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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性说,弄我们的那个人真不知道是谁,这个人也是撞结巴的那个,我估摸他不能完。
魏红军闪闪头说,你两个都被他放翻了?
血性点点头说,这个事咱们弄不定,雕哥说,他来扛。
魏红军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在纠结,一伙人说东到西起来。四丫在厨房收拾,国庆几个围着小桌在打王三八二幺。
仿佛是预约好的,不一会学儿姐她们几个女生也来了。
方平手里拎着东西,方平见到四丫后眼神就不自然起来。
四丫一笑,说,姐姐们也来了。四丫两手肥皂泡,长发挽了马尾,眼神清亮。
方平叹口气,不觉气馁。知道这一比自已落了下陈,眼神也不看白结巴冲血性一笑说,血性哥,你好点了吗?
白结巴有点尴,白结巴说,他能有啥事,能吃能喝,外带还能拉!
四丫听了瞪一眼白结巴,四丫心说,你贫个啥?
白结巴嘿嘿一笑,饶头说,姐几个来就来吧,买啥东西啊!
学儿姐听了,替方平不忿。说,有你啥事了,一边去。很奇怪的是学儿姐没平常时的那种咋呼,一众人都觉得不习惯。
魏红军说,靠,好好的气氛,都叫你们搅没了,没劲!真没劲!
血性说,别站了,都坐下吧!嘿嘿,老大,好久没见,真想大家!
学儿姐一咬嘴唇说,你没事吧!
血性说,我象有事的吗?这一大早都被你们问烦了。喂,程青,倒杯水来。
学儿姐摇摇头从牙缝里蹦出,死性不改四个字。
大家都笑,气氛没那么尴尬了。
几个女生叽喳了一会,也就帮衬着四丫收拾房间,白结巴他们见房间待不了,出了门外,煨阳光里。
魏红军撇了烟头说,知道花城那事吗?
白结巴说,真不知道?咋啦?
花城扎了粗壮男三刀,还一个腮帮子对穿,叫西街派出所的干警小涂当场擒了。小高说,估计这事不能轻了,花城多半要少管。
靠!都说这货憨,妈的真的憨,我是服了。白结巴说,血性都叫他收手了,这货还弄出这一出。妈的哥是服了。
魏红军说,花城的那个性子,是早晚的事。江湖不是那样混的,动不动把自已个混进去了,妈的,还混个屁。猛是一打一的猛,就是没脑。
国庆听了,心里不舒服。本来国庆一直和花城团伙不对付,至岳师洋冲突后,虽说没啥不对付了,但还是没走近。
很多事如此,不吃一窝饭,不说一家话,就场面上能过去。国庆始终觉得欠了花城一个人情,所以国庆心里堵了个疙瘩。
一双铁轨绵延不尽,三个少年闷头走的很沉默。
坡坎上劲风草动,一片枯黄。
一个夹山处,刘鸡毛停下来了。
小马和废材也止住脚,转身看刘鸡毛。
阳光淡淡地,云彩不成行,有飞鸟射过。
刘鸡毛说,真没办法了?刘鸡毛带出了哭腔,四个人里,刘鸡毛和花城可谓穿开裆裤的发小,自小里同班,一起玩一起长大。
小马摇摇头,能找的都找了,我姐方平也帮衬着找过我姨夫,我姨夫说,最次进少管所,城子是年龄小,要不就判了。
刘鸡毛抬脚踢铁轨上了,刘鸡毛没觉出痛,心里一把刀再搅。
小马顺了顺长发,我也找过西街的雕哥了。雕哥说白眼哥的弟弟,他不能光看着。不过这事光花钱摆不平,关键是被抓了现行。这事的慢慢使劲,城子进去也属正常,到时候在找人,弄个管外就医,或许能成。
刘鸡毛耷拉了头,蹲铁轨上,是我害了城子!
