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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渣子一伙见唯一的男生停下了,呼哨和起哄声就更热切了一些。
那个女生出口的臭流氓三个字,小叮当听说了口音的不同,竟管声音不大,小叮当还是听出来了对方是普通话。
靠!是铁路技校的学生。小叮当想起了去年街头的杀戮,那次幸亏同一老爷弄的小军出手,若没小军,他们一伙里依顺得被打残了。
不过那个冲突继续发展后,就与二渣子他们没关系了。
后来,铁路技校和白旋风的六所半中学呼啸街头,二渣子一伙心惊肉跳,自忖无论如何也弄不出这等气派来的二渣子一伙,反倒成了旁观者。
那个男生被拽扯走了。小叮当鼻孔里哼了一声,妈的,丫的还真敢恨。
二渣子说,别惹事了,那个学校的学生个个跟吃错了药似的,妈的,他们把打架当乐趣了。
依顺那次被小福建他们追的穷途末路,很是心有余悸的说,妈的,那帮学生人太多,咱们凑齐了也没十个,这要弄起来,他们源源不断,妈的,咱们又得满街跑了。
跟依顺上次一起跑的说,妈的,那顿跑好悬去了半条命,靠,就算咱们赢了,也显不出一点好处来,我看去球。
是去球!二渣子说,咱们成天这样无所事事,这不成。我见到小冷和凌风了。
靠!依顺说,杨老四出来了么?不会吧!我记得那伙判的不止两年呀!
小叮当说,对,杨老三一伙里没低于四年的,我怎么记得小冷也没到出来的日子呀!凌风不是当兵去了吗?好象当的还是边防兵。
二渣子说,小冷保外就医,他姐夫飚旗哥使的力。凌风被部队遣送回来了,他把一个塔吉克族姑娘肚子弄大了。
靠!小叮当一脸羡慕的说,不是吧?塔吉克族的,那不跟古兰丹姆一个样吗?
古兰丹姆是《冰山上的来客》中的女主角,很是异域风情的一个塔吉克族少女,那个片子在那时就是经典,每次看小叮当都抑制不住的激情澎湃,因此,记忆深刻。
哦!应该一样吧!二渣子也觉得这是个问题。他也没见过塔吉克族女人,就塔吉克族这个词,其实要不是看过《冰山上的来客》,也觉得陌生的很。
小冷说,他姐夫飚旗哥新开的白天鹅舞厅缺帮手,小冷叫我带人过去。那个舞厅开在师范学院附近,离正街汽车站不远,地势虽说不是很好,但潜力无限。
啥叫潜力无限?小叮当说,是不是可以泡师范的女学生呀!
靠!二渣子说,妈的,小叮当。老子咋觉得你丫最近贼淫贼淫的啊!
也不是啊!小叮当随口说,最近不是老一柱擎天吗?也怪,原来真不一柱擎天,这段时间不知咋就一柱擎天了。
一众混混子淫笑,二渣子煽了小叮当一后脑勺说,那个潜力无限说的是挣钱的机会,小冷说了他姐夫不愿总和程天阳搅合在一起,这个场子是飚旗哥的独家经营,去是不去,大伙儿拿主意吧!
二渣子一伙都是些脑经缺项的,真要说拿主意,反倒是一个没主意了。
小叮当抬扛是把好手,其实他最没主见。依顺虽说好点,但依顺不大气,有个瞻前顾后的毛病。
二渣子摇头,内心里更坚定了想法,二渣子明白,依然如此混结果就是凄惨,没脑子比啥都可怕啊!
这一冷场,真有点尬。
幸好二渣子一伙里还有那么个火性大的小弟,就是小叮当那晚中枪说道二渣子和依顺两人的那个小弟。小弟名叫范珲,这个名字极不上道,叫偏门了,就成犯浑了。
犯浑人如其名,火性上来了,眼里就没大哥二哥,都成了王八羔子了。
犯浑说,不是我说道,咱现在都混成啥样子了。妈的,这还要想吗?想啥也白搭,咱能选择吗?
小叮当不高兴了说,咋不能选择了?靠,妈的,哥不正考虑吗?
