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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香记-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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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哥儿找了艘小船,一脸担忧的问:“公子,没有船夫能行吗?要不奴才帮你们撑船?”

    宣泽瞥了眼放在舱内的竹篮,没拉下萧宝儿的午膳就行,其他再想办法。

    萧宝儿主动说,“我会撑船。”

    “你教我,这种体力活还是让男人来干。”

    撑船不难,宣泽一教就会。远离画舫之后,不用萧宝儿开口,宣泽就晓得让船只随着江水四处飘荡才是他们需要的方式。

    萧宝儿在翻竹篮,打开之后却只能一筹莫展的看着食物发呆。

    “你啊,初入宫时别的都不爱,唯独对美食情有独钟。”一听宣泽提起这个,萧宝儿生气的说,“都怪田霁,是他误导我。”

    几人伴读那会儿,每日午膳都一个模样,寡淡得紧,最适合宋太傅口味。

    某日,萧宝儿特别想吃烤羊腿,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很难受。她跑去御花园清出一块空地,还没等支上烤架就被侍卫发现并禀告给太皇太后。

    田霁听闻此事,大声讥讽她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又一日,她在花园背书,只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鲲之大……”后面怎么也想不起来。

    田霁这厮路过,顺口念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一个放辣,一个不放辣……”

    自此之后,萧宝儿彻底忘了原文,当着宋太傅也只记得田霁胡搞那篇文字。宋太傅被气得吹胡子,其他人“哈哈”大笑……

    北辽蛮女不学无术,也就那时候传开的。

    宣泽当时也在场,自然知晓她对食物的兴趣远高于书本。

    说话间,宣泽把篮子里的食物全部拿出,将篮子往地上一扣,现成的桌子有了。他又将食物放回“桌上”,指着七八个书本大小,由绿叶包着的食物问:“不知道怎么下口吧?”

    萧宝儿点点头,见过芭蕉叶,却头一次见到食物能包裹在蕉叶之中。

    “包烧鱼是野渡特色,最早流行于一群喜钓者。江边钓鱼跟水流的流速有很大关系,垂钓者常常带着鱼竿寻找适合垂钓的地方。为了保证食物的温度,也为了方便携带,他们常用树叶包裹食物,继而发现有些食物连着树叶烤出来味道会变得非常鲜美。”

    说话间,宣泽动手拆了一片绿色蕉叶,还未彻底打开,食物的香味就已经让味蕾活跃了起来。

    萧宝儿道:“闻着像肉。”

    打开一看,还带着焦炭香味的五花肉丁安静地躺在蕉叶之中,绿色的蕉叶被油浸润的异常透亮。

    “这是烤好了才放进蕉叶的,很干净。”

    萧宝儿伸手就抓,宣泽也不阻拦,反而叮嘱说,“小心烫!”

    又一个蕉叶包被打开,奇怪的味道让萧宝儿皱起了鼻子,“这什么东西,闻着臭臭的。”

    “宋地小吃——臭豆腐,闻着臭,吃起来还不错。”

    姚溪桐吃这个可以理解,宣泽应该不会喜欢。

    萧宝儿问:“你也会吃这个?”和预料中一样,宣泽摇摇头,“试过,不怎么喜欢。你想尝试一下吗?”

    “不要。”

    接下来还有烤鸡、烤排骨,最后一个蕉叶包打开,萧宝儿总算看见了野渡美味——包烧鱼。

    江鱼,不限品种,抓上来去鳞、去鳃,剖腹去脏,并在鱼的两面划上梯块形。控水,把调制好的佐料均匀涂抹在鱼身上腌制片刻。

    烤制时,用野渡沿岸的青竹片夹住鱼,这样烤出来既有肉香,还有竹的清香。若要吃的讲究点,还可以把炒好的肉沫或者蔬菜塞入鱼腹,一起烤制。

    萧宝儿眼前这条就塞入了其他食物,鼓鼓囊囊的鱼腹让人忍不住想要翻开瞧瞧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她抓耳挠腮好半天没有下手,一旁的宣泽笑道:“这时候想要筷子了吧!”

    鱼腹内的食物瞧着像辣椒炒肉,闻着却有股酸味。

    宣泽说厨子用了泡椒,所以闻着有股酸味。将芽菜与泡椒剁碎翻炒猪肉末,这样烤出来的鱼酥脆芳香,味鲜而浓。

    萧宝儿吮着手指,眼巴巴地看着包烧鱼,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吃。

    宣泽魔法般变出筷子,她伸手去拿,宣泽却说,“筷子只得一双,看来我得喂你吃了。”

    闻言,她像雏鸟一样乖乖张嘴,没等来食物,只等到宣泽雨点一样的亲吻。她别开脸,直勾勾的看着包烧鱼。

    “我怎么觉得食物对你的吸引力比我还大?”

