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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睡还是换来了一点儿有用的线索的,至少楚晋可以总结出以下几点:
第一,浅雨宫是八年前建立的;
第二,浅雨宫为首的贼人自称“羽恭将军”,与“玉弓”谐音,其实名叫孟骁。据说这个孟骁使得一把玉弓银剑,是柏南数一数二的神射手;
第三,浅雨宫有一群国色天香的宫女;
第四,这帮宫女的武功都不容小视;
……
最后,这帮宫女会时不时的来柏良为她们的羽恭将军买吃的!有时还有胭脂水粉,估计是自己用的,或者是为那羽恭将军的夫人准备的。当然了,羽恭将军到底多少年纪,长得什么样子,有没有娶妻,都不知道。
“说完了?”姜戎打着哈欠,看着神采飞扬的马绪问道。
“啊,完啦。”马绪点点头看着姜戎,又看向楚晋,一脸讨好的笑容。
“行了,本王知道了,多谢了。”说完,楚晋向姜戎一仰头,离开了柏南署衙。
回府的路上,楚晋问了一句:“是谁把那说书的提拔成地方官的?”
姜戎耸耸肩,学着马绪的语气:“不管是谁,忍耐能力都不容小视。”
回到王府,楚晋吩咐手下的人去准备六套衣服,分别给他、姜戎和卫铉一人两套。
“王爷,这不年不节的,用不着给末将置办新衣裳。”姜戎看着手下人忙忙碌碌的给自己量着尺寸,对一旁坐着喝茶的王爷说道。
“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王爷对咱这么好,你还挑什么呀?”一旁正在干着同样的事情的卫铉宽慰道。
“王爷,您到是说说,这这这,这置办新衣裳干啥?”姜戎不理卫铉,还是看着楚晋。
只见楚晋端起茶碗,碗盖在碗壁上蹭蹭,不紧不慢地说:“给你置办嫁妆,好让你赶紧嫁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从柏良到柏蜀的路上,三个年轻人分骑三匹马,齐头并行,无疑是一道回头率很高的风景,引得无数百姓围观,三位公子却泰然自若的向前骑行着。
黑马上的黑衣公子赫然就是最为年轻的卫铉。当年楚晋把他从突厥人手里买下时,他便是一身黑衣,从那之后,跟随了楚晋的卫铉依然是一袭黑衣。楚晋手下都是有一技之长的高手,却只有卫铉一人习惯于在黑暗中行走,在黑暗中杀人,久而久之,便成了楚晋的暗卫。
红马上的淡黄色外衣的男子正是姜戎。话说穿惯了硬实的战袍的他,十多年了第一次穿上便衣,就发出“怎么跟光着出来了一样”的感慨,觉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正瞪着看着自己一脸别扭的表情偷笑的卫铉。
最左边的楚晋倒是清雅如谪仙,白衣胜雪的他正骑在一匹白马上,腰上还别着那把山水折扇。
“出了城,路就阔了,人也少了,你们可跟紧了点儿,我这‘雪上飞’跑起来,一般的马可追不上。地图只此一份儿,丢了,本王还不负责找。”
“放心吧,丢不了。跟踪可是我俩最擅长的啦。”卫铉和姜戎对视一眼,又同时望向楚晋,“哈哈”地笑了起来。
“诶诶,对了,等会儿到了柏蜀,自己管自己啊!”姜戎突然道。
“嗯?为何啊?”楚晋慢下来问道。
“嗨,您还不知道嘛?柏蜀可是柏南地区有名的‘美人区’,昨天那个马绪不是说了吗?浅雨宫的宫女那可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到时候,要是看上我了,你们俩可不许抢啊。”为了隐瞒身份,三人称是兄弟,姜戎是大哥,自然要借机行使一下权力,欺负一下两个“弟弟”。
“哟,还看上你?有二哥在,哪个姑娘能看上你啊?”卫铉笑着说。
姜戎正想反驳,突然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道:“对啊,那天,那天可不就是嘛!二弟你还记得吧?就是在那个酒家,叫什么什么……‘望仙楼’,对,就是望仙楼!那个老板娘啊真是……”
“姜戎,回去之后连降三级。”楚晋一脸平静,语气掀不起一丝波澜,其中的威胁之意却很明白。姜戎听到,立刻闭嘴,一旁的卫铉却因没有经历那晚的“紧张一刻”,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回到了“大哥”身上。
“大哥,什么老板娘啊?”
