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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笑一笑,便将马递给旁边的一人,自己则径直下山。
陆坤引着秀花走到了主屋。
秀花仔细观察着这个金寨。
不管是人数还是寨子大小。比之姚家寨,都小了许多。
只是这里的人,却比姚家寨的人更要训练有素一些。
怎么说呢?姚家寨虽然势大,但是因为从上到下都没有什么野心,所以看起来,每个人都要温和一些。
但是金寨的这些人,却每一个都像是训练有素的军士。
即便是雁北王的军队,也未必有严家寨这群人给人带来的压迫感那样强烈。
秀花心念一动。
这个严当家的,只怕不简单。
“少当家的,里面请。”陆坤的声音打断了秀花的神游。
原来是正堂一到。
秀花抬起头,看了看堂前的匾额。
乾坤堂。
此时,阳光照在那匾额上,反射回来的光芒有些刺眼。
她又想起了上次见到陆坤时,眼前见到的一抹鲜血。
那鲜血,好像就是飞溅在了这样的匾额之上。
“少当家的?”陆坤一路都在暗中观察秀花的表情,如今见她看那匾额出神,便叫了一声。
秀花忙清醒过来,告了声罪,笑道:“好匾好字。”
陆坤的小眼睛里闪着精光,笑道:“这是我们严当家的手笔。”说着,又让了一下,“少当家的里面请,我们严当家的已经恭候多时了。”
秀花忙也让了一下,便先陆坤一步,进了正堂。
正堂的高座之上,坐着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方方正正的脸,鼻悬口阔,两眼炯炯有神,透着犀利。
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帝王之相。
秀花眼前又是一阵眩晕。
她似乎抓住了什么念头,又似乎什么也没抓住。
只听陆坤那带着尖利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少当家的,这位便是我们严当家的。”
秀花连忙作揖道:“姚家寨姚秀花,见过严当家的。”
***
那严当家的见状,忙起身,回礼道,朗声笑道:“哈哈!早就听说姚大当家的有一女,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怪道敢在这个时候,到西地一探究竟。”
语气诚恳,不闻一丝讥讽之意。
秀花心中暗笑,自谦道:“不敢,小女不过是尽自己所能罢了,倒是小女此番前来,是为了谢谢严当家的。”
说罢,秀花长揖及地,恭敬道:“谢过严当家的仗义出手,救了我爹爹。”
严当家的见状。迈开步子,两步走到秀花身前,又因为秀花是个女子,是以只是虚扶一下,道:“少当家的何须多礼,严某久闻姚大当家的大名。心中佩服。是以路见大当家的危险,自然不忍他被奸佞所伤。”
秀花当然不会去计较严当家的这番话里有多少水分,难道真的要信严当家的只是恰巧遇见有人要杀姚金山么?她又不傻。
只不过不管他抱着怎样的目的,严当家的确实是救了姚金山,而且听他这样说,也是有结交之意,所以再去纠结当时人家是如何想的,在秀花看,未免矫情。
是以。秀花再是一谢,道:“严当家的救命之恩,家父甚是感谢,是以让小女送严当家的一份回礼。”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严当家的。
严当家的拿来一看,却是一张看不太懂的图纸。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了陆坤。
陆坤见状。忙接过去,打开看了看。便有些变了脸色,对着严当家的轻轻点了点头。
严当家的见陆坤如此,倒是很意外,问道:“少当家的,这……”
秀花笑了笑,问道:“严当家的。还请问这几天,孟商部族可有什么动静?”
严当家的听问,脸色微沉,脸上也露了难色:“前段时间探子来报,孟商部族集结了足有三十万的兵力。想必……是要来攻打这隘口了。”
秀花点点头,道:“是了,小女这件东西,虽说不能以一当百,但也算为严当家的添了一份助力。”
一旁,陆坤突然道:“是,添了很大的助力。”
严当家的听陆坤都这么说,更认定了这图上东西是宝贝了,笑道:“严某代金寨上下,谢过少当家的。”
秀花道:“严当家的无需言谢,小女也只是为了雁北百姓的安宁。”
严当家的点点头,赞道:“少当家的大义,严某必不负少当家的所托,也愿姚家寨能旗开得胜,莫被那西老儿占了便宜。”
秀花也笑了,拱手道:“借严当家的吉言,此时时辰已经不早,小女就先告辞了。”
严当家的一愣,问:“少当家的这就要回去?”
