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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少年很感慨的想起司务长的那句,没文化真可怕!
几乎还是那个时辰,还是那个猪圈的墙角,迷蒙的月色里那个黑影惊动了两只小猪,依然是惨绝人寰的嘶叫,两只小猪仿佛预感到危险的临近,围绕着数尺见方的圈栏狂奔。
少年一跃而起,等他套上解放鞋,那个黑影人似乎醉心于猫捉老鼠的游戏,撇了眼窗口,此时少年携裹着一腔激愤卷出了屋门。
几乎同时黑影窜到了榕树下,这一次一箭远的距离不是很远。
经过前一夜的追逐,这一箭远的距离,少年不在自信。
由于距离近,竟管月色比前一夜更迷蒙,少年还是看清了,那个一身黑衣的人身材修长,步伐协调一致,在这种极速的奔跑里仍显得从容飘逸。
一前一后,两人再次复制相同的追逐,同样黑影人在次向着河床的方向飞奔。
卡!丫的一点创意没有。掠过榕树时血性想,丫的最好不要离开河床。
看完血性的来信白结巴趴在桌前,很苦恼的求元霸。
这天下午白结巴一共收到三封信,粉红信封的不用看就知道是四丫的来信,那信封上的字体隽秀。
四丫说,结巴,我好想好想你,想得心痛。结巴,你知道吗?你走后发生了好些事,我家对面的刘鸡毛现在缀学了。他才初三,你说一个才满十六岁的孩子能干啥哩?我想了两个晚上,也没想明白。
白结巴点了一颗烟,对面的元霸习惯的看过来,白结巴全当没看见。他们这个排,新兵连里白结巴是唯一一个敢肆无忌惮抽烟的新兵。
说不清道不明的是全连最小的这个最魁伟的结巴小兵似乎拥有很多特权,比如说,不用为老兵洗衣服,又比如军营宿舍里随意点颗烟,慢条斯礼的抽。
有时候元霸也奇怪,他弄不明白小兵是怎么做到的,竟管连首长和纠察兵遇上了很多次,却次次将小兵当成了隐形人。
老兵就更奇怪了,好多次班长拍拍结巴小兵的肩,结巴小兵能笑出一屋阳光,并且灿烂到憨傻。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小兵箍着班长的的肩,班长也叼上一颗烟,结巴小兵一点不带结巴的说,班长今晚有没有红烧肉。
一提红烧肉班长就纠结,上次吃红烧肉的时候,结巴小兵拿一条红梅烟和一群老兵打赌,全班的十份红烧肉都进了结巴小兵的肚子,把全班都震撼了。
副班长说,丫的是人吗?
班长说,你看呢?
靠!还用看吗?副班长说,赶紧白菜豆芽,要不啥都没有了。丫的把油汤都拌饭了。
班长对副班长说,要不在找司务长弄一盆,自从新兵来了,我都觉得自已都成吃素的和尚了。
副班长裂开槽牙,摇摇头,要去你去,司务长每次都说咱们班都成饭桶班了。
班长说,不对呀!现在咱们班在全连都能排的上号啊!十佳新兵,这不结巴也占了一份。如今会前对歌咱们班不是老有种高处不胜寒吗?更别说文体活动了,只要是球类,不管大球小球,咱输过吗?
没。副班长答的极为干脆。
那不就得了吗?咱不就多要了点肉吗?至于说饭桶吗?
不是多要,是每次都多要。副班长说,大家都说没结巴小兵,咱们班什么都不是。
靠!有这样说话的吗?
