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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秉性,自小养成的先习惯。
血性回到山麓,喂了猪,天已经黑了下来。
想想司务长的那个三步倒血性就有点犯难,从隔壁储藏间的水池里端起那块肉,血性差点吐了。
竟管有山水镇着,天气的缘故,仍然走味了。
靠!血性说,我咋这大嘴巴哩!要不提狗獾不是啥事都没有了吗?明天要药不到狗獾,估计得给司务长说死。
竟管不情愿,血性仍拿匕首在肉上捅了个窟窿,把三步倒塞进去了。感觉挺腻,血性又弄了张报纸把肉从新包好了。
手洗了多遍,还是觉得不逮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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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步倒和劫匪5
夜幕中的山麓,暮色在流动。
血性把那块塞了三步倒的肉搁菜园子外的沟坎上,没久留,顺着原路往回走,步伐轻盈。
山麓下的军营灯火依旧,却没了往日的人气。沉寂里一派庄严。
血性想,也不知劫匪抓住没有。
或许是环境的改变,出自内心的感受,血性还是希望能抓住劫匪,毕竟那两劫匪枪杀了八连的站岗新兵。
估计活口难留。两个劫匪不能束手待毙,既然抢了支半自动,这两劫匪绝非等休闲之辈,光那个胆量已经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了。
这一夜依旧无事,天微微亮,血性起了床,他得赶早把剩下的两垄地的蔬菜瓜果收了。
一条垄摘到一半时,血性才恍惚想起那块下了三步倒的肉。
卡,咋把这事忘了哩?血性在地垄间停下,顺根烟点燃,他要到菜园子外的沟坎上去看看。这时候,山麓下通往军营的大道上一溜几辆军车开来,先一部吉普,后几辆解放。都是连里的车,血性并不陌生。
哦!就结束了。血性说,是得结束,一百多号都一天一夜了,要弄不定两个劫匪就真没话说了。
血性不知道,围捕劫匪的远不止他们三连,还有一连、二连和八连,以及地方上的公安、武警和民兵,至少不低于千人。
据说那天团首长也到了,亲自坐镇指挥,整个铜鼓山被围的水泄不通,给人的感觉是插翅难飞。
血性没走到沟坎那块就有点失望了,离着不远,沟坎上啥也没有,那一巴掌阔的槽头肉也不见了。
不应该呀!至少肉该在啊!要不是狗獾叼窝里享受去了。也不至于,这动物不应该有人的习性呀!我靠,没法跟司务长交代了。不是药失效了吧!一准是司务长备在哪好些日子了,不定几年了呢?
十几步路的距离,这一顿胡思乱想还没完,就上了沟坎,血性立马兴奋了。
不是药时间长了失效了,也不是狗獾叼窝里享受了。敢情真药着了,离着近才看清,另一面沟坎下躺着个灰呼呼的东西,有半拉狗大。
行了,司务长那有交代了。血性蹲沟坎上仔细打量那半拉狗大的东西,真的有点猪的样子,脸部有黑白条纹,肉鼓鼓的,野性十足。
几只小蚂蚁在狗獾的鼻唇间爬来爬去,那玩意要不死翘翘了估计比两只小猪可爱。血性伸手拎起狗獾;觉得有十几斤重。心想,够司务长大块骨朵一顿的了。
一个潲水空桶,几筐蔬菜瓜果,三轮上就比平时满了许多。
或许是一日一夜没睡的原因,早饭后的军营依然沉寂无比,很是不适应,血性车蹬的不快,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连食堂这块和往日一样,远远地就能听见刀剁砧板的声音。
哟,来啦!司务长从房间里出来,离老远就吆喝,比平时热情。
嗯!这是菜园里收的蔬菜,血性一筐筐往下搬。
等等!司务长按住了筐沿,那个……猪娃兵呀……
血性抬头说,血性!司务长我都说很多遍了,我叫血性。
哦!血性呀……那个,那个三步倒……
没等司务长说完,血性从筐的缝隙间拽出了狗獾。
我靠!司务长两眼放光,你,你行呀,猪娃兵。
叫血性。
知道了,别墨迹了不就一个称呼吗?你在意啥?
没啥?血性随口问,两劫匪都抓住了吗?
卡!别提了。司务长说,上千号人围了一天硬叫人给跑了,没得说,那两劫匪真不是说着玩的,很有一套。
不是吧?血性很吃惊,这两劫匪啥来头呀?
