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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难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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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张纸是官学的小考答卷,考的是《列子》中的一卷。她记得这素来是方竹卿的长项,可看这结果……

    已经不止是差强人意了。

    谷慈又去倒了一杯水,但这回没有给方竹卿喝,而是直接撒在他的脸上。清凉的茶水令他瞬间清醒了几分,睁大眼看着面前的两人。

    “你是不是觉得像姑父那样活着很开心?”

    方竹卿哑然,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答卷,明白了什么,低下头。

    他原本的想法,是考中进士之后,换一套大房子,再找几个人照顾母亲,顺便将谷慈也接过来。可如今,母亲因绝症病逝,谷慈又要嫁给他最反感的那个人。

    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奋斗目标,他竟忽然有些明白了方琰的心境。

    何其讽刺。

    “以后呢?”谷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也想这样下去么?”

    方竹卿依然没有回答。

    沈清和坐在一旁,觉得有些无聊。其实他从头至尾都不太理解方竹卿,盖因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他对“努力”二字的理解很模糊。

    姑姑去世之后谷慈来这间屋子里打扫过,那时他还跟来了。可如今屋子里看起来很乱,东西的摆放在那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完全没再动过。

    “我想吃豉香平子鱼。”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令谷慈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沈清和目光澄澈,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吃豉香平子鱼。你回去做,我可以在这里看着你弟弟。”

    谷慈眨了眨眼。

    这是……想把她支开的意思?

    如此简单粗暴的说法,倒是令她有些不习惯,但如今方竹卿不愿与她说话,再这么耗下去也确实没意义,便起身回去了。

    “不要辣的。”沈清和补充了一句。

    谷慈笑了笑,出门将马车给他留下,自己则是徒步去了衙门。

    方竹卿在谷慈走时抬起了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其实他喝得不算多,刚才便酒醒了,瞪了沈清和一眼:“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呵、呵。”谷慈一走,沈清和陡然露出了嘲讽的笑意,“近半个月没有收拾过屋子,外衣也没有换,唯独角落里放着一个干干净净的箱子。你是想跑路吗?”

    像是被揭穿了心中所想,方竹卿狠狠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有关系,我也很乐意你离开。”沈清和坦然道,“但小慈肯定不希望。”

    方竹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方竹卿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沈清和唇角微扬,潇洒高雅的脸上是难言的得意,缓缓开口:“在比你小一岁时,我已是进士第一,随后担任大理寺少卿,四年前一共落案三百四十一桩,其中有八十七桩是二十年内未破的悬案。”

    方竹卿目瞪口呆,感受到了浓浓的挑衅意味。

    沈清和起身,身姿翩翩,颜如璧玉:“作为蠢人里的一员,你想要与我争,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方竹卿冷笑了一声:“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显摆吗?”

    “是的。”

    沈清和毫不避讳地点头,低头俯视着他,一袭白衣显得气质不凡,仿佛谪仙傲立:“连考个进士都需要准备这么久的人,我很好奇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

    谷慈去衙门的路上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于方竹卿的事,与其说是生气,更多的是无奈。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腼腆而随和的,可惜在这个年纪就遭遇了如此大的变故,一时无法适应也正常。

    她突然想到沈清和。

    当年他被沈家人从唐府带走的时候,还在牙牙学语,此后直到六岁都在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那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以及敏锐到不能再敏锐的观察能力,远不止是因为头脑聪明罢了。

    谷慈到达衙门时,二堂里似乎来了不少人,隐约听见里面有哭声。赵翔出来时看见她,忙不迭向她挥手:“小慈姑娘,我刚想去找你。沈先生来了没有?”

    谷慈摇摇头,“发生什么事了?”

    赵翔的脸色沉了几分,“有人来报案了。他们的女儿昨日失踪了,如今还没有消息。”

    谷慈震惊道:“在哪里失踪的?”

    “那对夫妇说她昨天和平时一样上街买菜,结果却没有回来。”

    她又问了一些细节,随后风风火火赶回家找沈清和。

    沈清和家的门没锁,但不在小厅。谷慈绕了一圈在书房里找到了他,正在拿着一块布擦拭几个木雕,十分小心宝贝的样子。

    他看着她进屋:“豉香平子鱼做好了吗?”

