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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沐锦绣走了进来,她看了看房中的几人,敏感地捕捉到空气中的一丝异样气息,两道细细的柳叶眉动了动。
最后,她多看了墨子谦几眼,怀揣着疑惑安静来到宫冥夜的附近坐下,离他不是很远,但又保持矜持没有离他太近。
她闪动着水光的眸子盈盈一扫,有些紧张,又有些小羞涩地盯着诸葛无为看了几眼,一张俏脸霎时便染了红霞,心房扑通扑通直跳。
原来,这就是诸葛丞相,果然风华卓绝容颜无双,比太子哥哥还要俊美那么几分,就像干净无瑕的雪莲,圣洁,让人向往。
但她不敢多看,因为怕被宫冥夜和其他人发现。心里命令着自己挪开视线后,她转向那盘摆着许多白子和黑子的棋盘,不明所以地看两人在那儿你一子我一子地对弈。
两人的厮杀此时已经进入最后的白热化状态,落子的速度比之刚才稍稍缓慢了几分,因为越到最后关头,每一颗棋子,都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稍有不慎,便会大意失荆州。
在诸葛无为落下一枚白子后,云惊华琢磨的时间明显比之前久,她抬眸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凤眸深处是精明的幽光在浮动。
诸葛无为觉察到她的注视,微笑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一弯温润醉人的弧度。“木兰姑娘,该你了。”
她眉尾动了动,将那人眸中的淡定从容和好整以暇看在眼中,心头闪过些许不悦。
这人是在瞧不起她,认定她今天一定会输给他?
她看也不看棋盘,举在空中悬而未决的手,突然便转了方向,棋子落在另一个地方。她方才之所以停下,是因为她在权衡这一步到底怎么下才更好,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她弯唇轻笑,声音悦耳如玉珠落盘。“丞相大人,轮到你了。”
“木兰姑娘,你确定那是你想放的地方?”诸葛无为扫了一眼她落子的地方,抬眸对着她一笑。“你不会悔棋?”
她笑得镇定而优雅,亦充满自信。“确定,木兰从不悔棋。”
“呵!那便好。”
右手轻抬,一枚白子落在她方才犹豫的那个位置的旁边。
“啪!”一声轻响,伴随着那人温润好听的声音蔓延开来。
“你,输了。”
轻轻的,胜负已定。
云惊华微微一惊,忙低头看去,果见那颗白子落下后,局势瞬时转变。
更让她惊讶的是,那起着决定作用的一子,就落在方才她犹豫的那一处的旁边,她若是没有临时改变那一步,兴许还有机会翻身,可现在……
她输了!无力回天!
她怔怔地瞧着黑白相间的棋盘,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我输了!”
诸葛无为凝着她,道:“相对他人而言,你已经很厉害了,从头到尾,我都不敢轻敌。”
她挑眉,心想是这样么?为什么从头到尾她看见某人一直都是气定神闲的姿态?
“但我终究输了。”她忽然转了口气,透着释然,“不过输得心服口服,丞相大人果真名不虚传,是个深藏不漏的高人。”
对于她的夸赞,诸葛无为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木兰姑娘过奖了,我不过是个寻常人而已。”
083章 偏不如她的意
两人正相谈甚欢,一直站在一旁静候着两人下完棋的墨子谦忽然出声:“现在,我们可以谈你受伤的事了吗?”
他此时已然敛去自己周身的锋芒,恢复了平常翩翩公子的形象,语声温和,如风轻柔。
云惊华愣了一下,还谈?有什么可谈的?
双手于膝上放好,她用尽量平和的口吻说:“墨公子,你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一些误会而已,没什么可谈的。”
“什么误会?你可以说来我们听听。”墨子谦誓不罢休,想要亲耳听她说出事情的具体经过,让人查,虽然也能查出事情始末,但结果总会与事实有所偏离,而他不想从下属口中听到变样后的版本。
沐锦绣有些迷茫,不知道几人在说什么,她偷偷看了看墨子谦的脸色,眉间闪过疑惑。
外面的传言难道都是真的?诸葛丞相喜欢白木兰,墨世子也喜欢白木兰?