司务长正拨拉狗獾哩,随口答,越战的退伍侦察兵。
卡。又是越战的,血性想褚建军不就是参加过越战吗?对于血性来说褚建军始终是他内心里的一个结。
一日就这样过去了,旁晚的时候,军营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嘈杂,夕阳里少年的背影无限寂寞。
下午时血性见到了他救的那个学生六峰,六峰和他的同学骑自行车来的,见到这个巨大到肥硕的六峰,血性就有种窒息的感觉。似乎胸腔里的气又不够用了。
六峰和他哥五峰不一样,年青的六峰没一点社会气息,说了很多感激的话,那群学生也似乎对少年军人及其崇拜。
血性说,没事。你那个腿……
腿没事了,六峰在榕树下绕了个圈,浑身的肉和笑容一起颤。
六峰给血性带来了两条外烟,还有一袋水果。这次血性没拒绝,他看出了六峰的诚意,六峰说,烟是拿我爸的,水果是我自已买的。哥,你别在拒绝了。
血性笑笑,拍拍六峰的肩说,行。你也别太介意了,都是学生,人来了就行。
六峰很高兴地说,你见过我哥五峰了吧!我哥向你问好,有机会上城里找他喝酒。他说他很看重你,不过我哥脾气不好,他轻易不夸人的。我哥还说他和你是一路人,我有点不懂,我哥是个混社会的怎么能和哥是一路人呢?我就踅摸着五峰癔症了。
六峰很健谈,熟悉了后话就更多了。
血性没否认,或许五峰没说错,根骨里其实他们是一路人,只不过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里错误的走上了一条正确的路,这条路,直至两年后依然没有改变他和白结巴。
人的命,天注定。
有的路一走上,就永远回不了头。
晚饭前血性上连食堂拉潲水时,司务长把血性拽进了食堂,一盘狗獾肉爆炒红辣椒,血性吃的心满意足。
食堂的掌勺的大师傅说,够不够,不够在给你添点。
血性说,够了,真够了。他觉得太辣了点,不过肉味异常鲜美。
难得的野味。大师傅说,好久没吃过了,不比狗肉差。
司务长说,那个猪娃……不是,唉!你看这乱的。
大师傅笑,血性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碗里。
司务长说,血性呀,过两天我在弄点药给你,你看着办吧!
血性嘴里辣的呼气说,没事,能不能药着,你可别怪我,这一次运气,我都没指望能有啥收获。
哪能呢?司务长说,备着的药就这一颗,那天我上农贸市场转转,不定能买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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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三步倒和劫匪6
或许是辣的吃狠了,这一夜血性转辗反复,宁静中蛙声和蛐蛐虫声虚拟了这个夜晚。
脑袋里象极了走马灯,不同的画面交叉切换,少年头大如斗。
妈的,既然睡不着就不睡了。血性倚在床头点了颗希尔顿,烟是六峰给的,两条。一条血性自已抽,另一条给了司务长。
当时,司务长看了眼血性,那眼神很是意外。
血性说,我救的那个学生给的,估计他也没花钱,他说是拿他爸的。这烟煞,有劲!
我说猪娃兵咋改性了呢?原来如此。司务长心里说,总算你小子有良心,能想到老子。其实,司务长也不是在乎这条烟,而是少年性情的转变。
愈强愈刚,愈刚愈折。得了,能知道变通,丫的是进步了。司务长说,那我谢谢你了。
不用!血性说,你没少照顾我,应该的。
与司务长处久了,这个声音急剧高八度的大汉其实也挺温和的,人都有两面,内心和外表往往差别很大。一但融入其中你会发现,想象和现实有很大的差距。
一颗烟抽完了,血性脑袋更清醒了,没一丁点睡意。从床头摸本杂志少年胡乱看起来。
没看三页,陡然间“呯”的声枪响撕裂了夜幕,少年摔了书,蹦跶起来,枪声是从河滩那块传来的。宁静中愈发惊天动地。
卡!咋回事?血性穿上鞋来到榕树下,夜幕的头顶上天空里有鸟鸣声划过。
河床影影憧憧,目光不能极远,没有来的血性心头发慌,他突然有了中很奇怪的感觉,冥冥中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牵引,血性朝枪响的方向跑了过去。
此时,军营里一盏盏灯火亮了起来,那声枪响不合时宜的引人浮想联翩。
前段时间的一场雨叫河床变窄了。
很淡的星光,血性深一脚浅一脚,速度始终不及那几日与龙绣月光里的追逐。
这时候,血性也没能达到从枪声来判断出距离的远近,他只是本能的依靠一种天生的嗅觉,不过他的方向感还是很强的,目标始终正确如一。
一连三日试探过血性身手的龙绣被那记反脚踹,踹的为之气竭。
那少年认出了自已。龙绣在县招待所的一间房的窗口想,那记反脚踹极为平常,为何自已就没你能避过哩?