小马说,说啥哩!靠你妈,是兄弟就别说这个,妈的,城子不爱听。
废材蹲下楼了刘鸡毛,废材说,城子义气,城子说过,谁弄他兄弟,他就弄谁!别多想了,鸡毛这事不能怪你。
小马也说,出来混都是早晚的事,咱们等城子,是兄弟一辈子不离不弃。
废材站起,不离不弃,一辈子。
废材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仅仅两个月后,兄弟三个面对的是一条荆棘密布的路,那条路走过遍体鳞伤,没有花城的团伙,一切都不一样了。
花鸡从银行里取了钱,尽数的交给了他爸花鸡公。
花鸡请了假,当主任的文斗没敢说啥?花城连伤两人的事已经风传疯了,文斗心有余悸,摸摸屁股上的刀疤,文斗汗下来了。
文斗想兄弟两个怎么这么不同,做哥哥的性情蔫吧,弟弟却气冲霄汉。
文斗踅摸花鸡的时候没想过自己,其实他自已一样,和弟弟武斗相比,也是个蔫货。
武斗自从被西街的萧见他们砸沉了,北南湖一带,武斗气焰不张,养了三个月的伤,武斗性情大变,有时候文斗也觉得看不懂武斗,武斗阴沉里一抹狠,叫文斗半夜噩梦不断。
武斗曾经说过,这事他不死就不能完。
一母同胞,文斗知道武斗话里的分量,这个世界有武斗说不出的话,却没有武斗做不出的事。武斗要说不能完,就一定不能完。
打小文斗从内心里都惧怕弟弟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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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老西街的人物
花鸡找哾雕的那天中午,两人在红旗饭店吃的饭。
一个偌大的饭店冷冷清清,郝大嘴哀声叹气的说,生意都叫私营小饭店抢走了,再下去,大伙工资都发不出了。
大厨老金年岁已长,围个围裙,劣酒喝的有点高,老金说,这个店三十年了,红旗两个字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大厨老金是红旗饭店经理郝大嘴师傅,老金一老早就退休了,一身好手艺。
老金是人退职不退,一直留在红旗饭店。
哾雕是红旗老主顾,上下都活络。哾雕没在意,哾雕很随意的说,是该改头换面了,几十年还是一副老样子,瞧人家门面光鲜,一墙雪白,纤尘不染。
郝大嘴说,上面不拨款,咋这门面如今是人都不来了。单位老主顾也稀少了。
哾雕说,也是,大锅饭不吃白不吃。老郝你草哪闲心干吊,靠,来来回回你这就那几个菜,没新意没创意,早晚关门。
哾雕一席话,叫郝大嘴好生纠结。
此时的郝大嘴思想还未放开,等到半年后,郝大嘴才正真放开,承包了红旗饭店。不过这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花鸡听哾雕一席摇头晃脑的话会错了意,花鸡以为哾雕嫌这饭店差,花鸡参加工作来都没请过啥客,还以为红旗在整个西街仍是一顶一的上档次。
见郝大嘴一边去了,花鸡压低嗓子说,雕哥,要不咱换个地方?
哾雕和花鸡是同学,这一声雕哥还真受用。
换啥?哾雕说,虽说这饭店不是郝大嘴的,只要郝大嘴当家,咱就在这吃。
花鸡说,为啥?这饭店一没档次,二没服务态度。你也说过就翻来覆去的几样菜,干嘛不换?
同一所中学毕业,特立独行的花鸡和一帮子同学格格不入,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哾雕指指墙上烟油发腻的一行“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说,看见没,态度都写墙上了,咋还说没态度。靠,就这在吃。妈的,这规矩是潇洒哥定的,一饭之恩啊!
花鸡还是听的糊涂。
这时候,酒菜上来了。哾雕点的三菜一汤,花鸡心痛的不行。
花鸡在酒厂一月就四十二块半的工资,在加一瓶精装的四特,不想也得去了十几块,花鸡的心就似被人刺啦了一刀,心口滴血。
想啥哩?你兄弟那个事,眼哥要在也就是这个法,没辙,花城铁定了要进少管所,内部的口风。哾雕哧溜一口说,叫你爸也别使力了,留点钱等花城进少管所在想办法吧!
花鸡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花鸡没近视眼,带金丝镜纯属装比,充文化人。
花鸡上中学时就爱装比,他的这个装已成了种习惯,原来在红旗中学时花鸡就轻易不和造船厂的这一帮子学生来往。
在红旗中学花鸡也是出类拔萃的孤独,他表哥白眼一直看花鸡不带劲,相反白眼却很看重年岁小一节的花城。
花鸡说,雕哥真没办法了吗?城子也是一时冲动,他多大啊,才十六,这真的给悔了。
哾雕拿筷子在碗上敲,哾雕说,别光说话,吃菜,喝酒。妈的,这也是花了钱的啊!
花鸡本来没一点胃口,花城被抓后,花鸡就急的不行,嘴里也长了燎泡。想想哾雕说的对,这要浪费了,真可惜。
何况没胃口是没胃口,没胃口不等于肚子不饿不是?
花鸡吃相斯文,吃一口,拿白手绢在嘴角擦一下。哾雕看的难受,哾雕原想说,你吃了大粪还是咋滴!
