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纵然心疼,不舍她在仇恨里挣扎痛苦,可为了让她活命,诸葛无为却不得不告诉她周旋在权势中心这种地方必须要有的生存技能。
他是想过要竭尽自己所能保护她不再受任何伤害,可他不能自负地认为他一定就能时时刻刻不出任何纰漏地保得她的安然,万一……有一日他不在她身边,那她也得有保护自己的能耐才行。
不管是何种意外,他输不起!
墨子谦一直悄然关注着对面那一桌的情况,当看见云惊华与诸葛无为交流时,他心头是有些不快的,还有些紧张和担忧,怕云惊华的心里已经有了诸葛无为的位置,如此,他要想取而代之,再占据她的心,便难了。
当云惊华因为赫连铮提起联姻一事神色骤冷时,他拧了拧眉,眸中划过暗色。
看来,她对沐挽卿的事很是在意,她和太子表兄之间的过节,怕是解不了了。但这是不是也就表明,她和太子表兄之间没有可能,他少了一个劲敌?
宫冥夜也下意识地往云惊华的位置瞅了瞅,坐在高处的他,清楚地看见了掩藏于桌面下的亲密接触,眸里划过暗沉。
“这……”那边厢,啸天帝面露为难之色,低眉似是仔细琢磨了一番措辞后,才抬头道:“六皇子,朕确实说过要将沐挽卿赐婚西越,可后来出了意外,沐挽卿她……不久之前才入土安葬,这联姻之事恐怕要作废了。”
“什么?”赫连铮面上一惊,似乎真的受惊不小那般,连方才染了几分醉意的眸子,都彻底恢复了之前的清明之色,不相信地瞪着玉阶上的宫啸天。
“天盛皇上,你说的可是真的?沐挽卿真的……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嗯。”宫啸天点点头,视线扫了扫沐严之所在的位置,龙眉轻轻地蹙了一下,似是不忍提起沐严之的丧女之痛。
“这一切说来话长,残害沐挽卿的凶手目前正在追查当中,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给沐大人一个交代,还有六皇子一个交代。”
“……”赫连铮脸上的震惊之色慢慢舒缓,过了须臾才再度开口。“想不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话落,他脸色陡然转明,“天盛皇上,赫连有个不情之请,沐大小姐虽然不在了,可天盛和西越之间的联姻不该就此作废……”
满殿的官员眉梢一抖,齐齐向他看来,心中惊悚地想,难不成他还打算将沐挽卿的尸骨给娶回西越?这沐挽卿是修了什么好福气?居然有人愿意在她死后给她名分。
诸葛无为瞅他一眼,眸中闪过冷笑。没了沐挽卿还有沐锦绣,他倒要看看,宫啸天打算如何收场!
“……赫连以为,沐二小姐与沐大小姐一般知书达理温婉贤惠,同样会是一个好妻子,我赫连铮愿以万两黄金,百张貂皮,二十匹绢丝锦缎为聘,迎娶沐二小姐为我赫连铮的皇子妃,将来便是我西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汗后!”
171章 寿宴风波6
赫连铮话音一落,满堂瞬间鸦雀无声,陷入一片死寂,唯沐锦绣最是清醒,“唰”一下站起身来,厉声回绝:“我不愿意!我沐锦绣此生就是死,也决不答应嫁去西越!”
满殿的官员震了震,被沐锦绣的这一记怒吼拉回神思,齐刷刷扭头向她看去,惊讶地盯着她因为气愤而有些扭曲的娇颜。
原来,温婉端庄的沐二小姐,也是可以这般凶悍的……
眸中有笑意划过,诸葛无为向身侧的人看去,“如何?可是觉得这是一场好戏?”
云惊华扫了扫不远处的沐锦绣,偏头看他,神色淡淡道:“不过才刚开场而已,仅仅这样还算不得好戏。”
说完,盯着他的眸子幽幽道:“你要是有本事让这出戏更精彩……”
诸葛无为心中一动,“如果我有本事,你会如何?”