    “出事了!”谷慈焦急道,“第五个人……失踪了。”

    沈清和神色一凛,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走,路上让她讲述细节。

    失踪的第五人叫张元香,年方二八,父亲在一家裁缝铺当管事,与先前的几户人家一样,家里是小户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根据邻居的描述,张元香姿色尚可,但因平时爱美又会打扮,不乏追求者。

    近来调查死者的情况,这些形容在谷慈听来都太过相似,相似到有什么就要脱口而出。她先前猜测过死者是被绑在麻袋里带走的,可她们身上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

    “她们会不会是被人迷晕再带走的?”

    “这第五人尚不清楚,但除罗琴之外,前三人从家到目的地的路上,并不存在无人的小巷。”沈清和摊开手,“我不认为在大街上把人迷晕再带走会是这么容易的事。”

    谷慈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

    “她们是自愿走的。”沈清和镇定道,“这是唯一的可能。”

    谷慈有些难以想象,但的确如他所言,他们去拜访这些家属时,并未经过什么偏僻的地方。除非——死者自己改变了路线。

    结合朱氏先前说的,关于钱亦荷有所隐瞒的事,这个解释看似荒谬,却是最合情合理的。

    可是,什么样的理由,会让她们偏离原本的路线,去到危险的地方呢?

    去衙门之前,沈清和按照谷慈说的地点,将张元香的路线走了一遍。不出意外,经过的都是闹市街,如果直来直去,不存在出事的可能。

    谷慈的目光突然一亮,“会不会是……私会情郎?”

    沈清和凝了凝眉,“你是想说,有一个情郎,能与她们五个人都有关系;还是想说,有一个人,能确切地知晓她们每一个私会的地点?”

    谷慈被他问住了,耸耸肩不说话。

    沈清和补充道:“当然,除非这个人是我。”

    谷慈有些震惊:他何时这么不要脸了。

    “如果你要去私会情郎的话,我一定会知道是哪里的。”

    她陡然间一僵,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没好气地抽在他肩上:“想什么呢!”

    她说着便快步走了,头也不回地扔下他一人。

    沈清和有些委屈,不知她为何生气。

    这句话并不存在错误,他可以通过观察一个人轻易判断出对方的去处,尤其当这个人是谷慈的时候,甚至连思考都不需要。

    他又仔仔细细想了一遍,明明就是实话,于是更加委屈了,到了衙门之后看见谷慈在与一个捕快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

    此刻,张元香地父母仍在二堂叙说着女儿失踪的事,母亲李氏含着泪问师爷是怎么回事,但姜师爷不好开口。

    连续不见了这么多妙龄少女,李氏虽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但也大概能猜到女儿凶多吉少,说着说着便抱头痛哭。

    沈清和走到她面前,问了在钱家时同样的问题:“令千金随身的东西中,有没有你没见过的东西?”

    李氏抬头看了看他,不明所以地摇头,“大人为何这么问?”

    沈清和没有回答,“有吗?”

    一旁的捕快们也不是很理解,纷纷注视着他们。李氏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先前……没有在意,我可以回家看看。”

    赵翔将他们送出去时,想问问沈清和这么问的用意,但一回头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与平时一样,谷慈将张家人的笔录送到二堂,正要出来时有人在门口挡住了她,挺拔而修长的身形在黄昏中像被染上一层金辉,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扣在门上。

    她一抬头,果不其然是沈清和。

    谷慈像没看见他似的往外走,他终于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但我可以向你道歉。”

    她回头看看他:虽然一脸委屈,但看表情显然没认识到错在哪里。

    “私会情郎。”她压低了声音,像是觉得好笑,“你说如果我私会情郎,你会知道是在哪里。”

    沈清和正要点头,看见她脸上咬牙切齿的笑容,立即不敢了。

    “是在哪里?”

