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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擦擦脸吧。”罗威递了一盒纸给她。
“谢谢!”由后视镜里,沈静仪看到了狼狈的自己,不由得脸微微泛红。
沈静仪用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泪,身上的湿痕,却瞥见罗威正一脸若有所失地看着自己。
沈静仪以为是自己狼狈的样子吓到了他,更加不好意思地缩着身子。
罗威脱下自己外套,递给沈静仪:“穿上吧,当心别着凉了。”他的举动如一流暖流缓缓淌过沈静仪冰冷的心扉,留下一道暖暖的痕迹。
“介不介意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从见到沈静仪的那一刻起,罗威的好奇心就被她勾起了起来。
她身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的注意力,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哀伤更像是罂粟一样,神秘而引人着迷。
“没什么。”沈静仪淡淡说着,虽然她对罗威的印象不差,但毕竟只是普通朋友,更重要的是,他是谭旭辉的朋友。
而她的心事能告诉别人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能说,她就不用一个撑得这么辛苦了。
“静仪,你不当我是朋友吗?”浅浅的笑容实在看不出生气的痕迹,可他的眼神却让沈静仪感到一丝罪恶。
“不是的,罗威,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沈静仪急急忙忙地解释着。
“是朋友就告诉我,怎么回事?”收起笑容,罗威展现出了霸道的一面。
“罗威……”沈静仪为难地看着罗威,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罗威她的感受。
显然罗威并不想让她逃避自己的问题:“跟旭辉有关?”
沈静仪浑身一震,她这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开罗威的眼睛。“是他要娶伊艾儿的事吗?”
沈静仪低下头,无意识地绞着手指:“他跟伊艾儿很相配。”涩涩的声音,流淌着几许不自知的悲伤。
“你还爱着旭辉!”罗威肯定地说。
“我……”抬起水眸,沈静仪被罗威眼里的精明震撼住了。那是一种可以透视人心的睿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离开旭辉?”罗威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沈静仪应接不暇,不知所措。
“静仪,别再欺骗自己了,你并不愿意看到旭辉娶伊艾儿为什么要假装开心呢?”其实,她隐藏得一点都不成功。
沈静仪突然失控地捂住耳朵:“不要再说了,不要再问了,求求你,求求你……”强撑的泪再也忍不住,如窗外的雨纷飞于车内。
第2卷 是爱,还是伤害? 开始讲述
“静仪,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罗威一脸懊悔,他没料到沈静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沉浸于悲伤中的沈静仪没有听到罗威的话,像是疯了似的一个劲地摇头。
她想甩掉一切的一切,甩掉那七年的煎熬和痛苦,甩掉那段甜蜜的温馨时光。
“静仪!”罗威将她的身子扳正,硬是拉下她捂住耳朵的手,强迫沈静仪面对自己。
“静仪,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是爱旭辉的,你爱他。”罗威的话一遍遍回响在小小的车内,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
“他要娶伊艾儿了。”细细地,轻轻地,沈静仪忘了流泪,满脸呆滞。
“你确定吗?”罗威挑了挑,眸中兴起一抹奇特的光。
“旭辉为她造了一座古堡,准备了一场豪华盛大的婚礼。”只有像伊艾儿那样高贵的身份才配得起那座美仑美奂的古堡。
“静仪,你真觉得旭辉像要是娶伊艾儿的样子吗?”罗威似笑非笑地再问。
说实话,他真的有一点喜欢沈静仪。这跟他以前玩玩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想要用尽一切方法去保护的感觉。哪怕,最后会伤了自己。
罗威暗自苦笑着,想他堂堂风流公子,向来只有女人对他念念不忘,哪有他放不开的时候。
但是,自从遇见了沈静仪,她身上那股特有恬淡气息就深深地吸引住了他。
她很安静,优雅之中流露出一丝惹人怜爱的悲伤,恬淡之余又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他一颗不受拘束,桀骜不驯的心为她而停止飘泊。
罗威可怕地发现,自己竟有种想被她套牢的感觉。也许是,上天在惩罚他的风流吧,第一次动心,却是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
当然,他罗威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会趁人之危,强人所难。他看得出来沈静仪和谭旭辉是彼此相爱的,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彼此伤害?
