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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灏依旧摇摇头,这才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几日你这样忧心,一时梦中见到。也是有的。”
秀花苦笑一声,疲累地说:“这不是梦里的,我要是对你说,这都是发生过的,你信不信?”
景灏笑了,用哄孩子的语气道:“信,你说的,我就信。”
还是不信,秀花想着,却也不怪他。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若不是她置身其中,也是不会信的。
景灏见她又沉默了,想了会儿,才问道:“少当家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到底为什么才会晕过去?”
秀花依旧握着那块玉佩,半天才缓缓地道:“厉晋阳,船里下来的人里面,有厉晋阳。”
***
秀花如此说完,景灏先是恍然大悟,再是陷进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厉晋阳竟然会隐瞒身份,亲自到西王这里,是为什么?
景灏虽从未与厉晋阳打过交道,但是对这个孟商部族的新王,却也算了解。
如果不是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一定不会亲自来这里。
景灏正在想着,秀花却道:“船工。”
“什么?”景灏一时没能明白秀花的意思。
秀花看向那摞纸,笃定道:“船工,一定是船工。”
景灏看看那摞纸,其中有一种,画着那船内里的样子。
确实超出了景灏所知的范围。
“难怪,一个匠人,也能让厉晋阳亲临……”景灏看着那张纸,喃喃道。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他亲自来。”秀花看着那张纸,道,“先生,答应我一件事情。”
“少当家的请说。”景灏放下那张纸,问道。
秀花抬起头,看着他,道:“待来日大战之时,请务必要活捉这个船工。”
景灏没有说话,只是又低头看看那张纸,才道:“少当家的,确定那船工会一起来么?”
秀花点点头:“先生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西王的人未必都能驾驭。那人敢造出来这样的东西,就一定要能用才好,所以十有**,这人会在船上。”
“所以,先生务必答应我,活捉此人,不能让他留在西地,尤其是,不能让他落在孟商部族的手里,否则,天下……就真的成了厉晋阳的天下了。”说到最后,秀花的语气中带了恳切,却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她自认以自己的水准,也只能当当军师,最多站在后面,当当弓手了。
活捉一个甚至不知道长相名字的人,要有多难?
她本以为景灏会拒绝,可是景灏听她如此说,却立刻应道:“好,我答应少当家的,只要这人活着,必不让他落入厉晋阳之手。”
秀花这才破涕为笑,道:“谢谢先生,麻烦先生了。”
如果,这个船工真的是她的老乡,那么,秀花也只能说对不起了。
或许对于这位老乡而言,称霸天下很重要,但是从她的梦境来看,这位老乡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给一个残暴的人做了嫁衣而已。
秀花想着梦中的故事,心口有一阵疼痛。
景灏看着她,又道:“少当家的,景某也有一事,请你帮忙。”
秀花听说,抬起头看着他:“何事?”
景灏却又犹豫了,不过看着秀花的样子,还是道:“这次对阵,不论少当家的多么担心,都不要亲上前线,好吗?”
秀花听说,笑问:“先生觉得,我不能上阵,做个将军?”
景灏失笑道:“岂敢岂敢?少当家的胆大心细,侠肝义胆,重情重义,巾帼不让……”
“停!”秀花打断他,道,“先生这说的,都不是我。”
景灏认真道:“是,这都不是少当家的,因为少当家的虽然胆大心细,侠肝义胆,重情重义,巾帼不让须眉,却也不肯混入这浊世之中,只想随大当家的一起,守一方安宁。此番之事,景某已经多有抱歉,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更何况……”他看看手中的那摞纸,道,“看这个样子,我们要赢也是极难,所以,景某不想你涉险。”
秀花看着他真挚的表情,笑了:“不好。”
景灏一愣,急道:“少当家的……”
秀花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说没人能独善其身的,也是先生;让我置身事外的,还是先生,先生这变得,也太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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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归寨
景灏皱着眉头,不明白秀花的意思。
却见秀花站起来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先生,我们快回去吧,事不宜迟。”
“少……”景灏还要再说,却见秀花翻身上马,笑道:“先生,再不走,我可自己先走了。”
景灏上前一步,拉住缰绳。
秀花也不动,只是低头,看着景灏。
景灏毫不让步,也这样看着她。
一时间,两个人僵持在了这里。
半晌,秀花才笑道:“先生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些?”