想了半日龙绣始终不能之所以然来,不过龙绣对少年的超强心里素质还是极为惊憾。
原本龙绣这天要离开的,为期一个星期的期限已到,跟龙远通过电话后,龙绣就一直站在窗口,那个扑倒中的少年一次次在他眼影中爬起,倔强而坚毅。
有很多次龙绣都觉得少年没有爬起来的能力了,不过每次都出乎预料,少年依然战力无限。
这最后一夜,龙绣失眠了,纱窗外的木棉花枝摇曳,他突然觉得那个少年也是个内心骄傲的人。
为期三个月的新兵连眼看就要结束了,龙绣意识到在把猪养下去绝对是对人才的一种侮辱,意识里龙绣已经认定了少年。
吉普车极速的出了县大院,高速里带来一阵凉爽的风。
车到一座混凝土桥时,龙绣车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每次龙绣都是在此下车,然后步行过桥,沿着河岸往前,五百米后进入河滩,一直往前就能到山麓上的养猪场了。
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向了零点,河面在夜色里闪着波光,龙绣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先不去见指导员和连长。
竟管来过了三次,夜色的缘故,龙绣依然比前三次走的谨慎细微。
龙绣不知道这个夜晚同样血性也在失眠中,他更没想到的是对他的出现就少年来说是种期待。
静静地河水,静静地淌。
当龙绣走到那块岩壁陡峭的地方时,猝然内心警觉。
此时,这块河滩叫往日更窄了,龙绣几乎是身子贴紧了岩壁,他的这个位子不近了,几乎算是个死角,只有从河对岸看过来,才能看清。脚底清亮的河水把那块岩壁映照的波光盈盈。
头顶的岩壁上有了动静,由于视野的原因龙绣无法看清岩壁上的两团黑影,出于特种人员的警觉龙绣没有动,他能感觉到那两个黑影缓慢而谨慎的随着岩壁的最外侧往下攀移。
那处岩壁顶有条道通向大山,前一次被血性追急了,龙绣上去过,那一处龙绣极为熟悉。而那条道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只是象一条道而已。
随着黑影的缓慢出现在眼底,龙绣释然了,他想到这个时间段这种地方唯一的解释是遇上猎户了。
那时期,凡是有山和动物出没的地方都有手持自制猎枪打猎的农户,一般来说他们头顶矿灯,身挎帆布包。
那种矿灯灯光聚焦,能照出几十米外。
龙绣否认了自已的猜测,当第一眼见到那两个已经攀下岩壁的黑影时,龙绣有了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或许出自同类人的敏感,龙绣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两个黑影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大汉显然行动有点不便。先下来的是矮个,那个矮个身材横竖难分,尽管龙绣目光出奇的敏锐,但夜色太暗了,天空里只有星光。
两个黑影没有停留,甚至没有辨别方向,他们朝龙绣的这个方向而来,速度并不快,却无法掩藏的透出股极度的从内到外的惫倦。
龙绣还是没有动,静静地看着这两夜色里依然显得模糊的影子。
连日来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追缉令,无论走到哪里耳轮里都充肆着持枪抢劫犯的传闻,甚至在社会上两个劫匪已被以讹传讹为手眼通天无所不能的传奇人物了。
由于光线的原因,龙绣并不能完全确定。何况两个黑影的出现完全是预料之外的一次偶然相遇。
一高一矮两个大汉,豁然见到岩壁下那个身材修长到挺拔的龙绣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失措,此时两方距离不及十米,视觉依然有些模糊。可龙绣还是看出了两人衣衫褴褛,从那个高个行走的势态中,龙绣知道这人受了伤。
仅此一点,龙绣证实了自已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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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劫匪往事1
遇上劫匪了。
