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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热水在偏房,衣裳都准备好了,奴才一会儿就来!”
萧宝儿初入皇宫就把宣泽当成某个质子的小厮,宣泽知道被认错也不点破,真伺候了她不少日子。若没外人,两人经常玩这种无伤大雅的游戏。
宣泽等着门口,听到她弄好,才进门就把她刚打开的窗户又关了起来。
“沐浴之后不要吹风,小心着凉。生病的你最难伺候,不爱喝药,四处乱跑……每次等你病好,我一定会生病。”
昔日的回忆像雨水滴落在萧宝儿心间。一滴、一滴、一滴、轻柔地,缓慢地,却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听了这些话,她应该撒娇的,不知为何,却选择了锲而不舍的发问。
这都是跟姚溪桐学的,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千万别让其他事分心。
“你还没有告诉我,伺候你的人呢?”
“我现在的身份是天子派出的使臣,不是这座府邸的庶子,伺候我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府**使臣居住的院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
“等你。”
“我若不来怎么办?”
“你不会不来,若你不来,我就这样等下去。”
“我若找错院子怎么办?”
宣泽把手插进萧宝儿的黑发,宠溺地说,“也许你会找错方向,但我不会,无论你错得多么离谱,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萧宝儿一声长叹,把脸埋在宣泽胸口,“宣哥哥,我该怎么办!”
“傻宝宝,若是为了那犀兕香发愁,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世上根本没有犀兕香。‘舜葬东兕、湘水南犀、中土麒麟,取三圣之角,磨粉配以百年檀木,燃之入梦,则未来可现’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你凭什么这么说?”
宣泽对萧宝儿倒也坦诚,他道:“武家的‘鬼见愁’你是见识过的,这还需要问?”
萧宝儿回忆了一下吸入迷烟的感觉,那时候确实看见了武俊所谓的“枉死地狱”,也知道擅自进入房间的高手死于鬼见愁的惊吓。
她道:“鬼见愁能让人开心吗?犀兕香的梦境里,嫁给你那日我真的很开心!”
宣泽语塞。
武家迷烟既然叫鬼见愁,自然是那种吸入之后让人心生恐惧的玩意。江湖上没人会用让人开心的迷烟,开心不能杀人。
沉吟了一会儿,他问:“宝宝,犀兕香到底让你梦见了什么?姚溪桐也在你梦中?”
萧宝儿不想提犀兕香,她伸手揽住宣泽的脖颈,撒娇道:“宣哥哥,人家累了,这些事能不能改天再说?”
宣泽打横抱起她,“走吧,我带你去有人伺候的院子。”
萧宝儿把头靠在宣泽胸膛上,“宣哥哥最好了!”
宣泽以为萧宝儿是为了完颜昭的事情来到宋地,萧宝儿内心深处知道不是,完颜昭只是两人见面的借口。她了解宣泽,若是一直避而不见,今日用的借口是完颜昭,谁知道明日会是什么。
姚溪桐说了,改命并非一日之事。与其同宣泽僵持下去,不妨花些功夫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一觉睡到天亮,萧宝儿精神抖擞的开始打拳。
负责伺候她的侍女都是宋地人,昨儿见青山君把人抱进卧室,一直猜测什么姑娘让青山君动了心。早上一见,先是被她异族的外貌惊到,紧接着对这种大清早就呼哧呼哧打拳的行为表示无法理解。
“站着干嘛,还不快准备浴池去。”
说话的人叫绵绵,曾与苏苏一同伺候宣泽,萧宝儿对她不是很了解。只见她态度恭敬的说,“姑娘,这段时间由绵绵伺候您的起居饮食。”
“宣哥哥那边由谁照顾?”
“公子贴身小厮唤慧哥儿,老夫人年前才送进宫伺候。”绵绵口中的老夫人,应该是宣泽的母亲。
萧宝儿才知道宣泽身边的奴婢都是其母所送,这与她一直知道的事实有些不符。她记得宣泽的母亲不受宠,长期被宋主冷落,这样一个人还有心情教养奴婢?
她问:“你和苏苏也是老夫人一手教养出来的?”
“是!”
萧宝儿没有再问,任由几个侍女伺候着去了浴池。
浴池里没有水,温热的液体应该是煮过茉莉花的羊乳。
萧宝儿不是第一次用羊乳沐浴,却是第一次能清楚计算出这些羊乳价值几何。
感谢姚溪桐这个钱串子,每日饭前都会询问何伯菜价多少。耳濡目染下,她对大夏的物价有了个基本认知,眼前这池子羊乳若换成银钱,足够养活钟陵县全县百姓好几十日。
宣泽说他在府中的日子很惨,这只怕是假话。一个落魄的宋地庶子,即便青云直上,想要用羊乳洗澡也得积累些时日。不可能刚当上使臣没几日就有万贯财富可以花销。
加过茉莉花的羊奶有些发黄,愈发衬得萧宝儿肤白如玉。伺候的侍女虽不喜异族,却对这样白皙的肌肤流露出渴望与羡慕。
一个帮她按摩的侍女问:“姑娘,你肩上为何有块肌肤看着发红?”
