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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出我所料,她接到这张别致的明信片后望了我一眼。我立刻有些激动地想,她开始望我了,这就是好兆头。可不久我发现她的目光中虽然少了冰冷,却充满了怀疑,也许她怀疑我的神经是否有问题。我有些受到打击。我调整了一下受伤的自尊。我为了表明自己一切正常就向她露出我早就练过无数遍的嫣然一笑。我尽量地把我整齐的牙齿露出来,而使周围少出现皱纹,即使出现皱纹也是讨人喜欢的那类。我不知道这笑容的效果如何,反正已取得了效果——她没有撕掉我递给她的那张明信片,而是飞快地藏进她的抽屉里——她飞快地把上面写着我约她吃饭的明信片藏进了她的抽屉里。
我正在激动的时候,她却冷冷地站起身子,向外走去。我顿时感到我被这个世界抛弃了。我空落落地在虚空中飘浮、下坠。我怕自己晕倒在别人的办公室里,赶紧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边,黯然神伤。我在绝望之余,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你别忘记,你只是。一条狗,一条哈巴狗、病狗、饿狗、狼狗、疯狗,你现在只是处于哈巴狗与病狗的阶段。就在这时,我没有料到的是,办公室的电话铃响起来,老李挤眉弄眼地对我说,小马,有个女的打电话找你。
我的好运终于来了。小琳打电话告诉我,她同意我的邀请,时间就定在晚上六点半,地点由我定。她还告诉我,她只所以当时没理我:是因为办公室里实在不方便,她还劝我以后别亲自去找她,这事在没有定下来之前,一定要绝对保密。
14、女人的话题
她动听的话音消失之后,我还拿着话筒呆呆地站在那儿。我体会着“方便”、“这事”、“亲自”、“保密”这几个词身上的隐秘怪异的味道,心弦甜滋滋地跃动不已,带动着身体也想跃动不已。
老韩眉飞色舞地说,瞧呀,我们的小马痴了。
老韩最近春风得意,似乎他提拔的事已成定局,对办公室每个人的口气都是居高临下亲切而有距离。老李和他的矛盾越来越深,二人几乎已成水火之势,明争暗斗,时刻都会爆发。老韩对我说话时也不例外,仿佛是他在恋爱中接了女友同意跟他睡觉的电话。
我没有理会老韩。我赶紧跑去宣传部告诉吴昊,让他来分享我的喜悦。 吴昊一边听我语无伦次地渲染着,一边点头,最后盯着我说,你先别高兴,你这时尤其要保持清醒的头脑,知道吗,万里长征才走出了第一步,跟这样出色的女人打交道,道路还漫长着呢。记着,要掌握住总方针,首先你是一条狗,一条无怨无悔、不打折扣、有所图谋的狗,小不忍则乱大谋的狗,然后审时度势,察颜观色,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女人大多数是喜欢那个的呀!
正说到这里,宣传部已五十岁的副部长走进来伸着他那肥胖的舌头,挤眉弄眼地说,小吴,女人是喜欢哪个的呀?
我看见他说这话时暖昧的唾沫漂满了整个宣传部的办公室。我和吴昊望了一眼,又一齐看着老部长眼下内容丰富生动的青色眼袋就同时笑起来。
吴昊促狭地说,女人啊,就喜欢部长你这样的啊!厚重又有实力,天生的妇女杀手!
那家伙顿时得意地抖着脖后的赘肉大笑起来。他的厚嘴唇用力地抖动着,仿佛在起劲地吮吸一个少妇的乳房。
吴昊的“那个”让我想了大半个下午也未“那个”出来。不过我从吴昊和老家伙的眼神中有所领悟。
我提前回到宿舍穿好过节才穿的西装,好容易才请到一个恰巧从我门前经过的小孩子帮我打好领带,然后我又心神不定地琢磨“那个”是什么意思。
最后,我终于回想起一句话:女人是最喜欢动手动脚的。我想不起这是哪个作家借哪个家伙之口说的。我想,小琳是否是一个喜欢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女人呢?我不能肯定自己的判断。但这非常值得我试一试,这非常符合一个富有冒险精神的男子汉的所作所为,况且,这对我只有好外没有坏处。
不久我就明白,这个想法让我大吃苦头,因为我一开始就违背吴昊给我制定的总方针,没有把自己当狗,而是不知不觉我把自己当成了男子汉,可我明白也晚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15、领带问题
首先让我吃苦头的是那条可恶的红色领带,在僻静的角落我和小琳一碰面,小琳的眉头就皱起来,我奇怪地望着她,还以为她得了什么临时急症。
看什么看?小琳没好气地说,你这副样子还请我吃饭?也不嫌丢人现眼。
我顿时让她红唇白齿间喷出的云雾罩得不知东南西北,摸不着头脑。我想,我不至于象她说的那么差吧?我一米七八的个头,浓眉大眼,就是嘴唇稍微薄点,不那么性感十足,但我也不至于让她有些反感吧?我结结巴巴地问,小琳,怎么了?
