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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瓶酒我干了,算我赔罪,你随意喝。”说完,那个疤痕脸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几下就把一瓶酒给下肚了。
二娃这辈子喝酒是在前几天才跟着村长学的,而且还喝得酩酊大醉的。但今天这阵势如果自己滴酒不沾的话,那么他的英雄形象肯定要大打折扣的,甚至还会招来他们的怀疑,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好,够朋友,我也干了。”说完,二娃真的把脖子一仰一瓶酒倒肚子里了。
看到他这样的豪爽,那个叫阿强的高兴的象什么似的,忙把几串羊肉串递给了他说:“哥,来吃烤肉。”
二娃接过羊肉串后几乎没有咀嚼就没了,这更让他们刮目相看了。阿强又马上递来了三串,二娃照例张口就把三串快速消灭。其实他已经好几天没碰肉了,正饿得慌呢。
“敢问哥叫什么,打哪儿来?犯了什么事?”阿强笑嘻嘻的问。
二娃这时已经一瓶酒下肚子里去了,这酒精已经在他的血管里燃烧起来,把他的头都烧得晕呼呼的,他的神智也有点不清了。
“我叫二娃,从山里来,我没干什么大事,只是把它的脖子咬断了。”说完,他禁不住酒精的作用倒地呼呼的睡了起来。
他不知道,听到他这样说咬断人的脖子,这阿强和二子两人立刻连滚带爬的逃走了。“这人太可怕了,吸血鬼,肯定是吸血鬼,结交不得,结交不得。”这是阿强对二子说的。
第十二章 进局子
在清晨的时候,二娃就醒过来了,也许是昨晚酒喝多了,到了现在头还是有点沉甸甸的。他本想再多睡一会,但这里的商店早晨要开店的,万一自己睡死了,再被保安叫醒就难看了,出门在外的,自己一定要知趣。想到这里他就爬了起来。地上还摊着昨晚没吃完的,他拿过来一看,还有个整鸡没动过,另外还有包酱猪脚,但这二包吃的上面已经有一些蚂蚁在工作了,二娃看了很生气,自己都还饿着肚子呢,怎么就轮到你们先享用了呢?于是,他毫不客气的扯了半个鸡腿,把上面的蚂蚁甩掉,然后就大口的吃起来了。
一边吃他一边想着自己今天该做些什么,在什么地方捡垃圾,捡什么垃圾。他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大嫂说的老乡发财的事。对了,要捡就捡那些大价钱的,这样自己翻身也快。如果自己老是围着废纸和塑料瓶转的话,到猴年马月也翻不了身的。还有自己得找到真正收购废铜烂铁的地方,那样肯定有价格上的优势。他估计象这样的大的废品回收站应该是在城的外围的。那么,从今天起,自己就沿着城市的外围边捡垃圾边吃饭边睡觉了。
等一个鸡腿啃完后他的爬起来,把剩余的菜和两瓶酒全部都打理进自己的包里,然后往肩上一搭,出发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一路上他看都一颗钉子都要捡起来,如果有废电线的话,他就把外面的那层塑料给扯掉,然后里面的那根铜丝他就拗成个圈放进包里。
走到昨天的那个路段,他正好碰到那个扫地的大嫂,看见她,他就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一瓶酒给了她。
“大姐,给你。”他递过了酒。
“噢,小兄弟,你这样客气干嘛?我不好意思收你的东西。”大嫂拿着扫把客气的说。
“大姐,我这是特意来谢你的,你昨天对我说的同乡的事很管用。所以,谢谢你了。”二娃的手还是拿这酒递过去。
“噢,就是我那个同乡发财的事啊,小兄弟,你好有志气。”大嫂这才想起了自己说的事了,这真是说的无意,听者有心啊。于是,她就问:“小兄弟,你去哪里?”
二娃没马上回答,而是把酒递过去直到那大嫂接了,他才说:“大姐,你昨天说的话我琢磨了一天,我想也要跟你的老乡学着点,从现在起我专捡点废铜铁,这不,我这一路已经捡到了这些了。只是哪里有专门收购废铜铁的收购站,大姐你知道吗?”