姜戎见他如此不懂事儿,要故意害自己,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离得远,他一定敲烂他的笨脑袋。
“回去以后,连降四级!”
三人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到了柏蜀。
“好啦,先找个客栈住下,明天我就去浅雨宫附近转转,你们俩随意。”楚晋说完,拴好马,进了眼前的一家客栈。
第六节 偷窥
楚晋一个人走在柏蜀清晨薄雾弥漫的街上。
“城门该开了。”喃喃自语着,手指掐算着时间,往北城门走去。
因为还很早的缘故,出城的人并不多。楚晋没有骑马,而是把它留在了客栈,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踱出城。
柏蜀城外的那片密林缀染着深沉的墨绿色,清晨的一股寒气刺得楚晋有些发冷。
走了很久,楚晋估计自己已经到了森林的中央,双耳机敏的捕捉到不远处的人声——
“在那儿!别让它跑了!”
“宫……将军,它在那儿呢!”
楚晋循着声音又前进了不远,果然看见一群穿着彩衣的年轻女子在林中嬉戏,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骑着一匹可以和自己的雪上飞相媲美的白马,所有人都注视着一棵杨树旁边的草丛。
“拿我的弓来。”白袍小将伸手拿过一个紫衣女孩儿递来的翠玉色的弓,从马腹处挂着的箭袋里取出一支银箭,拉满了弓,“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射中了射中了!我去拿过来。”一个碧衣女子跑到树下,拔出银箭,另一只手提着一只背部中箭的灰兔跑到白袍将军的马旁,眉眼间都带着笑意,“将军真是神了,射得真准!”
“这话我都听了八年了,换句新鲜的不行啊?”小将笑着,让其他人接过了猎物。
楚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心想:“那白袍小将肯定就是孟骁。明目张胆的和这么多年轻美女调笑,看来这个孟骁好女色。怪不得养了那么多宫女,这下好办了,回头送他几个美女,不信他不归顺,哼。”
正想到这儿,却见那孟骁转过头来,似乎是发现了楚晋。不过楚晋并没有为自己的偷窥感到不好意思,反而也定定的看着那小将,这一看,彻底颠覆了孟骁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来之前,楚晋本以为孟骁应该是一个五大三粗,力大无穷,胡子拉碴,满脸横肉的……土匪的样子,谁知眼前这孟骁不但不似想象中那样蛮横,反而相当俊秀,若是除去这一身戎装,换上楚晋这样的衣服,定是一个风度翩翩,清雅俊美的公子。
“将军,怎么了?”先前的紫衣女子走过来,顺着孟骁的目光看了过来,楚晋这才转身躲在树后。
“没什么,走吧,回去了。”
“是。”一群少女嬉闹着,跟在孟骁的马后离开了。
等一行人的背影快要从楚晋的视线内消失了,他才从树后走出来,想跟上去,刚走出两步,却突然感到颈上一阵凉意。
“什么人?竟敢偷看!” ;是个女子的声音。
楚晋伸手,轻轻地拨开剑尖,很大声的咽了口吐沫,声音颤抖着说:“姑娘,姑娘,我是个读书人,从京城赶考回来,路过柏蜀,听闻这儿景色怡人,忍不住想来看看,没成想,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好啦,这次我们将军开恩,说只要你走了就行了,若是以前,碰上你这样的家伙,敢偷看我们姐妹们,早就一剑挑了你了!快走吧!”背后的女子收剑,楚晋赶忙道谢:“多谢姑娘。”
“还是谢谢我们将军吧。”
“是是,多谢将军。”
看着楚晋的狼狈样,女子笑了:“行啦,快走吧,以后不许再来了,听见没有?”