    沈清和注视着她明媚动人的脸庞,小心翼翼地答道:“我告诉你的话……你就会换地点了。”
第60章 「第六十讲」
    自那天之后,谷慈再也没搭理过他。

    沈清和去敲过很多次门,但仿佛知道来人是他一般,她就是不开门。

    倘若她只是不在家便罢了,偏偏他每回听见方竹卿来访,谷慈都会开门。

    这让沈清和非常不高兴。

    他细细回忆了一下这种情况发生之前与谷慈说过的话,甚至一条条列了下来,一句都没有遗漏。

    最后他总结:因为他提前推理出谷慈会去私会情郎的地点,她才会不高兴的。

    她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沈清和皱着眉,决定再去找谷慈,就算是番强也要翻进去。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不知是不是那道“蠢人退散”的符的作用,除谷慈之外很少有人敢来敲他的门。沈清和想不到是谁,出门一看,竟是谷慈站在外面。

    他很高兴,高兴得要飞起来;但一想到她近来冷落他的行为,故意冷着脸。

    谷慈像没看见他的表情,手里拿着一本册子,那是她在衙门记事的小本。

    “赵捕头将首饰铺这几个地方的地址都写给我了。沈先生是想亲自去还是由我去?”

    沈清和听着这个称呼,眉头蹙得更深。

    “我亲自去。”

    谷慈微微一笑,秀嫩的脸庞与先前一样柔美动人,“好,那我去备马。”

    她正要转身,却被沈清和拽住了手,镇定地问:“沈先生有什么事吗?”

    沈清和紧紧握着她的手,“你还在生气。”

    “没有。”

    “那为什么不开门。”

    谷慈凝视着他的眼眸,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仿佛写满了委屈。她终于心软,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没有生气了。”她无奈笑笑,“真的。”

    沈清和似乎松了口气,“那你不要去私会情郎。”

    “好好好我不去。”

    “你保证。”

    “好好好我保证。”

    赵翔一共给了四个地址,对应名单上有嫌疑之人。二人先去的是城南的首饰铺子,门面不大,四名死者以及张元香皆来买过首饰,故而衙门认为老板杜遇的嫌疑最大。

    谷慈进去时杜遇不在,有两名衣着朴素的少女正在挑首饰,旁边是个身材矮小的伙计,名唤田兮,平时喜欢与客人闲聊。

    “姑娘也来买首饰啊?”田兮笑眯眯地凑上来,还没说两句话,便看见随后进来的沈清和瞪了他一眼,立即闭了嘴。

    沈清和一改平日的素色,身着黛色罗袍,勾勒出清瘦修长的身段,面庞温和俊雅,但气质庄严肃穆。

    其中一个挑首饰的少女看见了他,连忙推了推女伴,两人红着小脸小声讨论着什么。

    这时老板杜遇从里屋出来,本想招呼他们,但看见谷慈拿出了衙门的令牌,便将二人叫到里屋。

    毕竟是衙门的头号嫌犯,赵翔写下地址后还交代了一大堆东西。谷慈拿出用帕子包着的两枚玉镯,问:“杜掌柜,请问这些是你们这里卖出去的吗?”

    杜遇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自他们进来后便一脸为难,盯着谷慈递来的镯子看了又看,神色愈发不好。

    谷慈抿抿唇,低声提醒道:“麻烦杜掌柜如实告知。”

    杜遇皱着眉,拿起其中一枚:“这个的确是我们铺子里卖出去的;但另外一个,看这色泽质地……起码有二十年以上了。”

    谷慈有些惊讶,还没说话,身后的沈清和突然走了过来。

    “你确定吗?”

    杜遇愣愣地点头,“老夫干这行已经快二十年了。”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错,他又将田兮唤过来瞧了瞧,得到的答案一致:“虽然保养得很好,但这镯子已经很老旧了,又不是真的,卖不了什么钱。”

    沈清和闻言,仔细盯着那个镯子看了一会儿,确实如杜遇所言,倘若看得仔细,便能从光泽上瞧出端倪。

    他若有所悟,但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外边。先前那两个少女似乎刻意等他良久,面色羞赧。

    谷慈的心里怪怪的,跟着他出去时,田兮上来搭话:“姑娘这么年轻就进了衙门啊?”