已经接了他的酒瓶的大嫂想了想就说:“别的我不知道,我那个老乡的收购站好像是在城的东北头,他开了一个叫“贵成废品回购公司”,我们都叫他丁大头。你过去打听吧,他在那里有名着呢。”她热情的给他介绍了。
“大姐,谢你了。我这就寻去。”
“那里远着呢,你就走着去?”那位大嫂疑惑的问着。
“是的,我们山里人走惯了,这城里的路好走着呢。再见,大姐。”二娃说完就拎着个垃圾袋走了。
这一路,他边走边捡的,说来也怪,平时他还真没看到过什么废铜铁的,今天当他用着心找的时候,看到这废弃的电线特别多,他把外面包着的塑料拨开后,里面的铜色象新的一样。
到了中午,他已经走到了东北角了,只是这个东北角和自己村里的那个东北角完全是二码事,大着呢,大得他都看不到个人影,到处是马路还有就是车,这下他没方向了。肚子这时也饿得咕噜咕噜叫了,他想了想还是先吃午饭吧,附近连个卖包子的地方都没有,他想到了自己还带鸡和猪脚,于是,他就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吃了。
他嘴很干,附近连个水洼都没有,于是他就打开了那瓶酒当水喝了起来。他边啃着鸡边喝着酒,没过多久他就感到醉意朦胧难敌睡意了,不一会尔他就坐在地上睡着了。
一阵哗哗的大雨把他浇醒了,好大的雨,他站起身来想找个地方躲雨去,当他想去拿自己包裹的时候发现包裹已经是打开了的,这下他的心一惊,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的心开始冰凉冰凉了,原来,放在胸口的那个花布包不见了,这下他人一下子瘫软了下来,他坐在了满是雨水的地上了。
一百五十元,整整一百五时元啊,自己连吃一个馒头都要想白天的,现在这钱说没就没了,二娃是越想越窝囊,他仰着头让大雨哗哗的从自己的脸上划过,他没有眼泪只有无尽的悔恨,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醉酒,连身上的钱被人掏了都不知道,他恨这瓶酒,想到这里他就捡起还在地上的那还剩一半酒的酒瓶,对着大雨中的马路就是一扔。
正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这原来空荡荡的马路,就在这时突然驶来了一辆小轿车,而二娃扔出去的酒瓶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这轿车的窗玻璃。“咣当”一声后就见那辆黑色的轿车来了个急刹车。
从小轿车里立刻下来了一个人,他冒着雨冲到了二娃的面前,对着还在发愣的二娃问:“谁让你砸我的车的”这时,一些血水已经从他的脸上渗透了出来,因为雨水把血水给冲走了,所以,他还不知道,而二娃却看得清清楚楚的。
“先生,你,你的脸在流血。”二娃指着他的脸说。
那人听了就用手抹了一把脸,果然他的手掌上有着隐隐约约血水,这下这位老兄更是怒目圆睁,他指着二娃问:“你干的好事,走,到警察局去。“说完就要用手来攥二娃。
“先生,你先把脸包扎一下,血流着呢,我跑不了。”
二娃说的是实话,钱被偷了,他的难受着,被抓就被抓吧,反正到那里还管吃管睡的,比现在要强。
也许是二娃的话起了作用,那个人竟然不再对着二娃大喊大叫了,他站在雨中想了一会说:“你别走,不你跟我来。”那人也不知说什么好,于是,二娃就跟着他走到了车前。那人坐了进去,然后就那起了手机在说着什么。
二娃想他肯定在报警,反正要抓就抓吧,自己已经觉得没路好走了。
不过,没过多久开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这车就直接停在了他们的车后,从车上走下来了一男一女,那女的下车后就钻到前面的那辆车里去了,那男就走到了二娃跟前说:“你等着,等会警察要来了。”说完,他就撑着伞站在一旁监视着二娃。
又没过多久,一辆警车开来了,警车开到他们那里就停下来了。一个警察从车里走了出来。
“是谁在报警,怎么回事。”
这时,那个受伤的男的也从车里出来了,他用很平静的口气向警察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听完他的叙述,警察立即转向了二娃问:“是这么回事吗?”