秀花笑道:“是,家父因着前几天的事情,并不放心我一人出来。”
严当家的听到秀花这句话,眼神突然一阵黯然,转而抹去,道:“是,姚大当家的慈父心肠。既然如此,少当家的就先下山吧。”
秀花并没有忽略严当家的方才眼中的感伤之情。
只怕又是一个身世坎坷之人。
***
辞别严当家的之后,秀花便又策马回到了雁水码头。
那两岸守码头的军士又是一番盘查,倒让秀花觉得哭笑不得,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种时候,总要小心些好。
待过了岸,秀花并没有直接回山寨,而是去了佟老的医馆。
此时,莎草正坐在院子里磨药,看见秀花走了进来,也不起来,只是笑道:“大姐姐你来了?”说着,又对着屋里喊道,“师父!姚家寨的那个大姐姐来了。”
秀花忙道:“莎草莫叫,我进去看看佟老就好。”
话音刚落,就看见佟老拿着个大簸箕,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了秀花一眼,便边捡药,边道:“你来了?”
秀花拱手道:“是。”
佟老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寨子里,最近很忙吧?”
秀花道:“嗯,所以请教完佟老之后,我要快些回去。”
佟老停下捡药的动作,抬起头,问:“若是说皮外创伤,你七叔要比我精通许多,向我请教什么?”
秀花摇头道:“不是这个。我记得老先生曾与我说假死之药,不知老先生可方便做两份?”
佟老哪里想到他要问这个,一皱眉,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秀花道:“救人,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非此药恐难脱身。”
佟老上上下下打量了秀花一番,才道:“有,三天之后,你来取吧。”
秀花听说,顿时喜上眉梢,笑道:“多谢老先生!”
佟老不客气地“嗯”了一声,算是收下这份心,又对她说:“莫要在这里耽搁了,快快回去吧。”
秀花点点头,施了个礼,又揉了揉莎草的额发,笑问:“莎草最近可有长进了?”
莎草笑道:“嗯,师父开始教我诊脉了呢。”
秀花笑道:“这么好?姐姐这次出来得急,等下次,姐姐把好吃的点心给你拿来,当作奖励可好?”
莎草毕竟小孩子心性,就喜欢吃好吃的,忙道:“好!”
秀花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离开。
再次上马,离开江边村的时候,秀花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紧张却依然带着些安逸的小村落。
这样的情景,她怎么能允许有人破坏?
想着,秀花见天色已晚,怕山寨的人担心,便急催马回寨。
却迎面看见了景灏,向着雁回关的方向去。
见到秀花,景灏停下马,笑道:“少当家的忙完了?”
秀花也停了下来,笑道:“忙完了。”
“去见过严当家的了?”景灏再问。
秀花秀眉轻挑:“你怎么知道的?”
景灏笑道:“算了算时间,刚好够一个来回而已。而且严当家的救了大当家的,以你的性格,必然是要一谢才是。”
秀花掩嘴一笑,策马而行,道:“你呢?怎么突然想着回王府了?”
景灏笑道:“已经布置完了,我一个体弱的闲人,何须在那儿碍事?只是……有一事,景某想问。”
秀花却不理他,只是一催枣红马,便往山寨的方向去了。
留下景灏在身后,一阵无语。
跑了一阵子,秀花才停下来,对着景灏大声道:“都是书上看的,你要是没见过,那是你书看得少罢了。”
景灏一呆,旋即笑看秀花的身影越来越小。
就知道,她不会说实话。(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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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大捷
回到落雁山下的秀花,突然放慢了速度。
既然已经到家了,就没必要做出那急切的样子了,免得让人惊慌。
是以,秀花索性下马,牵着红红,慢慢向寨门走去。
山路上的落叶也渐渐变黄,虽然无风,但山上本就比山下要凉一些。
夏去秋来,天又要冷了呀。
似乎每次要打仗的时候,总是在天冷的时候。
秀花想着,已经到了寨门口。
却看见姚金山坐在寨门前,正往山路上张望。
“爹。”秀花见状,叫了一声。
姚金山显然就是在等秀花,看见秀花回来,笑道:“你这丫头,又到哪里去了?”