    她微笑着点头。田兮乐呵呵道:“姑娘若是想要什么首饰,可以尽管来找我,保证给你找到。”

    谷慈正欲回答,手却突然被人一抓,只见沈清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牵着她就往外走。

    “你似乎经常被人搭话。”他冷冷凑了过来。

    谷慈扶了扶额,“我不认识他,只是出于礼貌罢了。”

    “出于礼貌。”沈清和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之前我告诉过你,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能反映出两人的关系。有意识地拉近距离说明心怀不轨,就像他刚才那样。”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凑近她的脸颊。

    谷慈没有躲开,杏眸中浮现出浅浅笑意,“所以你吃醋了吗?”

    沈清和愣了一下,似乎难以理解她说的话。

    吃醋。

    这样肤浅的情绪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的确,但凡是故意接近谷慈的男子,他都会对其产生敌意。但他认为那并不是吃醋,只是……那些人没有他好。

    下一个目的地的是城东的医馆。楚屹与谷慈的父亲年纪相仿,给谷家看病有好几个年头了,在周围一带也小有名气。

    谷慈心里是不准备来这一趟的,但沈清和的话不假,查案不能夹杂私心。

    他们到医馆时,楚屹正在给一个年迈的老者瞧病,让伙计先给他们倒茶,待老者离开后才道:“小慈姑娘身体可还好?”

    谷慈笑容可掬:“我很好,多谢楚大夫。”

    楚屹又看了看沈清和,大致明白了什么:“你们可是为了钱家小姐的事来的?”

    谷慈点点头,“楚大夫可知,这五位姑娘可有什么病症?”

    “病症?”楚屹思索了一会儿,摇头,“她们倒没什么,就是偶尔有风寒。老夫大多时候都是上门给他们的父母瞧病的。”

    沈清和没说话,安静地环视四周。

    难得来一趟,楚屹又给谷慈诊了脉。也许是因为最近休息得好,他满意笑笑:“身体恢复得很好,切记以后不要再劳累了。”

    谷慈笑着收回手,又闲侃了一句,想起楚屹的女儿先前出嫁了,但她没去参加,便问:“不知绣春姐姐回门了没有?”

    楚屹转身将桌上的药瓶摆了一遍,答道:“回过了,已经回去了。”

    医馆里陆续又来了几个病人,谷慈不好逗留,便准备告辞。这一回,沈清和却没有起身。

    “楚大夫,”他问,“张元香在两日前失踪,之前的日子里可有来过医馆?”

    楚屹回头看他,想想后摇头,“不曾。”

    随后二人便告辞离开医馆,剩下要去的便是学堂与胭脂铺子。谷慈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怀疑楚大夫吗?”

    沈清和注视着她,缓慢地摇头,“我只是不相信所有人。”

    谷慈悟了一悟。

    他补充道:“除了你。”

    她猛地将头扭过去,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脸。

    学堂的齐立英今日没来上工,谷慈问了管事才知,他已经有三日没来过了。她看了一眼沈清和,连忙询问齐立英的地址,恰好离这里不远,便过去了一趟。

    与想象中不同的是,齐立英住的地方有些破旧寒酸。大门从外面锁得死死的,不像在家的样子。

    谷慈抬手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回应。

    沈清和低头往门前看了看,只见地上遍布灰尘,像是许久无人来过了。他又用指尖拂了一下门锁,干干净净。

    “这里应该有后门。”

    二人顺着屋子绕了一圈,果不其然在后院外面发现了一块堆着杂草的地方。谷慈伸手想将杂草拨开,沈清和却出手拦住了她。

    “你去通知赵捕头,我来……”

    他话未说完,几乎是在刹那间,那堆杂草中突然现出一个人影来,穿着粗麻布衣,从围墙里猛地冲出来,手里竟还握着匕首。

    沈清和陡然伸手将谷慈往身后拽,可那人早就一刀划了过去,正中谷慈的左臂,瞬间红了一片。

    一时间谷慈痛得发抖,但见那人要逃跑,咬着牙踢出一脚,正巧踢在了对方的膝盖处。那人本就跑得过急,险些吭哧摔出去。

    沈清和一手将她护在怀里,另一手侧劈过去夺过那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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