之所以没说,是因为这时候哾雕看见了二顺。
二顺早年跟的灌顶,都属西街大哥大力一伙的。
八零年灌顶、骷髅和言放进了八道岭劳改农场,没有灌顶的大力,手下鸟兽散。
后来,潇洒、英雄砸沉了大力,英雄受伤没跑掉,一人扛了。
那时,二顺已经不混江湖了。二顺浪子回头在西街菜场贩鱼卖,西街大火拼那年冬天,二顺无意间救了小七和学五。
小七和学五是潇洒哥的兄弟,转年潇洒一统西街后,西街最好的那块码头留给了在狱中的英雄,暂时由学五代管。
老西街这块小七管着,小七二话没说,整个西街菜场这块划给了二顺。二顺老江湖,这年二顺媳妇给他生了个儿子,二顺已经远离了道上。
二顺不要。
小七说,顺哥,你是不是想叫兄弟愧疚一辈子。
二顺说,七哥,你知道我没这意思。我二顺不混江湖了,但我二顺顶天立地的一条汉子,既然回头就不想在踏进这坑。
小七点点头,小七说,要不菜场的摊位你承包吧!
二顺说,我没这能力。我有了老婆孩子。
小七说,对了,你儿子周岁办酒我得去,也不为难你,散场时我去,只喝一杯。这一杯喝了,我就是孩子的干爹。只要西街不倒,我保你一家子平安。
二顺当时红了眼。
八十年代初的江湖,大哥说出的话就是一言九鼎,何况是西街的小七哥。
二顺早脱去了一身的鱼腥味,如今有偌大的一个菜场,二顺已经不是当初早起摸黑的鱼贩子了。
体长魁伟的二顺衣着光鲜,这两年有点发福,二顺牵着个白白净净体格极度肥胖的小孩,那小孩年龄不大,三四岁的样子,一身新衣。
隔几道桌,哾雕大声招呼,顺哥,这边!
二顺耳背,年青时叫他爸赵屠夫一耳刮子打的,声音小了他根本听不见。
二顺望过去见是哾雕,二顺如今早没了年青时候的锋锐,不知不觉间棱角磨圆了。
二顺一脸笑,原来雕哥也在啊!二顺这些年牢牢占据了菜场,潇洒小七进去后,二顺没倒,周小鱼横扫西街时,二顺照样活的有滋有味,强子、萧见赶跑周小鱼后更不能动二顺,当初强子、萧见他们就是跟的小七。
二顺在老西街地位超然。很大一个原因还是在于二顺的为人,二顺的为人很大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媳妇招弟。
来自大坟里一响鞭的农家女人冯招弟出人预料的八面玲珑,数年间把二愣子似的二顺调拨的外方内圆,俨然成了一方人物。
所以说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好女人,这话二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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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胖弟
哾雕说,要不顺哥一起吃。
二顺说,行。难得和雕哥一起喝一个。二顺拿盒外烟散了,那年代流行外烟。
花鸡没接烟,花鸡说,顺哥,我不会。花鸡不认识二顺,只是跟着哾雕叫。
二顺说,这个小兄弟初次见面,眼生的很啊!
哾雕说,白眼的表弟,住老城西区那块的。
二顺如今修炼的眼神锐利,看出来花鸡不是混的,要是混的二顺不能问。
花城的那个事早传遍了江城,二顺一听说是白眼的表弟,顿时明白了。二顺说,原来是眼哥的弟弟,幸会幸会,这咱们也得喝一个。
花鸡不习惯,本能的说,不会!
靠!见外了不是。哾雕说,顺哥又不是外人,花鸡你客道啥?来跟顺哥喝一个。哾雕敬重二顺除了二顺为人好之外,另一个原因是也习惯了。
服务员又添了两双碗筷,此时,二顺牵来的那个肥硕男孩早已经爬上了桌,这孩子一点不惧生,拿枝筷子扎一块红烧肉,吃的嘚吧流油。
这孩子……二顺没舍得说,全西街人都知道二顺宠孩子。二顺老婆冯招弟生这孩子时难产,大人小孩都几乎不保。
几年来二顺就这么一个孩子,看的比玉珍贵。
哾雕摆摆手说,顺哥,说孩子干啥。你儿子不认生,看着长大也是个人物。
胖小孩飞一眼哾雕,跟服务员说,拿瓶菠萝汽水。
二顺摇摇头说,没法子都叫一家人宠坏了,没大没小。
哾雕来了兴趣,哾雕说,这孩子有意思,上幼儿园了吗?
