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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
等等!
楚晋回过头去,看见笑的极为灿烂的卫铉脸上的表情一僵,捂住嘴跑下楼去。姜戎则笑着走回了自己在隔壁的房间。
楚晋摇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昕儿姑娘,终于醒了?”合上房门之后的楚晋立即变成了另一个人,面对昕儿百般温柔。
“我在柏蜀?”昕儿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判断,楚晋先是一愣,紧接着微笑着道:“是啊,这里是柏蜀的一家客栈,泊远楼。”
昕儿有些费力的用肘支起身,揭开自己右脚上缠着的布,先前的伤口已经消肿。昕儿抬头看看正在桌上为自己摆弄碗碟的楚晋,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楚晋抬头看着昕儿,见她指着被蛇咬伤的地方,心里暗叫不好。这蛇药蛇膏都是卫铉配制的,自己怎么会知道?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装一下,蒙混过关了。
楚晋正待说话,却被昕儿打断:“我记得那条蛇,是五步蛇吧?那种剧毒的蛇,咬了我,我不可能活到现在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晋想起那个被昕儿插在剑上的巨大蛇头,回忆起当时黑褐色的巨大鳞片,细小的尾巴,和鼻尖的突起,更是后怕:卫铉这小子每天都玩儿什么呀?
现在他的脑子里正在拼命的回想卫铉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蛇药配方……
“我当时,采了些佛耳草和,和……”楚晋记得卫铉说的第一种草药,却死活想不出第二种是什么,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道:“五轮草!还有……”
“呵……”昕儿听到这里却笑了出来,看着楚晋抓耳挠腮却想不出来的模样,道:“是四轮草吧?”
“啊?啊!对对对,四轮草,四轮草……”楚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不懂医术的吧?”昕儿突然问道。
楚晋被这个问题弄的不知如何回答,但为了防止她再问一些医术上的东西考他,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是,我,不太懂这个。”
“那我怎么会……?”
听到昕儿话里的疑问,楚晋只好再编一个谎言:“我当时见你晕过去了,就帮你把剩下的蛇毒吸了出来,然后又用溪里的水清洗过,背着你一路跑到柏蜀城里,找了一个治蛇伤的郎中,才看好的。但是你说的什么五步蛇,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草药的名字都是我听郎中说的。”
见他说的倒也诚恳,昕儿心想,或许是那个人在冥冥之中保佑自己吧。想着想着,竟笑了出来,原谅了楚晋的谎话。
“姑娘饿了吧?我叫人把饭菜送上来了,先吃点儿吧。”楚晋走到床边扶起昕儿。
“酥茄子?”看到桌上的菜,昕儿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的话,我去倒掉。”
“不是不是不是,呵呵,这是我最喜欢的菜,谢谢你啊。”昕儿带着歉意的微笑让楚晋心里不禁的一动,好不容易扯出一个微笑。
看见昕儿去吃饭了,楚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我出去走走,你吃完了的话就再好好休息休息,别到处走动。”
“嗯。”
关上昕儿的房门,楚晋一想到蛇毒的问题这样解决了,心里一阵轻松,他知道,卫铉的五步蛇是他在京城的时候自己养的,那孩子不知道小时候受了什么刺激,对这种冷血的毒物情有独钟,咬伤昕儿的五步蛇其实是五步蛇与眼镜蛇的杂交种,长相像极了五步蛇,毒性却大大降低了。楚晋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卫铉是怎么给这两种蛇配对成功的。
第十四节 卫铉显身手
卫铉和姜戎已经出发了。
楚晋从他们的屋里出来,见城门刚关,估计两人是要趁夜去浅雨宫打探一番,便不再理会他们,而是专心的去讨好昕儿。谁料昕儿不知是药劲儿没过还是伤好嗜睡,竟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好,我也可以去休息休息了,省下不少功夫。”楚晋想着,关上了房门。
卫铉和姜戎二人策马飞奔在官道上,很快到了浅雨宫外的林中。
“我先进去,你在外面接应。把马还藏在上次的地方就行了。”卫铉说完,见姜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便蒙上面,施展轻功,绕到浅雨宫的后墙,翻了进去。
已至深夜,浅雨宫中静谧的有些诡异。卫铉不禁感叹,好节俭啊,竟连一只蜡烛都没点。不过好在他卫铉已经习惯了行走于黑暗之中,若是被发现了可就不好玩儿了。
凭着楚晋的描述,他很轻易的便找到了昕儿那间位于中轴线上的房间。
摸到门口,他低俯下身体,左右一看,并没有异常,这才从门口偷偷的看向房内——左面墙上的窗户高矮正合适。卫铉迂回到外面,掀开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很大,门口是一个香炉,一支长短、粗细适中的香正燃着,屋内满是一股幽幽的芳香。屋中央摆放着一张绣床,周围围满了白纱帷幔,床前放着一方软榻,同样被白纱围着。
卫铉摇摇头,女人的东西他一点儿也搞不懂,一心只想着去哪里找到证明昕儿身份的东西。
衣柜?
