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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
又是一个早晨,山峰又要离开他。
高楠结拦住要出门的山峰:“峰儿,我说的你可记着?”
再有三天马上就比赛了,山峰的心里很急,也许是他太珍惜这次机会,所以让他紧张。
“我不仅记住,我已经背熟了,我现在根本没时间抽烟喝酒。奇怪了,你以前从不在意我抽烟喝酒的。因为你的病——不是已经好了。”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另外一个人你抽烟喝酒会伤害到它。”
高楠结的话让山峰更不解,他懒得多想,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射击比赛上,他全答应高楠结的要求,为的是快一点儿离开。
王皓以为一上午不一定能见着董事长,因为秘书把他的名次排到十几位。董事长秘书通知他到总部是公司开办以来的第一次,他不禁感到紧张,更感到不安。尽管他为这次见面特意买了一套名牌西服,可却让他在总公司职员面前显得非常尴尬,公司里三分之二职员都是来自不同国度的人,他们的穿戴十分的有个性。公司里是以英语为交流语言,而他的英语说的非常生硬。
当秘书通知他让他进董事长办公室,王浩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忙掏出他准备的资料。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让王皓进去。王皓的‘优待’,让等待的人不解、嫉妒、更不满。
董事长的办公室给人的第一感觉很随意、自然,反而让王皓感到不自在:这倒不像是办公室,像一个随意的客厅。
高楠结没坐在办公桌前,他用水壶给一盆兰花浇水。外边那么多人等着他会见,他还真自在。
“上午好,高董。”王浩看高楠结放下水壶,忙紧走几步问好。
高楠结拿手巾擦擦手说:“你不必拘谨,随便坐,今天我叫你来,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随便坐。本来我想把你叫到外边,可这几天事务太多,我抽不出时间,而且下午我要去香港。”
王浩稍松口气,他的小公司高楠结不至于过问。
高楠结坐沙发上,又让王皓坐下。王浩在他的对面坐下
“高董,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王浩说
高楠结淡淡的笑笑说:“也没什么事。你和山峰是好朋友,我想让你以后把山峰的日常活动告诉我,没什么紧要的事让他在公司,别让她在外边到处跑,让她尽量的少抽烟喝酒。你能按我说的办吗?”
王浩不仅意外更吃惊,如果他按高楠结的意思做,他不成了间谍吗?监视山峰,如让他知道,就他的脾气,准和他翻脸。可高楠结的语气和表情不象是对山峰不利,倒像很关心山峰的样子。他和山峰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山峰十分忌讳提他和高楠结的关系。
王浩不敢不照办,也不能不答应。
“好吧,只是——”
“我对山峰没有恶意,你放心,我想多了解她——”高楠结没有说出下边的话,他今天的行为已让王皓多想,可他真的不放心山峰。他大概问王浩公司经营的情况后,王浩知趣的离开了。
获冠
山峰拿回射击比赛的金牌,而且上面还有高杰的亲笔签名,他还为自己赢回射击场业余会员的资格,有生以来他从没有如此激动过。他三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他可以不再过那平凡无聊的日子,美好的幢景在他头脑里孕育。
山峰把公司所有的职员,以及和他有联系的哥们、同学都请到大酒店来庆祝他获得荣誉。热热闹闹的场面还让别人以为是办什么喜事。在场所有的男生都喝醉了,山峰还没几分醉意,王浩一直在他耳边叫他少喝酒,也没让他少喝一杯。
一场聚会散去,山峰的情绪仍十分高昂。他看看表,正好快到高泽放学的时候,他乘车到高泽的学校。不知什么时候,他已把高泽当成亲弟弟一般,他们的家境和遭遇虽不同,可都有一个共同的遗憾:渴望亲人陪他们去公园、游乐场,哪怕是上街上逛一圈。但是他没有,高泽也同样没有。
高泽看到山峰是即意外又高兴,他这位哥们兼老师从没有在学校门外等他。每到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外聚一群接学生的家长,高泽从来就是一个人从人群中穿过,孤零零的离开。今天终于有人来接他,而且山峰一见面拿过他的书包,一把搂着他离开学校。高泽受宠若惊,心里的高兴劲更别提,当他听到山峰的射击真的得第一名,他知道今晚他不用再做作业,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果然山峰满足他所有的要求:他们先去吃肯德基,到游戏厅打游戏,他们三更半夜在马路上又嚎又叫……
“哥们,我一下子觉得像你一样高大。”两人来到高泽家门前,四肢叉开,躺在大门前的草坪上。高泽说。
“我倒觉得变得和你一样的小,什么不用去想,什么不用去愁。”山峰感慨的说,“啊!童年真好!”