有!司务长还说,要不是你们班那个新兵还像个样,一次也不能多给,就一群能吃的饭桶。
草!一班九个人看结巴小兵,白结巴闷头海吃,一额油汗。
小兵似乎啥也没听见,边吃边说,班长、副班长我觉得司务长这话有一定道理的。
十八只手落在了白结巴的后脑勺上,小兵好悬没一口喷碗里。
白结巴拔了口烟心说,为刘鸡毛那孬货,四丫你想两天干啥,一个月就三十天,余给我这不就只剩二十八天了吗?卡!我气愤了。
四丫在信里还说,小马叫人打瘸了,如今走路右脚一副钢架,是他爸拖人从海外带回来的,虽裤管能遮蔽,但小马还是瘸跛的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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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来信回信1
竟管小马和白结巴他们没多少牵挂,当知道小马瘸腿了,白结巴眉心透出一线锋寒。
说实在的花城一伙最能入眼的就是小马,那个少年孤高清傲里带着一抹倔强,就性格来说白结巴更喜欢的是刘鸡毛。
刘鸡毛随意灵动,也正是他太随意灵动了,反而显了小人。
四丫还说,学儿姐和方平她们收敛了很多,现在都难能见到她们的影子了。我好怀念以前的日子,结巴,你知道吗?西街发生了跟多事情,我越来越担心了,听刘鸡毛说跟我三姐有关。
如今我姐不走动了,象变了个人似的。你知道她的性子,那么耐不住寂寞的一个人,突然就沉寂了下来,我很不习惯。有时候听我妈我爸说,找个落实的人,让三姐嫁了。结巴,我真的很害怕,每次看见我姐眼神里的那一抹怨恨,我就害怕。我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我家院子里的梅树很奇怪,今年竟开了二度,夏天梅花,我妈说,不是好兆头。
我大姐的儿子小杰在幼儿园摔了一跤,磕掉了两颗门牙。现在小杰一说话就漏风,我妈说,还好小杰小,到换牙的年龄,牙就长回来了。要是年龄大了就乖乖不得了,成缺牙齿啦。
有时我想小杰要缺牙齿了,多难看。镶两颗金牙吗?太难看了,银牙也不行,还是长回来的自然点。
三丫的来信,每次都一顿顿唠叨,碎事满篇,不过白结巴喜欢看。白结巴想就是给四丫回信太难了。写啥呢?总不能满篇都是卿卿我我,四丫我想死你了,四丫我爱死你了。四丫吻你!
每次通篇都一样,白结巴也觉得写不下去,没新意没创意,闲饭老抄不吃都腻味了。
另一封信是国庆他们写来的,一看笔记就知道是程青持笔。一帮兄弟里就程青的字似模似样,国庆是大方字,歪歪扭扭,多大的格子也能跑外面去。阴坏好点,不能写格子外,鸡啄米粒般的小字,能叫人看花眼。易小剑就没这两样毛病,不过易小剑的字更见不得人,百八十个字,他能把错别字写错到姥姥家去,每次作文,易小剑别字能扣一半分都是老师手下留情。
第三封是兄弟血性的,文笔好的没话说,在平淡寡味的事到他笔下都生灵活现,血性说他的住处一个人即宽敞又明亮,开门见山,风景秀丽,他养了两只宠物,天天的给洗澡,香胰子用的老快了,一月三块还不够。如今经济危机,你要有闲钱就支援几个。
白结巴说,靠!妈的,谁信呀!丫的待遇能赶上军首长了。还养宠物哩!用香胰子给宠物洗澡?妈的,你干脆喂牛奶算了。
说是说,白结巴草草的给血性回了信,两张厚信纸,不满百八十个字。
每次白结巴都说,兄弟百忙中抽空给兄弟回信,真不能写多,这不又紧急集合号响了,靠,兄弟下次再聊!
白结巴在厚信纸里夹了二十元,心痛的不得了,在背面加了一句,省点用!这是我这月的津贴,全给你了。
给国庆他们的信,白结巴通常都能长篇大论,反正就一个神侃,从国外分析道国内,从**势力蠢蠢欲动到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要不就把连长指导员的训话加进去,每次没一千字,白结巴都不能停笔。
有几次写到精辟处,白结巴都佩服自已了。
等给三丫写信时,白结巴犯难了。
白结巴通常这时都做深沉状,左手支着下巴磕,眼神窗外。
其实,这时候白结巴都没往远处看,他眼角在瞄元霸。
元霸在班里也算出众的,写了篇打油诗在内部军刊上发表了。那天指导员拍着元霸的肩跟排长说,你们排一武一文,文武双全了。
武的指的是白结巴,白结巴实弹打靶,横空出世,枪枪靶心,全连都把白结巴当怪物了。
这事惊动了连长,这是神枪手呀!连长当场考核,白结巴依然是那种憨傻到叫人想踹他两脚的表情。
白结巴说,我都打过了,不过连长你要不怕糟蹋子弹,我还是愿意打的,我从小就喜欢枪。
老兵说,靠!是男人没不喜欢枪的,你丫这是死猫遇上活耗子。不对,是活猫遇上了死耗子!
没事!连长说,你在打十发吧!
白结巴崴着头说,连长打中了管不管红烧肉呀!