二娃呆呆的点了点头,接着警察就问了:“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是从哪里来的?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于是,二娃就从地上拿起了包裹,然后打开了在找着他的身份证。这时,这位警察指着那件带血的衣服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犯法了。”
“不是,警察,这是蛇血,我在山上抓着蛇把它咬死了,这衣服我舍不得扔。”他向警察解释着。
“不行,你得跟我去一次警察局,我们要化验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血。说完,他就拿出了对讲记说着什么。
“那真是蛇血,当时我不咬死它就要被它咬死,而且,周围都是狼。”接着,二娃就把当时危急的情况说了一下。听了他的叙述,周围的人都惊得把眼睛快要瞪出来了,而那警察好像也有点相信是这么回事了。
“看不出你倒是胆大包天啊。”旁边的一个人嘴里这么说,那眼神瞧着二娃却流露了很佩服的神情。
“这算什么,我看见蛇从来都是空手刃死他的。”话说着,二娃把身份证交给了警察。
“你是从贵阳来的?”警察问了,二娃点了点头。这时,站在一旁的二个男人眼神互相交换了一下,那个后来的男的问:“你是贵阳哪里的?”
“我是恶坝的。”二娃回答了。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一个地方的。”那个人说了。
“怎么?你们也是恶坝村的,我怎么没见到过你们啊。”听到是同乡,二娃的眼睛立刻闪闪发亮了。
“我们不是恶坝村的,我们是贵阳的,不过,恶坝村我们去过,那个地方很穷的。”
“是的,是的。所以我就逃出来了。想来大城市赚点钱,谁知我刚打个盹钱就被人全偷走了,所以,我就生气的扔了酒瓶,却把这位老板的车给砸了,实在对不起了。”
这时,另一辆警察又开来了,从车上下来了二个警察,那二个男的就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这事我看就算了,我们自己解决吧。”
“不行,我们要把人带走的,这血迹我们要化验之后才能放人。至于你们俩之间赔偿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说完,警察就叫二娃上了警车,而那个受伤的也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后,没过多少时间就化验出了这衣服上的血迹是蛇血,所以,二娃就没事了。之后,警察又对他的砸车的事进行了处理,处理的结果是要二娃赔对方车玻璃费还要赔医药费。
“算了,不要赔了。”那个受伤的老乡说了。
“这要赔的,要不,老板我为你白打几个月的工吧。”二娃很诚恳的问着,把人家弄成这样,自己心里过不去啊。
那个受伤的老乡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就拿出个名片递给了他说:“明天,你就按这个地址来找我。”说完他就先离开警察局了。
而当二娃拿起名片一看,这时他惊呆了,只见那名片上写着:贵成废品回收公司经理丁成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三章 出尔反尔
第二天天刚亮,二娃来到了那个地处东北角的贵成废品回收公司。当他到达那里时,还没有一个人上班,公司的铁门紧锁着。二娃透过铁门朝里看,一个偌大的院子,有几间大瓦房。二娃想着,这和自己想象当中的完全两样。照理说无论如何也应该有个漂亮的楼房,他们村的村长家那样,有着全村独一无二的二楼瓦房。这里除了房子是瓦房,别的和自己家都差不多,怎么就说他发大财了呢?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就在他想的时候,“嘀,嘀”身后响起了汽车喇叭的叫声,他回头一看,是昨天见过的那个的人,他开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身后。
二娃赶紧向他鞠了个躬,把身体朝旁边让开了。那个人看见二娃站着于是走下了车。
“小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他不知道后面在警察局发生的事。
“大哥,你好。是丁老板叫我今天来这里见他的。”二娃很恭敬的说了。
“噢,”那人应了一声后就过去把铁门打开,然后把车开了进去。等车停好后就对着还站在门外的二娃说:“进来吧。”说着他就去开房间的门了。
二娃走进了院子,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他进办公室,于是,他就站在了院子里。由于这里是收购废铜铁的公司,二娃看见这院子里的废铜烂铁放得很乱,那些铜丝有的还包着塑料壳,和铁钉铁块混在一起。二娃想着自己也没事,不如就把这些东西各归各的的放好吧。
于是,二娃就走到那些废品那里,他就蹲在地上然后铜归铜,铁归铁的把它们分开摆放着,看到有的铜丝还包着塑料,他还耐心的塑料给剥开,然后就绕成个圈放在一堆。
“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别去管这,进来坐吧。”那人招呼着二娃。
“大哥,再一会儿就好了。”二娃应了声后还在低头整理着废品。不一会儿,那堆废品已经被他整理的铜是铜,铁是铁了。他看看差不多了,于是,就站了起来,从角落里拿出个扫帚开始满院子的打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进来,二娃一看,是丁老板的车来了。
