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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走到那本书跟前弯腰将其拾了起来，竖长的书本用柳条般粗细的线装订，掸了掸书上的泥土，用手指将封面上凝固的土块抠掉，几个淡黑色的古朴大字跃然其上，或因年代久远，其中的几个字已经不能辨认。但一阅便知是人工毛笔所写。叶舒想了一会，还是将其收下，虽然这种与破烂类似的东西并无任何理由在家中停留，但姑且先带回家研究研究，万一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那大叔，我就先走啦，好人一生平安哦~”叶舒将铁笼扔掉，将小猫抱在怀中，朝着大汉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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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奇怪的古书
“啊，一生平安。”大汉面上虚假的应和着，心中却在暗笑这小子长了个读书人的样子没想到却是如此好唬。
“一会儿如果他们这边乱起来了，你就可以趁乱抱走你喜欢的小狗了，动作要快呦~”路过之前那个女孩的身边时，叶舒轻声道。
“啊？”小女孩一愣，等反应过来，叶舒已经走远。而这边的摊位，却是乱了起来。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无照摆摊贩售宠物，先别卖了。”穿着城管服饰的五六个人骑着摩托停在摊主旁边，其中一人随意晃了一下牌照，说道：“我们是城市管理执法分局的，按照条例，暂扣摊位，交罚款以后再还给你。哥儿几个帮我把这些个狗崽子搬走。”
那大汉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怒道：“你算哪根葱，还穿的人模狗样的，证件是真的吗？有稽查令吗？凭什么扣老子的摊位。”大汉解开花格衬衫，露出里面的肥肉和青龙纹身，一脸狰狞的道：“老子今天就卖了，你动老子一下试试？你一小破城管，想啃动老子？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借你一百个胆！”
“小妹妹，趁现在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其中一名城管斜眼瞟向在一边怯生生蹲着的小姑娘道。
陈小郁的大眼睛眨了眨，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些人是之前那个男孩引来的，也明白了他刚才的话。旋即眼珠一转，小声道：“我的狗，还没来得及拿走呢，刚刚买的……你们，不会也扣下吧……”说完还伸手指了指那只扒着纸箱边缘伸舌头的小拉布拉多。
“放屁，你个小贱人什么时候买我的狗了……”
“你的狗……”大汉正要上前，便被城管一拳打翻在地。随后剩下的城管一拥而上，对着那摊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给你。”之前那名城管把箱子中的拉布拉多拎起来送到陈小郁的怀里，陈小郁赶紧抱住，快速的对着那位城管鞠了一躬便跑开了。
……
叶舒回到家中，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将小猫放在沙发上，仔细端详着小猫，双手小心翼翼的解开它眼睛上裹着的破布，露出里面紧闭的双眼。他刚才经过摊位的时候，分明从这层破布的缝隙中看见了一抹透眼的白光。叶舒肯定那并非错觉，这才花钱将它买了下来。
旋即叶舒又去拿水和鱼干，而小猫却并不买账，将头歪向一旁，仍然紧闭着双眼轻轻的喘息着。
摇了摇头，叶舒也是暂时不去管它，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本残破不堪的小本子上。
“妖灵…”叶舒眯起了眼睛，极力辨认着怪书封面上的文字，却堪堪只是认清了两个字，妖灵。
“看看里面字迹是否会清晰些。”叶舒小心翼翼的翻开小本子，生怕拆散了已经断成几节的书脊，然而里面却是空无一字，只有近乎透明的书页犹如行将破碎的蝉翼一般轻轻颤动着。
叶舒又不信邪的翻了几页，却发现一共不到一指厚的小本子，却无论如何也翻不到尽头。就好像那一片片薄薄的纸张，真的如同蝉翼般微薄。
“嗤！”叶舒烦躁的不断翻动着，忽然书页一停，叶舒的食指在瞬间便是被薄如蝉翼的书页划破，那切口竟如同刀伤般深彻，鲜血从中泊泊流出。