一排兵都绝倒,排长气得当时就想呼啦白结巴两巴掌,不过他没呼,一则是连长在,二则是他没把握能呼得赢小兵。这个小兵比他高了半个头,光膀子时,一道道筋肉就显现出来了。
论格斗排长真不敢试,这小兵天生憨傻,根本没见过他审时度势过,这要叫小兵放到了,那不丑大了。
连长莞尔,朝排长说,真要打出成绩来,红烧肉不但管够,我还破例赏一箱汽酒。
汽酒就是带点酒味的瓶装饮料,那时饮料这个词还没流行开,象汽酒,格瓦斯之流的统统归纳为汽水一类。
新兵连别说酒就是烟也在禁品之列,汽酒多少有点酒味,因此也在此列。
连长这一许诺,全排沸腾了。
军营就是这样,新兵连更是如此,除了训练就是学习,精神高度集中,压抑坏了,一点点乐趣,有异想不到的结果。
白结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连长是啥样人,能看不出来吗?连长此时也惊叹龙远的目光,这个少年不简单,真要是个神枪手,绝对的十项全能的人才啊!这要拿出去,面子就光鲜了。
在全排的沸腾中,结巴小兵晃悠悠的朝靶场走去。
排长紧散步赶上去,暗地里一掐小兵说,正经点,要打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排长真是紧张,他想这要是砸了,在连长面前多没面子呀!军队列来如此,各排班间比斗的厉害。
不怕拔尖的,就怕没拔尖的。
白结巴吃这一掐,嘴里抽气,整张脸都变了形。
排长心想我没用多大劲呀!丫的,真能装。排长说,你丫的要踅摸我,罚你扫一个月的厕所。
切!白结巴说,排长,我几时踅摸过人了,你也知道,为咱们排那次我没出死力气。你说你一次都没正经的表扬过我,我都觉得奇怪,好像我都不是这个排似的。
少贫嘴!排长说,别说我没警告你啊!要叫我在连长面前丢脸,除了打扫厕所,另加一项打扫猪圈。
不是吧!白结巴说,排长,你也太狠了你。这样我压力大,我没法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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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来信回信2
滚!排长落下了脸,他那个脸本来就长,这一耷拉就更长了。
白结巴说,排长,真不开玩笑了,你那长脸也别耷拉了。我尽力吧!
排长说,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尽心尽力。全排都指望你哩!
白结巴说,排长放心吧!你也别跟着了,你就场外看着吧,晚上红烧肉大餐。
行!排长说,就看你的了。
靠!白结巴心说,不看我的难道看你的?切,排长真秀逗!
那天的阳光还未西沉,南方的阔叶树摇摆,打靶场突然就沉寂了。
白结巴高大魁伟的身躯一刹那间不在晃悠,那个时常教人看不懂的白结巴这一刻渊渟岳峙,哪些痞性哪些西街少年身上一贯成在的不良习性不在了。
有是有国字脸的气吞万里,有是有逐浪滔天的非凡气概。
连长叹口气,太他妈的人物了。连长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新兵带过无数,象结巴小兵这样的真没见过。
从白结巴屹立的身姿上,其实,连长已经想到了结果。
这个世界上奇能异士无数,他们或隐于尘世之外,或一贯不为人知。同样的当兵参军,有的人一生淡泊平庸,而有的人一鸣惊人峥嵘毕露。
或许这就是天赋。
少年天赋惊人!这是连长的结论,不管这十枪怎样,连长已将少年牢牢地看在了眼里,他想穷自已一生精力也要为少年铺条通往军旅的康庄大道。
不过,连长忘了一点,其实,这条道一早就铺就了。
能叫军中龙家看中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能叫龙远看中的人,就一定是人中龙凤。
那一天,一连九枪连珠爆豆的响过,对面靶场硝烟弥漫。从山崖下打过来的旗语,枪枪靶心,全排鸦雀无声。
寂静中,少年眼眯成了一道缝,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那种一枪在手的感觉,那种火药味与刚烈血性的杀伐同在,少年此刻仿佛置身战场,一切的一切都宛如一场巅峰对决。竟管,对手不存在,可少年眼神里那处山崖前的靶就是对手。
那最后一枪在漫长到时光仿佛倒流中呯然炸响,呼啸的铅弹在第一缕夕阳沉落前划出道肉眼无法分辨的光影,枪靶豁然翻到。
全排的新老兵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这一枪出人预料的叫人不知道是振臂欢呼好,还是额首长叹。
在一次时光仿佛滞歇,其实这一刻每个人都希望那一刻来临。
只有结巴小兵依如往常的痞性,少年知道自已打中了,不过不是靶心,是靶杆。
枪响的那一刻,少年意识里把靶杆当成了对手的咽喉。
一枪封喉,快意恩仇。
少年全然忘了这是一场赌约,在一个人的巅峰对决里,没有赌约,只有一枪毙命。
那天的旗语也迟迟没有传来,排长心焦如火。
结巴小兵从他身旁晃过的时候,排长双眼幽怨,他也忘了叫小兵洗一个月的厕所了。
结巴小兵朝连长说,我打中了。不过不是靶心。
排长说,我靠你妈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你丫还好意思说,原来你丫的真敢忽悠我,我……我……排长真的气糊涂了,也气结巴了。
连长目光深远,夕阳里,这个经历战火洗礼的老兵一身军衣如血。
我知道!连长说,因为你还不是个合格的军人,你本来能打中靶心的,可你没有,因为你心里有个魔。心魔!
