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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阿宝-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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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她有许多机会可以离开将军府,便是那次为扶桑国使臣献舞的时候,本也有机会离开的。有个扶桑使臣想要讨了她去,她嫌那个使臣个子太矮,站起来还不及她的下巴高,于是又赖了下来,谁料等到最后还是难逃被送人的命运,而且听说那胡老爷已七老八十,且家中已有妻妾无数。

    月娥远远地看见阿宝怔怔地望向这里,不由得眼圈儿又是一红,遂向阿宝点了点头。终究师徒一场,阿宝便也颔首致意,心中却不禁酸楚难耐。

    香云正在痛哭,肩膀颤动,随着月娥的目光,转眼也瞥见了站在银杏树后的阿宝,忙擦了眼泪,挺直脊背,换做一脸冷笑,随着众人走了。

    阿宝默默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一众舞姬,想起从前学舞的那些日子,如今只觉得恍若隔世般地遥远,心中又不免为那些被送走的舞姬难过。他为了他的阿娇,竟是谁都不管不顾的。她从前看着他含笑看自己的样子,竟然会以为他心里是有自己的,以为他虽然面上冷清,但心内是个多情的人。如今想想,真是错得离谱。

    年关将至,锦延白日里忙着应酬,来的更是渐渐地少了。阿宝肚子愈大,晚间便睡不大稳,因肚子重,无法平躺,只能左右侧着睡,又时常做些千奇百怪的梦,问了大夫,道是胎梦。及至临产前一个月的时候,时常能将自己从梦中惊醒。

    这一晚,又做了个被鬼怪追赶,跌下万丈深渊的梦,梦中骤然吓醒,出了一身的冷汗,便翻来滚去睡不安稳。翻了许久,忽然觉得有个人将自己揽在怀中,又有一杯温水递到唇边。她出了许多的冷汗,正在口渴,眼睛还闭着,便张口喝了。待她喝完,那人拿汗巾将她身上及脖颈里的汗水仔细地擦了,再将她慢慢放下,重新掖好被子。

    那人看阿宝重新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要走时,袖子却被阿宝拉住,阿宝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地问:“你是谁?”

    那人又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她的床头。

    阿宝又自己答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锦延哥哥,好些日子都不来看我,讨厌。”说着话,把脸偎向他的怀中,两只手伸出来环住他的腰,脸又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口中醉酒似的嘻嘻笑了两声,不到片刻,又睡熟了。

    及至天亮,看见锦延又过来,阿宝还是沉默冷淡如常,不肯多说一句话。锦延这日呆到晚间也不走,她不愿开口与他说话,因此无法赶他走,不由得十分烦恼。等她洗漱好爬上床后,他也跟了过来。

    阿宝恼怒,大发脾气,四处找东西摔砸。锦延上前擒住她的两只手,苦笑道:“好没良心的小混蛋,我夜里给你端茶倒水时,你为何要拉着我不放?”

    阿宝呆了呆,本想矢口否认,但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便又嘴硬强辩道:“我以为是桑果来着。”

    锦延笑道:“你叫桑果为锦延哥哥么?”

    阿宝咬咬嘴唇,逼自己不许掉眼泪,口中冷冷道:“你不明白,我夜里容易犯迷糊,一旦迷糊起来,有时便会说些梦话胡话,白天的事自然也记不大住……这些,你从前不也是最清楚的么?”见他面色渐渐转冷,干脆伸手推他道,“你走!你走!”

    锦延忍住怒气,并不走,反而自顾自地在她的床上躺下。他的枕头早被她丢了,眼下床上的枕头只有一只,他枕了一半,又好心地拍着剩下的一半,道:“快来,给你留了一半。”

    阿宝脸上阴晴不定,干脆爬起来披衣下床,锦延起身,伸手将她揽到怀中,柔声哄道:“你从前不是叫我在你生气时不论怎么说都不要走的么?我前阵子因为生气,事又多,因此忘记了,这几天才想起来,心中正后悔……有好一阵子了,你白天不理我,我便夜间来给你盖被子,端茶倒水。”又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吻,“好阿宝,乖阿宝,咱们把从前的事都忘了,今后再也不要吵闹,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阿宝将他推开,摇头道:“锦延哥哥,你说错啦,阿娇与你才是一家人,我不是!”见他满面痛心,又要过来揽她;忙死命地挣脱开来;一把将他的手挥开,双手捧住脸,放声嚎啕,“锦延哥哥,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我也不想要这样,只是我一定要离开你啦!”