“不如何,只是会打心眼里承认你果真名不虚传,是个人物。”
诸葛无为静默片刻,莞尔笑道:“……原来之前我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看来,我得想办法向你证明我有几把刷子才行,不然我诸葛无为英明神武的形象就不保了。”
云惊华面不改色地恭维:“英明神武的丞相大人,民女等着看你大显身手,将那些虾兵蟹将耍得团团转。”
高台上的宫啸天显然也未料到赫连铮居然会来这么一手,面露些许诧异之色。
刚才有一瞬,他也如那些大臣那般,以为赫连铮真的打算将沐挽卿的尸首娶回西越。
却不想,赫连铮从头到尾打的根本就是沐锦绣的主意,是冲着金凤凰来的。
虽然他也如宫冥夜那般,倾向于沐挽卿才是那只所谓的凤凰,可在无人能向他们证实谁才是凤凰的前提下,他们不能贸然舍弃沐锦绣。
宏图大业,断不能有丝毫差错!
不过眨眼的功夫心头便闪过各种计较,调整好面色,宫啸天又是平常那个高高在上不容挑衅的天盛帝王。
锐利的眸子瞥了一眼盛气凌人的沐锦绣,宫啸天沉声道:“沐大人,你可以让你的爱女坐下了。”
“皇上恕罪,是臣疏忽了。”沐严之似是才从震惊消息里回神一般,快速站起身来,赶忙颔首。
他伸手去拉一旁的沐锦绣,小声道:“锦绣,快坐下,皇上寿辰不能放肆。”
沐锦绣心有不甘,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怒视着赫连铮和西越使臣的方向,不满道:“爹,我不能……”
沐严之知道她想说什么,立即打断了她,安抚道:“你怕什么?一切有皇上给你做主,你不会嫁去西越的,乖乖听话坐下便是。”
父女两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因两桌的距离隔得不是太远,所以云惊华将父女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冷笑。
这便是区别,因为有生父疼爱,所以沐锦绣可以嚣张的在皇帝的寿宴上厉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可当初的沐挽卿呢?
那日的情形她记得很清楚,当沐挽卿得知宫冥夜不仅解除婚约,自己还将被赐婚西越的事实时,沐严之这个慈父,非但没有站出来为沐挽卿求情,请求至高无上的君王收回成命,也没有尽父亲的责任宽慰她,而是训斥她这个孽女不容她造次。
她恨!替沐挽卿恨!替沐挽卿不平!更替赔上自己一生的马玲珑感到不值!
尽管她已经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诸葛无为还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平静。睿智如他,只需一想便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再度偏头向她看来,他的眸中有担忧之色浮动,“你……没事吧?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她怔了怔,心中有莫名暖意轻缓淌过。侧头看去,她笑了笑,“我没事。”
眸中涌过复杂神色,诸葛无为犹豫片刻后道:“有些事要你立刻放下想必很难,但你必须得明白,虽然要报仇,但你不能任由心中的仇恨支配你自己,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仇恨,长此以往你会累垮自己的。”
凤眸微闪,在那人清澈柔和的目光注视下,她点了点头,“我懂了。”
诸葛无为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终是没有在此刻说出来,只是道:“先看戏吧,等今日之后我再和你细说。”
“嗯。”她轻声应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后,目光平和地看向一群唱戏的人。
宫冥夜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离得不近,两人说话的声音又轻,他听不见二人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二人的唇一翕一合,还有二人脸上的表情,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
直到宫啸天开始说正事,他才收回目光,看向赫连铮的方向。
“六皇子,联姻一事只怕还得改日再议,今日不是时候,今日是朕的寿辰,朕将大家聚到一起,只为图个热闹喜庆,所以,我们今日只庆贺,不谈国事。”
凝定如渊的话语压来,赫连铮就算再怎么想借着酒兴耍耍酒疯趁机将联姻一事敲定下来,也得将心底的想法生生压下。
戏还得继续演,他爽朗一笑,对着高台上的人一记抱拳。“是赫连唐突了,今日是皇上的寿辰,确实不该谈论这些国家大事扫兴,如此,赫连便改日进宫再与皇上细细商谈此事。”
他是个做大事知进退的人,说完便很是自如地坐了下来,并没有因为宫啸天的变相推拒而变半分脸色。
因为这一段小插曲,之前原本打算接替铃兰公主上场献艺贺寿的八公主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见一群人似乎安定下来,在她母妃柔妃的示意下,她再度起身离开了席位,而位于大殿边上的宫廷乐师们,在收到柔妃的指示后也都齐齐做好了准备。
这位八公主,比之铃兰公主看起来还要娇弱两分,一颦一笑间自有一种惹人怜惜的柔弱美,是个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的小美人。
席中不乏年少得志的官员,乍一见这位惹人怜爱的娇弱公主出来,心立时一软,心中有一块地方塌陷,好想将这位小公主保护起来。
皇甫嘉怡见八公主上场,悄悄猫身从后面一桌来到皇甫圣华的身后,伸手戳了戳莫统领,让他和她交换位置。
莫统领本有些迟疑,可在收到皇甫圣华的眼神应允后,起身让了开来。
一坐下,她就像算关了太久险些被越聚越多的水挤爆的水闸一般,稀里哗啦地开始说话。
“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啊,皇兄,你是不是喜欢八公主这种无论横看竖看都很柔弱的姑娘?啧啧!如果我是男儿,估计也会被她这样娇弱的模样打动。”
她来的时候顺手端来了自己的碗,扫了一遍桌上都还没怎么动的各种菜,她夹了一块她喜欢的艾草青团放进嘴里。
“不过,如果我真的是男儿,估计我还是喜欢白木兰那样的,虽然冷了点儿,但有挑战性,如果最后能征服她的心,应该会很有成就感。”
皇甫圣华斜眼看她,眼神淡淡的,但意思很明显。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无非是想让我帮你报刚才的一掌之仇。
心思被看穿,她一点也没有因此感到羞愧,很是无耻地咧嘴笑道:“如何?皇兄是不是赞同我的看法?”