高泽坐起来大声说:“不对,长大了才好!不用整天背着书包去学校,每天有做不完的作业,什么都要听大人的,一点自由也没有。”
“小子,你根本不懂,长大了才有许多的无奈,更有许多的惆怅。呸!好好的我提什么惆怅!就算全世界抛弃我,我也要开开心心的活每一天,也不枉到世上走一回。活着真好,有那么一些时候我想过去死!我当时真他妈的傻!”
“老师,你想过去死?!你干嘛要去死?我快羡慕死你!没人管你!多自由!”
“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爱上一个人而又得不到的时候,就知道那颗心就像浸到黄连水里一样苦!”
“老师,我长大爱上一个人,我一定得到她。”
“行!口气不小!有种!快进去吧,明天你还要去学校。怪了,我怎么和你说这话?屁大点,你能懂什么!我也要回去了,我明天也要上班。”
“老师,你住着吧。”
“快滚进去吧,我还是睡自己的窝里舒坦。”山峰说着爬起来,他又摔到地上。
“你喝醉了,老师。”高泽说,他也觉得头重脚轻。
“去!我喝一天的酒没醉,那几罐啤酒会醉?”山峰又站起来,怎么路灯也走起来,真奇怪了。他歪歪斜斜的走几步,回头看高泽还没进大门叫:“快回去,明早上别忘了上学。”
山峰拦几辆出租车,没一辆停下来,他凶狠的叫骂,也无济于事,只好沿着马路往前走。
一束强烈的光照山峰脸上,山峰眼睛被刺得什么看不见,他刚要叫骂,一辆车停他身边,走下来一个人说:“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你凭什么送我回家?我他妈的又不认识你,多管闲事!”
那人不由分说,抓着山峰塞上车。他回身要上车,山峰开车门滚了下来,他掏出一把‘手枪’指着那人:“不许动,再动老子毙了你。”
那人正要再次把山峰拉上车,又一辆车停下来,下来一个人,他几步到山峰身边,扶起他,责怪的说:“你怎么答应我?瞧你喝成什么样?还三更半夜一个人在马路上闹!”
山峰爬那人脸上看了看说:“你不是下星期才回来?”
那人搂着山峰扶他上车,开车而去。
站着的那个人很快上车离去。
请求
山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是睡在自己的家里,而是来到高楠结的别墅,躺在他的床上。他捏了捏快要裂的头:他昨天真的喝醉了,竟稀里糊涂的摸到这。
“你终于清醒了,山峰。”
突然一个声音吓山峰一跳,他抬头看见高楠结坐在床边:他昨晚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回来,是他把自己带回家来。他翻身爬着,双手又捏捏头。
“起来喝口水,你可真能喝!我一直相信你是说话算话的人,你答应我不喝酒——”
山峰起来,他真的口干,他一口气把一杯水喝完,又躺下。
“我喝酒不碍着你什么,说过我不干涉你,你也不管我。你不想看我喝酒的样干嘛把我带回来?又不到我们约会的时候,你可违反了我们的协约。”
山峰希望高楠结也祝贺他,而不是指责他,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了冠军。他才不会祝贺他,那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山峰庆祝喝点酒也在所难免,他让詹姆斯给她做过检查,偶尔一次过量饮酒伤害不了什么。高楠结上床躺下,照顾山峰一夜一上午,累得他腰酸背疼。
山峰钻高楠结怀里低声说:“你不生我的气?”
“我生得过来吗?你就这德性,改不了了。头还疼吗?”
“不是疼,是很疼。我昨天喝败他们所有的人也没醉,就和高泽又喝几罐啤酒会醉了。你怎么想起来回来?还到街上找我?我拦出租车他们都不停,气死我。”
“你醉醺醺张牙舞爪的样谁敢停!你怎么遇上他?”
“遇上谁?那个人?我又不认识他,说什么送我回家,去——”
“你不认识他!?”
“你认识他?”
“我也不认识。峰儿,你怎么认出我来?”
“你还用认吗?你扶着我我就知道是你,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了。”
高楠结搂住山峰,时间已在淡化山峰心里情感,两人的耳鬓厮磨早在山峰内心留下痕迹,只是她还无没意识到。
“峰儿,你想没想过做一个妈妈?”
