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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铃不认同。“谁比谁清醒,谁比谁残忍。苏沉音,你这样残忍的人,为什么也要说对不起?只是自私罢了,只是不愿意自己受伤害罢了,而旁人为了自己所受的伤,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林铃一笑。谁是伤害者,谁是受害者,我想你永远也不会懂。你只懂得保护自己,只懂得说对不起,你的确爱着别人,但最爱的人永远是你自己。”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林玲说的话,和傅臣对我说的,几乎是一样。
我爱的人只是我自己……我真的懂得爱情吗?
灯光与掌声在此刻亮了起来,马上就要开始正式的订婚仪式,场面盛大。每个人都在呼唤等待着主角的出现。
林玲看了台上一眼,冷冷道:“你的爱情太肤浅,根本配不上苏翎。希望这次你能收到教训,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完,转身面对众人时,她已经是乖巧甜美的微笑,在众人的掌声与期待中,翩翩登上灯光的中心。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我私心质疑这样的决定,实在不明白为何富家子弟一定要先订婚再结婚。结婚尚无保障,何况区区订婚。苏翎订婚不是一次两次,最终均未果。我并不看好苏翎与林铃的未来。
上次订婚宴出现的宾客,此次重复露脸。苏翎不如以往合作,冰冷着脸站在角落里喝酒。爸爸带着林铃招呼客人。找了很久,没有看见妈妈。
无聊至极,踱步到阳台吹风。但是我错了,我万万不该在办宴会的时候出现在阳台。目标实在太明显。傅臣不费力气就找到我,我根本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苏翎的订婚宴上。
“小音。”他轻柔叫我的时候,我差点冲动拉过窗帘掩藏自己躲起来。好在及时镇定,没有做出可笑的事情来。
傅臣已来到我身边。他淡淡笑着。“你看起来精神不少,听说每天都有做体操?”
他这样是不是在开玩笑?
“最近怎么样?”傅臣笑着和我拉家常,好象我们之间从未有隔阂。“听说你把你们总编的秘密情书错当成文件分发给全公司职员?”
“我不想见到你,再见。”我错步走开。
“小音,”傅臣紧紧拉住了我,声音坚定有力。“为什么忽然离开傅家?我做错了什么?”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伤害我,还问我他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我喜欢你吗?”傅臣的眼里满是认真。“我逼得太紧,让你不舒服了?你回家来,我答应你,绝不再逼你。”
“我已经说过我恨你!”我无法控制对他的恨。曾经对他有多爱,现在感觉就有多恨。
“小音,给我一次机会,”傅臣抓住我不放手。“和我在一起,你会得到幸福!”
幸福,这个词语让我身体微颤。手段这么残酷,会忍得下心来伤害我的人会让我幸福?
“我本来可以很幸福。”我悲伤看着他:“但是全被你毁掉了。”
傅臣怔住,睁大眼睛看着我。我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开。
一直走到拐角,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依靠在墙边。心绪混乱,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曾经我是那么爱着傅臣,如果傅臣也爱我,我们本来可以很幸福,可是如今什么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面前有阴影靠近,抬头一看,苏翎不知道何时站在我面前。这个时候我不想理他,疾步走开。走了几步,被人狠狠拉扯到一边,抵在墙上。身体与墙壁发生碰撞,疼痛。
“你选择了他是吗?”苏翎的语气沉痛。
我扭开头。“和你无关。”
“小音。”苏翎期待看我。“你已经决定放弃我了吗?”
我挣扎。“和你无关,请你放手!”
苏翎怔怔看着我,忽然就放了手。而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曾经问我的一句话。
爱一个人,是否应该放手。他说他已经疲倦,连争吵都显得无力,空余沉默,你是否该放手。
当时我的回答是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愿放手。那种回答只是本能。我想我其实并不了解自己不愿放手的原因。
不爱一个人,才会想要放手。不爱一个人,才会感到疲倦。如果爱一个人,永远不会疲倦,是以不可能放开对方的手。而说出请你放开我的手的人。其实已经不爱。
突然很惊惶。我已经不爱眼前这个人了吗?爱情消失的如此疾然,一点点影迹也遍寻不着。我甚至不敢肯定我过去曾经真的爱过。我甚至开始相信傅臣的话,我其实谁也不爱。就像林玲说的,我最爱的是我自己。
苏翎看着我,痛苦而无奈。“小音,我喜欢你。和血缘无关,只是喜欢。”
我静静听他说着,心里乱成一片。
苏翎没有发现我的无措,继续说道。“禁忌的爱情是不被人允许的,我不想你受伤害,所以才一直逃避你。对不起,现在看来,让你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正是我。”
我还是没有说话。
苏翎最终是无奈的叹气。“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再刻制自己。小音,我很想你,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订婚了,也不结婚了,小音,我们一起私奔好不好,像以前那样?”