白了她一眼,皇甫圣华神色淡淡地回过头,继续盯着场中的表演。
相处多年,这人她却从来不曾看透,所以,她不确定皇甫圣华到底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心里,是否真的动过一丝想要征服白木兰的念头。
心里叹一口气,瞅了瞅云惊华还有诸葛无为的方向,她也只得无聊地盯着场中的表演打发时间。
八公主的舞就如其人一般,温婉柔美,像一幅涓涓流淌的山水画,画中远山苍翠,溪流潺潺,周围鸟语花香缭绕,一派歌舞升平的气象。
看着眼前的人,想着方才铃兰公主的一舞,皇甫圣华在想,这人若非真的与世无争,便是隐藏极深的人,连棱角都被隐藏了起来。
两人的舞姿各有千秋,他不由想起他曾经收到的密信,还有从两国百姓口中听到的各种有关白木兰的传闻,心里有些好奇,她的舞姿又是怎样的,是锋芒毕露,还是温婉柔美?
“皇上!赫连有一提议!”才安静不过片刻的赫连铮突然出声,他声音洪亮,一出口几乎立即盖过钟磬之音,将众人从轻歌曼舞中唤醒。
“既然是贺寿,自然应该更加热闹一些才是。往常的寿宴,想必皇上每年都是与自己的妻女还有大臣们欢聚一堂,像现在这样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庆贺生辰,但今年既然有赫连还有皇甫太子远道而来一同为皇上贺寿,我们是否该换个花样,来些特别的?”
他一提议,立即有人蠢蠢欲动,年年都是如此,年年都是大同小异的歌舞祝寿,确实有些腻了。但有人也忍不住担心,这所谓的特别,到底是如何个特别法?该不会是要比试杀人吧?据闻西越人可是残暴嗜血。
宫啸天不可能直接拒绝他的提议,再加上心里也有些好奇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便问:“哦?六皇子不妨说说看?”
172章 寿宴风波7
“皇上,赫连提议从在场的女眷当中选几个人出来,分别代表天盛、西越还有大梁,让她们比试各种才艺。”赫连铮毫不谦逊,言辞凿凿道。
“每一场比试,赢的人,自然可以获得奖赏,输的人,自然当罚。不过今日是皇上寿辰,咱就图个喜庆热闹,所以咱不罚别的,就罚她们向皇上献一首祝寿的诗,再罚喝酒。”
“关于奖赏的问题,因为赫连也是临时起兴,没有事先准备,所以皇上还有在场的各位大臣以及女眷们,都可以商量看看,到底要拿什么来做奖品。”
“欸,这主意不错,比起纯粹的欣赏歌舞可是有劲得多。”有天盛官员眉飞色舞,一脸的兴致勃勃。
“不过,这参加比试者代表天盛、西越还有大梁,会不会有些不妥?”有官员心有疑虑,“若那比试的人输了,岂非表示天盛也输了?”
“对对对!这样不妥,就算要比试,那也应该代表她们个人才是。”
“要我说……”
那些邻桌的大臣都小声地讨论了开去,宫啸天虽听不见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但也知道他们对这样的比试很感兴趣。
视线飘向不远处的宫冥夜,宫啸天问:“太子,你觉得六皇子的提议如何?”
