上结识了一个女孩司马瑜。此女年纪不大却丽质天生,相貌极为美丽,若不是年纪还小,当年被选入宫的一定是她,而非太皇太后。因为这个缘故,太皇太后对司马瑜记忆颇深。
十多年后,太皇太后的儿子暴毙,四霸前往大都吊唁。太皇太后在一群贵妇中看到了司马瑜,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短暂自我怀疑之后,她肯定司马瑜已死。
司马家族满门抄斩,为保证不留余孽,先帝用了诸多手段,举报悬赏只是其中之一。这样几年,大夏境内所有和司马家族有干系的人全都梳理的一遍,几乎没有漏网之鱼。
眼前之人若不是司马瑜,为何与其那么相似?太皇太后想到了司马家族不成文的规定,猜测这个姓冯的贵妇与司马瑜是孪生姐妹。
一百三十六、四嫁()
故事听到这里,萧宝儿忍不住了问出了心中疑惑。
姚溪桐的母亲确实姓冯,天下冯姓妇人那么多,淳王是怎么得出太皇太后瞧见的冯姓贵妇就是姚溪桐的生母这个结论?
淳王接着说道:“那贵妇若是普通人,太皇太后寻个借口杀了就是。可惜她身份贵重,太皇太后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她,只得假装不认识,私下派人详查其底细。”
“贵妇出自齐地,父母双亡,与一老奴独居。后被亲戚接到梁地,恰巧偶遇梁主,这才鱼跃龙门摇身一变成了梁主夫人……”
齐地,父母双亡,这与欺骗铁公鸡的借口倒也相差无几。只是嫁给梁主这转折让萧宝儿有些吃不消,她苦着脸问:“姚溪桐的母亲不会是梁主寅闻人的妻子吧!”
中原自诩礼仪之邦,嘲笑北辽人都是蛮子,萧宝儿对此不敢苟同,只因中原包括有梁地。
梁地先祖渔民出生,海上风险让梁地先祖在继承方面有两条不成文的规矩。
其一,梁地爵位先在兄弟之间传承,之后才是父子传承;其二,兄弟之间,哥哥承担一切风险,哥哥死后,弟弟继承哥哥所有财产,包括妻子和孩子。
举例来说,上一任梁主叫闻人敏甲。其膝下有三子,按长幼顺序分别是,闻人礼、闻人晗、闻人寅。
依照梁地规矩,闻人敏甲死后,梁主之位应该由其兄弟继承,闻人敏甲没有兄弟,爵位落到长子闻人礼头上。若闻人礼出事,爵位就该由闻人晗继承,而非闻人礼的儿子。若闻人晗也出事,爵位该由闻人寅继承,而非闻人礼和闻人晗的孩子。
那如果闻人寅也出事,爵位如何继承?
梁地有个委员会,成员七人,全出自闻人家族,每四年一换。一旦出现上述情况,现任梁主死亡,其兄弟也都死亡,委员会将会在历任梁主留下的子嗣之中选取德高望重之人继续爵位。
至于弟弟继承哥哥财产,包括妻子这事儿,闻人家族的处理方式通常是让弟弟的正妻称呼哥哥的遗孀为大姐,并不需要交出权利。哥哥的子嗣与弟弟的子嗣同等对待,原先是嫡子的还是嫡子,原先是庶子是依旧是庶子……
梁地如此奇葩的继承规矩遭人诟病已久,大夏的礼仪春风却像永远也吹不进去一般。究其缘故,还是梁地地理位置太过特殊,三面临海,拥有自己的海上防卫势力,随时可以甩开大夏独立称国。
朝廷不喜这种情况,多年来一直往梁地送去美女,巴不得梁主各个早死,好让翘首以盼的弟弟能顺利接收哥哥的“财产”。
梁主也知道朝廷的打算,在妻妾方面,只要不是太喜欢的那个,哥哥基本能容忍与弟弟共妻……
多年之前,萧宝儿乍听梁地规矩,吓得花容失色,惊呼大夏境内怎会有如此民风开放之地?北辽与其相比堪称是文明国度。
淳王接下来的回答再一次吓到了萧宝儿。
太皇太后初见冯氏时,她是梁地王后,只不过是闻人礼的妻子。
萧宝儿掰着指头算了算,闻人礼是闻人晗的哥哥,闻人晗是闻人寅的哥哥,现任梁主是闻人寅。按梁地的规矩,冯氏先后跟了兄弟三人,还都是王后,这……
她半晌才憋出一句,“冯氏不简单啊!”