我摇头。“现在你说这种话会不会太不负责?你是成年人,又没有失去记忆,你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靠装傻逃避。”
苏翎沉默了一会。“小音,你撒谎,你不是会为别人考虑的人。你只是不爱我了。”
他如此了解我也如此尖锐,我想逃避了。
“小音,你还是不能原谅我?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苏翎紧拽着我不放手。
他的手我用尽力气也挣不开。我扭过头去:“血缘这种东西注定了我们没有机会。”
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惊异。“小音,请你真心地回答我,你是否还爱我?”
时间过去仿佛半个世纪。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他还拉着我的手,我用力将手扯开。没有转身,依然背对他。
我决定要冷酷果断的分手。
“苏翎,你听好。当你不再是林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再爱你。”
“是这样啊……”苏翎放开了我的手。低着头,退后几步以手掩面,低低地发笑。“我猜得果然没有错。”
他是……在哭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面前这个人,委屈地哭着对我说,不想和我分开,想要和我在一起。过去和现在的景象重叠在一起,我失神看着他,忘记了一切。
忽然,他转身而去,远远地离开。
“林……”一瞬间我想喊住他,却惊然发现呼唤错了名字。
他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转角。而我,笼罩在阴影中,默然看着他走向林铃,牵起林铃的手,缓慢而优雅向宾客举杯。
一切仿若未发生。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我和林杰,和苏翎,都结束了。
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心跳加快,呼吸困难,连站都几乎站不稳。扶着墙角滑落,眼冒金星。下一秒就会死去,非常肯定的感觉。但晕眩只是持续了几十秒,稍微好了些,依然觉得呼吸困难。
跟妈妈说我不舒服,想先离开。她看不出我脸色有多坏,显然是不信,但还是准许我先离开。感情还是太淡漠,她连送都没有送我。
走出门发现是半夜十一点,地铁全部停止发车。在地铁候车椅上坐了许久,让晕眩慢慢过去。
打手机给妈妈,问她该坐哪辆公车。妈妈很冷淡地告诉我她很久没有坐过公车,不知道,建议我坐TAXI。我迟疑了一下告诉她,我没有带那么多钱。
妈妈很惊讶,“你出门连钱都不带?”
我慢慢解释。“因为是月底,钱花的差不多了,为了防止自己再乱花钱,所以每次都只带了乘公车的钱。”
妈妈沉默了一会,非常不满。“所以说,你本来就不该这么早离开,我们玩的这么高兴,你冷着一张脸说要走,想扫谁的兴?”
一波强烈的晕眩袭来,我几乎握不住手机。强力镇定,我握紧了手机,道歉。对不起,妈妈。
电话那头有点吵,似乎还有别人说话的声音。然后妈妈说,“现在你回来吧?”
“回去?”
“你先回来,高兴地继续玩。等宴会散了我让你爸爸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我沉默,我在思考怎么办。
妈妈抬高了声音。“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要不是傅臣被你气走了,那么就可以让他送你回家了。你们到底有没有为别人考虑过!”
“傅臣……被我气走?”
妈妈冷笑一声,“你以为没人看见?所有人都看见了。苏翎放着林铃不管,拉着你走了。你们到底把林铃当作什么?又把傅臣那孩子当作什么?”
心脏跳动剧烈,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没底气。
“妈妈,我们之间的事情,请您就不要再管了。”
“我为什么不能管?小音,我是你妈妈,我不能不管你,我骂你是为你好,你现在做的事情是错的!你清醒些吧!你在害人你知道吗?我不能看着你一步步错下去。收手吧。你害的人还不够多吗?你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个样子,自我又自私,一点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你可不可以稍微为别人考虑下! ”
世界,仿佛无声了。心跳,几乎是奇异的停止了。非常平静,一丝不安的跳动也没有。
听不见……心跳的声音。
握住手机,我慢慢微笑。“妈妈,为什么我要为别人考虑?”
妈妈一愣,“你这个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摇头。我“不为别人的考虑,我不愿意。”
“小音,你这个孩子,你……”
没有听见妈妈后面的话,我挂了手机。
深呼吸了几下,感觉心跳还在。
然后打电话给温钧,告诉他我没带钱,他是否能来接我。
你的声音不太对。温钧疑惑,“没吃饱饭吗?”
