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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听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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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身份证号的,这店就开不下去了,你哪怕去做张假证,都好过这样难为我。”
   边上还有人等着结账,有来做生意的当地人,也有些是游客,投来或好奇或淡漠的目光。
   他没再为难那个看店小姑娘,离开旅馆去旁边的小饭店吃饭。店堂里顾客稀落,但他坐下不多时,却有人过来拼桌。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岁上下,利落的短发,晒得黑黑的,穿一件宽大的灰色T恤,手腕上戴着一只巨大的男装户外手表,他记得刚才在旅馆里看见过她。
   他让她坐着,两人分别点了菜,她要了一瓶本地酿的白酒,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他不记得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反正就是些很寻常的攀谈,没问名字,也不说从哪里来的。如果他们早几年遇到,他说不定会喜欢上她,她是他一直以来偏爱的类型,可以结伴旅行的那种人。而现在,他之所以注意到她,只不过因为她笑起来跟司南有点像。
   他其实酒量不错,但极少喝,念大学时看到吴世杰喝的酩酊大醉,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要找这种不痛快。直到那天夜里,他第一次有了想要醉过去的欲望,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有那么短暂的片刻,他觉得身体低悬在半空,变得温暖而麻木,意识如丝般抽离,现实中所有痛楚逐渐远去。
   喝完那一瓶酒,她对他说:“如果找不到地方住;你打算怎么办?”
   “去汽车站看看有没有去别的地方的车,”他回答,“或者就在车站过一夜。”
   短发笑了笑,说:“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个地方。”
   “你不怕我是逃犯?”他问她。
   “就凭你?”她嗤的冷笑了一下,“你顶多是个躲债的,而且还是情债。”
   她带他回到那个小旅馆,让看店的小姑娘拿了一把钥匙,见他一脸疑惑,便笑着解释:“我是此地的老板娘,只可惜没有老板。”
   她肯定不是当地人,更看不出是在边境小镇开小旅馆的,反倒像是从某个沿海城市来西双版纳徒步旅行的游客,年假结束就要回到某栋CBD写字楼里上班的。
   程致研跟她上楼,进了二楼西面一个小房间。她开了灯,又推开窗上的木隔扇,让湿润的夜风吹进来。
   那种温暖麻木的感觉已经过去,他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去吐了一次。
   等他从厕所出来,她递给他一只杯子,对他说:“白糖水,喝了胃里会舒服一点。”
   他好像听到自己说了什么,但脱口而出之后就不记得了。
   “谁是司南?”她看着他问。
   他一激灵清醒过来,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还是看着他,许久才又开口道:“没关系,咱们俩差不多,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在那间旅馆总共住了三天,原本很快就要走的,却被这个不太像老板娘的老板娘屡屡挽留,把附近值得一去的地方都走遍了。第二天,他发现护照不见了,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不能确定。他决定不去管,知道自己不能躲上一辈子。
   第三天傍晚,他们回到旅馆。房门口坐着一个人,听到他们脚步声就抬起头,看着他露出笑来,说:“总算找到你了。”
   “你是司南?”老板娘问。
   “不,”她回答,“我是沈拓。”
 
 14
   那天夜里,程致研带沈拓出去吃饭,听她说这段时间上海发生的事。
   华仕已成功收购W,因为新主子官方背景深厚,天庭那件商业贿赂案很快就不了了之了,也没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但涉案的雇员,包括郑娜,还有老贝,都已经走人,餐饮部基本等于经历了一次大换血。
   不知道为什么,公关部总监关博远也随后递交了辞呈,再加上程致研的突然离职,整个酒店运营部门的管理层几乎一下子被抽空。幸好查尔斯在其中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撑过了这段人心惶惶的日子,如今继任的高管都已陆续到职,酒店运营也逐渐恢复正常。
   程致研静静听着,对他来说,这些事就好像发生在另一个时空一样。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经历这样一场变迁,天庭必然会乱上一场,而面对这一切,查尔斯也一定能保持淡定,应对有方,因为这本来就是这出大戏中的最后一幕,查尔斯也是编剧之一。
   沈拓见他不说话,就讪讪的焕了个话题,说他离开之后,吴世杰在他的公寓住了将近一个月,后来得到一些关于他行踪的消息,他的信用卡有一笔交易记录,刷卡地在东北某市,就离开上海去那里找他了。
   吴世杰走后,每天在公寓驻守的人就变成了她,前一天下午接到领事馆的电话,说有人在景洪捡到他的护照,交到镇派出所,还留了一个旅馆的电话,就立刻就订了机票,天没亮就出发,坐早上七点半得航班,五个多小时之后到达西双版纳机场,又乘长途车到了这个小镇。
   老板娘这一招,程致研早有预感,也很清醒的知道,来的人不可能是司南。他以为会是吴世杰,或者是陆玺文派来的什么人,却没想到会是沈拓。
   “吴世杰知道你到这里来吗?”他问她。
   她点点头:“领事馆的电话是直接打给他的,但他人在哈尔滨,一时买不到机票,所以我就先来了。”
   “你明天就回去,就当没找到我,行不行?”