而且,更离谱的是,谭旭辉居然要娶伊艾儿,看沈静仪的样子,她一点争取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伤心,可罗威看得出她对谭旭辉的祝福是真诚的。
饶是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他,也有点弄不明白了。爱一个人可以爱到这种地步,那是怎样一种感情?
在罗威沉思的时候,沈静仪也在思考他的问题。谭旭辉难道不是真的想娶伊艾儿吗?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而且,他们在她面前表现得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特别是……
一想到伊艾儿在谭旭辉房里照顾了他一夜,刚刚萌芽的一丝丝希望便被纷飞的冰雨浇熄了。
“罗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水眸映着罗威有点高深莫测的脸。
“看来爱情果然是让人盲目的。”罗威轻轻一叹,他也是个傻子不是吗?
如果他现在“趁人之危”或者不提醒沈静仪,说不定他可以抱得美人归。
唉……
“……”沈静仪没有说话,只用一双迷茫的水眸紧紧盯着罗威。心中升一股奇怪的感觉,罗威即将告诉她一件被她忽略了很多的事。
“静仪,难道旭辉对你的爱,你感觉不出来吗?”褪去笑容罗威的表情让不由得不相信。
“我……”就因为感受到了,她才更挣扎,不是吗?她怕,怕谭旭辉为了跟自己赌气或是成全自己的心愿让娶别人的。
“静仪,不要再骗自己了。你知道吗?我认识旭辉五年了,他从来没有闹过任何花边新闻,我还一度以为他是同志。原来,他是心有所属。”罗威开始有点羡慕谭旭辉了,那种牵挂着一个人,也被人牵挂着的感受,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那应该很幸福吧,虽然有时更多的是痛苦。
“罗威,我不能再跟旭辉在一起了。”也许是太累了吧,也许是那条项链给她的震撼太大了,也许她再也撑不住了。
沈静仪第一次这么想说,想把自己的苦衷,自己的顾虑,自己这七年来所遭受的一切通通说出来。
她忍得好辛苦,忍得快要崩溃了。
“为什么?”罗威本能地问,沈静仪的脸染上一层悲凉的哀伤,映着车窗外的层层雨帘,罗威的心竟痛了一下。
“七年前,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候,那时虽然日子过得并不富裕,但和旭辉一起真的很快乐,很满足。我以为日子可以这么平淡而幸福下去,哪知道也许是上天妒嫉我们的幸福吧。
我的身体开始一天天觉得不舒服,刚开始是头痛,我以为是疲劳过度,也没在意,就去药店买了一些止痛片来吃。
刚开始还有效,慢慢地,药量一天天加重,我的头疼也越来越严重。接着视力也出现问题……
旭辉当时的工作正处于繁忙阶段,几乎天天加班,忙到半夜。有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他我身体的症状,可是,看他那么忙,我实在不愿意让他分心。
就这样一天拖过一天,我的身体也越来严重。直到有一天,突然昏倒了……”
罗威静静地听着沈静仪的讲述,沉浸于往昔回忆中的沈静仪脸上浮现一抹飘浮而悲伤的笑。
罗威刚刚强迫自己放下的心,竟一点点悬了起来,最终纠成一团。笑容自他脸上消失,沉默和凝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高深莫测,然而,沈静仪并没有注意到。
这是她第一次对人讲起那段往事,讲起了那从幸福的天堂坠入无底深渊的痛苦。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看淡了,原来没有,重新提起,她还是完全沉浸在那种无助和彷徨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一滴滴敲在玻璃上,划落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如同她走过的路一般,坎坷曲折。
回忆总是夹杂着甜蜜和忧伤,一幕幕,一段段都是镌刻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痕迹。
望着外面层层晶莹的雨幕,沈静仪的思绪跟着飘飞的雨,坠落入时空隧道。
回到七年前那一段改变她一生的日子里……
第2卷 是爱,还是伤害? 不能说的秘密(1)
七年前……
沈静仪和谭旭辉结婚已经有四个月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过得很快乐,很满足。尽管,努力适合一种新的生活,但只要能和谭旭辉在一起,她什么都愿意做。
毕业几个月了,父亲一直不能原谅她当初的选择,连她的毕业公演都没有来参加。
这几个月里她一直试着和父亲解释,但他一听到她的声音马上挂掉电话,最后甚至命令家里的佣人,只要是她打来的电话一律不许接。
面对父亲这种绝然的表现,沈静仪很伤心,很难过,但她并不后悔。在那样的情形下,她怎么能抛下谭旭辉一个人呢?