    是夜,桑果又是一夜无眠。

    先是阿宝与锦延争吵哭闹了半日。其后,锦延跑到院中喝了许久的闷酒,砸了一地的东西,这才摇摇晃晃地摔门而去。

    这边厢,阿宝也才躺下没多久,便觉得腹中痛疼起来。桑果惊慌,急忙叫人去传产婆,又命人去请锦延。产婆过来后,看了阿宝的情形,慌道:“宝姑娘这是要早产!原本是要到二月里生产的,如今才正月,好好的,怎么就要早产了?”

    阿宝的肚子一阵痛过一阵,再看着满屋子里进进出出的人,莫不是阿娇强送来的,便强忍住腹痛,不肯让这些人听见自己的痛呼声,也不肯让这些人看见自己的可怜相。及至夜深时,嘴唇早已没有一处好皮,肿得老高,但却还是未能生出来,身上也没有丝毫的力气,偏腹痛愈加厉害,眼见着再也撑不住了。

    锦延迟迟未至。桑果慌得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66章 莫家阿宝(五十六)
    至下半夜时,阿宝的痛疼渐轻,人恍惚得厉害,身子像是在腾云驾雾,耳边却听得几个产婆嘀咕:“羊水都流尽了……这样下去恐怕要不好……须得去请将军来做个决断……”

    众人正慌乱间,阿娇匆匆赶来。进了屋子,见阿宝面色灰白,下唇有几处血迹,口中已然说不出话来了,两只眼睛却看向她的身后,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阿娇慌得掉下几滴眼泪,拉着她的手,道:“他吃醉了酒,醉得不省人事,眼下还在我那里歇着呢。他这些日子都没能好好歇息,我怕他心里还赌着气,便叫人先不要去吵醒他……我自个儿先过来看看你,等他醒了,我再劝他过来看你。好妹妹,你一个人要保重自个儿的身子……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怎么活?”说着,捧着脸哭个不住。

    阿宝没有力气将手从阿娇的双手中抽开,只是慢慢地将脸转过去,不再看她一眼。

    阿娇哭才止住,便被产婆劝走了。

    阿宝迷迷糊糊中,耳边听得一个产婆交代:“说务必要保小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又有两个产婆悄悄嘀咕:“保小舍大,舍大的保小的……可怜见的,可怜见的……”她们见阿宝已然昏昏沉沉,说起话来竟然丝毫不加遮掩。

    窗子渐渐地亮了,桑果煎了参汤,端到房门口,却不得进来,急得在门口哭一阵念一阵,产婆接过参汤,端来给阿宝饮下,却已是饮下的少,撒到脖颈中的多。

    阿宝饮下些许参汤,喘了半天的气,多少恢复了些力气,便重重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痛疼袭来,神思随后而至。

    阿宝在喉间用听不见的声音问自己:“莫阿宝,你爹爹母亲将你养大,就是为了这一日如此不堪地死在别人家中么?莫阿宝,你愿意这么不堪地死去么?”

    阿宝轻轻缓缓地对自己摇了摇头。

    产婆们用力地挤压她的肚子,口中齐声道:“用劲儿!用劲儿!”但她们却都不敢指望她还有力气可用了。

    阿宝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咬住下唇,将自己全身的力气全部聚集于腰腹,再猛地用力。

    产婆们齐声惊叫,她自己也难以抑制地痛呼一声,随即眼角便瞥见桑果满面带泪地顶开门冲进来。

    桑果进得门来,见一个产婆手中托着一个软软红红的小娃娃。产婆满头满脸的汗,却又面带喜色地嚷道:“生了!生了!”

    阿宝嘴角也微微带了笑,觉得身上不再有任何痛疼,反而轻盈如春日里随风飘摇的朵朵柳絮,冬日里从天而落的片片雪花。

    随后又涌进来满屋子的人,这些人哭的哭,笑的笑,叫的叫。阿宝嫌她们吵得慌,于是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屋子,来到院外。

    院外的景色好像是夏日的月夜。渡月亭旁的湖岸上,一个女子侧卧于一个男子的膝头上,男子一下一下地为她擦着头发。男子的长发垂下,将女子的脸遮住了大半,加之星月朦胧,阿宝远远地也看不清那女子及男子到底是谁,只能听到那两人的喃喃细语。