    “饿!”

    宣泽叹了口气,把原本放篮子里的竹筒递了一根给萧宝儿,“你不喜食辣,包烧鱼配着竹筒饭最好不过。”

    手臂长短的竹筒在萧宝儿手中翻来覆去找不到该从何下口,宣泽瞧她模样可爱,也不提醒。直到她有些不耐烦,试图用手把竹筒给掰断。

    宣泽递了匕首过去。说道:“野渡两岸植被丰富,有一段全是竹林。附近生活的百姓常砍下一节鲜竹将米装进其中,加上适量泉水,放在火塘上烧煮。待米饭煮熟后,将竹筒带饭砍成两半,或四半,各端一半食用。”

    “手中竹节不仅代替了锅,也代替了碗。煮得好的竹筒饭,米饭软糯适口,还带有一股特殊的香气,别具一番风味。”

    手起刀落,萧宝儿利索地剖开竹筒。米饭圆润的躺在竹筒中,表面上有一层半透明的竹膜,沁人心脾的米香与竹筒香混合在一起,闻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她眼尖的瞅到篮子一侧还藏着双竹筷,不禁嚷嚷道:“你骗我,明明有两双筷子,你只说一双。”

    “我和食物哪个重要?”

    “都重要,没吃饱哪有力气觉得你重要。”

    “你呀,原来在宫中还会掩饰几分,这才出去几日愈发没有规矩了。”

    萧宝儿就着竹筒当碗,筷子直插包烧鱼腹内的菜肴,好似完全没听见宣泽的抱怨。

    宣泽对食物的热情一如既往地不咸不淡,他吃上几口就放下筷子开始帮萧宝儿挑鱼刺。口中说道:“知道你不喜欢鱼,但在宋地,无鱼不成席,你要学会吃鱼。我见过一个吃鱼的老饕,他能把整鱼送入口中,不一会只拉出鱼骨,完成的鱼骨……”

    萧宝儿光听不说话,既然要同宣泽一起面对未来,改变本就是应该的。

    小舟一直在江心打转,不过一顿饭功夫,抬头再看景,只见四围苍碧山色间浮动着几条橙黄的余霞,不知不觉间竟已是黄昏。

    萧宝儿懒洋洋地躺在船头饮酒,宣泽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唢呐,对着江景吹奏起来。

    在大夏,唢呐多半出现在婚宴,喜宴。吹出来的曲调大多轻快、欢乐,又或激昂嘹亮。不知怎地,宣泽吹出的曲调与素日所听完全不一样,只觉深沉、低吟、委婉幽怨。

    “宝宝,你怎么哭了?都是我不好,这曲调太过悲伤。”

    “别人家的公子都在抚琴,就你吹唢呐,我这羞的……”

    宣泽收起唢呐,轻描淡写的说,“柳郎教我的。春风楼是白家的产业,非常值钱,他们觉得柳郎的诗词和前程值不得一家春风楼。”

    萧宝儿问:“白家想杀人灭口?”

    宣泽被问得有些尴尬,杀人灭口这种词汇甚少出现在他的对话之中。

一百零六、语言的艺术() 
举个例子,白家家主负责柳郎的事情。

    某日为此事开会,家主随口道:“春风楼在陈地开设多年,没人知道是白家产业,就这样把春风楼送给一个书生,你们认为妥当吗?”

    一句话表达了很多意思。

    “春风楼在陈地开设多年”,说明这地方一直盈利,并未亏本。

    “没人知道是白家产业”,说明这是白家渗透陈地的一颗暗棋,交易之后损失的不止是钱。

    “把春风楼送给一个书生”,明明是承诺好的交易,家主却用“送给”。显见柳郎没有背景,或者说背景不足为惧,家主无法把他当成实力对等的人。

    最后一句,“你们认为妥当吗”,这不是疑问,这是陈述。

    典型的上位者说话方式,家主不想把春风楼给人,又不愿承担失信于人的罪名,便使用这样的言辞方便“聪明”的下属好好揣摩。

    相信说完这番话后,府中肯定有人会跳出来说:不妥当。

    家主接着说,既然答应了这个书生,即便大家都认为不妥当,我们也该信守承诺……

    事情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几日后,负责交易的人会告诉家主,书生死了,或者失踪了,总之本该被交易的春风楼还留在白家。

    家主会非常“伤感”的说:真是遗憾!

    柳郎的事情如果真按白家家主的意思办了,层层传递之后,到宣泽那儿就是一句话:公子,事情办妥了!