“回父皇的话,儿臣觉得可行。至于奖赏,我看不如由我、丞相、六皇子还有大梁太子捐献些物品出来。进宫时大家可能什么都没带,但可以先将自己打算捐献的东西登记在册,事后再送到各位赢得比试的小姐手中。”
宫冥夜说完,便扭头看向台下的诸葛无为,“不知丞相以为如何,可是赞成本宫的提议?”
诸葛无为早就发现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和身边人的一举一动,只是没有在意而已,此时抬头向他看来,面色清雅眸光清淡,很是冷淡。
“本相以为,太子殿下的提议不错,不过,本相虽然身居高位,却一直清廉为官,家底着实不够丰实,所以,本相可能没什么好东西可以贡献出来,顶多就是捐些笔墨纸砚之类的,大家不要嫌弃就好。”
诸葛无为语声沉缓似一股涓涓细流,任人听了都忍不住点头相信他所言句句属实,有不少官员甚至心里在想,素问丞相大人为官清廉,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官员来往密切,想来确实是没多少银子的,捐些笔墨纸砚也在情在理。
只是,头点着点着,众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下了点头的动作,脑海里齐齐闪过刚才嘉怡公主说的烟翠蓝锦之事。
烟翠蓝锦万金一匹,给白木兰买衣服他都能一掷万金,怎么可能是个穷光蛋?这人该不会只对自己的女人阔绰,到其他人面前便开始装穷?
众人心里抽啊抽的,对丞相大人的装穷功夫很是无语,但却不敢拿烟翠蓝锦之事去质问位高权重的他,只能在心里嘀咕,丞相大人也太假了,真是吝啬抠门,再怎么说今晚还有两国使臣在场,他也不至于这般自损天盛官员的脸面才是。
众人不敢,宫冥夜却是极敢的。
瞥了白木兰一眼,宫冥夜沉声道:“丞相大人,笔墨纸砚似乎太过寒酸了些,今日聚集在此的,好歹都是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家中想必不缺笔墨纸砚。丞相大人说自己手头不宽裕,可本宫看,木兰姑娘身上所穿的,似乎是烟翠蓝锦,价值万金一匹。
本宫现在既不需要丞相大人再拿出一套由烟翠蓝锦裁制的衣裙,也不需要丞相大人拿出万两黄金作为奖品,但不管怎么说,丞相大人所捐之物也不该太过寒酸才是,像金银玉器这样的物件,丞相大人想必还拿得出几件来。”
话落,太和殿是几近于死寂的沉静,诸葛无为依旧神情淡淡眸光清澈,但眸里,明显多了几分幽冷。
宫冥夜面不改色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的趋势。
两人就那么无声地对视着,于风平浪静中激烈厮杀,掀起层层巨浪翻山覆土惊心动魄,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满殿的官员都屏住了呼吸,唯恐自己的呼吸声太重惊扰了正在对峙的两人,不小心便为自己埋下祸端。
正在跳舞的八公主,觉察到事态不对不由停了下来,不知所措的立在大殿中央,而那些宫廷乐师,敲击钟磬的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干脆也停了下来,额头有冷汗一层层的往外冒。
太和殿中的气压很低很沉,但有自己的儿子出马,宫啸天不打算插手。
他想的是,他年事已高,掌不了多少年的大权了,这一切,早晚有一天得交给宫冥夜,宫冥夜与诸葛无为心有隔阂,现在正是让他们二人慢慢磨合的时候。
低气压对赫连铮和皇甫圣华没有丝毫影响,二人一如刚才那般自在。两人此刻很默契,各自品着身前的酒,谁也没有插手的打算。
云惊华也很自在,像个没事的人一般斯文优雅地动着筷子,周围有各种含义不同的目光向她飘来,并且这种目光越聚越多,越来越不善以致有些影响她的食欲时,她才慢慢搁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高台上的人。
“太子殿下。”她开口,满殿的人都怔了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有件事木兰得向你澄清一下,这身烟翠蓝锦,不是丞相大人买的,而是木兰自己买的,丞相大人不过是借了他的下属借了他的马给木兰用了一下而已。”
有人唏嘘,明显不相信她一个青楼女子,且不过才在云裳阁抛头露面几天而已,会有这么多的家产来买烟翠蓝锦。
她却不受那些人丝毫影响,继续道:“据木兰所知,丞相大人确实很拮据,恐怕没有你说的那些金银玉器捐赠出来,他能拿得出笔墨纸砚,已经很不容易了。”
满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