还怎么了。小琳受了侮辱似地说,你看看,你的领带,打成什么样子?你是不是故意寒碜我?
我偷偷地扭着身子向四周一看,幸亏仍是空无一人。我赶紧表白说,这,这领带不是我打的。
什么?不是你打的?是谁?是谁?
我脑海中立刻浮出了那个孩子的面孔,他拖着长长的两撇鼻涕,双手脏乎乎的,脸也乱七八糟,是我让他洗了手才给我打的。我知道我若说出这个孩子来她会气得象一个热气球般弹起来。因为单身青年男女们没有一个不知道这个老爱在集体宿舍区串的小傻子。
我讨好地说,我为了跟你幽会,才特意请一个打领带的高手打的,他说他领带打的好极了,保证让女孩子一见就喜欢,谁知道他是骗我。
呸,呸!什么“幽会”?难听死了,算了,算了,你的领带怎么样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我们要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饭馆吃饭。
根据小琳的安排,我们一前一后相隔大约一丈远的样子找遍了城里的大街小巷。在我的盯梢下,她终于找到了一家符合条件的饭馆。就是在这家饭馆里,我吃了第二个苦头。
我相信,这家饭馆肯定除了我们因为保密才肯去之外,不会再有人想进去。不说房子的狭小低矮脏旧,也不说老板娘的肥胖粗俗,老板是个独眼,单看遍地的老鼠屎、鼻涕、痰就已让人饱得要呕吐。我不得不佩服小琳的意志,她为了怕泄露自己的行踪竟然目不转睛面不改色无事一样,给我们招来了大难一场。可惜她生不逢时,要不,肯定是个阿庆嫂式的地下英雄。
我为了表示忠心诚意,咬咬牙闭闭眼点了六个菜,这笔大生意把老板的独眼惊讶得瞪成个铃铛,把老板娘的牙花子乐得全吡露出来,仿佛被猪啃了的一个红心地瓜又让太阳晒干了半边。
16、吻和耳光
我不得不又一次佩服小琳的聪明绝伦。她只点了一个糖腌西红柿,并且是由她亲自下手制作,然后就亲自吃她的杰作。其它的菜不是咸得我愁眉苦脸,就是辣得我要死要活,酸得我张口结舌,尤其是一个辣大肠,不仅其辣无比,而且臭不可闻,我挣扎着吃完了这顿世界上最难下咽的饭,怨恨自己的蠢笨,妒嫉着她的英明远见。
走出这个让我一生一世都不愿再进来的地方,小琳幸灾乐祸地对我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回去?仿佛我的所有痛苦都得到了无数倍的补偿一般,我立刻高兴地说,对,对,该到我宿舍里坐坐了。
什么?谁到你的宿舍里去?你想得倒美。小琳仿佛看穿了我的企图,笑咪咪地对我说。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生气还是真的高兴,我已让女孩子的这些小心思整得七窍生烟怒不可遏却又浑身*哭笑不得。我无可奈何地说,既然你不愿意,我就只好送你回去了。下次我再什么时候请你吃饭?
小琳边走边说,只要你诚心请我,什么时候都行。
真的?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高兴得差点哭起来。我为她所受的所有委屈吃的所有苦,一下子就被她的这句话赶得无影无踪了。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我此时廉价的快乐,真是连狗都不如了。
分手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吴昊说的“那个”。我想也许这正是小琳做为女人所喜欢的,我就在说“再见”的同时,猛地搂住了她的腰。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就只想像电视电影里那样,把一个深情的吻温柔地印在她圣洁的额头上,然后,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一往情深地说,小琳,我爱你。
然而我的打算让天际突兀飞出的一声霹雳给粉碎了。她坚决干脆彻底湿柔的耳光把我打得晕头转向,恍惚之中,我听到她说,姓马的,你少跟我来这下流的一套。我怔怔地看着她忽悠悠忽悠悠地飘到我所不能到达的地方去了。
我一边狼狈不堪地收拾着那些轮番在我心头倾倒着各种液体的调味瓶子,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我的蜗居。我看见走廊里有一张惨白的脸在嘲笑我,我朝着这可恶的木壁恨恨地踢了一脚,它怒叫一声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它似乎还朝我说你既然不要我了还有什么权利踢我。我自觉理亏,就悄悄溜回到我的床上睡了。 。 想看书来
17、认罪书
我的努力终于在梦中得到了补偿,小琳神情语态从未这般清晰逼真地在我梦里出现过。我正在和小琳热烈拥吻着的时候,那只木壁后面的手又凭空在我的面前慢慢地伸了出来。我才知道拆掉木壁也没用,那只手不会这么容易消失的,而且,那道木壁根本就没有拆掉,当那手伸出来时它明明还竖在那里。我再也没有重新睡去,我并不是恐惧那只手,而是想着我和小琳接吻的那种滋味,我慢慢地被这吻的味道和小琳身上的柔软所陶醉了。
吴昊听了我的苦诉后开心地笑个不停,仿佛他的恶作剧实验在我身上成功了一般。他笑够后才说,你又忘了你是一条狗,当她打你耳光的时候,你不要感到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受了侮辱,你就如她根本没打你耳光一样,你应该不屈不挠地再一次搂住她,用力地,千万别让她抽出手来打你。你知道,女人在接受一个男人之前总是有个过程,那就是一打二推三骂四吻。只要用你的嘴占领了她的唇你就高枕无忧一切都结束了。你看看朝鲜战争,任何战役,争夺高地的战斗都是最残酷的,都是伤亡惨重的!