“有吗?看错了吧。”萧宝儿装傻把问题搪塞了过去。
那地方被熊挠过,姚溪桐为了让肌肤恢复原样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想到这个她就会暗暗发笑,能从死乌龟那儿敲出钱来的人真心不多。
羊奶沐浴,精油按摩,不过是公主的日常生活,萧宝儿坦然的享受着习惯的一切。眼见上午过去了大半,才有侍女抬着衣服让她挑选。匆匆扫了一眼,她问绵绵,“为什么没有红色?”
“公子没见过姑娘穿红裳,特地嘱咐我不要红色。”
“谁说我不要红色,帮我准备一条大红色衣裙,红色要正,明白吗?”
“姑娘这时候要?公子还等着姑娘一起午膳。”
“改日吧!”萧宝儿说着就挑了条绿色的裙子。
宣泽在鸽房,萧宝儿的脚步声让数百只鸽子不安地扑棱着翅膀,想要离开笼子在天际翱翔。
“宣哥哥,我有打扰到你吗?”
鸽房桌上还放着十几个拇指大小的竹筒。宣泽放飞一只信鸽,熟练的拿起一个竹筒绑在另一只鸽子脚上,随口说,“一会儿就好,你若无聊可以在院子随便逛逛,这儿曾经是天子避暑的行宫,景致不比大都差。”
“不要,我喜欢看着你做事。”
“是吗?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看我做事。”
“那时候有那么多鸽子吗?”
宣泽笑了,那时候真没有那么多事儿,能帮小皇帝处理几份折子已属天大恩宠。
宋地版图狭长,与大都毗邻那一头口味咸香偏辣,接近海域那一头口味清淡偏甜。总体说来,食肉不如陈地,百姓对蔬菜和海产的偏爱多过牛羊肉。
两人的午膳很精致,羹汤两样,小菜六碟,一份红烧肘子剔骨之后连皮带肉被切成方方正正的四小块。
宣泽不挑食,筷子夹了半天也就是放在他跟前的腌肉春笋,香干马兰头、葱油蚕豆、凉拌香椿,那几块红烧肘子根本不动。
见他不吃肉,萧宝儿也没了食欲,米饭都不碰,就喝了碗牛肉羹。
两人歇了筷,桌上的菜肴大半未动。
一百零三、红色()
萧宝儿在宣泽面前历来很挑食,宣泽早已习惯。若非亲见,他根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女子的食谱之中,蛇虫鼠蚁都没落下。
他问:“一路赶来那么奔波,怎么不多吃点儿?”
“见你吃得少,人家吃不下!”
“我最近改变了习武的时辰,早膳用的多些,午膳难免吃得少。”
萧宝儿不满的撅起嘴问:“干嘛改变习武的时辰?”
“有些应酬推不开,生活习惯不得已改了一些。”
“你若当了天子岂不是陪我用膳的时间都没有?”萧宝儿说话百无禁忌。
宣泽挥挥手让伺候的人全部走开,有些无可奈何的说,“我的宝宝,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萧宝儿心中有无数问题想知道,此时却不是谈话的时机,她娇嗔的说,“我才不要长大,长大你就不宠我了。”
宣泽突然抓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要这天下,只为了送你。我成了天子,也会日日陪你用膳。”
“你说的,不准骗人家。”
“我何时骗过你?”
“春风楼的柳郎。”
宣泽愣了片刻,道:“他啊,是个妙人,诗作非常好。我用了他不少诗作,但我从未对你说过这些诗作是我写的。”
“可你也没说不是你写的呀?你还说穿着青衫是为了缓解我思乡的苦楚。”
“宝宝,不过出去了一趟,我在你心中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萧宝儿别开视线不愿说话。
宣泽喊人撤下饭菜,换了茶水鲜果,非常严肃的说,“宝宝,若有什么疑问你大可问出来,我不会骗你。”
“宣桦为什么会娶完颜昭?”