反复看了看屋子里的三个男人,从宫冥夜的脸上她看不出什么,但从墨子谦此时对白木兰的关心和诸葛无为邀白木兰对弈的举动来看,她在心里断定那些传言真的不是空穴来风,心中忽然便生出冷意和轻蔑。
不过一个青楼女子,同时与几个男人暧昧不清,白木兰就不怕恶心到世人?她也太自视甚高了,以为自己貌美就可以将这几个天盛的天之骄子玩弄于鼓掌之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别说这几个万里挑一的,就说平常的小门小户,又有什么人愿意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将她迎进门?她这一辈子都只有做人小妾的命,以色侍人!像相府和侯府这样的地方,她就甭想指望能踏进去一步!
盯着云惊华看了一会儿,墨子谦转身回到之前的座位坐下,“反正这会儿大家闲来无事,你不妨说说,我们就当听故事了。”
一脸的风轻云淡,好似他真的很闲。
云惊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因为一提起,难免会提到今日这出搜查行动的指挥者。她现在不想和宫冥夜有太多过节,那晚云裳阁聚首,说到底是她太过冲动了,才会惹出现在这一连串的麻烦。
她正想说“没什么好说的”,沐锦绣却似乎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沐锦绣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受不了她这副假装受伤博人怜悯顺带引诱墨子谦和诸葛无为的虚伪样子,假意关心地问:“木兰姑娘受伤了吗?怎么伤的?伤在哪里?严重吗?”
想要揭开她说谎博人同情的丑恶面具。
她抬眸淡淡看去,只见沐锦绣情真意切一脸的关心,凤眸里渐渐染上幽暗之色。
这人……又在装了吗?她什么时候能够不装?在沐府的时候可是飞扬跋扈骄纵蛮横,一旦有外人在,便是行不露足笑不露齿,一副大家闺秀极富同情心的乖巧模样,装得不累么?
云惊华忽然便想狠狠撕开沐锦绣的伪善和各种面具,让她在她在意的人面前无处遁形,但想了想,她忍住了,觉着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等将来,她会狠狠修理这人,将这人施加在沐挽卿母女身上的痛苦和羞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沐锦绣被她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抖,她看见,却假装无视,自如地收回目光,淡淡开口:“今日晌午,我正准备出门时一群官兵突然来了云裳阁,说是奉命搜查朝廷重犯。
大概是武将出身,他们不懂怜香惜玉,搜查的时候难免粗鲁,下手没轻没重,我这手还算好的,回去擦些药膏就会散了,有位姑娘被推撞上护栏,磕破了额头,兴许会破相。”
她说得轻描淡写,没有埋怨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指责的意味也没有,她之所以决定说出来,是为了满足某位娇娇小姐的好奇心,堵了她那恶心的伪善面孔,免得她再盯着她看,叫她厌烦。
至于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提及宫冥夜,是因为她懒得提他,而他听完后会有什么反应,她一点也不在意,只希望他别乱发疯就好。
“奉命搜查犯人?”墨子谦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宫冥夜和诸葛无为。“什么犯人?最近发生什么大案了吗?”
云惊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回道:“不清楚,也许有大案吧,听说好像是在抓什么江洋大盗。”
说完抬头扫了扫房中的几人,发现宫冥夜正以一种深邃莫测的眼神在打量着她,似乎是在琢磨她究竟是知道是他派的人却没有出言针对他,还是真的不知情,两人目光相撞,她坦然地与他对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避开了他的探究,准备起身走人。
“茶喝过了,棋也下了,木兰该回去了。”
她起身,孰料宫冥夜忽然道:“木兰姑娘这就回去了吗?本宫打算和丞相来上一局,你可有兴趣留下来看上一看?”
此话一出,几人微惊。
沐锦绣“唰”一下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人,见那人正襟危坐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心中霎时就像被一盆冰水淋了一般,冷得全身发寒。
太子哥哥……难道太子哥哥对她……
不!这不可能!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她也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沐锦绣倏然回过头来,瞪向云惊华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光,随即她一脸天真地问:“木兰姑娘晚上不是还有事吗?难道木兰姑娘不用准备?”