卫铉突然发现了被帷幔隔开的半间房的空间里有一个巨大的衣柜。
打开柜门,一股珠兰花茶香扑鼻而来,卫铉赶紧捂住鼻子,才没打出喷嚏。
白纱裙,白纱裙,碧蓝水袖,鹅黄色云锦,白纱裙,碧蓝色抹胸裙……卫铉无奈的一边摇着头,一边翻找着,终于在衣柜里面的一个隔板后找到了一副白色战甲。
卫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从未见过的凌厉眼神:“果然……”
“什么人?!”听到门口传来女子的声音,卫铉回头一看,扑倒窗口,见并没有自己以为会出现的无数宫女举着火把前来围攻的情景,开展窗跳了下去。
“站住!”
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卫铉向右一侧身,一把刀在自己身畔落下,割破了他的衣带。
女子见砍他不着,回手又是一刀,刀锋水平,竟是要把卫铉拦腰斩下。卫铉见女子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左手抽出腰间佩刀,左臂横在胸前,刀刃堪堪接住女子的刀锋,在两人中间划出一个反射着银光的十字。
卫铉手上的刀不断加大力量,女子渐渐有些吃撑不住。卫铉一边嘴角上勾,带着浓浓的挑衅看着面前渐渐有些吃撑不住的紫衣女子。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银光自卫铉的左边一闪而过,卫铉见女子来了帮手,左手的刀在紫衣女子的方向向上一勾,两把刀面磨蹭出尖利的声音,巨大的力道使女子不禁后退几步,另一边的碧衣女子便一剑刺出。卫铉来不及反应,横端着的刀口向左一挥,打偏了女子的剑锋。碧衣女子没想到这毛贼竟接住了自己的第一剑,柳眉皱起,与一旁的紫衣女子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一人攻上一人攻下,卫铉露出邪魅的笑容,向后一翻,竟从两人的利刃间翻了过去,落在紫衣女子身后,转身便把手中的刀架在了她的颈上。
卫铉左手惯用弯刀,比起直刀要省力得多。他头一仰,眼带戏谑的看着愤怒的碧衣女子,却没看见被自己“劫持”的紫衣女子左手手掌向后翻出,一把毫无光泽的短刃没有任何征兆的甩脱出手,所幸卫铉反应快,侧身,右手两指便夹住了暗器。
卫铉丢下暗器,右手一握紫衣女子的手腕,力度适中,既伤不到她分毫,又让她动弹不得。女子皱了皱眉,有些吃痛。卫铉对着碧衣女子微笑,推开身前的女孩儿,翻身出了宫墙。
“追。”紫衣女孩儿谢宁心道是自己大意才被人挟持,定要让他偿还,还不等碧衣女子答话便也施展轻功追了出去。
“哎!”沈彤正想叫住她,见她性子急追将出去,叹了口气,“要是被人劫了色可怎么办?”说完也追了出去。
第十五节 这不会就是桃花运吧?
卫铉离开浅雨宫,便向和姜戎约好的地点跑去,不想回头一看却看见谢宁在身后紧紧追赶。
看谢宁拼命的追赶,卫铉不禁一愣:“这架势,不是要劫色吧?”
此时姜戎的身影已清晰可见,卫铉又加紧几步跑了过去。
“怎么样?”姜戎迎上卫铉问道。
卫铉点点头,微微喘息的指着身后的追兵说:“碰上俩不好惹的主儿。”
姜戎扁嘴:“不是让你小心点儿吗?”
卫铉一挥手:“别说了先帮我摆脱她们啊。”
姜戎无奈,翻身上马,不想一只明晃晃的飞镖射来,在马前发出一声爆炸声,竟让马受了惊。
浓烈的火药味儿还未过去,谢宁和沈彤便已追至面前。见到姜戎,沈彤道:“竟然还有帮凶?”