   “为什么?”她反问。
   “不为什么,我只想休息一段时间。”他回答。
   沈拓低头吃面,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了声好。
   听她这样回答,程致研倒有些意外了。方才说出那番话时,他明知是不可能的,只是随口玩笑罢了,没想到她却答应了。
   第二天,程致研就跟着沈拓踏上回程。
   临走,老板娘嘱咐他去镇上派出所把护照领回来,又对他说:“很遗憾,来的人不是她。”
   他摇摇头道:“没关系,我知道她不会来。”
   沈拓在一旁听着,心里应该很清楚他们说的是谁,一直都没作声。
   上飞机之前,程致研在机场给吴世杰打了一个电话。
   吴妈还在哈尔滨,听到他的声音,言语间没有欣喜也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些讥诮,对他说:“你赶的倒很巧,明天飞美国正好听宣读遗嘱。”
   程致研心里一沉,很清楚这句话背后是什么意思——詹姆斯去世了。将近六个小时之后,飞机在浦东机场降落,走出国内到达处,他便在航站楼的大屏幕上看到相关的报道。电视画面上陆玺文正从曼哈顿W集团总部的大门走出来,一袭黑色衣裙,戴着墨镜,身边四五个保安替她遮挡着记者伸过来的话筒,但闪光灯的侵袭却是挡不住的,她始终低着头,很快坐进一辆黑色轿车离去。
   短短几秒钟的画面转眼就过去了,程致研心有种奇异的释然。终于结束了,他想,十年的觊觎与争斗终于落下帷幕,不管结果如何,从今往后他总算可以仅仅为自己活着了。
   他没有去美国听遗嘱,又隔了几天才从律师那里听到消息。老沃尔登安排的很好,W的股份都已经变现,每人一份信托基金,不算很多,却也足够维持优渥的生活。不同的是,Draco和Kenneth那边的基金是不能变现的,只能定期支取孳息,而陆玺文和他得到的两份却可以自由处置,听起来似乎更优厚些,但若要体会其更深一层的意思,则亲疏立现。
   又过了一个多月,程致研才见到陆玺文,她已不复从前光彩照人的样子,说不上憔悴,也似乎并不很伤感,只是放手让年华老去,任由时光在脸上刻画,只几个月的功夫便全然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普通女子的样子,反倒让他觉得更亲切些了。跟着詹姆斯这些年,陆玺文其实也攒下了一笔私产,大多都投资有方,进项颇为丰厚。她一向是很有企图心的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失去了继续钻营的兴致,把零零总总的一切都扔给程致研,自己干脆甩手不管了。
   有时候,她想的很多,絮絮的对程致研说:“如果我不是那么想要W,就会更多时间陪在他身边,如果陪在他身边,就不会对他的病一无所知,也不会不知道他要卖掉W……”
   程致研听着那一连串的“如果”,突然意识到她是真的爱着那个暮年的人的。她曾说他是她的导师、朋友和情人,所有人都当她惺惺作态,其实却是千真万确的。
   至于司南,司南。仅在深夜,如丝如水的寂静被成倍的拉长,他放任自己想念她,想要找她谈一次,弄清楚那些盘根错节的事情,但她却好像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
   他去过她家,保安告诉他,没有业主的指示,不能让他进去。
   “那业主在家吗?”他问保安。
   保安叹口气回答:“不好意思,这我也不能说,我们这里有规矩的。”
   最后,他只能通过房产中介进入那个住宅区。中介带他去看的也是临湖的一幢,他对其中的装修陈设都不感兴趣,只是隔着数十米水面远眺她家那栋房子,客厅和房间的窗帘都放下来了,门口也没有人进出。
   “二十三号没有挂牌,好像是空关着吧,”中介自以为猜出他的心思,继续侃生意经,“户型其实差不多的,相比之下这栋的位置其实还要好一些……”
   他打断那番生意经,很草率的就把那幢房子买下来了,并不真的需要,只是既然她家房子还没出售,说不定什么时候她还会回来。
   后来,他又去过一次天庭,原来熟识的人大多不在了,就连查尔斯也已经去曼哈顿走马上任,作为新任的全球CEO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郑娜早已经辞职,人事部没有什么人和他私交好到能把员工的私人信息透露给他。
   最后还是沈拓替他打听到一些消息,司南并没有离开W,查尔斯升迁之前,为她申请了为期两年的海外培训,地点也是曼哈顿的旗舰酒店,两人似乎是同时离开上海的。
   终于,这件事也尘埃落定了。

15
 