她这一说,舱内的气压瞬时微变,有些沉,有些闷,还有些的冷。
云惊华原本还在考虑如何拒绝宫冥夜意图不明的邀请,忽听某人所言,瞬时改变了主意。
抬眸向沐锦绣看去,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沐姑娘怎么知道我有事?真不巧,我今晚很闲,所以我什么也不用准备,有足够的时间看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对弈,谢沐姑娘关心。”
怕她抢人,所以急着赶她走?她偏不如她的意,看她能拿她怎样!
云惊华又看向宫冥夜,笑着道:“乐意之至,能亲眼目睹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对弈,此乃木兰的荣幸。”
084章 巅峰对决
“那好。”宫冥夜微微颔首,然后侧首看向诸葛无为,“丞相,可愿来上一局?”
诸葛无为瞥他一眼,道:“乐意之至,能和太子殿下对弈,是本相的荣幸。”
几乎如出一辙的话语,激出些许暧昧的火花在空气里流动,舱内的空气瞬时又变了味,染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泽。
云惊华扫了诸葛无为一眼,怀疑他是故意那么说的,只可惜没有证据。
诸葛无为知道她在看自己,点点光芒闪耀在眼角,心中正欢。
沐锦绣气得坐着的身子都在发抖,她知道对面的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和她作对,故意和她唱反调留下来,她很想冲过去撕掉那贱人的脸皮,可惜她不能。
她要竭力维持她在宫冥夜心中端庄贤淑、文静乖巧又聪明伶俐的形象,等到及笄后成为他的太子妃,待他即位登基后再成为天盛皇朝一人之万人之上的皇后。
努力平息下去心中燃烧的怒焰,压制住娇躯的颤抖,她温婉笑道:“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是锦绣弄错了,木兰姑娘请随意。”
云惊华笑看她一眼,不语,让她自个儿唱独角戏。
墨子谦默默地在一旁观看着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俊眉不着痕迹地轻拧了一下。
两人要对弈,云惊华主动走开为宫冥夜让出来地儿,因为是宫冥夜而不是她,诸葛无为的三尺条约开始执行。
在宫冥夜靠近之前,诸葛无为已经自发推动轮椅向后退去,身前的空地加上桌子的宽度,离宫冥夜刚好三尺。
对他的举动宫冥夜没有在意,而是抬手一挥,桌上的黑子便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回了棋盒里。
云惊华瞧着这一幕,凤眸里闪过惊讶。
拂云掌?宫冥夜居然会这种江湖上已经失传的掌法?
眼看宫冥夜又一挥,棋盘上的白子便“嗑嗑嗑”飞进诸葛无为膝上的棋盒里,她眸里闪过诧异。
所谓拂云掌,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一种掌法,出自于已经覆灭的崆峒派,此掌法虽然并无威震江湖的魄力,但其掌法精妙,可于一挥间将物什吸近挥远,可谓“吸吐自如”,宫冥夜到底是跟谁学的?又学了多久?他是怎么和崆峒派扯上关系的?
诸葛无为低眸看了看盒里的白子,抬眸道:“多谢。”
宫冥夜迎上他,“丞相大人先来还是本宫先来?”
“无所谓。”
“既然丞相大人不介意,那就本宫先来。”
话落,一枚黑子落盘。
诸葛无为拈起一枚白子,中指和拇指微微一弹,白子落盘。
云惊华挑了挑眉,不由多看了诸葛无为两眼。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就会使他那满肚子的阴谋诡计,想不到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有一手!