景灏一笑,道:“不知道,不过若少当家的又要同我说是雁娘娘告诉你的这种话,就不必开口了。子不语怪力乱神,景某对这些,敬而远之。”
秀花却认真道:“真的是雁娘娘告诉我的,你不信我?”
景灏觉得话题似乎又转了回来,却道:“信,你如此说,我便如此信。我拿少当家的做君子,君子之言,我自然都信。”
秀花听他说得这么认真,倒是颇有些愣。
看着景灏认真的眼神,不知为何,秀花又想起了那个牡丹。
这样的一个人,虽然满心算计,却不像是那等薄情寡义的人。
那么这个牡丹,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所有人的生命里,甚至改变了别人的人生轨迹?
秀花想不出来,是以决定不想了。
如果说事情早晚要来到,不如等到来的那天,再说吧。
想罢,秀花握着马鞭,拱手道:“多谢先生以君子之义待我,只可惜……”她猛地将那缰绳夺回来。笑道,“我可不是君子,我是女子,而且,是很讨厌先生的女子,难道先生忘了?”
景灏哑口无言。最终只能苦笑道:“说要置身事外的是你,要投身其中还是你,说我善变,我看少当家的,也不遑多让。”
秀花被他逗笑了,道:“我可不多变,到现在,我还是很讨厌先生的。”
说罢,催马向前。
景灏没办法。只得在后面,也催马前行。
既然劝不动,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
待两人回到姚家寨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两日。
只是想不到,先来迎接二人的,除了魏封,还有十当家的岳招。
“十叔!”秀花一看见岳招,远远地就开始打招呼。
而比秀花还快的。则是啸月。
只见啸月巨大的身体却灵活地向前扑过去,直接扑进了岳招的怀里。险些将岳招扑倒。
岳招用力揉着啸月的脑袋,对着秀花假愠道:“说走就走,还带走了啸月,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爹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秀花过来,下马拱手道:“十叔,我这也不是去探听消息了嘛。”
岳招用力点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寨子里那么多人,还比不过一个你了。”
秀花嘟着嘴,道:“以前不敢说,但是这次,确实比不上我……”眼看岳招脸色阴沉。秀花忙改口道,“十叔莫生气,我爹呢?”
岳招依旧故作生气,道:“在山下,和雁北王的人排兵布阵呢。”
秀花听说,忙问:“雁北王派人来了?”
岳招点头:“是,派来了一万人马,还有四十艘小船。”
秀花听闻,默然不语。
这点儿人马,怕是不济事的。
一旁,景灏对着岳招作了个揖:“景某见过十当家的,不知王爷派来的将领,是哪个?”
如果说岳招对秀花仅仅是不满的话,那么对景灏简直就是有仇恨了。
在他看来,秀花这次会千里迢迢跑到西地,就是因为这个人撺掇的。
是以,岳招没好气地说:“姓郑,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景灏倒不生气,只是笑着说:“多谢十当家的,景某这就下山去看看。”
秀花一听,忙道:“我也一起去!”话一出口,见岳招还瞪着他,赶紧又加了一句,“看看我爹!”
说着,给魏封使了个眼色,就跟在景灏后面,下山去了。
岳招看着秀花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自言自语道:“这丫头,真是闲不下来。”
说罢,回头瞪了一眼摆着张置身事外表情脸的魏封,道:“还站着干什么?秀花不是给你使眼色让你下去了?”
魏封故作淡定地道:“没有吧,好多天没看见啸月了,我先去给它弄点儿吃的。”
说着,魏封就要来抱啸月。
哪知魏封手还没伸出去,岳招就拉着啸月,退出了很远,道:“不用你献殷勤!下次你要是再把我这几条宝贝狗随便借出去,别怪我揍你小子!”