‘妈妈’的字眼从没在山峰的头脑里出现过,那次意外不仅让他恐惧异常,更让他丢尽人格,他再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窗外很亮,可手表才三点多,今晚的月光很好吗?
山峰的不语,高楠结知道她还记恨上次的事,他嗅着山峰的头发,她的发质很顺很好,如果她留长发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峰儿,我们要个孩子吧,要个女儿——好吗?”
山峰坐起来,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昨晚上玩到快四点,怎么现在才三点?不会是下午三点?他拿手机一看真的是下午三点,王浩不知该怎么唠叨他。
“高董,等你学会怎么做一个父亲再说这个问题。你怎么也不叫我?下午三点多!我还怎么去上班?”
高楠结起来搂着山峰:“我给你请过假,三天假。你必须好好把身子养养,我哪也不去,好好陪你。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峰儿,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的。”
“去!行动?你的行动是你让你的儿子在九年里自生自灭!除了每月把抚养费给他。他是个人,不是个畜生。你是个最自私的人,你们有钱人都只考虑自己的幸福快乐什么的!那把别人当个人看!做你们的女人和孩子,真是一件衣服,不喜欢丢了。高董,我不是你的一件衣服,你高兴穿就穿上,不高兴就丢掉。我永远是我自己!除了这个梦,我不会做你的女人,什么生孩子的事真的很可笑,你以后别再提结婚、孩子的事,真的很无聊。你真想再娶老婆,你有很多候选人,她们年轻貌美,又温柔又有气质,给你生的孩子也肯定飘亮、聪明。”
“你不高兴提我们不提,你别生气好吗?你现在不能生气。峰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真的爱你。有钱人在你的眼里全是坏人吗?我虽然比别人富有,可我也比任何人都贫穷:我没有真爱,我也渴望得到真爱,我也需要家庭的温暖。峰儿,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真正的爱上我,可你对我所有的感情都是真实的,我就想要个实实在在的人在我身边。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会永远对你好,哪怕你永远不爱我。”
山峰趴高楠结怀里,他没有生气,以前他说那样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对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有时我真的很想永远留在梦里,在你的怀里,我什么不想,可我真的不配你。我这辈子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女人,我给不了她真的爱。男人,我也无法得到他的爱。”
“山峰,别想那么多,都怪命运作弄你,也作弄我。我再不要求你什么,我只求你答应我,爱惜自己的身子,不要再过量的喝酒,也不要再抽那么多的烟 ,算是我求你!”
“做了刑警,这些我都要戒的,我先答应你。以后如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多照顾你的。”
山峰还在做‘刑警梦’,高楠结笑了,昨晚上她已稀里糊涂把她的秘密暴露在她的偶像面前,他最恨谁欺骗他。高楠结不想现在点醒山峰的梦,人都爱做梦,他年轻的时候不是也做过英雄梦。
破灭
每次走进射击场,山峰的心情十分激动,在会员前辈的指导下他的射击技术是日新月异,他真的有望能成为一个‘神枪手’;他也听到会员前辈私下议论:高杰下个礼拜从国家刑警队回来,会把他们三个人中的两个人带进国家队训练。他失去感情,更无牵无挂,他可以全心全意做一个象高杰一样出色的国家刑警,也不枉他到世上走一回。
高杰来到射击场,他的表情像平常一样严肃。他看见会友们热心的在指点三个新手,他叫一个工作人员把山峰叫去他的办公室,他直接进办公室。
山峰听说高杰回来了,而且只见他一个人。他是又激动、兴奋,又紧张、不安。他不敢怠慢,立刻跑步去高杰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山峰看见高杰躺在老板椅里,穿着军用马靴的双脚交错着翘办公桌上,手里拿着雪茄烟在抽,烟雾环绕着他。山峰深吸一口气,他轻轻的敲门。久久没有声音,山峰只好走进去:高杰不讲究什么礼节,他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
什么时候高杰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威慑之气!