犯浑想也不想的说,考虑个几巴,能选择咱只有一条道好选择,不用混了,都回家做四好青年算了。
小叮当听着就要翻脸,之所以没翻脸是他看见了二渣子的表情,二渣子很欣赏的看着犯浑,二渣子说,犯浑说的没错,要不回家做四好青年,要不就跟了小冷。杨老四不咋地,但不代表小冷不行。这事没反对的就这么定了,咱们明天就上白天鹅舞厅。
小叮当依然爱抬杠的说,你是大哥,自然说啥是啥,白天鹅就白天鹅,妈的,四好青年我可做不来。
门前的灯光明亮,崭新的门楣,几个金漆的鎏金字在灯影里光亮闪闪。
这是一幢四层的楼,年代不算久远,一片萤红悬挂在二楼的窗前,几个字随着灯光的走动,宛如走马灯似的,循环反复,永不歇止。
小冷和凌风在萤红下,两个人都是车轱辘似的身材,小冷弱矮,天生一副不爱笑的面庞,眉中横纹,平添了几分恶相。
凌风好些,白衬衫草绿色的军裤,凌风也是张轻易不带笑的脸。
凌风八三年初通过关系当的兵,那年的兵都是边防兵,凌风去了新疆,凌风的二叔说,远点好,苦点更好,小风要在不吃点苦头,就毁了。
其实,凌风不愿当兵,他一个社会青年,没硬实的门路,根本当不了兵。
但凌风的二叔就做到了,他二叔在副食品公司当个副科级,比芝麻粒还小的一个官。
这就得说蛇有蛇道,官有官路。芝麻粒大官的凌风二叔不知走的那条道攀上了市公安局局长程清远这棵大树,凌风一路顺风的当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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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横空的凤小1
凌风的兵没有当好,把一味使力的二叔气得好悬没吐出血来,至从凌风被遣送回来后,他二叔一次没登过凌风家的门。
凌风二叔说,老大家的那个妖蛾子我是不能见了,见了就心口痛,人的命天注定,由他去吧!
这话传到了凌风妈耳朵里,凌风妈当时就红了眼,十几年来凌风二叔忙上忙下比一家之主老凌还使力点,其实,凌风二叔家境也不宽裕,但凌风二叔是真没把大哥一家子当外人。
想想二叔的好,凌风妈潸然泪下,风儿不争气啊!也难怪二叔气成那样。凌风妈知道当初为凌风当兵的事,他二叔低三下四的求人,半个月下来,黑发里银丝斑白,那个屈,和着泪往肚里咽,凄苦自知。
凌风回来的头半个月,一步家门没出,说不上后悔不后悔的,人要错了,悔死了也没用。
凌风之所以没出门,是做姿态给人看。
毕竟被遣送了,不是啥光荣的事,若还不知道收敛,一味张扬,那就是二五子了。
两年兵当下来,一脸风沙,至少凌风看上去成熟了许多,本来壮实的身子如今愈发显得强健刚劲,他的这个身板和小冷比起来,就立刻觉出生龙活虎了。
小冷进去不到两年,在八道岭的狱中,小冷和十里的飚扇、死鱼脸在一组,飚扇是小冷姐夫飚旗的亲弟弟,所以小冷在八道岭也算混的开的。
小冷的性子极为沉闷,是个眼里揉不进砂的主。杨老四不一样,没杨老三,杨老四也就是个屁。和沉闷中带着一团火的小冷比起来杨老四都差着一段距离。
因为杨老三的原故,在八道岭的狱中,杨老四还算是风声水起的。
竟管飚扇、死鱼脸内心鄙视,不过这帮大哥级的人物还是要给正街大哥杨老三面子。
严打前的杨老三、大巨、二炮叱诧江城,可谓只手遮天。象如今正街的程天阳和三先子原来都是大巨的小弟,大巨悍勇决绝,第一个倒在八三年严打的血泊中,那夜的枪声如爆豆,大巨高大威猛的身躯倒下去的时候,一个时代结束了。
到九十年代许许多多从狱中出来的江城老混混子已经不懂这个江湖了,他们在时光的变迁里迷失了自已,在很多次的感慨里他们依然缅怀曾经的那个江湖,甚至仍一厢情愿的期待杨老三,大巨的那个时代出现。
因为那个时代里义气为先,因为那个时代里兄弟亲如手足。而如今这个时代,没义气没兄弟,只有钱,钱取代了一切,也主宰了这个江湖。
一九八五年的这个初夏的夜晚,被屈辱鼓胀的怨气冲冲的黑纱在南街的小雨街遇上了一群蜂拥而来的同校制服生。
那群男生里领头的是七郎和小弟,这种成群结队呼啸街头的场面有段时间没出现了。
黑纱大叫着说,妈的,我叫几个混混子欺负了,老七给我报仇去。
一个女生说,算了,那帮混混子也就吹吹口哨,也没能怎么样,为啥非把事弄的惊天动地哩?