宣泽以为萧宝儿还和以前一样,满心装着他的事儿。没曾想一夜过去,这人还在惦记宣桦的婚事,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讲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宋地最初分为三块,由三个诸侯分别辖制,经过一系列争斗,最终成为眼前这样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说的是宋地最富裕的四个家族,也是与宋主府关系最为复杂的四个家族。
青龙姓秦,本家在梁地,宋地这儿的秦家是从本家分出来的旁支。
大夏没有水军,海上防御全靠诸侯国自发组织渔民和商人抗敌。
秦家的先祖就是海匪,长期骚扰大夏位于梁地的几个港口。夏天子出兵攻打,他们逃往海上,一旦退兵,他们又卷土重来。
几次谈判之后,梁地诸侯自愿同水匪结亲,这才有了雄踞海上的霸主秦家。接着家族内斗,其中一支前往宋地,有了宋地的青龙。
最初与宣桦定亲的女子是梁地秦家的女儿,为他们穿针引线的自然是宋地的青龙,其目的不过是想强强联合。
太皇太后死了,梁地想称国,宋地也想。这种情况下,秦家唯一能做的就是站队表决心,怎么还敢把女儿嫁到宋地,宣桦定好的婚事就这样没了。
天下女子那么多,秦家闺女没了,宣桦还有很多人家的闺女可以娶,为什么会搭上西肃公主呢?这个话题说起来更为复杂。
犀兕香的梦境中,宣泽的母亲本是宋主明媒正娶的夫人,却在出嫁时因庶女身份被同父异母的妹妹顶替。宋主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不但没有帮其母,反而将其母视为奴婢一起召入侯府。
本该为正妻的姐姐生下了庶子,冒名顶替的妹妹生下了嫡子。按嫡长子继承制,宣泽在出生那一刻就失去了王位继承权。
真相究竟是什么,萧宝儿不敢直接问宣泽,以前一提这事儿他就生气,现在估计也如此。
为今之计,萧宝儿只能根据其他事情,慢慢猜出当年的一切。
宣泽的母亲姓白,宣桦的母亲自然也姓白,白虎的白。
白家在宋地的名声不是太好,这和白家的发迹史有关。
宋地没有兵,全境只有数万巡防。这群巡防的领头就姓白,由夏天子亲封,管辖着宋地境内所有治安事件。
白家就从那时开始发迹,他们不是行商,也非坐贾,整日就干一件事,逼迫宋地境内的商家让他们入股。股份形式分两种,有背景的商家入现金股,没有背景的商家入干股。
如果遇上不愿意他们入股的商家,白家就会利用手中权力让这些商家无法在宋地营生。
白家两个女儿嫁入宋主府,为其诞下三子一女。大儿子宣桦,二儿子宣泽,幺儿宣塘,女儿宣锦。除了宣泽,余下两子一女全部出自宋主夫人。
关于宣泽母亲的事情,宋地权贵多少知道一些。还知道宋主有心立宣桦为世子,却因为白家反对,事情一再搁置。
大都朝局不稳,宣泽想要迎娶萧宝儿的消息早已传到宋地。一旦宣泽与萧宝儿事成,他就有了兵,宣桦如何才能强过他,名正言顺的继续宋主之位?
宋主帮宣桦联系了西肃,多方斡旋才促成了宣桦和完颜昭的婚事。
“宣桦的事儿说完了,宝宝还想知道什么?”
“白家为什么要阻挠宣桦成为世子?”
宣泽的解释很简单,“因为白家是我的人。”
萧宝儿不懂,总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宋地白虎,即便早已不是巡防营长官,其门生故旧不知有多少还待在巡防营,手中持有的商家股份更是不计其数。
白家两个女儿嫁给宋主,为什么白家要支持宣泽而非宣桦?若喜欢宣泽多些,为何当初对其母被妹妹顶替一事儿保持沉默?
萧宝儿总觉得事情出在宣泽的母亲身上,这话题不能问,她转而问另一个话题,“白家为什么要选你?”
宣泽苦笑,“白家最初中立,直到我在大都闯出名堂,他们才打算选我。”
答案很合理,找不到破绽之前,萧宝儿只能把疑问深藏心底。
宣泽被小厮慧哥儿喊走,一去就是大半天,萧宝儿百无聊赖的坐着,直到绵绵给她端来一碗甜汤。
“这是什么汤?”
“墨色春雨。”
“我没问汤名,我问做法?”
绵绵惊诧地看着萧宝儿,以为她对煮汤感兴趣是为了做给宣泽吃,只道:“准备两口锅,一口大火煮水,沸腾后转小火,接着放入宋地特有的凉粉,其软硬程度全看个人喜好。”
“另起锅煮糖水。将四物黑糖与砂糖一起放到锅内炒,炒出香味,边缘开始焦糖化时,加入水,继续煮到水开。端起放入先前煮好的凉粉,两者搅拌倒入碗中,上面缀以干桂花提香。”
萧宝儿舀了一勺入口,无味的凉粉搭配极甜的糖水口味刚刚好。
“这是你煮的?”