而此时，旁边一直趴着不动的黑猫，在叶舒手指被划破的一瞬间，似乎受到某种指引一般，紧闭着眼睛，摇晃着走向叶舒。
刚欲用手纸擦拭血迹的叶舒望着小猫突如其来的举动，便迟疑着将已经拿着的手纸放下，看了看沾满鲜血的右手，将其试探性的伸向小猫，那小猫似乎感觉到了血腥气息的临近，便跌跌撞撞的循着气味凑到了叶舒手指前，张开小嘴，便将叶舒的手指含在了嘴中，轻轻的吸啜着。
而叶舒不过只是好奇小猫为什么会追随血腥气息，便任由它舔舐，而到后来来自小猫嘴中的吸力却越来越大，叶舒惊恐的想要把手抽离；却发现整个身体如同麻痹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惊恐的看着深青色的血管因为吸力过大而不断的抽搐跳动着。
而随着小猫吸入血量的增多，小猫的身上似乎也隐隐浮现出了犹如夜色晦暗般的黑芒，而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眼睛，也是在某个呼吸间，陡然睁开。
叶舒无暇他顾，只感觉手指上传来的吸力在逐渐变小，胳膊也不再僵硬，刚欲发力挣脱，而那黑猫却灵巧的向后一跃，将眸子望向叶舒。
叶舒惊魂未定，虚弱的挪动双眼望向同样在一边看着他的小猫，而后便是惊诧的发现，小猫那双原本紧紧闭合的双眼，如今却已是变成了一双通透银白的璀璨眸子，那种璀璨，犹如是一条银河中最为纯粹的白色凝聚而成，通透中泛着月白色调的清冷光芒，中间的那颗细小的黑色瞳仁，似乎犹如深邃的黑色深渊一般凝实黝黑。
“是你用精血唤醒了我。”小猫将右爪微微前伸，将身姿缓缓放低，少女的清冷声音，呢喃着响彻了这间小小的屋子：“在下夜川；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主人。”
黑猫头颅微低的简单姿态仿佛拥有着无比的尊贵与优雅；只是一个轻轻的动作；便让平时就有着礼仪习惯的叶舒产生了自惭形秽之感。而这种感觉对叶舒来说；却是极为诡异的出自一只口吐人语的小猫身上；这种怪异之感；让得叶舒颇为不安，冰凉的汗水，也从背后，缓缓流出。
“请…请起…”颤抖着的瞳仁模糊了一瞬，叶舒努力的压制着风箱般的喘息，抿着泛白的嘴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听到命令；黑色小猫便微微直起身子；将一双璀璨眸子轻望向叶舒；那眸子中的银光似乎在某种频率中轻轻晃动着：“主人不必惊慌，夜川乃守夜猫妖族人，因为一些原因才会流落至今，在人间界行走了千百年，故能懂人言。”
叶舒紧绷的肌肉仿佛在那璀璨银光的洗礼中逐渐放松，眼中的戒备也因为银光的轻轻颤动而缓缓消失；稳定下来的叶舒小心翼翼的问道：“守夜猫妖？你是……妖怪吗？”
“守夜猫妖一族在远古时期是妖族的哨卫与斥候；在夜晚能将月亮遮去，并在黑暗中洞悉一切。”夜川眼帘低垂，银光浮动，轻声道：“但代价是周围其他人白天的光明；只要是白天；守夜猫周身之内的所有生灵都会感觉不到光的存在。”
“那我现在怎么没事？”叶舒疑惑道。
“那是因为主人与夜川签订了契约；便可不受影响了。”夜川的银眸似乎陷入了回忆，有些迷离的望着叶舒，轻声道：“请主人看着夜川的眼睛；它会把一切都告诉主人…”
叶舒抬眼望去；游离的目光与夜川的银瞳相交；叶舒只能看见眼前银芒微晃，片刻之间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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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守夜猫族
迷蒙间，等到叶舒醒来的时候，仿佛已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日光耀眼，叶舒从山巅之上摇晃着站起身来，用手遮住毒辣的阳光；双目微眯的望着远处犹如碧海一般汹涌摇动的森林。巨大的森林被四周青延万仞的山峦包围。狂风骤起，那在风暴中心，树海如受潮汐之引，在天空中翻卷咆哮着泼洒了无数翠绿的树叶，裹挟着狂风，随它扶摇万里而上，如同翡翠之龙一般，以最为狂傲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天际。
叶舒一脸震撼的望着天空中咆哮升腾的玉色巨龙，散逸而开的风波吹的叶舒皮肤隐隐发麻，就连天空中的碎云，都是被搅的没了踪影。
“那是风鱼，在狂风肆虐之处诞生，以生灵呼吸为食。”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果主人目力足够，便可看见那狂风和树叶之间，有一条透明的鱼正在缓缓游弋。”
