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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尖脑袋手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用一种极度愤恨的眼神看向来人。看见来人是个小姑娘，想也没想的站了起来。
季如风回头，看见一个女孩的黑影，断定是今天见面的那个女孩。心里一阵欢喜，又有些担忧。知道她来救自己开心，看见她是一个人有点担心。
“妈，他们在这里。”雪芙心里极度恐惧，不知道怎么办，喊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妈妈。
削肩脑袋更着急了，立刻冲上去，捉住慌乱想跑的雪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拖到悬崖边。
季如风担心得要命，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削尖脑袋不小心踢到自己打算砸死季如风的石头，一个跟斗人和雪芙一起坠下悬崖。
那天的风真的冷得刺骨，季如风第一次感觉到，仿佛有人用刀在挖自己心一样，痛得要命。风中的哀鸣，比流血还难受。
“雪芙；；；；；；”李美玉听见女儿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寻着声音来，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丧夫之痛还萦绕在心头，现在又要接受丧女之痛。
“雪芙啊，我的女儿。雪芙；；；；；；”李美玉跪在崖上，朝谷底一声一声地喊，喊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她的身体不停的往崖边靠近，几个警察连忙拉住她，每个人都默不作声地立着。
“雪芙，对不起，妈妈来晚了，雪芙，我的雪芙啊；；；；；；”李美玉责怪自己，不该和女儿走散，不该给女儿甩脸色的。可她现在能做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自责，一遍又一遍的哭诉。
季如风回到自己的家，后母的脸上写满震惊：“他怎么还没死。”她在心里这样想到。
季如风却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目光呆滞，坐在哪就再哪发呆，不说不动不吃不喝。
孟海刚从国外回来，后母才告诉他说‘儿子被绑架了’。他立马大怒问妻子‘为什么不早点说’后来两人越说越凶，已有八个月身孕的后母说肚子痛。孟海才收敛了一下怒火。赶紧送后母去医院。
季如风坐在沙发上很平静的看着父亲。没有一丝波澜，在他眼中父亲的存在就是个笑话。他冷冷的看着他担心那个女人，冷冷的看着他回敬他尴尬的笑。冷冷的看着后母做作的姿态。心头有无数小虫在啃食着自己的心。季如风笑了，笑得苦涩而悲伤，他觉得自己很可怜。没有爱的世界，只剩下寒冷。
母亲死后，他的姓跟了母亲。在他眼中的父亲，冷漠得让人绝望。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都会利用，没有价值的，哪怕是同床共枕多年的糟糠之妻，也可以淡漠生死。他觉得生为他的儿子是最大的耻辱。
孟海看着儿子冷冷的眼，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涩涩的看着儿子，很为难的样子。突然看见儿子诡异的笑了，他的心跳了跳。他知道自己没有扮演好，做一个父亲的角色。送妻子去医院后，他便给家里打电话，可是得到的回答是：“少爷出去了。”只得悻悻的挂掉电话，一阵惆怅。“那个笑代表什么呢？”孟海在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
季如风这时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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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难哥难妹
秦天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被脱光光的，躺在发出汗味的旧棉被里。：“我怎么在这里。”
老人啃了一口皮，回过头来：“你就倒在我门口啊。哦，你衣服我给你脱了，以免感冒。”
“那你还有没有衣服借我穿穿？”秦天坐起来，发现脚上裹了纱布。心里对老人很感激。
“你运气好，今天我拣了一件很漂亮的。〃边说边站起来，很激动的模样。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蛇皮袋，从里面拿出花花绿绿的衣服，居然都是女人穿的。“就是它了。”说着递给秦天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