白结巴笑了。很憨厚的笑。
他不知道自已心里有没有心魔,他只知道在一个人的巅峰对决里,那一枪忘我。
人群散了,不过大家都没有太多的失望,旗语兵后来说,结巴小兵最后一枪直接把靶杆打断了。
白结巴没走成,排长拦住了他,白结巴拼命饶头,白结巴说,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排长你打了一顿出出气吧!
排长说,我是革命军人,军人不打人,只打不是人的人。
排长没叫白结巴去洗厕所,他一顿胖揍,结巴小兵一声不啃的捂紧了头。
靠!你妈是吃啥长大的。排长揉着拳头,这顿胖揍,排长手打痛了。
结巴小兵顺根烟给排长说,你打够没有?
还行!排长说,你丫的别得瑟啊!小心……
白结巴搂了排长说,我不是都给连长面子吗?你说他一个东北个汉子,输了多挂不住脸。排长,你懂的!
我懂啥呀!排长说,这他妈的是军营,军人没那么多讲究。
靠!白结巴说,军人就不是人吗?我跟你说排长越大大咧咧豪爽的人就越爱面子。
排长说,你丫的脑袋里都啥稀奇古怪的道道呀!咦!别说,真是这么回事。
结巴小兵十枪的那个晚饭意外的红烧肉管够,一箱汽酒是司务长抱过来的,司务长说,那个白结巴,你过来。
白结巴说,好嘞。依旧是那副憨傻到叫人忍不住要踹上两脚的表情。
司务长说,汽酒是连长奖励你的,说叫你晚上好好去去心魔,把前九枪的体会写出来,连长明天要。
一个饭堂一百几十号人都想啥心魔呀!这结巴小兵敢情是走火入魔了。
白结巴顿时苦了脸说,司务长能不写体会行吗?要不我明天还是洗则所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司务长也不明白啥是心魔,不过洗厕所他就更不明白了。
排长说,这个结巴小兵是高兴糊涂了,司务长你别理他,要不一起吃。
司务长说,算了,挺人物的一个小兵,咱今天就神头了哩!
靠!白结巴心说,你才神头了哩。妈的,我不是一写字就头痛吗?去球!不管了。
结巴小兵有肉就忘了写体会,一个排尽管没人半海碗,却看的其它两个排羡慕不已。
肉吃饱了,汽酒喝完了。白结巴就愁啊!
在宿舍里白结巴趴桌上,半天没写出一个字,是真写不出来。
对面的元霸洗澡回来,元霸如今清秀里透着一股刚强,近两个月下来,元霸逐渐习惯。
元霸说,写好了。
白结巴说,元霸哥,帮个忙,体会你帮我写了,明个我买两个豆豉罐头鱼孝敬你。
元霸说,这可不成,情书能帮你胡编乱造,我十枪有三枪脱靶,能行吗?
靠!白结巴一狠心说,在加一盒,三盒怎么样?
十盒也不成。元霸说,这是要叫连长知道了,准的蹲禁闭,犯错误的事别找我。
白结巴说,求你了,元霸哥!
元霸说,叫啥也没用,我就奇怪了,你这枪法是跟谁学的,感觉非正常人啊!
这还用学吗?白结巴说,都是打老家雀打出来的呀,跟你说在西街我白结巴敢称第一,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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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来信回信3
白结巴那后半句没敢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