“透明的鱼？”叶舒望了望轻轻走来的夜川，然后转头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狂风之中，有一条巴掌大的透明鲤鱼在缓缓游动，鱼嘴开合间，似乎有着某种东西被缓缓吞噬。
“在这片狂风的范围之内，被吃掉呼吸的生命体，会在一天之内成为‘宿主’，主人也可理解为人类所说的昏迷。”夜川跳上了叶舒的肩膀，轻声道：“等到一天之后，这些生物就又会恢复正常，但是呼吸所需要的氧气会逐渐增加，到最后，宿主的呼吸就如同风箱一般急促，而体内也会随之逐渐的形成一枚风珠，风珠成型后，便脱离宿主制造狂风，百年之后，狂风凝结之处便又可以诞生一条风鱼了。”
“那被寄生的宿主呢？”叶舒凝视着半空中有些模糊的风鱼，偏头问道。
“有可能会死，也有可能会活着，或者活下来以后又被困在风珠形成的暴风眼里；先是有了生的希望，结果到得最后依然是被狂风搅碎，谁知道呢。”夜川摇了摇头，有些无所谓的道：“在上古时代，这风鱼的位置，也可算作底层；能被它们寄生的宿主；在上古时代几乎可以说是垫底种族了；像这样的种族；在远古时代的那片广袤的大地上；每天就有成百上千个被彻底灭绝，那风鱼虽说有其独到之处；但残酷的是；我们守夜猫妖正是以它们为食。”
“以它们……为食？”叶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轻描淡写间便能以这种生物为食，那夜川的族群又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嗯，上古时代大地广袤，这风鱼族群形成的暴风就如同海洋中溅起的一丝涟漪，根本算不得什么。”夜川轻声道：“主人如果愿意，便去夜川的族群看看把，那里有夜川想告诉主人的事情。”
叶舒微微偏头，凝视着肩膀上黑猫的眸子，在那片银色的璀璨中，似乎有着一丝忧伤轻轻浮动，而自己，便是能分担那一丝忧伤的唯一人选。
“好，随你去。”叶舒点点头，笑道。他能看见，夜川眼中的银色，在他答应下来的瞬间，有着轻微的颤动，虽然隐晦，但叶舒仍然捕捉到了。
“夜川是吧。”
“是，主人。”
“我叫叶舒，叶子的叶，舒展的舒。以后就叫我叶舒吧。”
“……嗯”
“怎么了？”
“不，没怎么，小叶子！”
“不许得寸进尺啊你！”
“哈哈。”
…………………………
巨大的参天古树；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威严。漆黑笔直的树干犹如上古战神矗立在天地间的一杆杆巨兵；毫无花俏；但却让人望而止息。
『嗖』静谧的黑夜之中；空气微凉；偶尔掠过的黑影；为这片森林增添了些许妖异的氛围。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叶舒靠着冰凉树干的身躯打了个寒颤，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前面就是我族中的领地范围了，主人先跟我来。”望着前方略带死气的黑暗，夜川声音中首次带上了些许慌乱，黑色的猫爪踩在湿润的泥土上，悄无声息的跑动着。
叶舒望了望四周，略一迟疑便猫腰跟了上去。
一人一猫就这般跑动了十分钟左右，在某个瞬间，夜川掠动的脚步逐渐变的缓慢，最后轻轻站定。
“主人，请把手给我。”夜川轻声道。
叶舒盘坐在地上，持续的跑动让他稍微有些喘息。闻言，便将一只手向夜川伸去。
望着被汗侵透的手，夜川眨了眨银色的眸子，将一只沾满了泥土的小脏爪放在了叶舒的掌心，旋即眼帘微闭，散逸的气息略微改变了周身的气流。
“夜守，你又为何如此！”震怒的声音带着一串金色的音波在低着头的叶舒眼前回荡。
“这是……”叶舒眼睛带着疑问望向夜川，轻声道。
“这是我族中另一种探听方式。能力可以和主人暂时共享。”夜川轻声回道。
叶舒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认真聆听着远处的对话。
“啸云族长勿怪，有些事情尚不可说，在下道歉了。”暗黑色的音波以一种温和的方式轻轻扩散，叶舒能感觉到，音波响起时，夜川低垂的银色眸子有了些许波动。
“不可说？你若以为如此便能搪塞了我，那你也太天真了点！”金色音波扩散的比之前更加狂烈，甚至夹杂了一丝虎啸。
“大概，是因为他守夜猫族在族群中受到排挤的缘故吧。哈哈哈。”在那两道音波不远处，又一道浅粉色音波带着尖锐的嘲讽缓缓扩散。
“绰冰族长。”黑色的温和音波带着些许礼仪味道轻轻回荡。
“排挤？谁排挤他了？”金色音波略微收敛了些：“谁排挤他，一路打过去便是，如遇不忿，我带着我那帮虎崽子们平了他们！真是软蛋！”
尖锐的浅粉色音波嘲讽的一笑，道“啸云族长好大的口气，若是妖王不服呢？”
“妖王？妖王为何排挤守夜猫族？”金色音波气势一弱，疑惑着问道。