“绵绵的主要责任是伺候好姑娘,这糖水是绵绵嘱咐厨房做的。”
“我想吃糖腿破酥包。”
绵绵听到这名称先楞了一下,接着说,“我让厨房准备。”
萧宝儿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到宣泽,晚膳吃的包子,鲜肉笋丁,不是糖腿破酥,这里的厨师就没听过糖腿破酥这种做法。
临睡那一刻,宣泽来了,大老远就闻着身上有股酒气。
“大都来了几个官员非要喊去喝酒,你还好吧?”
服侍萧宝儿的侍女全都退了下去,宣泽拿起她们放下的梳子轻轻帮萧宝儿继续梳头,“我瞧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没吃到包子?改日换个厨子给你做。”
萧宝儿摇摇头,“你让她们唤我姑娘,没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们,我想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我会娶你,像一个普通男人迎娶新妇那样。我们之间没有青山君,没有北辽公主,只是普通男子爱上并娶了一个普通女子。”
“好啊,你不是醉话吧?”
宣泽紧紧搂住萧宝儿,凝视着她的眼睛问:“你看我有没有醉?”
萧宝儿逃避许久的情感在宣泽的眼神中决堤坍塌,她抱着宣泽就不撒手,“管你醉不醉,你答应我的事儿一定要做到。”
“宝宝,我从未骗过你,更未失信于你。放心,我会做到的。”
萧宝儿一脸憧憬的问:“婚后住哪里?”
“海边,我喜欢听海浪拍打暗礁的声音,还喜欢看沙鸥翱翔。”
“我不喜欢海边,没有烤羊腿吃。我们住山上好吗,开门就可以打猎。”
“我家宝宝什么时候都惦记着烤羊腿,好吧,住山上,你给我做饭。”
“我不会做饭啊!”
“我也不会啊!”
萧宝儿急了,忧心忡忡的问:“那怎么办?”
宣泽把头埋在她颈窝,“我不管,做饭是女人家的事儿,我只负责砍柴,挑水。”
“哎……”萧宝儿的小脸皱成一团,宣泽看得哈哈大笑,“我们住城里好了,每日去最好的酒楼吃饭,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你说好不好?”
“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哪儿都行,城里就城里,我们住哪个城?”
宣泽舒服的躺在床上,梦呓般说:“随便哪个城,只要你喜欢。”
萧宝儿把头枕在宣泽胸口上,开心地说,“冬日我们去梁地享受阳光,夏日去陈地避暑,秋天去齐地狩猎寻找美味,春天来宋地赏花。”
宣泽从鼻腔里嘟囔出个字,“好。”
萧宝儿又说,“你会带我回北辽吗?一品居的醍醐是天下最好吃的醍醐,每隔一些时日我就想吃。”
“你不喜欢北辽吧,那儿都是粗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每上一碗菜都有今儿中午吃的那么多……那儿天寒地冻的,开春就要忙着放牧,入秋开始准备过冬的食物,整个冬天只能待在屋里哪都不能去。”
“宋地多好,冬日穿件大氅就能出门,柳树成了枯枝,还有梅花在盛放。北辽到冬季就剩白茫茫积雪,若天冷得厉害,皇宫里的树木也活不了……”
萧宝儿絮絮叨叨的说着,宣泽渐渐入睡,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夜静更阑,除了宣泽的鼾声,偶尔还能听到花园中传出几声虫鸣。萧宝儿将头从宣泽起伏的胸膛上移开,用手指慢慢从其面庞上滑过。
很俊的男人,多年来都像如今这般宠着她,让她习惯了被人宠溺的生活。两人分开大半年,她的心灵一直在跋山涉水的苦苦寻求,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除了宣泽还有谁能让她心安。
她把头又放回宣泽的胸膛,听着其跃动的心动慢慢沉入梦乡。她不后悔回来,宣泽依旧能让她感到心安。
天还未亮,轻轻的敲门声将宣泽惊醒,发现萧宝儿伏在胸口酣睡,他试图将人抱在一旁。萧宝儿醒了,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他只得继续躺回原处,歇了想要起床的心思。
一刻钟后,敲门声再度响起。
萧宝儿气呼呼地问:“天还未亮,那么早喊你干嘛?”
宣泽苦笑,“现在习武,洗漱之后处理公务,你走以后我都这样。”
“让人家多抱一会儿。”
“你呀!”
宣泽任由萧宝儿抱着,一双大手从其后背拂过。这么点儿时间没见,他的宝宝出落成了大姑娘,瘦了、高了、更漂亮了!
萧宝儿打拳,慢吞吞的模样一如既往。
宣泽问她有没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