从外型上看两人和通缉令上的几乎差别不大,龙绣此时也想明白了,难怪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两人曾经也是身经百战的军人。
事实上两人的确是漏网的那两个劫匪,那天所长一枪将黑衫大汉打倒,矮个的光头转身一梭子朝身后扫去,枝叶横飞里黑衫大汉一跃而起,那一枪打中了他肩头,不致命。
来不及顾忌伤口两人钻进了丛林,大山遮掩了身影,显然身后开枪的人也不简单,光头佬内心预感到不妙。
他们没敢停留,简单的处理好伤口,光头佬爬上了一颗大树,那棵树枝繁叶茂,极为粗壮,光头佬看见了山下的异动,他知道很快就要围山了,竟管这座山山势险要,但还是不足以保命。
光头佬当即立断,没有往深山里去,而是顺着山势腰围走,寻找出山的路。
无疑光头佬的选择是对的,只是不能想到的是公安速度之快把握方向之准确出人预料,山下每条路口都被堵死了。
而且,部队也上来了。这一刻,两人感觉到了死亡如此之近。
黑衫大汉从身边的藤条上抓了把树叶仔细的揉碎了,绿色的汁液从碎叶里渗出又从新和碎叶柔和在一起,大汉额顶一层密密的细汗,他把没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做的很细致,甚至苛刻。
光头佬摇了摇几乎僵硬了脖颈,连日来的逃亡是对身心和毅力的一种考验,光头佬说,老铁那不行,咱们没时间了。
黑衫大汉抬起头,微微一笑,显然他没有听明白光头佬的意思。
拼了!黑衫大汉说,够本了,只是赵建强那个王八蛋真的命硬,枪都打不死。
光头佬露出很无奈的面容,那一刻,他真的信了,人的命,天注定。
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啊!
一九八一年的一个飘雪的日子里,张铁和顾永峰坐着一辆隆隆开过冬天的火车回到了故乡,当兵三年,越战一年,身为侦察兵的两人很幸运的活了下来。
那天,严寒刚刚侵袭过南方的大地,窗外的雪花飞舞,一个很白很纯洁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车厢里都是他们那个地方的退伍兵,张铁嘴角叼着烟卷,他的座位在窗口,对面是迷合着双眼的顾永峰,顾永峰在一次激战中叫敌人的炮弹弹片掀掉了一块头皮,后来在军区医院植了皮,那一块从此毛发不生,于是,顾永峰索性终年光头,在一车厢的退伍兵里,顾永峰的这个光头其实并不显眼。
有用的马路不长草,有用的脑袋不长毛。这一年顾永峰开始学会了自嘲。他和张铁都分配到了一家轧钢厂。
身材高大的张铁成了一名轧钢工,顾永峰却意外的进了厂食堂,没技术的顾永峰开始在食堂打杂。
那天,第一次发工资,两人喝了酒后,在厂后山的一个石坪台上,寒风很劲的吹,雪花飞舞,那时候已经临近年关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燃爆,增添了几分喜庆。
两个人军大衣畅怀,面容红润,一副激情的样子。
顾永峰说,铁子,别看哥是个打杂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叫许多人给我打杂。
这句话张铁听懂了,同时参加过越战的退伍兵张铁思想更单纯,张铁家家境状况一般,他是老大,一家还得靠张铁的工资贴补家用。
能成成为轧钢厂的轧钢工对于思想过于单纯的张铁来说,他已经很满足了。
人的满足是在某个特定的环境里的一种无奈的说辞,当这个环境开始变迁的时候,**再次膨胀,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这时的张铁没有那么大的**,他的眼前是时常冒着浓烟的厂房,脚下的土地是真实的,天空里北来的大雁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日子在平凡里偶尔碰出火花。
就象眼前覆盖的白雪一样,色泽单一,却异常的干净。
张铁那天面对一遍无际的雪原,心灵仿佛被洗涤,他没有过多的去思考顾永峰说的那些话,他始终觉得自已是个平凡的人,活在一个平凡的世界已经足够了。
一切起因是在一年后,顾永峰的第一次人生机遇,被金钱和裙带关系撕扯的支离破碎。
顾永峰一直很努力,甚至一厢情愿的认为有付出就有收获。事实上他的确是收获了一颗苦果,那颗苦果终身相伴,一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