不,她做不到。
走在上班的路上,沈静仪默默想着,该用什么办法去缓和父亲的怒气,让他原谅他们呢?
父亲的脾气她不是不知道,她这一阵子来的努力,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吗?
幽幽的叹息溢出口,小脸在初夏的阳光里黯淡了下来。
上了公交车,沈静仪翻找着钱币,她记得昨天她明明有放了几枚硬币在钱包里的,怎么会没有呢?
司机投来的眼神,让沈静仪觉得很不自在,浑身的血液往脸上冲。她恨不了现在地上出现一个洞,让她钻进去。
找了许久,就是不见一枚硬币。后面的乘客,一个个用“没钱就不要搭车嘛,挡在那浪费我们的时间”的眼神看着她。
“对不起!”握紧皮包,沈静仪匆匆下了车,她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忘东忘西的,而且头疼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让医生看看。
好不容易回家拿了钱,搭了计程车来到她上班的地方。一家气氛优雅的法国餐厅。
“领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面对领班的责怪,沈静仪也只能低头道歉。
“好吧,下次注意点。沈静仪,你最近怎么了,老是迟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将近四十岁的领班是一个很好的上司,她对柔弱的沈静仪也很是照顾。
“对不起,陈大姐,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对于这位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大姐,沈静仪心中是充满感激的。
“那好,你快去准备一下,我只临时找人代你两小时的班,时间快到了,等一下就是客人用餐的时间了,动作快一点。”陈大姐嘱咐着。
“是,我知道了。”扬起笑,沈静仪微微弯身,待陈大姐走了以后,她赶忙到化妆间,开始补装,换衣服。
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沈静仪突然感到一丝害怕,她这是怎么了?最近不只头疼,容易忘事,还视线下降,胃口也不好……
“静仪,你好了没?该到你演奏了。”门外传来同事的催促声。
“好了,就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说声加油,转身走了出来。
自从她执意要和谭旭辉在一起后,惹怒了父亲,他就冻结了她的银行帐号。
毕业后,她没能如愿去维也纳继续深造,为了不让谭旭辉那么辛苦,她找了一份在餐厅弹琴的工作。
收入虽然微薄,但她做得很开心。她相信总一天谭旭辉会成功的,他会实现她所有的愿望,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穿着一身紫色礼服的沈静仪,脸上化着淡妆,妩媚中透着一股纯真,美得虚幻。
但没有人会过多注意到她,因为她现在只是一个以弹琴为生的普通人,而不是在某某知名的音乐大厅举办演奏会。
这种感觉其实是有点悲凉的,但她不后悔。
坐下,掀开琴盖,当十指触碰到琴键时,她整个人便忘了周围的一切,沉浸于她的音乐国度里,心随着十指舞动出翩翩雅姿。
一曲终了,并没有掌声响起,沈静仪的心掠过一丝落寞。虽然早就知道了这种结果,还是不习惯。
弹了一曲,她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缓步走回休息室,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静仪?”
沈静仪缓缓转过头去,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映入水眸内。他依然是那么优雅,浑身散发着一股艺术家的气息。
“修伸,好久不见了。”沈静仪大方地走上前。
“静仪,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弹琴?”他段修伸是有听说沈静仪在餐厅弹琴,做兼职。
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种震撼,她从小到大享受到的都是最好的一切。如果不是跟了谭旭辉,她现在应该在维也纳接受更好的教育,让自己的演奏技巧更加纯熟,富有灵性,而不是坐在这里弹给一些听不懂的人听。
“在家太闲了,找份工作接触一下人群啊,我总不能老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沈静仪淡淡地笑了,她不想让段修伸觉得谭旭辉对她不好,或养不起她。
“可是,静仪,这种地方……”环顾了一下四周,客人们都在吃东西,根本就不会有人认真去听沈静仪到底弹了些什么。
“这地方很好啊,环境清幽,单纯,客人都很有礼貌。”依然是淡淡的语气,天真的乐观。
“静仪,你不觉得可惜吗?米塔娜博士一直很欣赏你,你应该有更好的发展的。”看到沈静仪这样,段修伸真的很难受。
不是他放不开心中对她的爱恋,而是可惜她就这样埋没了自己的才华。如果她去维也纳深造的话,必定能成为将来钢琴舞台上,一颗晶亮的明星。
“修伸,音乐不是唯一的路,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快乐。”她脸上的表情很坚定,同时泛起一层幸福的红晕。
“那就好。”见沈静仪这样,除了默默祝福外,段修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修伸,你不是到维也纳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静仪仿佛如梦初般问着,她刚刚是没有机会问,还是真的忘了?