  随后的一年,程致研始终处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没有正式开始工作,但陆玺文推到他手上的事情也不算少。
   陆玺文很聪明,所以眼光精到,同时又没有安全感,所以行事格外谨慎,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投资涉猎极广,从环保材料到互联网,从服装到传媒出版,不一而足。一年中固定的几个月份,程致研须作为董事代表,辗转于几个城市之间,坐在陌生的会议室里,对着一群面目不清的人,开一个又一个他根本不关心的会。过去的他对天庭的工作也说不上有多爱,时至如今才知道鸡肋是什么味道,在每个地方花上五到十个小时就已是他的极限了。
   在工作之外,他很少跟人交往,到东到西的总是一个人。刚开始时,吴世杰看不惯他这副样子,老是想把他拖进自己交游的圈子里,甚至给他介绍过几个女朋友,却始终没能得逞。他会准时赴约,会得体的与人交谈,但一次两次过后就没下文了。吴世杰问他为什么,他不想回答,随便糊弄过去,其实心里却很清楚原因——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总是会问:你做过什么工作?去过哪些地方?有过几个女友?而这些问题,是他自己都不敢贸然触碰的。
   除了吴世杰之外,他身边唯一一个能称得上朋友的就是沈拓了。
   离开天庭之后,沈拓又找了一份外资酒店公关部的工作,上班地点在旧外滩,刚好隔着一条黄浦江,和位于金融区的天庭遥遥相望。她的新工作也不算清闲,两人难得才有空见上一面,一起吃顿饭,或者四处走走,聊的话题很多,交谈却又很轻浅,大多是最近工作中遇到的事,极少提起私人生活,也从不触及过去,这一点让程致研觉得很舒服。
   一个又一个季节就这样溜过去了,二十一岁之后,程致研从来没在同一个城市呆过这么久,他在此地买了房子,还有一部车,只因为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有关于某人的记忆俯拾皆是。
   次年初春,开完年初那一轮莫名其妙的会,他休了一个长假,独自骑车去莫干山,在一个人口寥落的小山村里住了一个多月,逸栈的构想就是那个时候产生的。随后的整个四月,他都在德清和上海之间往返,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忙碌起来,以至于暂时忘记了某些人某些事。
   吴世杰很愿意看到他这潭静水终于掀起点浪头来,第一时间就响应号召入了股。也正是借着吴家的官方背景,许多事变得顺风顺水,改变农村宅基地和林地用途的申请几天时间就得到批复,土地使用权很快到手,修筑进山道路,以及增加电信基站的提案也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饶是如此事先要做的案头工作还是很多的,要写合作项目意向书,办营业执照,准备资信证明等等等等。程致研一个人忙不过来,吴世杰那样的脾气,肯定不愿意做,最后还是沈拓来帮了他一把。
   当时,她也不过工作了两年多,对这些事根本毫无头绪,却还是硬生生的扛下来了,照着模棱两可语义不清的官方指示,一次次的跑所谓的相关部门,把需要的环保、消防、劳保、卫生等等预审和评估报告一一拿到手。程致研不清楚她如何在工作之余抽出那么多时间来做这些事,问她也只说是请了几天年假来帮他的忙。直到后来,她替他跑腿儿打杂的时间已远远超过了每天八小时,细问之下,才知道她已经把酒店PR的工作给辞了。
   那一年的梅雨季开始的格外早,五月中旬就已经烟雨缠绵,程致研又回到莫干山,跟当地县政府草签了投资协议书。那天夜里,他和吴世杰在德清城区的一间宾馆里请一干政府官员吃饭,两个人都陪着喝了不少的酒。
   宴席直至深夜才散,程致研回到房间里,进门插了房卡,电视机就亮了,想必是服务员来开夜床时,一边干活一边看着解闷,结果又忘记关了。
   屏幕上正在放上海卫星频道的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是何苏仪,面朝镜头巧笑茜兮。
   何主持对受访者说:“戴先生,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对不对,前年天庭酒店开业不久,我就给你做过一次访问。”
   镜头转到另一边,查尔斯坐在一张欧式扶手椅上,也正笑着调侃回去:“是啊,何小姐,我记得你的婚宴也是在天庭办的。”
   “都是旧事了,不提也罢。”提起婚事,何苏仪有些讪讪的,很快就换了个话题,“华仕收购W之后,集团总部搬到香港,但你为什么有一半时间驻扎上海?”