无奈,姜戎只好加入了卫铉和两个女孩儿的战斗。
一时间林中刀光剑影,谢宁和沈彤的彩衣在月光下翻飞,姜戎和卫铉的夜行衣却似两道暗光,但只防守,伺机寻找退路,并未主动还击。
“找机会走!”姜戎腾出空对卫铉喊道。
“知道。”卫铉一分神,被谢宁一刀挑开了蒙面的黑布,月光下把他的五官看得分明。
卫铉见露出了真面目,不顾一切的使出几招凶招,打的谢宁连连后退,姜戎也解决战斗,飞身骑上安抚下来的马儿疾驰而去。
“该死,竟然让他们跑了。”沈彤把刀一把扔在地上,看向发呆的谢宁,“喂,看什么呢?”
谢宁摇头:“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两个人深夜潜入宫中却什么都不偷,而且直奔宫主的房间,其他地方看都不看。”
沈彤也看向两人逃走的方向,说道:“算了,既然什么都没丢就饶了他们吧,回去看看宫主房间被翻成什么样子了,要不然,宫主回来非得杀了咱俩。”
“不对,宫主刚走,这两个人就来了……”谢宁一副沉思的模样,却被沈彤打断:“对啊,宫主刚走就被人闯进来了,你干什么去啦?”
谢宁瞪大眼睛看向一脸得意的沈彤,道:“我不是看姐妹们都挺累的了,正好趁宫主不在让她们休息去了。再说了,我不是在守着呢嘛?”谢宁说着说着,声音却小了下去。
“你守着还让人家进来了?又睡觉了吧?!”沈彤手插着腰,摆出一副教育小孩子的样子。
“我不是发现他了吗?”谢宁心虚,知道如果不是沈彤在宫主门前喊的那一声,自己肯定睡着醒不过来,但就是不承认。
“行啦,回去吧,收拾去啦。”沈彤拍拍谢宁的肩膀,拾起地上的刀往回走去。
身后的谢宁扁扁嘴,也跟着走了回去。
“喂,这不会是调虎离山吧?”
“放心吧,追你之前我已经让她们警戒啦。”
“……”
“你发没发现刚才那两个人一直没还手啊?”
“早发现啦,还用你说。”
“……”
“你看没看到我把那个闯进宫的毛贼蒙面的黑布挑下来啦?”
“你不会又发花痴了吧?”
“什么呀?!”
谢宁不断地找机会和沈彤说话,沈彤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走回了浅雨宫。
第十六节、珠兰花茶香
卫铉和姜戎一刻不停的往回赶,但时值午夜,城门未开,姜戎也不知使了什么办法,竟然城门守卫乖乖的打开了城门迎他们二人进城。
两人并骑入柏蜀城,立刻慢了下来,不再像方才在浅雨宫外那般慌张逃命。
卫铉回头看看身后在月华下轮廓分明的城门,还有一个个几乎站成雕像的守城士兵,问姜戎道:“大哥,你刚才跟那守城士兵说什么啦?他们是怎么把咱俩放过来的?二哥可说了,不要这么早暴露身份。”
姜戎看了卫铉一眼,五官堆在一起假惺惺的一笑,得意的一字一顿道:“无,可,奉,告。”接着,不顾卫铉藐视的眼神,脸带笑意的打马而去。
很快,到了位于城中的泊远楼,两人将马拴在后院便去到楼上找楚晋。
“笃笃笃——”
楚晋拉开房门,见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一脸兴奋,知道这次冒险有了收获,便把两人迎了进去。
“怎么样?”待到卫铉和姜戎进屋,楚晋边关门边问道。
“还不错……”
“王爷猜得不错,昕儿姑娘果然……”
“等等!”姜戎还没将此行最得意的部分说出来,便被楚晋止住,“什么味儿?”