说着,岳招牵着啸月,气冲冲地走了,边走还边说:“啸月听话,以后不许跟着三小子瞎混”云云。
魏封直到岳招的身影隐没在后山,才舒了一口气,去牵夜风和红红。
这两匹马这几天也是够累的,要好好喂喂才行。
***
如今,姚金山带着雁北王的军士,就在山下河道那里,指挥布防。
秀花远远地看见了姚金山,连忙高喊一声:“爹爹!”
姚金山乍一听见秀花的声音,心中不由大喜,却又摆出愤怒的表情,打算要好好训斥她一番。
哪知一转头,却看见秀花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样子,不由一愣,早把愤怒之心抛在身后了,心疼道:“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说着,走过来,前前后后细细打量了秀花许久。
秀花心中一暖,拉着姚金山,笑道:“爹,我没事儿,您放心吧。”
姚金山哪里能放心?虽然看她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又怕她受了什么看不出的伤。又怕她这几天吃喝不好,更怕她深入西地被人欺负了,便依旧拉下脸,道:“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了?别在这儿瞎晃了,先回寨子让你七叔看一下,等我忙完了回去再教训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姚金山语气虽然严厉。但是爱女之心却溢于言表,秀花心下感动,歉然道:“对不住呀爹,让您担心了。”说着,胳膊肘轻轻拐了一下一边的景灏。
景灏这才站出来,迎着姚金山不善的目光,礼道:“大当家的,少当家的此次也是为了山寨着想。”
姚金山冷哼一声,道:“呵呵。不敢劳先生大礼。我的女儿何种性格,我自然知道,只是希望景先生下次,莫要再拖我女儿,便是给姚某人面子了。”
景灏山上被岳招不满了一次,下了山又被姚金山排揎了一番,却也没法子出气。
没办法,别人家好好的姑娘。突然就深入敌后当了探子了,细想起来。也确实是他带着去的,所以受人怒火,好像也说得过去。
秀花见状,忙道:“爹爹,这次不是景先生撺掇的,是我自己要去的。而且,我可是帮了大忙呢!”
姚金山瞪了她一眼,咬着牙道:“你还敢说!”
秀花道:“真的!爹,我知道他们造的船是什么样子的了!”
说着,转头看向景灏。低声道:“快拿出来给我爹看看。”
景灏刚要拿那摞纸,突然听见有个人叫他:“景先生。”
景灏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老将走了过来,他忙拱手,笑道:“原来是郑老将军,失敬。”
秀花看过去时,才发现这个郑老将军,就是上次去雁北王府的时候,那个接她与二、三两个当家的入王府的人。
郑老将军对着景灏拱了拱手,又看向秀花,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少当家的。”
秀花笑着行礼:“郑老将军,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郑老将军哈哈一笑,道:“甚好甚好。”
秀花也是一笑。
此时,景灏已经拿出来那摞纸,递于姚金山,道:“大当家的,郑老将军请看,这就是西王那里正在造的新船。”
姚金山接过来,同郑老将军一看看向那纸。
姚金山不识许多字,也并不是很懂船,而郑老将军是步军将领,也不懂船,是以有些不明所以。
“八弟、九弟,你们来看一下。”姚金山叫道。
正在那儿检查船只的齐伯与齐仲听说,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过来,
秀花先对着二人打了招呼:“八叔,九叔!”
齐仲点头笑了笑,齐伯则道:“好个贪玩的丫头!让你爹爹好生担心!”
秀花嘟着嘴,道:“我可不是去玩了,我是去打探消息去了!”
这时姚金山将手中的纸递了过去,齐伯接过那纸,笑道:“好,那让八叔看看你打探了什么好消息。”说罢,齐家兄弟二人齐齐看向那纸。
齐仲性格稳重,倒还好些,齐伯一看那纸上画的船,差点儿跳了起来,道:“这……这是个什么怪物?我竟然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船?这船,竟然并不靠船帆么?”