“这个可是我的私人收藏哦。”老人像一个孩子拿出自己收藏的宝贝，露出和人分享的喜悦的表情。
“哦。”秦天很想问‘那你的呢？’结果认真看了看老人也穿得很另类。索性就接下老人递过来的衣服。
“挺合身的嘛。好看好看。”老人拍着秦天的肩，不停的夸赞。
秦天不知道老人是说他，还是说衣服。这时秦天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老人拍着他的背，大笑着说：“来来，烤火，吃大餐”
“大叔，你在这里做什么呢？”秦天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大餐。
“看不出我的职业吗？”老人穿得像个搞笑艺人，唯一不同的是他脏兮兮的。
“哦。”秦天有些似懂非懂。乞丐的定义不就是漂泊吗，他还有一个家，穿得很奇怪，这样完全讨不了饭嘛。所以他是难民，无亲无故的难民。秦天这样理解。
老人把手搭在秦天肩膀上，一脸云淡风轻：“小兄弟你刚刚出门吗？叫什么名字啊。”
“你怎么知道我刚出门。”
“你脸上有写。怎么落到这部田地。”老人开始正经起来。
“这个故事有点长。”秦天对这个老头有点好感。觉得他不像一个坏人，想要向他诉说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这是他进市里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帮助他的人。
“那别说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老人显得有些急切，直接略过他发生的种种。其实他是不想听太长的故事，闲麻烦。
“我叫秦天，生自晴天。〃秦天并不介意他说的话，表情很柔和的回答。
“好名字，好随性的名字啊！”老人感慨的说，丝毫不考虑秦天的心情。
秦天一时语塞，不想再多说话，老人总是用话噎他。
地方虽然差，好歹是个家啊。老人的家是一截旧车厢，里面是霉味和汗味的混合体。秦天也只能凑合。
第二天还是下雨天，秦天看着天一个劲的皱眉。自己的衣服还没干，还得穿这件粉红色的裙子。老人床上就像有跳蚤似的，身上长了许多小疙瘩痒痒的。
路边停了一辆高级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穿着和秦天一样的粉红色连衣裙。撑着伞朝这边的空地走来，手上提着一些东西。
秦天看她往老人的住所走来，一下慌了神。这一身情侣装着实让他揪心。老人还在睡觉，秦天干脆钻进被子里。
女人走进车厢，看了看床上，把东西放在地上。“爸，东西我放这里了，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秦天躲在被子里，轻轻掀起只露出一条缝，来看外面。那个女人有一张精致的小脸，肌肤像雪一样白，薄薄的嘴唇，粉粉嫩嫩的。眉目很清秀。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
“爸，我要走了！”她看着老人背对自己的沉默，快要哭了出来。
秦天看她哭就觉得心好痛。还有被子里的味道好重。“啊，好臭”秦天捂住嘴巴，可是来不及了。涨红着脸从被子里跳出来。老人刚刚放了一个臭屁，把秦天给轰了出来。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秦天脸红到耳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四目相对，对方不止震惊，而且还吓了一跳。
“你是谁。怎么在我爸爸家。”女人眼里满是疑惑，这个异装癖是干嘛来的。
“额，我是被你爸爸捡回来的。我衣服湿了，所以穿了这个。”秦天很紧张手足无措的站着，见对方热烈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衣服，连忙解释。
“我爸就爱捡东西，上次是个狗，结果被他吃了，现在又捡了一个怪人。”女人对秦天有些不屑。而且见他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觉得很讨厌。
秦天听她说了狗的事，心里一颤，这个怪老头。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我爸。”女人强挤出一个笑。都不知道她刚才是不是真哭了。
“我帮你叫醒他。”秦天回头看了看稳如泰山的老人。
“算了，他不想见我，你帮我照顾好他。”女人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钱来，递给秦天。
“不用了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秦天连连摆手。
“不是给你的，接着吧。”硬塞到秦天的手里。“爸，我走了。有空就来看你。”女人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秦天的心口抑制不住的跳动，刚刚摸到她手的瞬间像触电一样，妙不可言。难道这是爱情，秦天不懂，只是觉得看见她，就很美好。
“看什么看，拿来。”老人一把抢走秦天手里的钱。