    此时夜色已深,月上柳梢,湖面上氤氲既轻且淡的白雾,四周虫鸣蛙叫。

    阿宝不敢出声,只敢躲在一株花树后远远地看着那一对男女。

    伏于男子膝头上的女子开口说道:……若是将来咱们有了孩儿,小名就叫树儿吧。

    男子颔首,微微俯身吻那个女子,后来又轻轻地道了声好,声音里满是温柔缠绵之意,那女子便也抬手环住了男子的腰。

    阿宝看的面热,暗中呸了一口,不好意思再偷看下去,转身悄悄走了。三转两转,不知怎地竟转到了夜市,夜市上有许多年轻男女携手而行,也有女子当街将香囊荷包赠与男子。

    阿宝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今儿竟是七夕节。

    阿宝独自一人在夜市上兜兜转转,忽然一眼瞥见护城河堤上有一对璧人儿正携手看河面上人家放河灯。

    夜市上有许多的妙龄女子与美貌郎君,她不知道怎么偏偏就一眼看见了那一对,看到后,目光便再也转不动,挪不开,只能驻足,一眼一眼地看着那一对。

    此时那女子正踮着脚去亲那男子的下巴,而那男子则将女子拥入怀内,含笑与那女子道:……若是个女儿便好了。

    那二人俱是面色温柔,笑容发自心底深处。于是阿宝断定,那二人必定深爱彼此。

    阿宝与那二人相距甚远,当中隔着许多来往的行人,夜市又嘈杂不堪,她却偏偏能听到那对男女的话语,且句句听得分明。

    只听那女子也含笑与那男子道:……那便多生几个好了。

    阿宝看着看着,心内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来,心想,真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又想,若是那二人能长长久久地如此相爱下去就好了。

    阿宝伫立于喧嚣的夜市正中,眼睁睁地看那一对璧人儿说了许久的缠绵情话,携手去得远了,她又在原地愣怔了许久,这才回过了神,继续往前茫然游荡。

    不过转眼之间,她又穿过许多熟悉的街道,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灯市,这里的景象倒像是寒冬腊日似的,人人穿着棉衣,道旁有人卖各色灯笼,将灯市的一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她正在茫然四顾,忽然一个年纪小小的女孩儿带着两个人从她面前蹦蹦跳跳地跑过。这女孩儿娇娇悄悄,只是脸上不知为何却覆了一方罗帕,仅露出两只骨碌碌的眼睛出来,右眉心生了一粒又亮又红的疙瘩。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跟在女孩儿后头叫:小姐,慢些儿,莫要摔跤——又回头冲一个男子喊道:死莫松,你还不快些儿过来——

    阿宝正在呆呆地看那三个人远去的背影,听到“莫松”二字时,忽然惊觉那女孩儿甚是面熟,苦思冥想了许久,终于叫她给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儿可不正是十三、四岁那年的自己么?

    知道自己是阿宝后,她心内忽然豁然开朗,不再茫然,但也不由得有些纳闷,自己明明站在这里,怎么还会有另一个阿宝?

    不过片刻,她又看见泽之表兄带着几个少年郎急急地跑过来,口中叫唤:阿宝,阿宝——

    阿宝心中一凛,蓦地想起一件极为要紧的事,赶紧也小跑着去追那个小阿宝。

    小阿宝渐行渐远,她追不上,只得扬声叫喊:暧——你们莫要逛啦,前头土地庙中有个人身受重伤,还发着高烧,你们快去救人要紧——嗳——

    小阿宝明明已经驻足停下,却似乎听不见她的叫唤,只管与追上来的泽之表兄说说笑笑。泽之表兄适才从她面前跑过去时,对她也是视而不见,她心里便觉得有些不高兴,赌气转身走了。

    这回她独自一人飘飘荡荡地来到了土地庙,心内竟然也不觉得害怕,进了庙内,就着清凉月光里里外外找了几遍,连香案下的布幔也掀开看了一看,还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子,自然也没有那个身受重伤的人。

    阿宝心中怅然若失,愣怔片刻,只得怏怏地出了庙,转眼又想起自己在外游荡了这许久,只怕爹爹母亲要担心,于是又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往家跑。等她兜兜转转找到自家时,天色已然大亮。

    莫府大门紧闭,不知为何,看上去破败如那土地庙一般,墙边竟然生出足有一人高的野草。阿宝心下吃惊,忙忙推门入内,一路跑到上房去。

    上房内,莫夫人正对镜梳妆,见她进去,忙放下手中的木梳,满面喜色地向她招手,口中道:乖阿宝,叫我好等,可想死我了——

    阿宝闻言,心里顿时生出些莫名的、难以诉说的委屈来,随即扑到莫夫人的怀里,拉着莫夫人的袖子嘤嘤地哭了一回。莫夫人摩挲着她的脖颈,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乖阿宝,好阿宝,莫哭,莫哭。万事有母亲与爹爹在呢。母亲这就带你找爹爹去,爹爹在外头等着咱们呢。