随着第一颗棋子落下,宫冥夜与诸葛无为的首次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宫冥夜一直在寻找恰当的机会与诸葛无为来一次正面对决,不是武力上的,而是智谋上的。
他自幼被称为天盛神童,在天盛,还未曾有人让他侧目,诸葛无为是第一人。
这人到底藏得有多深,他不清楚,他想通过这样的对弈试探出诸葛无为的深浅,今日正是时候。
诸葛无为也想探一探宫冥夜这位天盛太子的实力如何,从前他是主动避开宫冥夜,不想和他有正面冲突,引来他的各种防范和设计陷害,但如今,是一试深浅的时候了。
两人都存了探清对方底细的念头,所以一开始便没打算保存实力,全情投入。
宫冥夜神色沉凝,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形势逐渐演变的棋盘上,手中的棋子快而准地下子。
诸葛无为神态从容,每当宫冥夜落下一枚黑子,微微一扫,他手中的白子下一刻便飞了出去。
黑白棋子厮杀激烈,云惊华看看下棋的两人,一从容,一全神贯注,各有风华。
这两人,都是站在世间巅峰的人,高高在上让人瞻仰,鲜少有人能及得上他们的才干半分。
因为有这两人在,现在的天盛可谓如日中天,无人敢挑衅侵犯。但倘若,万一有一天这两人站在敌对的战场上,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是两败俱伤生灵涂炭?还是其中一人能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另一方?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两人对阵的画面,空旷的战场上,两人身披铠甲寒光烁烁,在他们身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刺鼻的血腥铺天盖地的涌来,激得她身躯微颤。
扫了一眼棋盘上杀气腾腾互不相让的局势,她心里明白,这两人,如果有一天真的成为对手,绝对是世人灾难的到来,没有两全其美这一说法。
墨子谦静静看着两人的对弈,心里情绪翻涌如潮水奔腾。
这便是他与他们的差距吗?他一直以为他与他们差不了多少,可以和他们并肩而立,却不想,差距不只是一点点。
与太子对弈时,他是全力以赴,太子却是手下留情了的,没有将真正的实力发挥出来,刚才那局棋,如果太子竭尽全力来下,那输的,便会是他了,而不是他赢了一子。
云惊华看着看着也发现了端倪,扫向宫冥夜的凤眸里幽光浮动。
这人……刚才没有尽全力……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结局分晓。
白子赢!
宫冥夜盯着棋盘,墨色的眸子里光芒忽明忽暗,像暴风雨席卷黑夜而来,狂风大作,欲吞噬苍茫大地。
他浑身的肌肉绷至极致,好似轻轻一碰便会裂开,露出里面包裹的血肉。
须臾,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抬头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是本宫输了。”
诸葛无为看他一眼,淡淡道:“太子殿下比本相想象中的更加厉害。”
语气虽淡,狂妄却尽显,不动声色间将对手踩在脚底。
宫冥夜瞳孔一缩,那一瞬怒意尽显,房中的其他人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随即,只见他墨色的眸子里幽光一闪,怒意无形中缓缓消散。“能得丞相一句赞美很是不易,本宫就收下了。”
085章 要定了她
诸葛无为没再理会宫冥夜,手轻轻一扬,他手中的棋盒便稳稳地落于桌面。
抬眸看向云惊华,他问:“木兰姑娘是继续游河还是想先回去?”
声音里带着区别于与他人说话时的温柔。
云惊华抬眸向他看来,眸色幽幽。“丞相大人这是在邀木兰游河?”
“嗯。”他点头,“木兰姑娘肯赏脸吗?”
在满室的人按捺着好奇心或忐忑的等待里,云惊华忽然唇角一弯,款款站起身来。“不肯,如何?”
她娉婷地站在那里,眼帘微垂似笑非笑地与诸葛无为对视,如一朵静立的白莲,冷傲,高贵,绽放着灼灼清华。
从第一次见她,远远看见她的一个身影,诸葛无为便知她是美的,世间无人能及。
那晚云裳阁她处处话藏机锋,激怒宫冥夜,他便知,她是一个十分聪明且胆色过人的女子,世间独一无二。
今日对弈,他更知她不止美在其表,更美在其内,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世间少有。
她,是耀眼的,夺目的,仅仅站在那里,便足以吸引世间万千男子的注目,让无数人为她疯狂。
而这样的她,他要定了!围绕在她身边的花花草草,他会将他们一个个都比下去,然后进入她的心里,不管多难。
心里坚定着,诸葛无为淡笑着凝望着她,道:“木兰姑娘出来有一会儿了,早些回去休息一下也好,无为改日再约。”
凤眸里幽光一闪,云惊华霍然转身,染了笑意的声音在风中荡开。“木兰今日确实乏了,就先告辞,丞相大人和太子殿下请留步。”
待下了船,她嘴角的笑意慢慢冷却。
喜欢她吗?这不可能,像诸葛无为这样站在权势巅峰的人,必定眼高于顶,寻常女子难入他眼。他允许她接近,只因为他的身体不排斥她,她有被他利用的价值。
邺城这地方,看来是待不下去了,他,宫冥夜,墨子谦,个个人中龙凤,自小钻研权术谋略,她一介小小女子,怎么敌得过他们三人的睿智和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