秀花牵着马过来,坐在姚金山身边,笑道:“我去了江边村,找佟老问件事情。”
姚金山疑道:“问你七叔不好吗?”
秀花道:“这段时间寨里那么忙,不好打扰七叔。”
姚金山沉默半晌,叹气道:“唉……也是,最近这情势……秀花,依你看,这场仗会如何?”
秀花侧过头,见姚金山头上已是花白的头发,心中微微发酸,便柔声道:“爹,会好的,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又有景先生帮忙,一定会赢的。”
秀花的话虽然没有消除姚金山心中的担忧,却也让姚金山心情好了些许。
父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秀花见姚金山气色不好,便起身,劝姚金山先去休息。
姚金山这几天也是疲累,便依言回屋,只是临走之前。嘱咐了秀花一句:
“秀花,这段时间,你就先好好地留在寨中,莫要到处乱走。”
秀花听说,点头笑道:“爹爹你放心,这几日女儿会好好留在寨中的。”
***
很少有时候。山花会不做女红,而是呆坐在石凳上,看秀花摆棋。
秀花已经复盘两次,期间或皱眉或微笑,或生气或无奈,似乎总不尽人意的样子。
待秀花复盘第三次的时候,才抬起头,看着山花,问道:“山花。你想什么呢?”
山花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看着那棋盘,道:“秀花,以前很少见你下棋呢。”
秀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因为我并不很懂下棋,只不过如今心情不好,所以想要背背棋谱,静静心。”
山花爬到了桌边。伸手取过一个棋子,对着太阳看了许久。道:“我就不懂,这一黑一白有什么好玩的,偏偏四叔最喜欢。”
秀花继续复盘,听她这么说,便笑道:“方寸之间,可见天下。这小小的棋盘之上,有世间万物呢。”
山花将棋子放下,道:“不懂,只是觉得你们聪明人活得好累。”
秀花笑而不语。
山花又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些冷。便起身,问秀花:“你饿不饿?我去要厨房做些点心来?”
秀花摇摇头:“我不饿,不过你要是做上次那个小兔样子的点心,我倒是想要尝尝。”
山花认真想了想,道:“好吧,不过最近厨房也忙,未必能找到那模子收在哪儿了。如果找不到了,我就做桂花糕,好不好?”
秀花本并不是非常懂棋,如今被她这一打岔,也懒得再摆棋了,便开始收棋子,道:“也好。”
山花笑着出去了,等了好久,才拎着个食盒回来,笑道:“模子找不到了,厨房也没有桂花了,所以我就做了个点儿枣泥儿糕,吃么?”
秀花点点头:“那吃一个好了。”
二人坐在石桌前,默默地吃着糕点,都有些沉默。
半天,山花才问:“秀花,你说,这次打仗,我们能赢吗?”
秀花的手顿了一下,问:“怎么突然想问这个?听谁说什么了?”
山花犹豫了半天,才讷讷道:“嗯,方才在厨房,听大娘们说最近当家的们脸色都不好。”
秀花听说,便道:“毕竟是一场硬仗,大家担心也是有的。”
山花将吃了一半的枣糕放下,问道:“秀花,你去过西地,他们那里的人,真的长獠牙吗?”
秀花愣了一下,笑问:“什么獠牙?”