见楚晋皱着眉嗅着,卫铉和姜戎对视一眼,道:“没味儿啊。”
“不对……”楚晋走到两人身边,露出恍然大悟似的表情,赶紧向后退了几步,道,“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泡在水里。你们两个都习惯了,当然闻不到。”
两人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等两人换好了衣服,楚晋觉得没了味道,才问道:“你们在浅雨宫碰过什么?”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和两个人保持着距离,生怕自己身上也沾上那种味道,会让昕儿起疑。
卫铉闻了闻自己的手,又闻闻姜戎的衣服,一脸疑惑:“没碰什么啊。我已经很小心了,怕门口有什么东西,我还是从窗户进去的。进去之后,也没碰到什么东西啊……”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片刻之后,楚晋道:“你把你进屋之后干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细细说来听听。”
“好。”卫铉说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开始讲述他在浅雨宫内的经历。由于卫铉是一个不怎么擅长讲故事的人,他的叙述也只能让楚晋和姜戎大概想象出他都做了些什么。
卫铉说完之后,顿了顿,三个人好像都陷入沉思。但卫铉很快想了起来。
“屋里有个香炉!”
“香炉?”楚晋听见,想了想,又道,“不对,香炉的香味怎么会这么大?你们这一路回来,还能残留这么多余香,应该是一种很持久的香水味道。你再想想,还碰到了什么没有?”
“我想想……香炉、帷幔、软榻、衣柜、战甲……”
卫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却突然顿住,接着三个一齐说道:“衣柜!”
“对,就是衣柜!”卫铉像是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说道,“我打开衣柜的时候,差点儿被那里面的香味儿呛得打喷嚏。那种味道像是……花香。”
“不是花香,”楚晋的脸上带着胸有成竹时才会有的魅惑的笑意,手中撵着桌上花瓶里的鲜花花瓣,说道,“是珠兰花茶的香味儿。”
“茶香?不会这么浓吧?”姜戎道。
“如果你习惯把自己的衣服洗完之后泡在珠兰花茶水里,并常用花茶水洗手,久而久之,那种味道,自然就会很浓。昕儿身上就有这种味道,我猜,她大概也有这种习惯。”楚晋说完,又望向窗外,并没注意到卫铉敬佩的目光,却想起一个女孩儿的笑容——小的时候,她也喜欢用珠兰花茶水洗手的。记得自己有一次问她为什么这样做时,她笑着告诉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后来,他在书中读到了“士为知己者死”,而后的那句话却让他想了很久。
看到楚晋对着月亮不经意的露出微笑,姜戎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拽着卫铉离开了他的房间。
“乐儿……”
第十七节 赶集
第二天,正是柏蜀城赶集的第三天。昕儿一早便醒了,坐在屋里正无聊得发慌。
“笃笃笃——”
“进吧。”昕儿的声音有些低沉。
楚晋走进屋子,环顾之下发现昕儿竟已将房间收拾的十分整洁。看着她有些郁闷,楚晋笑了笑,说道:“今天大家都去赶集,我也想去看看。姑娘要不要同去?”
听到“赶集”二字,昕儿立刻来了精神,问道:“今天还在赶集?”
“对啊。柏蜀城的集市一般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今天才第三天。”
“好啊。我正好想去看看柏蜀这几年的集市怎样了。”说着便要往外走,却又突然顿住,“等我一下。”
楚晋不知她要做什么,只好在门外等着。
很快,昕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只是戴上了面纱。
“啊?你要带这个出去啊?”楚晋指着她的面纱问道。
昕儿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
楚晋张了张嘴,又尴尬的笑了笑,摇摇头,说:“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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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晋却很是头疼。按他那清净的性子,是不习惯这样的世俗嘈杂的,若不是为了邀请昕儿出来,他断不会在赶集的当儿出门儿。昕儿却很兴奋,像第一次见到世面的小孩子。
楚晋只是跟在她身边,看她在卖女孩子们用的东西的店铺前流连。
走到一家卖玉佩的铺子那里,昕儿突然发现了宝贝似的再也不愿意走,而是凑近了,拿起一块雕饰普通的玉佩打量起来。
卖玉的小贩凑上来,满脸笑容的对昕儿说:“夫人真是好眼力。这块玉佩虽然雕饰简单,但玉本身的品质绝对好。”见昕儿只是定定的看着,没有要买的意思,小贩又看向了一旁的楚晋,道,“这位公子,夫人看上的这块玉配上夫人的气质简直是完美啊。而且这玉绝对实惠,夫人看上的这一块,就五两银子。如何?”
“啊?”楚晋听小贩的意思,还真的把他俩看成一对儿了,斜眼一瞧昕儿,她也看了看自己,不禁尴尬的笑了笑,伸手递上五两银子,也不顾昕儿阻拦,抓起她的手腕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