   查尔斯也收拾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回答:“首先是因为中国的发展机会很多,所以要做的工作也很多。而且,我对上海这个城市有特别的感情。”
   “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何苏仪问。
   “我太太是上海人,我们就是在此地认识的。”查尔斯回答。
   “啊,真的么?”何苏仪表情夸张,“能跟我们再多分享一点吗?相信电视机前的女性观众都很感兴趣。”
   “说些什么呢?”查尔斯开始打马虎眼。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可以说是因为工作吧。”
   “你说她是上海姑娘,那你们相处当中有遇到过类似culture shock的问题吗?”
   查尔斯笑起来,笑了一阵才回答:“她在美国念过许多年书,而且比我年轻许多,很容易受影响,说实话,在有些方面,她的观念比我更西化,如果要说冲击,我们之间的代沟,绝对要比文化差异更大。”
   ……
   “什么时候结的婚?”
   “大概一年前吧。”
   “有孩子吗?”
   “一个男孩儿,还未满周岁。”
   ……
   程致研站在浴室的洗手台前面,隔着浴缸旁边的一层玻璃,听完那番话。他似乎早有准备,又好像措手不及,本以为已经结痂愈合伤口其实还像一年前一样触碰不得。他没穿外套,拿了车钥匙就出去了。
   时间已近子夜,又下着雨,德清只是一个十余万人口的小县城,路上早已经没人了,偶尔有一部载货的卡车开过去,溅起一地泥水。他开车出了县城,驶上进山的公路。在酒店车库发动车子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开出一段,才发现走的是许久以前跟司南一起骑车上山时走过的那条路。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用了许多年的GPS,打开电源,放在仪表盘上。一年多以前的那个秋天,他曾在上面存下一组数字,随着汽车行进,他眼看着当前坐标不断变换,越来越靠近那个地方。
 

  16
   北纬30。5,东经119。9,海拔149米,一个S形的弯道,程致研驾驶的SUV在那里与一辆正急驶下山的货车相撞。
   山路一侧是岩壁,另一侧是落差数十米的悬崖,货车无法避让,只能刹车急停。SUV直接冲向道路内侧,撞进挂车和岩壁之间。货车司机仅受了轻伤,打电话报了警。交警和120急救车很快到场,发现SUV后方看不到一点刹车痕迹,车头严重变形,挡风玻璃完全破碎,两个气囊都已弹出,驾驶室内满是血迹。
   消防队稍后到达,用撬棍将车门撬开,又用液压剪和气压扩张器对车头进行破拆,剪断安全带,将程致研从严重变形的驾驶室里拖出来。整个施救过程,他都十分清醒,直到被送上救护车才陷入昏迷,再醒来时,已是在德清县的医院里。
   沈拓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额头抵在床沿上。他以为她睡着了,直到发觉她双肩紧绷,她在哭。他动了一下,她几乎立刻放开他的手,擦掉眼泪坐起来,看起来有些滑稽,眼睛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的。
   他对她笑了笑,她觉得尴尬,讪讪道:“你的手好冷。”
   那只手上插了吊针,从手指到肘部都是冷的。
   眼前的情景如此熟悉,仿佛又回到十七岁,他躺在波士顿那间医院里,陆玺文坐在床边看着他。回想起来,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对她有了多过其他人的亲近。
   从车祸到出院,程致研只用了个一多月。虽然恢复得并不好,但莫干山逸栈已如期动工,他没有更多时间花在医院和复健中心里。住院的那几个礼拜,病房也有护工,但有些事总是做的差强人意,到后来几乎都是沈拓在照顾他。他们毕竟是男女有别,程致研觉得不方便,但沈拓自有一种沉默却执拗的态度,让他无从拒绝。
   躺在床上不能动的那段日子,他时常和沈拓聊天,也不知怎的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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