“我回学校有点事,过几天就回去了。”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再次见到沈静仪,段修伸心中那股偏执的爱竟如轻烟般消失无踪了。
他甚至有点怀疑,他从小以为的爱,是习惯使然?还是错把友情当爱情?
抑或是……
第2卷 是爱,还是伤害? 不能说的秘密(2)
沈静仪扬起笑,依然是段修伸熟悉的恬静,但似乎更多了一丝内敛。这就是婚姻给她带来的变化吧?
身上那股无忧无虑的天真少了很多,但增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娇媚,使她益发美丽动人。
“修伸,你在维也纳好吗?”自从那次意外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产生了微妙的改变。
虽然,沈静仪的宽容大度,让段修伸免除牢狱之灾,更没有将他的事告诉任何人,为他留足了面子。
可是,事情发生了就很难假装,即使想忘也存有一些隔阂。自搬出同租的房子后,沈静仪和段修伸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密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疏离和陌生的客气。
“挺好的,米塔娜博士对我很好,她常常说,要是我们能一起合作,效果一定很不错。”对沈静仪的才华,米塔娜博士一直十分欣赏,对于她突然结婚并表示短时间内不赴维也纳深造的决定,她一直感到很遗憾,很可惜。
“那就好,修伸,你对小提琴是很有天份的,好好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在艺术的殿堂里发光发热的。”脸上满是真挚的祝福。
“静仪,谭旭辉对你好吗?”就当是一个小妹妹吧,他对她依然关心。
沈静仪荡起甜甜的笑,那种幸福不用言明就能轻易感受得到:“旭辉对我非常好。”一提起谭旭辉,沈静仪心中飘满馨甜的泡泡。
“静仪,那天的事……”沈静仪阻止了段修伸自责的话。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过得很好,不是吗?”调皮地眨眨眼,化解了段修伸的尴尬和自责。
“静仪,谢谢你!”真心真意的,在感谢的同时更多了几分惭愧。他长了沈静仪几岁,但在为人处事上,他却一点都不如她。
“修伸,那件事我们都忘了吧,以后还是好朋友。”向段修伸伸出手。
握住沈静仪纤白的柔荑,段修伸释然地笑了:“我们一直是好兄妹,不是吗?”
“嗯。”沈静仪重重点了下头。
“对了,静仪,我有女朋友了。”在说这话的同时,段修伸脸上亦浮现溢出甜蜜的笑。
“真的吗?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沈静仪既高兴又惊讶,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段修伸就有女朋友了。
太好了,她还一直为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而有点愧疚。毕竟,他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而她不止假装不知道,还有点厌恶他的管束。
现在想想,段修伸一直在她身边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只是,身处其中的她没有自觉而已。
“她……怎么说呢?”想了一下:“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做事大大咧咧,没有心机,为人热情爽朗。”
“哇,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好想认识她哦。”沈静仪笑得一脸灿烂。
“会有机会的。”沈静仪的开心也传染到段修伸身上,他们一起笑开了,像小时候那样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过了一会儿,段修伸的表情变得有点凝重,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
“静仪,你真的决定和伯父闹翻了?”其实,段修伸也知道这不是沈静仪愿意的,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去反抗自己的父亲。
他是和沈静仪一起长大的,对他们家的相处模式很了解。沈静仪的父亲,沈盛豪是香港知名的学者,身上却没有一般学者儒雅,反而有股霸气,不容人反抗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