黑纱说,你不懂!男人啥都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尊严。
尊严是一张脸,在某种特定环境里,人的道德规范有时变得很畸形,是非准则也扭曲了。
铁路技校就处在这种环境中,当打架斗殴成了一种乐趣,冲动变成了勇猛,狂野成了张扬个性。这个时候通常都人们都理所当然的漠视了思考,当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不在为个人和群体的行为准则思考不在约束时,那么他们离犯罪也就不远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在犯罪了。
这个夜晚黑纱最终没能看到自已想看到的结局,七郎和小弟的意外出现,不是一次巧合,而是一次预谋已久的斗殴。
起因是同一年级的吊眼皮被校外人员欺负了。
吊眼皮就是那个去年街头杀戮第一个领人和二渣子开战的学生,那次吊眼皮被二渣子一连三撞,鼻梁骨断了。
吊眼皮是本地铁路大院的子弟,仗着铁路技校的威名,吊眼皮在铁路大院里逐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起来。
铁路大院列来鱼龙混杂,早年出了个呼啸铁路干线的小日本,小日本沉落了是土生土长的铁路大院子弟大小兴兄弟,大小兴兄弟悍狠决绝,一条血路杀出,站在了南街黑道的巅峰。
如今没有了大小兴兄弟的铁路大院,这半年来凤小再次横空出世。
凤小手下几乎都是土生土长的铁路子弟,因为凤小这些子弟凝聚在了一起,凤小十六岁进少管所的那一年已经如流星般璀璨。
吊眼皮和凤小的一个兄弟冲突了。
一个大院本来相安无事,起因是为了一个女的,那个女孩叫苏小小。
苏小小长的真的很小,那都小。小鼻子小眼小小的柳叶眉,这么多小小加起来,让苏小小栩栩生辉,那些小就不平常起来。愈发的衬托出这个瓷器娃娃的波涛汹涌。
每次吊眼皮见到苏小小时都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吊眼皮经常性的想,这妞的营养都长胸脯上去了。太那个他妈的媚人了。
于是,吊眼皮为苏小小牵肠挂肚起来。
其实为苏小小牵肠挂肚的远不止吊眼皮一个,铁路大院比较突出的是凤小的发小兄弟,就是那个雨夜陪同凤小去西街混吃的那个兄弟,那夜,在温记米线摊上凤小第一次见到了三丫。
三丫款款,出门时回头一笑,倾倒众生。
凤小当时喝多了,没怎么觉得,后来一头雨水的走过,一条街被凤小走的凛凛生风。那时候,凤小血液里的酒精激发了雌伏已经的豪气,一个雨幕中的秃瓢,叫人觉出无法无天起来。
隔天凤小酒醒了,想起临别时三丫朝自已的一笑,竟然如此温暖。
此时的凤小没落,他不知道那个倾倒众生的女人在一群鸡鸭中看见了他的鹤立鸡群,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叫人惊奇。
凤小记住了那温暖的笑,自到有一天凤小再次遇到这个叫三丫的女人时,那个冬天,碎雪梨花,三丫搀着那个瘦骨嶙峋的黑衣男人远远的来远远的去。
后来,凤小知道这个男人是褚建军,一个人的江湖的褚建军。
凤小内心酸楚,他从这个嶙峋到孤单的背影里看到了一个倔强到不屈的生命的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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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横空的凤小2
在铁路大院的落日黄昏里,那段时间,那个路口,吊眼皮崴着脑袋把每一个黄昏等待成了幸福。
其实在某个特定时期里,幸福很简单。
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次不经意的回头都能灿烂到霞光万道,于是,这一夜吊眼皮就很满足,很虔诚的对镜子里的自已说,我离幸福又进一步了。
可这一切苏小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似瓷器一般的姑娘就性格来说,很粗枝大叶。她总把吊眼皮的等待一次次当成了偶然的邂逅。
当许许多多邂逅垒叠在一起时,这个粗枝大叶到神经粗壮的姑娘终于意识到了点什么。那天的血色扑下来的时候,苏小小迳直走到吊眼皮面前。
她还不到吊眼皮的肩头,吊眼皮有些吃力的低下头,才能看见她眼神里的哪些叫人心动的神采。
苏小小说,我注意你很多天了,你在这个路口也站了很多天了。
吊眼皮那时候,表情平静,他弄不清自已咋就平静了。他想自已不该如此平静的,说什么也不该如此平静呀!真没理由。
是啊!那天吊眼皮平静的说,我在等你。其实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
苏小小也崴了头,她的目光从下往上看,那眼神清澈到透明。苏小小说,我知道,其实,我老早就知道了。
吊眼皮说,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爱上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吊眼皮没能控制住自已,他的眼光还是落在了那处丰盈上。
是吗?苏小小仔细的打量着吊眼皮,血色里吊眼皮的吊眼神光耀目,咄咄逼人。
可你是个混混子呀!苏小小绕着胸前细小的发辫,那个发辫上有一道红色的蝴蝶结。
不对!吊眼皮一本正经的说,首先,我是个学生,铁路技校的学生。其次,我还是个学生,一个对混有些兴趣的学生。
苏小小说,有区别吗?