山花嘟着嘴,道:“就是昨天元哥哥同我说的,说西王的军士,都是青面獠牙的鬼怪,好厉害的呢,所以让我看着你,这几天千万不要出门。”
秀花眉头一皱,道:“这个元哥哥,同你胡说这个干什么?”随即恍然——原来曹元是怕这几天自己跑出去,才和山花胡说这些,让她看着自己呢——不由气乐了,道,“听他胡说呢,与我都是一样的人罢了,哪儿来的獠牙?”
山花吐吐舌头,问:“真的没有吗?听他说的好吓人的。”
“没有,”秀花笑道,“他吓唬你呢,别怕。”
比起曹元来,山花当然更相信秀花,便笑道:“嗯,我倒是不怕,就是……觉得担心。”
秀花拉着她的手,道:“山花别怕,这次打仗主要是雁北王的人,我们不过就是帮个忙而已,不会有大事的。”
山花点点头,刚要说什么,突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震得寨子里的地都颤了一下。
山花一惊,与秀花一同向山下张望着。
“这是怎么了?”因为害怕,山花的脸色就有些发白。
秀花的心则提到了嗓子眼儿。
西王的人,打过来了。
虽说经过这几天的布置,秀花相信不会有事儿,只是她依旧会担心寨中人的安全。
这时,山花也注意到了秀花的脸色,忙问:“秀花,你怎么了?”
秀花回过神,道:“山花,回屋子里去。将百宝囊备好了,如果有什么事儿,你就往后山雁娘娘庙那面的深山里跑,知道吗?”
山花一听,立刻觉察出不对,拉住秀花问道:“你去哪儿?”
秀花笑道:“哪儿也不去。我就去前寨那里等着。”
山花听说,不肯松手,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秀花听说,笑道:“我去那里只是为了等爹爹他们回来,丫头你放心,我不通水战,不会跑去冒险的。”
山花却执着道:“不行,我也要去。你去前寨等着,我也去前寨等着。就像小时候一样。”
秀花愣了愣,笑了,点头道:“好,那我们一起去。”
***
秀花到了前寨,吩咐守寨的人在寨门口筑起了工事,自己则带着山花,登上了寨前的哨塔,远远地望着前方的战场。
只是因为丛林茂密。很难看清楚前边的情况,只是秀花却不在乎。依旧在哨塔之上,静静地等着。
小时候,她让这个世界的故事转了个小小的弯。
今天,她要等着看已经转了弯的历史是最终殊途同归,还是走上完全不同的路。
等待是很令人讨厌的,但是秀花依旧带着山花。在高高的哨塔上,等了一天一夜。
开始的时候,哨探还能每个时辰都带来新的消息,有好有坏,让人不敢轻易做出推测。
不过到了后来。哨探却极少回来了,不知是因为战况紧急还是因为哨探也出了意外。
山花抱着双肩所在哨塔之上,因为觉得冷,所以唇色都有些苍白,却不肯下去。
秀花也没有更多的心思管山花的身体,只是紧紧扣着哨塔的栏杆,看着远处的火光点点。
终于,不知道距离上一次哨塔回报是多久之后,突然就听见马蹄疾驰,一个满身血迹的哨探从前面跑了回来,用力喊道:
“大捷!大捷!”
有那么一瞬间,秀花觉得这个世界都安静的。
下一瞬间,秀花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瘫坐在哨塔之上,说不出是怎么样的滋味。
山花见秀花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哭道:“秀花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秀花双眼无神地看着雁水的方向,喃喃道:“山花……”
“嗯?我在这儿。”山花哭道。
秀花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们赢了。”说完,便昏倒在地。
***
秀花昏倒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罢了。
不过山花却吓坏了,甚至忘了要喊人,只是抱着秀花,坐在哨塔上哭。
等秀花醒来的时候,看见她的眼睛已经肿成了桃子。
眼看着秀花醒过来,山花却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呜,秀花……秀……秀花……你,你终于……呜呜呜呜……”她泣不成声地说。
秀花知道自己方才因为情绪起伏的原因昏倒了,看见山花这个样子,忙道:“丫头不哭,我没事儿。”
山花依旧瘪着嘴,哭道:“可是……可是你都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