“守夜猫族因为体质缘故，只可生活在暗夜之中，若是白天出现，那双银瞳便会吸取他人目力，直至他们变成瞎子。”浅粉色音波带着些许讥笑道：“人族知道我妖族擅长夜战，便避暗朝明，而守夜猫族却在我妖族的最外围，其结果可想而知，近几十年来，我妖族每每出兵讨伐，无论行军何方，皆是有着五天的失明期，军中实力稍低者，甚至要十天左右。”
“然而延缓出军其实无可厚非，但最重要的是军心，五至十天的失明期足以让军心不安了。”粉色音波顿了顿道：“而且妖王并非排挤守夜猫族，只是下令让他们举族迁入族群后方而已。谁知夜守族长便用梵心布遮了族众双眼，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你休得胡言！”金色虎吼犹如实质般扩散而开，耀眼的音波中夹杂着些许威怒：“守夜猫族要是有这等异能，为何在我族中从未听说过！分明是你狐族前哨的位置被常年霸占方才放出谣言扰乱族群安定！”
“啸云族长莫怪，绰冰族长所言其实并无差错，而且还为在下留了情面。”暗黑色的音波带着些许苦涩缓缓散开：“我族那双银瞳不但会夺去五日目力，而且会永远降低其他妖族的夜视能力，因为我族中幼崽初生之时，眼眸并非银色，而是深黑色，只是随着夺取的目力越多，眸子才越璀璨罢了。”
“你虎族与你相邻的豹族和狮族，因为血统凌驾于守夜猫族之上，且实力强横者居多，方才能将影响降至最低，但却不能免疫。”浅粉色音波轻笑道：“若啸云族长不信，大可前去问问族人，是否到了晚上看东西便比白天模糊了？”
绰冰族长话一出口，金色音波反倒是出奇的沉默了下来，似乎对狐族长所提出的疑问心里早已了解了个大概。
聆听着守夜的亲口证实后，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绰冰族长，啸云族长。我族中的子孙们世世代代以妖族之眼自诩，如若举族迁入后方，干些零活。太过于折煞他们了。”暗黑色音波带着些许压抑，在零星的蝉鸣声中低叹道：“与其让他们失魂落魄的活着，整日受些讥笑，不如任他们去自生自灭，活着凭本事，死了，也有尊严。”
闻言，粉色音波与金色音波都未再有波动，二人沉默了半晌，逐渐有着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想来，是他们二人对着夜守族长缓缓的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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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守护与被守护
“然后…你就自愿选择了流浪…？”叶舒的双眼中带着不可思议与震撼，望向站在身旁有些黯然的夜川…
“是的主人。”夜川颤动的双眸在黑暗中显得尤为耀眼，眸底的泪花，在银光中轻轻的晃动着。
叶舒无言，这一幕，千年来想必夜川肯定不知看了多少遍，守夜猫族的繁衍亦从此止步，想必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目睹自己的的族群走向消亡更为残忍了……
短暂的沉默间，一人一猫在黑夜中思索着截然相反的事情。
“主人。”沉默良久，夜川将带着泪花的银色眸子望向叶舒，清冷的声音中，有着令人心疼的委屈：“主人也认为，夜川的存在对于现在这个世界，仍旧是个灾难？”
在夜川的凝视下，叶舒身躯僵硬了一瞬，旋即便恢复了正常。这个问题太过沉重，而对于叶舒来说，他的回答却比之问题更加沉重。
沉默良久，在夜川的注视中，叶舒僵硬的点了点头……
夜川灵动的眸子凝滞了一瞬。
“对于世上所有人来说，你的存在的确都算是灾难。”叶舒避开了夜川的直视，目光远眺着望向天空的繁星，缓缓道：“不过凡事都有命数，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凡人有自己的命数，而这个命数，恰巧并不是你这种能力能左右的。”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足以与命数相抗衡。到那时候，即使天怒人怨，即使我身单力薄，我也愿为你与秩序相抗…”
站在叶舒身后的夜川，望着他有些单薄的背影，再听着与其身形毫不搭调的豪言壮语，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丝好笑与温柔。
“人类的自私，永远是这般丑陋与顽固。”夜川眨了眨眼，黑尾轻扫，将叶舒周身徘徊的枯游尽数清除，那是他尚未有资格触及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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