“她是你的女儿吗？我还以为你无依无靠呢。”秦天如实说。
“还是钱最温暖。”老人吐了吐唾沫，在手指上，把钱数了一遍，整整齐齐的弄好，放在胸前的口袋里，拍拍口袋笑得像一个孩子。
“你怎么都不理你女儿的。”秦天很好奇，老人应该是醒的，他进被子里的时候，老人看了他一眼，才背过身去的。更重要的是，他还放了一个臭屁。
“你想吃泡面还是饼干。”老人提起女人刚才放在墙根下的手提袋。
“泡面。”每个人都有一些经历不想跟别人提起，秦天有老人也有。
“算了不吃了，我跟你说说我的故事吧。”老人放下手里的泡面，坐在床上。
老人的变卦让秦天有些措手不及，原本还想等大家了解后再问的：“嗯，如果你愿意。”
老人坐着却只是沉默，没有开口。秦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我们还是吃饼干吧，没有热水。”老人率先打破僵局。秦天连连点头说好。
这一夜，秦天突然在半夜醒来，大喊：“雪芙。”流了一身冷汗。
老人被这声大喊惊醒，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坐了起来：“梦见什么了？”声音里满是关切。
“我梦见我妹妹了，她叫我救她。”秦天眼睛垂了下来，表情很痛苦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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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最后一夜
秦天腿好得差不多了，便去找工作，那是一家饭店。他们看了秦天一眼便告诉他：“我们只招本地人。”其实是看见秦天的鞋子破破旧旧的。
老人很爱喝酒，而且每喝必醉。秦天白天找工作，晚上就去接老人回家。他们总要经过一条小巷，小巷里有很重的尿骚味，有必要的人才会来这里。这天如往常一样，秦天扶着老人，往家走。老人在他肩上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大串。他总这样，喝了酒脾气很大，只能他说话，你只有听的份。只在半醉半醒时他才会提起他的过去，醒后你问他什么他都不记得，要么是含糊回答。
“我老婆那个死娘们，不是她，我会成这个样子啊。好好的一个家。你说好好的一个，呃呃；；”老人骂着骂着就吐了。秦天捂住鼻子，别过脸去。
“你妈的，让你和我抢男人。给我把她的衣服撕开。”
秦天左看右看，发现那个小巷口有几个高中女生，围着一个女生。正在撕衣服。那个画面太美，秦天没敢在看。“好像是白色的。”秦天暗笑。为了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他又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个女生的眼神，恐惧，悲伤，愤怒和绝望。就像那个关于雪芙的梦，他深吸一口气说：“老头，你等我一会儿。”他让老头坐在墙根下。挽起袖子，去做一回雷锋。
“放开那个女孩。”他用很有力量的声音说。
“你谁啊。关你屁事啊。”一个长得很魅惑的女孩问。
“我在想你们要不要帮忙。”秦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半开玩笑的说。
旁边一个绑丝带的女孩一脸的不屑：“你最好滚远点，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
秦天不想跟他们在饶舌：“调皮不分国界，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几个女生看着他，一脸的不满。“怎么，你想来当骑士！”那个长得魅惑的女孩戏谑的说。随即扇了那个女生一耳光。那个女生嘴角流着血，只是闷哼着，一直没有说话。她们放开她的手时，她的身体滑坐到地上。
“蓬蓬，教也教训够了，我们走吧！”说话的女生长得很清纯。城府却很深，明明是自己没有能力留住男友，反而怪别人。
蓬蓬就是那个长得很魅惑的女生，她因打架被学校开除了。现在又为小伙伴出头。
她们开开心心的收场。秦天发现她果然穿了白色的内衣。把地上踩脏的衣服给她披上，感觉她在瑟瑟发抖。一把抱住秦天大声的哭了起来。
“秦天，天。”老人被晚风吹去点醉意，眨巴着眼睛看到两个人，有一个像是秦天。张嘴就喊。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秦天不管老人的呼喊，问抱着自己的女孩。
女孩止住哭泣，看了看他：“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秦天，生于晴天。哎，你要去哪里？”秦天话还没说玩，女孩站起来便要走。
“我没事。”女孩颤巍巍的往前走，秦天赶紧上前扶着。
“秦天，天你在哪里？”老人没有听到回答，隔了几分钟又喊道。
“那你自己保重。”说着松开自己的手，目送女孩走远。这才放心的回头，走到老人的身边。
秦天听老人的话，洗了澡，理了发，穿上干净的衣服鞋子，去应聘。果然去第一个餐馆就成了，老板叫他明天来上班。秦天首先是要解决吃饭睡觉的问题，其次才是谋发展。