我不知道吴昊是不是在骗我,我说我不想一切就此结束。吴昊又笑了,他说这只是痛苦阶段的结束,快乐阶段就随着你那一吻开始了。我知道他这只是纸上谈兵,他并没有对此的实际经验。他也只是独身一人,凭什么指点我?我打定主意从此不再听他的话。我不再拿自己当狗,也不再对女人“那个”。
我满怀歉意地对小琳写了封请罪信,并保证以后不再对她“那个”,我尽量把自己渲染得那般痴情又可怜,而且是受了魔鬼诱惑的无辜男子。我的努力终于见了效,小琳接受了我的道歉,我们的恋爱终于平缓地开始了。使我不满意的是,我们的恋爱只是关心温饱问题,除了在饭馆里,饭桌上,其他地方就装出互不认识一样,更不用说宿舍里和床上了。我理解她这么做是为了保密的需要,我并不灰心,我相信我们有一天会吃到床上去的,这和许多青年人的恋爱一模一样,同出一辙。
18、平淡的笑料
因为我在爱情上的顺利与春风得意,所以我就对老韩和老李在名利场上的失败更加同情。他俩终于没有意料中的升迁,一个领导人的亲戚凭空不知从何处飞到我们局里,坐上了那张让老韩和老李眼红得几乎要发疯的椅子。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我的热心撮合下又坐在了一起。那顿酒他们俩都喝醉了,老韩哭着说他不该在不惑之年又惑了一回,出卖了自己,损失了大半生的积蓄。老李也流着泪说他为了当官什么都不要了,人格、友情、尊严。我不知道老韩说的出卖自己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老李如何丢了自己的尊严,我只是看着他们的样子感到好笑。
然而老韩的金钱毕竟没有白花,他终于调到局所辖的一个事业单位干一把手去了。这是个肥差,说实权不比副局长小。老韩就任后特意坐着他的桑塔纳轿车来看我们,并一再跟我和老李握手,说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我看着他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很替他高兴,他终于把那晚喝醉酒顿足捶胸伤心欲绝的样子忘记了。
我和小琳美妙的爱情之舟竟然就在那些毫不起眼的饭馆里搁浅。那些微不足道的清炒土豆丝,加上煮热的肥鸡,炖香的鲜鱼,以及辣肠,炒肝,溜腰花,像是无法清除的礁石,阻碍了我们美好恋情的进展。
平淡无奇的机关生活就像厕所里漏水的水管,一天天滴着,永不厌烦。我惊恐地感到爱情受阻在饭馆的这些日子里,我的体重也在一天天地跨越警戒线。我担心的是小琳到时候以我成了胖子为借口而与我一刀两断。
一天,我正在办公桌前对着镜子百思而找不到一解的时候,老李突然郑重其事地向我宣布:
小马,你有没有发现如今的世界已兴起了收藏热?盛世搞收藏,我们正处于盛世,我决定从今天起搞收藏,收藏既可以让你移情别恋,忘却生活中的失意,烦恼,痛苦,伤心,高兴,不快,又可以让你从中体会到从未体验到的快乐,而且,收藏还是居于炒股、房地产之后的第三大投资热门,我从今天早晨开始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收藏专项,这是个前所未有前无古人后有来者的收藏门类,而且,创始人就是我——高瞻远瞩的老李。
我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高兴他终于从最近一段较长的伤心与苦闷中解脱了出来,又有一个生活目标了,却不知他究竟要收藏什么。我好奇地问:你这么神秘秘的,到底要收藏什么?