“是是是。”
楚晋走之前,回头看到了刚才拿剑指着自己的女子,正是先前的紫衣女孩儿。正当楚晋打算离开时,却瞥见了她右腕上的红色雨滴的纹身。
“果然是浅雨宫的人。”这一来,更印证了楚晋的推测,“只好明天再来了。”
第七节 白纱美女
楚晋一直在想一个完美的方法,好接近孟骁,但是,过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想到该找一个怎样的理由。
“两个大男人能怎么接近?打一架呗!不打不相识,二哥,要不明天兄弟帮你去。”一直在王府生活的卫铉涉世未深,加上“暗卫”的身份,使得他习惯于用拳头说话。
“不行,要是你赢了,要是那孟骁好说话,倒还好说,要是你让人打死了怎么办?”姜戎在一旁说道。
“谁说我不行了?我年轻啊,肯定不会输给他的。”
“不行。这样吧,我想先从他手下的宫女着手。应该会容易一些。”楚晋沉思半天,看着姜戎和卫铉道。
“二哥,你要碰人家的宫女?不太好吧,万一让人家给揍了怎么办啊?”卫铉瞪大了眼睛,使劲摇头。
“想什么呢,小子?!行了,明天跟我一起去,听见没?”
“哦。”
第二天,楚晋又到了昨天遇见孟骁的地方。
“二哥,人呢?这附近没人住啊,你记错了吧?”卫铉问。
楚晋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撩水声?”
楚晋努努嘴示意姜戎和卫铉不要出声,自己一个人顺着水声走了过去。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从远处山上流下来的雪融水在林中汇成一条溪流,溪边,一个身穿白纱衣的女子背对着楚晋的方向,在水里洗着什么。楚晋在后面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她的一只手腕上有一个红色雨滴的纹身,手腕上戴着一只上等翠玉制成的镯子。
“果然是浅雨宫的人,好,就从她入手。”楚晋暗想着,回头看看姜戎他们,用手势告诉他们先离开,沿着地图去找浅雨宫所在的位置。
两人都走了之后,楚晋继续观察着女子。
“阿嚏。”
“谁?”女子听到楚晋故意发出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同时提起身边的宝剑,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其警觉可见一斑。终于,躲在树后的楚晋没能躲过女子的眼睛。
“出来!”女子干脆的喝道。
“姑娘。”楚晋走出来,就像那天被紫衣女子抵住脖颈时一样颤抖着。他本想借机会看看女子的样貌,却没能如愿——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戴着白色的面纱。
女子的剑指着楚晋,楚晋也直直的站在那里。
两人都在观察对方。
——那女子一身白纱,虽坐在溪边许久,亦不染一丝尘埃,裙子仅仅垂至地面,稍显宽松,看得出是为了练剑了量身定制的,双臂上仅覆盖了一层白纱,尽管垂直下来能遮着手腕依然能看到那血红的纹身,头上没有装饰,只是戴着一朵刚摘下来的淡黄色野花。
——那少年一身白衣,一把折扇,风度翩翩,只是现在在自己的剑下稍显狼狈。
“公子鬼鬼祟祟的在那儿干什么?”女子首先发问。
“没,在下昨日在此见到几位仙女姐姐,惊为天人,今日留恋至此,只想再睹仙子芳容,不成想,冒犯了姑娘,请姑娘原谅。”
“你知不知道,随便踏足浅雨宫的地界儿,是会死人的?”
“啊?这,我,我不知道啊,请姑娘手下留情啊。”
“行了,你走吧,若是让你那些仙女姐姐看到你偷看我,你就死定了,快走吧。”女子收剑,转身便走。
“嗖——”
女子双耳微动,听到身后的利器破空声,一侧身,躲过一枚飞镖,紧接着一只手生生接下了第二枚,反手便扔了回去。
楚晋瞥见身后一棵茂密的树上藏着的卫铉,知道他不会伤到自己,却装作害怕的蹲下身,抱着头发抖。
女子尽数弹回了那些射向自己的暗器,卫铉见女子武艺实在高强,伤不了她,就无法给楚晋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于是心思一转,冲着楚晋就是两镖。楚晋自然没想到卫铉这小子的心眼儿这么活泛,虽然不会重伤自己,挂彩也是一定的。
正在楚晋准备闭上眼想回去之后如何处置卫铉的时候,却突然嗅到一阵稍显浓烈的珠兰花茶的香味。
“铛铛——”两声,两枚飞镖应声落地,卫铉不甘心,又射出最后一枚,便想若此计不成,再换他法,谁承想楚晋并没躲开,那女子却手腕一软,没接住镖,反而用自己的左臂去挡!
卫铉的飞镖细长而尖利,瞬时没入了手臂,只留一个短小的柄在外面。
第八节 进入浅雨宫
“成功!走人!”卫铉见女子中镖,立刻逃走。
“多谢姑娘,姑娘,你……没事儿吧?”楚晋这才站起来,装着探查似的看看四周,确定卫铉已经走了之后才询问女子。
“没事儿。”女子的声音一直是冰冷的,楚晋却看到了她的左边衣袖红了一片。
“你受伤了?”