    所谓的谦谦君子,确实手不沾血,因为脏事都让下面人做了。

    宣泽不会知道他所用诗词来自何人,那人用才华换取了什么,他只要结果。

    柳郎是例外,他喜好青衫,在宫外有青山君的美誉。

    宫内的宣泽为了取悦萧宝儿也身着青衫,当听到给他诗词的人也喜着青衫,他出于好奇找着柳郎,被其才学与性格折服。让白家人打消了伤害柳郎的想法,老老实实地交割出春风楼。

    杀人灭口的事情没有发生,宣泽自然不会承认。

    他道:“宝宝,你这口胡话是跟谁学的?白家虽不地道,也还不至于为了间饭馆用下作手段。”

    萧宝儿明明觉得宣泽想要表达的就是杀人灭口,见他不认,只好问:“白家觉得不值,依旧把春风楼转给柳郎,你想借此表达什么?”

    “白家给了我不少帮助,有些事情,我势必得为他们着想。算了,这是男人的事儿,我会处理,你只需乖乖等着嫁人就行。”

    一轮满月悄悄爬上山巅,远近几点明星摇曳闪熠。江水倒映明月,春风拂过,明月瞬间成了细碎的白光。

    萧宝儿把手伸入水中随便晃动。

    “又贪凉,小心回去就病倒。”

    萧宝儿没搭理他,用手急速的拍打着水花。只听“砰砰……砰砰……”几下,冰凉的水花溅得满脸都是。

    宣泽着急地掏出帕子给她擦脸,眼里只见水花,不见眼泪。无论多么滚烫的热泪,一旦涌出,入手都是冰凉。

    犀兕香梦到的事情总算有了端倪,宣泽那句:势必为白家着想,不正是梦境里他一次又一次辜负爱情的原因!

    “宝宝,我要迎娶萧卉婷,这是为了天下苍生免于遭受战火……”

    “宝宝,你先去别院待些日子。省得朝臣老拿你不育一事儿做文章……”

    “宝宝,我会接你出去的,只等平定天下……”

    妥协一次,接着便会有无数次。直到其中一方的爱情燃为灰烬,所有因爱情产生的浓烈情感全部贡献给了另一方的野心。

    梦境里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萧宝儿不知何时宣泽会把他们的爱情拿出来妥协,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很难受。她不想变成第二个北辽王,一个被爱情毁掉的好父亲,好君王。

    宣泽仔细地帮萧宝儿擦脸,不知怎地问起了姚溪桐,想知道在萧宝儿心中,姚溪桐是个怎么样的人。

    萧宝儿的回答很短,说姚溪桐是个简单的人。

    宣泽不懂,他查了姚溪桐很长时间,什么也查不出来,这人就是齐地乡绅之子。但接触过姚溪桐的人都知道这人绝对不只是乡绅之子那么简单……

    “宝宝,跟我说一说,什么是简单的人。”

    萧宝儿所谓的简单,其实是指姚溪桐没有野心,或者说他的野心不大。

    一个野心足够强的男人,绝不会选择姚溪桐那种模式同她相处。改命是个太过玄乎的理由,仅凭这个拴牢她明显不够。一旦她决定要走,姚溪桐根本留不住,前期围绕她所做的一切全部白费。

    她道:“我知道姚溪桐看起来有些神秘,但他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没下药,没下毒,没束缚我的自由,我认为他很简单。”

    宣泽无法反驳,道:“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放下戒心,自愿地随他离开。”

    萧宝儿知道宣泽的言下之意,解释道:“宣哥哥,他不是父王的人,跟他离开确实是我自愿,但我对他一直有戒心。”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宣泽更奇怪了,问:“为什么是他?又因为犀兕香?”

    “犀兕香的梦境让我惶恐不已……择夫当日,我希望有人能告诉我犀兕香究竟怎么回事儿……权衡之下,我选了姚溪桐。”

    宣泽哭笑不得。说萧宝儿傻,她其实很聪明,可惜太过依赖直觉。说她聪明,犀兕香的事情本可以拿出来两人一起商量,她却莫名其妙的选个男子嫁掉。

    “宝宝,择夫只是太皇太后想要你留下来的一种方式,你可以拒绝的。”

    “如果我拒绝择夫,父王会逼我回北辽,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选姚溪桐就因为苏苏随便提了一句?对他真的一无所知?”

    萧宝儿略过梦境不说,道:“除了苏苏,娉婷公主也说了一些关于他的背景。我想着这人是乡绅之子,在朝中没有根基,嫁给他只是权宜之计,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走。”

    宣泽搂住萧宝儿放声大笑,真是造化弄人,只怕姚溪桐也没想到会莫名地娶个公主。难怪这一路都不曾对萧宝儿做些什么,估计他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眼前这局势。

    “宝宝,和他相处那么久,你可曾看出一点儿什么?”