    于是她便起了身,携了母亲的手,母女二人穿过空旷无人的莫府大院,来到了府门口。爹爹果真远远地站在门口的道旁等着她们。

    阿宝忽然又觉得好像是与爹爹分别了许多年头一般。但爹爹的样子却是丝毫未变,还是儒雅一如从前。

    阿宝心中生出了十分的喜悦,忙忙松开了母亲的手,往爹爹那里奔去,此时,耳边却忽然听得极遥远的地方有人带着哭腔喊“小姐”。

    阿宝一惊,慌忙回头去看,身后那条路的尽头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小小的院子出来。那院门敞开,能看得到院内的天井内似乎有个枝繁叶茂的葡萄架子,葡萄架旁则是几株年老的核桃树,而桑果正站在院门旁,带着哭腔遥遥向她喊叫。

    不知为何,阿宝心中便生出几分不舍与眷恋来,但还是过于思念爹爹,想要到爹爹那里去,于是远远地向桑果招了招手,喊道:桑果,你过来,我等你——

    然而桑果只顾掩面哭泣,并不过来。

    阿宝无奈,只得又向她挥了挥手,叫喊道:桑果,我走啦,我要去找爹爹啦——你回去吧——
第67章 莫家阿宝(五十七)
    爹爹在前头催她:乖阿宝,快些儿过来,爹爹等了你这许久——

    莫夫人也在身后殷殷心切道:咱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聚到一处了,从此再也不要分开,再也不叫我的乖阿宝受一些儿委屈了——

    阿宝于是向爹爹奔去,即将奔到爹爹身旁时,因为心中始终有些舍不得桑果,觉得她可怜,便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桑果的身旁竟然多了一只黄毛黑鼻子的半大狗儿,那狗儿蹲坐于桑果的脚旁,正用脑袋轻轻地蹭着桑果的腿。

    阿宝的心忽然就“咚”地重重地跳了一跳,一时间,心内悸动,悲伤激荡得不能自已,似乎是丢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在那小院子里,若不过去找回来,只怕自己的这一生再也不能圆满。但不知怎地,心内却也隐隐作痛了起来,那痛钝钝的,使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只能张开嘴一下一下地重重呼吸,粗粗喘息。

    阿宝驻足,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很想回到桑果那里去,但又舍不得爹爹与母亲,于是心内好生为难,涌上心口的酸楚也一阵猛似一阵,最后只能捂着心口,向爹爹哭道:爹爹——我心里好生难过,我可是要死了——

    说话间,眼睛里便渗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来,温热的泪珠顺着鬓角,又流到耳朵里。

    阿宝紧闭双目,口中不住地呼喊着爹爹,大哭着活转了过来。

    阿宝才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瘦脱了形的桑果趴在床边,拉着自己的手,沙哑着嗓子,口中有气无力地哀哀念叨:“小姐,若是你走了,我也不要活了!你叫我还怎么活?我没脸去见夫人——”

    阿宝醒来后,渡月居的人个个都面带了几分喜色。桑果更是忙得团团转,一连迭声地叫人去煮羹汤,又叫人去唤大夫来,又张罗着为阿宝洗脸梳头喂汤水,正忙乱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脸喜悦地指着睡在她身畔的一个小娃娃道:“是个小小姐,五斤二两!小小姐与你都是正月里的生日呢!”

    阿宝这才看到自己身边竟然睡着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小娃娃虽是初生,但已有一头柔软黑发,熟睡时竟然嘴角弯弯,眼梢也微微上挑,似乎在微微笑,此时两只小手攥成小小的拳头,竖在自己的小脑袋旁。阿宝没有力气伸手去抱,只能对小娃娃一眼一眼地看了许久。

    阿宝问:“我睡了多久了?”

    桑果道:“正月二十早上生的小小姐,到今儿早上,已是两天三夜了呢。”说话间,又难以自抑地哭了出来,语无伦次道,“他……这几日一直守在你床头不眠不休……这几日你服下的药与汤水也都是他喂下去的……他找来许多大夫,又把徐老夫子也绑了来,徐老夫子起初不愿出门,他便让人把他硬抬了来,把他家里人也都捉了来……二小姐说你身子不好,怕小小姐躺在你身旁不大好……他不许旁人来抱小小姐,只许小小姐睡在你身旁……我才刚把他劝走,他说等晚些时候再来……”

    阿宝这才觉出满口都是浓苦的药味儿,看了眼小娃娃,与桑果缓缓道:“我若是能活下来,定是要走的了,你莫要再为他说好话,也莫要再拐弯抹角地劝我了……你今后留下来照看她罢。”

    桑果晓得阿宝与阿娇之间早已生了不小的嫌隙,阿宝与锦延屡屡争吵她也都知道。担心了这许多日子,见她好不容易活转了过来,却还是如此决绝,不由得又是放声嚎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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