淳王道:“岂止是不简单,我怀疑前几任梁主之死和她脱不开关系。”
闻人礼年纪比较大,据说与侍妾嬉闹时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果核摔晕。醒来时只能卧床,无法正常活动,缠绵病榻一年多才死。
闻人晗出海练兵的时死于时疫。
如果这些都出自冯氏安排,这妇人实在是比太皇太后还要恐怖的存在。
萧宝儿问:“她可有子嗣?”
淳王道:“除了探花郎,她还育有一子一女,生父都是闻人晗。”
冯氏若真是姚溪桐之母,她在医理上的造诣肯定很高,完全可以控制自己是否要怀孕生子。她与闻人礼无子,与闻人晗却育有两子,可窥见她对闻人晗的感情肯定与闻人礼不同。
闻人礼的死亡或许确实是意外,在其因病卧床那段时期,冯氏与闻人晗有了感情。因为她,闻人晗丧妻之后并未再娶。闻人礼一死,冯氏顺理成章地与闻人晗在一起,王后的位置不用交给任何人。
事情照这样发展的话,闻人晗的死亡肯定也是意外。至于闻人寅为何要休妻娶冯氏,萧宝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淳王问:“潇潇在想什么?”
“闻人氏三兄弟,是不是闻人礼与闻人寅感情比较好?”
“闻人礼是长子,闻人寅出生没多久闻人敏甲薨落,闻人礼对闻人寅就像父亲一样的存在。”仿佛知道萧宝儿的猜测,淳王接着道:“太皇太后得知冯氏与闻人晗感情不错,不断派人在闻人寅耳边散布谣言,说闻人礼的死亡与冯氏脱不开干系。”
“这么说闻人寅和冯氏在一起其实是有目的的。”
淳王不确定的说,“闻人寅确实休妻娶了冯氏,没人知道为什么。按说梁地可以共妻,闻人晗即便喜欢冯氏,也没有杀害闻人礼的必要。很有可能太皇太后让人散布的谣言起了作用,闻人寅觉得是冯氏在挑拨两位兄长的关系。”
梁地的真实情况是什么?由于没去过梁地,也未曾见过冯氏与闻人寅,淳王实在猜不透,他话锋一转问道:“你打算嫁给田霁?”
萧宝儿苦恼的问:“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西肃屯兵边境是事实,她杀了田令尹也是事实,田霁在这种情况下还愿给她一条生路已经不错了。
淳王幽默地说,“我觉得田霁不错,年少有为,你们在一起定会是妇唱夫随。”
“哼”,萧宝儿冷笑一声,“前提是我有北辽兵马,能时不时帮忙震慑乌国。若我什么都没有,田霁定会将我拱手送人。”
淳王接口道:“譬如送给青山君!”
萧宝儿实在不想讨论这种糟心事,北辽王一死,她总算懂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昔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性子还真要收敛一下,也亏跟着姚溪桐这半年没少受委屈,十一那一耳光都挨得,妥协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见她不回答,淳王也没有再问,两人都把视线投向遥远的星空。
山上的夜空格外美丽,难得有功夫欣赏,萧宝儿不禁想起在沙漠看见的星空。她问:“乌族摇身一变成了国家,若与齐地发生矛盾,朝廷该帮谁?”
淳王随口说,“和稀泥呗,蛮戈太聪明,决不能让他左右朝廷。田霁稍显稚嫩,好在齐地底子厚。潇潇,你是关心乌雅和姚溪桐的关系吧。”
萧宝儿讨厌聪明人,却知道想要弄清一件事问这类人最好不过,她问:“你觉得姚溪桐和乌雅是什么关系?”
“你们没有圆房对吧?”
萧宝儿真想揪住淳王的衣领问他那只眼睛看出来的,却老老实实地说,“姚溪桐娶我那日就拒绝同我圆房,是因为我不漂亮吗?”
“你很漂亮,他和乌雅的关系只怕不简单。”淳王的回答让萧宝儿知道两人的想法差不多,她又问:“为什么冯氏会在这儿停留三年之久?”
淳王一直在看星空,听到这话终于赞许的回头看了眼萧宝儿,她也算想到了这个问题。
冯氏若真的出自司马家族,她来这里肯定有目的,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同一个吝啬鬼生活三年之久。又看了一遍铁公鸡的住宅,淳王反问:“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萧宝儿什么都不知道,但能从淳王打量铁公鸡住宅的行为隐约猜到一点儿轮廓。她问:“冯氏的来此的目的和司马家族有关?”
淳王点点头,“估计还是为了那句话,”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天上白帆,水底绿船。”
萧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