    萧宝儿低着头不说话。

    宣泽解释道:“事情发展成这样,有些事也不瞒你。谦谦君子只是表现给别人看的假象,并非我的真实性情,一直以来我想要的东西非常多,并为此小心谨慎的经营了很长时间。因为你,我注意到姚溪桐,并着手开始查他。”

    “可惜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这人好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知道他同你亲近,也知道他对你没什么戒心,所以……”

    宣泽其实想说,萧宝儿扮猪吃老虎的水平那么高,姚溪桐对她了解不多,肯定会上当,行事时难免会露出些许破绽。

    话说到一半,他聪明的住口,“对不起,是我破坏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

    萧宝儿始终沉默着,对她来说,最美好的那一刻早已过去。好似正午的太阳,无论如何热烈,终究挡不住黑夜的脚步。

    “姚溪桐对包子铺很熟悉,知道你送给我的玉雪膏价值千金,还知道苏苏用着你送的乾坤袋。”

    宣泽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包子铺?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这组织和姚溪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什么意思,你也查过包子铺?”

    “那个自然!都说天下财富一半归了宋地,自打包子铺出现,我觉得这话应改为天下财富三分之一归了包子铺。”

    这下轮到萧宝儿发呆了,包子铺那么有钱?不至于吧,姚溪桐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恨不得把一个子儿掰成两个用。

    “宣哥哥,这话会不会夸大了包子铺的实力?不过是个主营买药,偶尔卖点儿七零八碎的组织,能有那么多钱?”

    夸大的成分肯定有,但包子铺有钱是不争的事实。

    宣泽道:“你对包子铺了解挺多,他都跟你说过什么?”

    萧宝儿耸耸肩,斟酌之后,淡淡说起高勉给她送伤药,姚溪桐能从瓶子的暗纹上看出伤药价格。并告诉她很多关于包子铺的事情。至于姚溪桐那个绣有很多褶皱,代表包子铺顶级权利的荷包,她按住了没说。

    讲完这些,她反问宣泽,包子铺到底有多神秘?既然开门做生意,少不得有银钱往来,卖货送货,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宣泽很认真的跟她讲述了包子铺的种种。

    拿宋地的包子铺举例。

    只要卖包子的地方,你过去问:除了包子还卖什么?

    卖包子的就会回答:你想要什么写个条放着吧!

    写好的字条随便放,既可以让卖包子的人装口袋里,也可以贴包子铺墙上,甚至放包子里面……不拘形式,怎么放都行。

    反正过上几日,写纸条的人就会收到想要的东西,相应的也会付出一定代价。

    第一次接触包子铺的人总以为卖包子的那人属于包子铺。

    调查才知,卖包子的人根本不知道包子铺是什么组织,只是有人告诉他,如果有人不买包子,想要其他东西,让他告诉那人留条。每收到一张留条,他就能得到几个铜板,算是帮忙的费用。

    意识到卖包子的人和包子铺没有半点儿关系,宣泽又开始查收纸条的人。

    调查结果依旧令人沮丧。

    收纸条的人不过是些生活在包子铺周围的普通老百姓,他们监视卖包子的人,发现有纸条就悄悄拿走,送到指定地方,这样可以得到几个铜板。

    谁能想到一个偌大的组织居然靠发动百姓来传递信息?还有什么隐藏方法好过把一棵树放在森林?

    初次找包子铺交易就这样,直到收费那一刻,包子铺才会让人与写字条的人产生联系。

    一般说来,没有主顾会出卖包子铺。谁都有秘密不想让人知晓,包子铺越神秘才能保证这些人的秘密越安全。

    宣泽对查出来的结果自然不甘心,蹲守数日,终于抓到了负责收字条并往上层传递信息的人。

    通过这人得知,包子铺所有运作全部单线联系,一旦这个人失去了消息,他负责的片区就没有信息传递,上家很快就会安排新人顶替。

    宣泽顺着这人又找到上家,得知包子铺传递信息的人与运送货物的人完全分开……

    这奇怪的管理方法着实让他苦恼了几天。

    据经验,上至朝廷,下到江湖门派,其管理结构就像一座塔。站在塔尖的人,他们的指令通过一级一级的管理层,最终传达到执行者;最下层的信息通过一层一层的筛选,最后到达最高决策者。

    所有管理方法都如此,除了包子铺。

    包子铺的决策者管理所有下属,没有中间管理层。一旦决策者收不到信息,立即换掉下属,完全不给人顺藤摸瓜的机会。

    萧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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