老西街这般大的孩子几乎就没上幼儿园的,那年代整个凤凰西街就一座幼儿园,能上幼儿园的都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
二顺和哾雕碰一杯说,早先上,现在不上了。这孩子焉坏焉坏的,上个幼儿园老师每天都告状,开始是打自个班上的同学,后来连高年级的也打,他这个体型,又巨大。
哾雕呵呵一笑说,看不出来,这孩子还是个学校小霸王。哾雕脑子不似花鸡这般是非观明确,所以不以为然。花鸡就不一样了,花鸡老觉得这孩子有股邪乎劲。
那孩子似乎也看花鸡不逮劲,一双眯缝眼老撇花鸡。
二顺说,撇啥呢?胖弟!
胖弟不搭理自顾自的喝汽水,一条吸管,吸的惊天动地。
哾雕说,有性格,妈的我喜欢。
一眨眼一盘红烧肉叫胖弟吃了一大半,二顺说,加两个菜吧!
哾雕说,那就加吧!你儿子喜欢红烧肉要不在来一盘。
二顺说,不成,加别的吧,要不这孩子得吃吐了。
靠,这么牛。哾雕心里说,这孩子要大了,一准是象花城那样的二愣子,估计有二顺受的了。
二顺随口又点了个爆炒腰花,一个清蒸蛋鲫鱼。花鸡一哆嗦,眼神有些跑位,花鸡想城子的事看样子又不成了,这钱还得花了海去,得不偿失啊。
花鸡碍于面子也不好吱声。
二顺说,兄弟咱们也碰一个。
花鸡一杯酒喝的没滋没味,说不出的苦涩。想着花城不觉泪要下来了。
二顺看花鸡挺纠结,哾雕说,他心情不愉快,为他弟弟花城的事。
二顺是经历过事的人,想了想说,这事不好办,你弟弟叫派出所抓了现行。这个力没天大的面子使不来,背景小了都不行。
这话和哾雕说的没二样,等于白说。
觉得这话白说的是花鸡,哾雕不这么认为,哾雕听出了话里的门道,哾雕敬二顺一杯说,顺哥,怎么说我也是七哥的弟弟,如今七哥进去了。我那几个兄弟也跑路,整个西南两街,我哾雕独撑大局。
二顺举杯,雕哥的才干有目共睹,我敬雕哥一杯。
哾雕一口干了,哾雕说,顺哥,眼哥的弟弟就是我弟弟,这个事,麻烦顺哥给指个方向,我们兄弟不会忘了顺哥的情分。
说啥情分的。靠,见外了不是。二顺说,花城这个事铁定了要少管,这一层咱们不用理会了。明白在那的事,要消,哥几个就不用想了。
二顺看一眼花鸡,花鸡在二顺眼里也不入流。之所以啃坐下来说,全当给哾雕兄弟几个面子。
咱们先把思路理理,当务之急先把苦主稳住了。苦主不找茬,政法机关就没力,打架斗殴,扎人致伤这种事那天没几起。就是严打也是这路子,一个字“拖”。
哾雕眼睛亮了。
这事拖上几个月,一则你弟弟年龄小,二则那两人看着伤重,其实又没残,能算多大事?不就是钱吗?只要对方接钱,就好办了。
哾雕张口说,这好办,妈的粗壮男要是不上路,咱就抬他上路。
二顺一笑说,我相信雕哥有这能力,不过风头上不用暴力最好。这一节要没问题了,下一步关键咱得疏通人,给花城弄个精神分裂啥的,知道保外就医吗?
靠!哾雕兴奋了,花鸡也算听出点门道。敢情还是一样的思路,到人家脑子里,一个拖字都解决了。
雾散云开,花鸡精神气回来了,一连和二顺喝了两杯,花鸡一双小眼起了雾。
花鸡酒量不行,小二两的量,几杯下肚,趴一角了。
二顺和哾雕是张口酒干的人,一瓶酒见底了。
哾雕扬手招呼,还要一瓶。胖弟说话了,有完没完啊!显然早吃饱了的胖弟不耐烦了,横一眼哾雕,胖弟一根火柴棍剔牙,反倒是不看他爹二顺。
哾雕眨巴眼说,顺哥,这孩子说啥哩?
没说啥?一个小孩能说啥!要不咱们改天吧!
我靠!顺哥,敢情你家是小的说了算啊!哾雕半瓶酒下肚,酒精上头,口无遮拦起来。
二顺觉得尴,嘿嘿两声。这时,胖弟做了件虽也没想到的事,胖弟一呼啦把汽水瓶扒拉倒了,桌面顿时杯碗相撞响成一片。
花鸡趴一角,一抬头,溅小半脸。花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