没有。吊眼皮很肯定的说,这跟我喜欢你有关系吗?
没有。苏小小也很肯定的说,等你对混没有兴趣的时候,你再来跟我说我爱你。苏小小的声音也很小,小的吊眼皮以为自已听错了。
这不可能。吊眼皮说,我爱你和混没一点关系。
你都知道不可能了,就别浪费时间了,我好心提醒你,你懂的!
妈的,我不懂!那天的黄昏走了,苏小小也走了。
空旷的路口,暮色滑过头顶,吊眼皮说,我啥也不懂。妈的,我都站半月了,你竟然跟我说别浪费时间了。你姐的,早干嘛去了!
吊眼皮一如既往的站路口,从此心不在平静。
那天后,他没在等到苏小小,却意外的等到了凤小的兄弟,三个人从身后趟过来,弹力背心,大裤衩,塑料拖鞋。
凤小的兄弟说,你别缠着小小了,知道吗?妈的,她是我的!
靠!吊眼皮说,你也不牙痛?全铁路大院谁不知道,苏小小就没喜欢过你。
这他妈跟你没关系,我跟你说过了,别缠着小小了。
你谁呀!你说别缠就不缠了?妈的,这多没面子。吊眼皮斜眼瞧着凤小兄弟,一对三,吊眼皮真没害怕。
这半年来在铁路大院,吊眼皮除了凤小,真没害怕过。
我谁?凤小的兄弟,别以为仗着铁路技校,妈的就得瑟,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凤小兄弟指着吊眼皮的鼻子说,别说我没提醒你,凤小说过,一个铁路大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今个我不难为你,别叫人说我仗着人多欺负你。
吊眼皮冷笑,知道对方不愿纠缠,想一次性解决。
妈的,吊眼皮离开时说,你等着。
就等你这句话了。凤小兄弟说,有种就今晚,洗仙桥!
洗仙桥。不洗仙。
很古老的一个地名,据说名字来源于此地最著名的温泉。
很多年前这口温泉就存在了,原来是个露天的洗浴场所,解放后政府改建把泉眼一份为二,左男右女,分别建了两个东西走向的公共浴池。
由于温泉对皮肤病有确切的疗效,因此入冬时人满为患。
此时初夏,除洗仙桥附近的原住民,浴场就显得相对冷清。
离浴场不远处有座石桥,极为古老的建筑,石块镶嵌,那座桥横跨南门湖的支流,平时河床裸露,只有雨季时,河水喘急。
那一片星光里的河床,砂石柔软,远远看上去极均匀散布在河床岸,一线水际由远至近,又由近至远的深入黑暗。
吊眼皮是晚自习时找的老六,全铁路技校吊眼皮与老六关系最铁。不说往昔,就上次为老六女朋友葶薇,吊眼皮勇往直前,是伤的最重的一个,吊眼皮鼻梁骨塌陷了。
吊眼皮跟老六把黄昏路口的事说了,老六说,这不是事,不过你想好了,都一个铁路大院的,我们没什么,你就不待见了。
吊眼皮说,我咽不下这口气,妈的,凭啥跟我叫板,不就仗着是凤小的兄弟吗?凤小没出来时,那货也就是个熊样。
老六拍拍吊眼皮的肩说,行!啥都别说了,这事我替兄弟你扛了。
老六说这话的时候,全然没有经过思考,一时的义气蒙蔽了双眼,等到那夜过去的时候,老六才知道,原来江湖跟他们的想象完全不一样,这夜凤小单身赴约,一身星光里,豪情的叫人五体投地。
或许是经过去年的街头杀戮,原本冲动的老六似乎没那么火爆了。
老六是完自习时碰的老大,新年来的老大越发沉府了,黑框镜后的一双眼鹰鹫的叫人时常有种怵怵的感觉。
二牛和毅志还那样,仍是一副啥也不在乎的神情。不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