秦天发现老人是一个奇怪的乞丐。和陆萱爸爸一样爱喝酒。晚上喝酒，白天就睡觉，醒来就坐在阳光下晒太阳，面前放着一个碗。每天的收入很少，但是他有一个妙龄有钱的女儿给他钱。他除了买酒吃饭外就没有花钱了。话很多，脾气也很大，动不动就发火。他知道秦天要走了后，居然把秦天骂了一顿。
“我就知道，你要走的，你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人一口酒下肚，眼睛红红的。
秦天想起这几个星期的陪伴，心里涩涩的，老人帮他换药的时候，他还记得：“我会来看你的。”他这样信誓旦旦的说。
老人砸砸嘴，激动得口沫横飞说：“哼，谁要你看，你不来才好。”
这个老头就像孩子一样，有时候还有点神经质。半夜醒来不是唱歌就是拉秦天起来聊天。让秦天讲故事。最后老人睡着了，秦天却失眠了。
“我要来就来，你管不着。”秦天虽然感激，但老人的咄咄逼人，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心冷。
老人看着秦天，脸上没了怒气，好声好气的说：“好吧，来就来，要带着东西来。”
秦天快要翻白眼了，和他在一起简直没气可生。他像会化骨绵柔掌一样。你一拳打去，就像打在棉花上，一下没了气。
“你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她好像很有钱的样子。”秦天在一次提到这个问题。反正出现的两种情况他也知道，要么沉默，要么爆喝‘关你什么事’。
此时老人一反常态，呷了一口酒。缓缓吞下肚，给秦天讲起了一个故事。
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混混，经常出去玩。有天他回家，发现老婆和自己的朋友睡了。一怒之下杀了她。留下女儿一个人。七八年后才出来。女儿长大走上了歪路，自己也无心生活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幸好女儿时常来看他，给他一点钱，不然他日子可没有现在那么好。不和女儿回家是觉得对不起她。
秦天听得两眼一愣一愣的：“她肯定吃过很多苦。”此时他很同情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心便给了她。虽然她不知道。
“唉，现在谈这些还有什么用。只是不想打扰她而已。”老人把想念放在心里，表面上淡淡的。
“你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
“不知道。或许这就是命吧，就像你和你弟弟一样。都是命运弄人。”
秦天沉默了‘罗贝克’他欠他一种人生。
“反正好好活着就好了。我要去买酒，你早点休息，明天上班不要迟到了。”
“我给你去买。”秦天听他这样说，连忙站了起来。
“不要。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老人阻止了秦天，起身往外走。没有表情。
老人带着一顶蓝色的破帽，掩饰自己的秃顶。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一条搭配不协调的青色长裤。微胖型的身材，在星空下特别的扎眼。周围是一片空地，没有住户，也没有同行。就一个车厢还没有门，晚上看去像一个黑匣子一样。要花上十几分钟才会走到有点人气的地方。
秦天躺着看见老人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暗自期待明天的到来。
月光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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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又来
来这里上班一个星期了，同事和店长都还不错。自己也适应了这个环境。出来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秦天发着呆。突然一个人坐到秦天桌对面。
“嘿，你认识我吗？”来人显得很认真。
秦天听到有人在和他说话，从远方拉回自己出窍的灵魂抬头，自然而然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哈。”
那个女生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认识我吗？”
秦天认真的端详着，坐在自己面前瓜子脸的女生，圆圆的眼睛，略塌的鼻梁，小麦色的肌肤，微微有些发白的嘴唇。在脑海里捣腾了一遍，还是没有一点印象：“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露出好看的牙齿显得很高兴：“那我认错人了。”
秦天隐约想起了什么。味道，就是这种香水味。很熟悉，但是记不清是在哪里闻过的。他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