老李兴味十足地说,你自称熟读经书,足智多谋,我让你猜猜。
我反正闷着无事,乐得和他磨牙,就瞅着他说,古玩?
老李摇摇头,眯眼说,非也。
字画?
非也。
古币?
非也。
火花、邮票?
非也!非也。
兵器?刑具?唱片?钟表?
非也!非也!非也!非也!
性工具?死人骨头?老鼠牙齿?
非也!非也!非也!但有一点点接近了。
天呐!老李到底要收藏什么?我丧气地说,你别再打哑谜了,我投降,我实在黔驴技穷,你到底收藏什么?
老李说,我收藏的这种东西,一不花钱,二不费力,只需时间,而我最富有的就是时间。这种东西人人都有,而且我先从你开始。
老李说到这儿猛地蹿到我面前,在我脚前低下身子,用力地寻找什么。
我忙弯下腰,帮着寻找。猛地,老李举着什么,喜悦地叫,找到了,找到了,我收藏的就是它!
老李这一叫嚷,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女孩子也好奇地凑过来。
老李手中举的竟是我掉落的一根头发。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几个姑娘哄笑起来。 。。
19、怪异的收藏
老李严肃地说,莫笑莫笑,夜来风雨声,发落知多少。无论恶人、伟人、名人、男人、女人,他(她)们或多或少都有头发。他们的发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长,有的短,有的黑,有的黄,等等,正因秀发因人而异,因人的名声不同,颜色、形状、质地、粗细的不同,就有了不同的价值。据我所知,世界上收藏落发之人,唯老李而已。
我们互相看一眼,都鼓劲地说,对,老李,你的确有眼光,有魅力,如果不是你有言在先,我们定会抢你这个世界第一的位置。有几个姑娘当场从头上抓下些头发,递给老李,还一边用嘴吹着,仿佛钓鱼的饵。
老李看着这些飘飘荡荡的青丝,眼里射出迷离的光,嘴里却说,我收藏的是落发,不是硬拽出来的。
姑娘们说,哎哟,那你就从我们座位下找吧,我们不愿替你代劳,夺走你的欢乐。
老李便殷勤地挨个座位下拣拣找找,收获的快乐消融了身体的酸软。一会儿的功夫.老李便有了他的第一批藏品。老李一边往一个金色的笔记本上登记着,一边对我说,小马,如果你以后得了诺贝尔文学奖,那么,你死之后我的这藏品可就值钱了。
同事们都笑起来。
我没好气地说,别做梦了,如果真那样,我死之前,我会把我所有的头发捐给每一个愿意收藏它的人。
老李的脸上露出失望痛苦的神色。同事们又笑了,我也笑起来。
小琳听到我说老李收藏落发的故事后也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笑声轻盈清脆绵软而动听,仿佛一个五颜六色透明却又坚硬的气泡。我看到她鲜红的舌在白白的齿间就象一枚熟透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馨香和迷人的魅力。
我的心弦顿时在小琳魔女般的笑声中摇移起来。我痴痴地说,小琳,给我几根你的秀发吧,我要收藏它,把它作为最珍贵的宝贝藏在我的心里。
然而我的请求遭到了拒绝,小琳嗔怒地说,想得倒美,少说这肉麻的话烦我。她说完后又咯咯笑起来。
无论她拒绝我什么,她总是会采用让我着迷的方式,甚至让我盼望她会一直这样把我拒绝下去,让我永远无所得。
这件事仍旧发生在饭馆的饭桌边。我们起身而去的时候,我看见我们吃剩的鲢鱼头竞瞪着枯白的眼珠望着我,我不明白它是在饥笑还是在妒嫉。不管怎样,我喜欢和小琳吃鱼,喜欢和小琳一块儿张开嘴巴,一块儿露出牙齿,一块儿伸出舌头,一块儿流汗,一块儿把鱼肉吃进去,一块儿把鱼刺优雅地用舌尖送出来。当然,小琳不知道我是刻意地和她保持一致,否则,我又会惹她生气,连吃饭的机会也没有了。
20、老李的怪癖
这一段时期,木壁后面的那只手虽然仍旧不断地伸出来,不过,它不再那么可怖,而有了一点人气,一点温柔,有时竟会变成小琳的手,我做梦的专题却鲜明而又突出,老是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艰苦的马拉松赛,我浑身大汗、口干舌燥,步履维艰,而小琳那可恶的女人,却老是裸着身子轻盈地跑在我前边,每当我想追上她的时候,不是木壁后的那只手伸出来扼住我的咽喉,就是在突然间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