“高Sir_”山峰叫一声没敢再多说话。
从山峰走进来,高杰就拿余光盯着‘他’,一个‘简单’的‘毛头小子’竟让他看走眼:‘他’不但拿走高泽的童心,更让高泽的父亲看上‘他’,甚至也博得他的好感。‘他’究竟是何居心?有什么目的?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在他面前的戏该结束了。
“你的会员资格被取消,以后你不用再来。”
高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一个巨雷把山峰从云端一下子击到地面上,他瞪着眼,张着嘴,半天头脑里一片空白。不会是高杰开玩笑?不,他从不开玩笑。他燃烧的理想之花就这样被掐灭了吗?其实他这几个月来辛辛苦苦赢得会员资格只是他们大人物一时的兴趣,如今他们的兴趣没有了,游戏自然也该结束了。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了。
山峰跑出办公室拿上他的衣服离开射击场,他一路奔回家,进门把这几年所有搜集有关高杰的资料摔到地上,他拿出火机点着烧起来。浓浓的烟雾把邻居和物业管理人员引来,两个邻居连推带抱把山峰弄出屋,物业管理人员和其他的人慌忙灭火。山峰甩开邻居跑下楼去。
山峰冲进茫茫夜色里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他想让心中沸腾的愤怒慢慢的消融,然而它越积越浓,越翻越涌,带着他内心深处积累的黑暗一下子爆发出来,让他失去理智,失去思想,更失去任何信念。
山峰提两瓶白酒,爬上市最高的商厦的顶层,他坐在边缘上,一边喝酒一边叫。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猛。看着眼前风裹大雨的景象,山峰仿佛看到大海波涛的汹涌,大海真的是个好地方,它可以吞没任何物体,包括人的感情。山峰站起来,他觉得自己要飞起来,立刻就能飞进汹涌的大海里,他就再也不用痛苦,他永远地和大海融为一体。
身后一声惊呼让山峰找回一点意识,他回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一群人,有撑伞的,更多的像他一样淋着雨,所有的眼光都集他身上。山峰一阵愤怒,什么时候他也成个观赏品?他挥着手臂骂道:“滚!都他妈的给我滚!老子吹吹风有什么好看!”
人群没有后退,有几个还蠢蠢欲动。
山峰又气又觉得可笑。
“老子活得好好的,才不会寻死,我想找点刺激。”山峰甩出他手里的空酒瓶,他摇摇晃晃,随时就有可能像一片树叶一样被风雨刮到空中。
人群里又传出一阵惊呼!
“老师,老师,你快下来吧,掉下去你会死的——”
山峰摸下脸上的雨水,他看清站在最前面的小孩竟是高泽,他哭着喊叫,这小子很少哭过,他怎么会来这——
“老师,我的作文《我的老师》获全校第一名,明天给我发奖书,你说过,只要我获奖,你会到校和我一起去领奖。老师,你快下来!”
一个希望的破灭意味着什么,山峰刚刚品尝过。高泽的愿望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和其他的学生一样有父母陪同走上领奖台,可他的父母不屑做。自己上小学时得一张奖状,奶奶还郑重其事的贴在家里最醒目的墙壁上,比起高泽,他不算太惨:最起码有人疼过他,虽然他们都离他而去。
在山峰陷入思索的一瞬儿,两个民警快速的跑过去,先后抓住他的左右腿把他拽下来。大家的心都放下来,高泽扑上去抱着山峰放声哭起来。
人们陆续散去。
山峰和高泽被带到警局。
进警局,两个民警披头把山峰好是训斥一顿,其中一个岁数大的教训的声音最大,他盯着山峰,喘着大气。
“你还认识我吗?”
山峰抹了抹脸上的水哼一声说:“你不就是‘牛魔王’,托你的福,我进局子几次。这次我没犯法,我心里不舒坦,上去吹吹风,没招谁惹谁吧。”
被山峰叫‘牛魔王’的民警刚熄了火,又腾的起来,他几乎指着山峰的鼻子:“有你那么吹风的吗?你小命不要,招惹那么多人为你送行,大家都淋得似落汤鸡。打电话叫你舅舅来,我听说你变好了,也考上大学,毕业了还做了教师。我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
山峰瞪着眼冷笑说:“牛大警官!有两点我要提醒你:第一,我不是人民教师,我哪有资格当人民教师。高泽,我警告你,别再叫我老师。第二,恐怕我这次叫不来我舅舅,我敢打保票他的骨灰让鱼虾吃的一粒也不剩。”
高泽拍着小胸脯说:“警察伯伯,我可以向你证明,我老——不——我哥们说的都是真的,他舅舅死了三年多了,他也没爸爸妈妈,没有人管他,我特羡慕他。”
牛警官皱了皱眉头,他走过去倒杯水喝下。他没有怀疑他们的话,他不由同情起山峰:前几年他没少为他头痛,可这小子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