“没事儿,你走吧。”
“可是……”楚晋正想拦住她,再关心一下她的伤势,却听见她冷冷的回了一句:“你想让我失血而死吗?”说完,女子一把推开他,兀自离开。
楚晋正想,这女子难道不是人?卫铉的镖上染着多种迷药和一种会让人疼的死去活来的草药,所以女子刚才才会手腕发软,可她现在却坚持自己一个人走,并没有被迷药偷袭成功的样子。
他正想着,却见那女子脚也发软,赶紧上前扶住女子的双臂:“姑娘,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
“万一镖上有毒,你看这附近也没人家,你要是没到家就毒发了怎么办?你的伤是为了就我才受的,在下自然应该送姑娘回家疗伤。”
女子这时才抬头仔细看了看楚晋,见他一脸认真,说道:“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楚晋左右看看,一脸茫然。
“浅雨宫。你敢去吗?”
“为什么不敢?”
女子摇摇头:“你不是本地人?浅雨宫,外人是去不得的。”
“我……”楚晋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女子发出一声低喊,“算了,我给你指路,你扶我回去吧。我让她们不要告诉将军就是了。”
“哎。”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似的,楚晋爽快的答应了。
楚晋一路扶着女子,在她的指引下找到了浅雨宫的所在。
“宫……”守门的宫女看到楚晋,赶紧改了口,“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挨了一镖,死不了。将军在吗?”女子把手搭在宫女手上,想松开楚晋让他走,楚晋也看出了她的意思,却紧紧握着不放——好不容易才接近她,才不让她跑掉。
“嗯?”女子侧过头去看了楚晋一眼,楚晋却当没听见,还对那宫女道:“这位姑娘的房间在哪里,快扶她进去疗伤啊。”
连将军都不怕,看来这人的确不是柏蜀人。女子心里暗暗想着。
“这……”宫女有些为难,看看楚晋,又看看那女子。
女子已经腿脚发软,挥挥手,对宫女说:“扶我进去吧。”
“哎。”
女子被一众宫女带进一间房里,楚晋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女孩儿们不断的喊着“昕儿姐姐,昕儿姐姐”,心想这女子大概是孟骁的姐妹,或是他较为宠爱的一个宫女。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一盆水从房间里走出来,楚晋赶紧拉住她问道:“姑娘,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那女孩儿上下打量楚晋一番,道:“是你送昕儿姐姐回来的吧?她没事儿,只是中了点儿迷药,睡一会儿就好了,不过现在伤口还有些疼。刚才她说谢谢你送她回来,还让我送你些钱物作为报答。你跟我来,拿了钱就走吧,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来过这里,否则将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啊,不不不,姑娘误会了,在下不想要什么报答。那位姑娘方才救了在下一命,在下感激还不及。”
“这样啊……那公子就回去吧,彤儿会让人送公子离开。”
楚晋见女孩儿说的坚决,也没理由再要求留下来。
就在楚晋跟着女子快要出宫的时候,突然脚下不稳,撞在院里的一棵树上。
“公子,你怎么了?”女子赶紧过来掺了他一下。
楚晋扶着被撞疼的额头,使劲快速的晃了晃:“头晕。”
女子本来扶着楚晋的右臂,突然感到手上一阵黏腻,低头一看,不禁叫了出来:“公子你流血了!”
楚晋一看,发现刚刚结痂的伤口又渗出了血,心里叫苦:好你个卫铉,射我射的还真准!看我回去不降你的级!!!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一来,也许就能留下来呢?
于是楚晋借题发挥,成功的把自己演成了个重伤员,那个叫“昕儿”的女子醒得很快,听说楚晋也受了伤,不禁抚了抚额:“算了,让他先住下,伤好了再走。”
第九节 约美女散步
楚晋深知卫铉的飞镖上有一种能让人疼的死去后来的药,便又加上几分艺术夸张,演的惟妙惟肖。昕儿听说他的情况,叹了口气:“怎么比我还不如。”
“宫主,您那意志力多坚强啊,就算是男的也比不上,更何况那公子看也是个读书人,本来就文文弱弱的,哪能和您比啊?”碧衣女子沈彤说着,撇了撇嘴,好像女子刚才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