景灏点点头,面色有些凝重。
齐仲也道:“这船看起来外面都是铁甲,恐怕极难攻破的……这,这可如何是好?”
郑老将军虽然不通水师,但是听见齐伯和齐仲都如此,也知道事情紧急,便问:“景先生是亲眼看到的这个船?”
景灏摇摇头,道:“这船是少当家的打探到的。那西王甚是狡猾,将船厂建在了地下,所以鹰卫并没有打探出他们正在造这样的船。”
郑老将军看向秀花的眼神倒是有了些许佩服,又问:“那,我们要如何应对?”
景灏看了看工事,道:“不能让他们到这个岔口,这个工事,我们要往上游走,修在鬼见愁之前的拐弯处。这样大的船,拐弯怕是要难些,我们可以趁那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姚金山看向齐伯与齐仲。他并不十分信任景灏,但是却很信任齐伯齐仲二人。
齐伯看看那船,他自小在雁水河上长大,各类船只也是见识过的,而如图中所画的这种船。他却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正因为他熟悉各种船,所以看到那图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这船,要如何运行?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无帆却能航行的战船吗?
所以当景灏说出可以利用大船转身不易特点的时候,齐伯也是眼前一亮。
须知鬼见愁之所以险。是因为在那之前,河道水流湍急,鬼见愁又是一个极为曲折狭窄的所在,就是等闲小商船要通行都困难,更何况是这种大船?
许是转弯不及时,就碰到岩壁上也说不定呢。
是以齐伯一点头,对姚金山道:“依我说,景先生的想法,倒可一试。”
一旁。郑老将军也笑道:“大当家的,景先生素有谋略,他的主意,或可一试。”
姚金山这才没了疑惑,面上虽然依旧不好看,却拱手道:“既然如此,还听景先生之计。”
景灏连忙还礼,道:“景某雕虫小技。一切还要听大当家的与郑老将军的主意。”
几个人说着,就要往鬼见愁之前的崖壁处去。一直在旁听着的秀花却突然道:“爹爹要商量大事,女儿不便参与,先回寨子了。”
其他人倒还好说,只是姚金山与景灏均是一愣。
姚金山在想,自己这个素来爱管闲事的女儿,今天怎么变得那么懂事了?
而景灏则想。前两天还说要参与进来,怎么又突然退出了?
不过秀花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只是笑盈盈地一礼,便往山寨的方向去了。
***
且不提姚金山等人如何探查战场,只说秀花。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往山上走的时候,刚好看见魏封从山下走下来,忙满脸堆笑道:“三哥哥,去哪儿?”
魏封见她的样子,笑道:“少当家的放心,你三哥我再走,也走不出雁北去。”
秀花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笑道:“三哥哥也觉得我是在胡闹吗?”
魏封听她如此说,表情却严肃起来,道:“当然不是,你从小到大做事情,从没胡闹过。只是此次不比寻常,要危险很多,我也后悔当时没有拦住你。”
秀花心中因着魏封的话而感动了一下下,笑道:“三哥哥说得是,以后做事情,我一定会注意安全,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魏封一笑。
秀花又道:“而且,这次幸亏我去了,如果不去,还不知道一些事情呢。”
魏封听说,笑问:“什么事情?”
秀花掰着手指头,道:“比如西王正在造的船,比如前塞关的战事,再比如说……三哥哥你记不记得那个厉晋阳?”
魏封还是想了一下才记起来那个厉晋阳。
就是小时候要来放火烧山的小恶棍嘛。
他皱着眉头,问:“就是孟商部族那个新王?他怎么了?”
秀花低声道:“他去了西地,而且还是乔装而去的。”
魏封听说这事,直觉此事不好,忙问:“他去做什么?”
秀花双手一摊,道:“不敢说,不过我怀疑他是为了西地的船工,就是修造新船的那个船工”
魏封没明白:“船工?孟商部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