“丁老板好。”二娃拿着扫帚站在一旁向丁老板问着好。
“你来得这么早?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嗯,不错。”刚下车的丁老板朝院子四周看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娃招呼完后又继续扫地了,这时,陆陆续续有人来上班了,他们看见二娃在扫地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你过来一下。”丁老板向还在扫地的二娃招了招手。
“好,我这就来。“二娃把扫帚放好后就去了丁老板的那个房间。
“好气派的房子啊。”刚踏进门二娃就发出了一声惊叹。他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房子里竟然藏着个聚宝盆,才进门一股扑鼻的紫檀木的香味迎面而来,接着映入他的眼帘的是一屋子的雕花的红木桌子椅子,就连那墙壁上的都是用红色的护墙板,还有那红木的雕花柱子上面还很精细的雕刻着很多动物的图案,其中就有吐着信子的蛇和狼,还有很可爱的猫和大象。二娃不由自主的把脚挪到了这柱子前看了起来,他用那双小鼠眼很兴奋的在这雕花的柱子上收寻着自己熟悉的动物。
说实话,离开大山这么几天,都有点想它们了。他估计丁老板也是因为从大山出来的缘故,所以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在红木柱上刻了这么多的动物图案。
“老板你这柱子上的画跟真的一样,我在山里碰到蛇和狼就是这样的。”二娃怯生生的说了。
“哈哈,是这样吗。来你过来坐吧。”丁老板很高兴的叫二娃作到他对面椅子上。
“叫什么名字?”二娃刚坐下他就问了。
“我叫二娃,大名田二娃。”二娃小声的报了自己的名。
“你是怎么到上海来的,到上海来准备做什么?”丁老板问了。
于是,二娃把火车售票员把软座买给自己的事说了一遍,他绘声绘色的说着,而丁老板边听他说边不住的微笑点头,在听完他的叙述之后他就“哈哈”大笑说:”二娃,下次你回去碰到那个售票员要谢她。”
“为什么?”二娃不明白的问。并说:“这女人还咒我在大城市要饭呢。”他小眼睁得圆圆的说。
“哈哈,要饭好,不干活白吃饭,我就要过饭。”丁老板笑着说。
“怎么,老板你也要过饭?”二娃有点不可思议的问到。
“怎么没要过饭,刚来的时候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又没有地方赚钱,而肚子不喂饱就饿得咕咕的叫,所以就要了一阵子的饭直到找到财路---捡垃圾,那后来才有吃饱饭的日子。”
听过那个扫地大嫂的介绍,所以二娃对他说的不怎么吃惊。他想和这个老乡相比自己还算是幸运的,不管怎么自己还没正儿八经的跪着向人要饭过呢。二娃想到这里竟偷乐了一下,看见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丁老板皱了皱眉头,二娃这时也觉察到了他的神情,于是赶紧凑上去说:“老板,你的能耐好大,从要饭到现在没几年的光景就搞成这样气派了。”
“这么说你是早知道我了?”丁老板听他的话后马上问了。
“这是,这是。”于是,二娃就把遇到同乡扫地大嫂的事给说了。只见这丁老板听了后眉头越锁越紧了。二娃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所以,就打住了嘴不说了。
原来,当丁大头听到了二娃是故意来投奔自己的他就起了个疑心,他怀疑自己所遭到的一切都是这小子故意设计的,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自己的车刚开过就一个瓶子飞进来?假如真是这小子为了和自己认识而故意设的局,那么,自己的公司招进来的不是一个老乡而是一只老狼---一只从大山里出来觅食的饿狼了。
想到这里他开始打量起眼前的二娃了,你看光就他的那二只小鼠眼,从里面透露出来的狡黠的眼神就让人觉得不简单,再看看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这样的人以后也不会甘于人下的。自己现在拉他一把,会不会象是救了一条冻僵的蛇,等他活过来的时候反咬自己一口。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几年生意场上打拼的经验告诉了他这条。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二百元钱放到了二娃的跟前说:“二娃,我这段时间生意也不顺利,有几笔买卖都没成交。所以,这日子也不好过,也养不了几个人的。我给你二百元钱给你救救急,等以后我这生意有起色了再叫你吧。”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二娃看到他本来好好的脸怎么说变就变了,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了?他的脑子在飞快的思索着自己说过的话,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自己就这么走了,他有点不甘心。他没去拿那二百元钱,而是对丁老板说:“丁老板,我知道你做生意也不容易,这钱我不能收。说实在我昨天把你的车和你的脸都搞破了,我觉得还欠着你的钱呢。你看这样行吗,我就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