我笑。“是啊,宴会只给酒不管饭。”
肚子……好饿。
这个世界存在在太多的误会,不谅解,自以为是,不同的道德观,不同的人生观,不同的价值观。因为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别人不喜欢,就被指责说错了,就被说成十恶不赦。这样的事情,已经够了。
我为什么要为别人考虑?在说那样的话之前,你有没有为我考虑?亦或者,你为我考虑过了,还是判定我有罪?
已经够了。不会再理会你的言语,更不会试图解释争辩让你明白。我是为我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你。
第十一章(下)
我在漆黑无人的公园长椅上静静等待。温钧出现,喘着气。
我在附近找了你好久。“对不起,久等了吗?”
我摇头。“你跑来的,没坐车?”
温钧握住我的手拉我站起来。“我试音的地方就在附近。反正这里离家也没多远,我们走回去吧。”
哦。我呆呆的。是没有多远,走路的话,大概要两个多小时。一个人走会很黑很孤单,但是两个人一起的话……
抬头,是温钧清澈的笑容。“还在想什么?走了。”
我点头,抓住他的手,彼此依靠着一起回家。
痛苦吗?绝望吗?不幸福吗?我不觉得。
只是这样,很小的一点点温暖,两个人相互陪伴,我觉得很幸福。
高兴地用力缠上温钧的手臂,一阵磨蹭。温钧疑惑。“你怎么和猫一样的蹭来蹭去,站直点好好走路啊。”
我不满,“借靠一下又不会怎样。”
温钧用力推我:“你这样连我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我开始任性:“不管,让我靠一下!不然的话你背我走!”
温钧无奈:“你啊……”
路灯微弱,街道漆黑,偶尔刮过冰凉的风,树叶沙沙作响。一个人走很黑很孤单,可是两个人一起的话……
很幸福。
回到家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吃过晚饭就睡下。夜里很不安稳,身体忽冷忽热。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头晕,精神不好,似乎发烧。到了公司仍处于迷糊状态。慢慢打印,慢慢传真,慢慢复制文件,才慢吞吞发现周围的人在对我指指点点。我一回头,那些人立刻散开装作做自己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问。
没人回答。
“我有什么不对吗?”我再问。
没人回答。
算了我也没必要再问。收好文件准备送去资料室。
跟我同时进公司的女孩怯怯上前。“苏小姐,有传言说你和苏氏少主是姐弟,这是真的吗?”
我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个女孩立刻奇怪,“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出来辛苦做事?”
我冷冷道,有很多原因。
她又问,“传言你和苏氏少主……你和你弟弟有暧昧关系……是真的吗?”
原来他们是在谈这个!我立刻环顾四周,不少的人已经围上来指指点点,即使被我看了也理直气壮地回看我。为什么那种眼神,我有做错什么吗?我十恶不赦吗?
我回头,冷冷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一急:“我……我是关心你。”
我冷笑:“关心我?只是好奇吧。”
那个女孩还要说什么,我一把推开她。“请让一让,我要做事了。”
秘书小姐迎上来。“苏小姐,总经理找你过去。”
我一怔,进去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只有一句话,“苏小姐,我们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请自便。”
脑袋嗡鸣作响,就仿佛一直有人在我耳边拉高度警报。我几乎站不稳,双手撑住总经理的办公桌。
“不好意思,经理,您说的话我没懂,请您再说一遍好吗?”
总经理于是再说了一遍,今天下午我希望你的辞职报告出现在我桌上。
我点点头,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出了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开始打辞职报告。
“苏小姐……”先前的女孩子又靠过来。
我不耐烦,“我很忙你没有看到吗?”
“呃,不是……”对不起。她退了两步又走上来。“苏小姐,我支持你!禁忌的爱需要莫大的勇气,不管有多困难你都不能输。加油!”
我呆怔。
女孩满面通红,“我,我就是想说这个……”
她转身就要走开,我立刻叫住她。
“你……”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清楚她的名字,非常惭愧。“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没事,我能谅解。”她对我灿烂微笑。“加油!”
那女孩离开去做工作,我坐下来继续写辞职报告。
其实,我是自卑的吧……
总是在不断强调自己是对的,自己没有错,其实那样反复的确认,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是错的。所以,总以为周围的人一定会反对我,认为永远不会有被人认可的那一天。
被认可了。
第一次觉得心里充满阳光,非同于爱情的快乐。那种感觉,是叫做鼓励吧?心中充满勇气,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希望。
回到家什么人也没有。温钧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录歌。吃了两片药就睡下,朦胧开始出现幻觉。
看到小时候的傅臣在我前方,神情默然,四处观望,似乎在找什么。终于,他看见我。一瞬间,冷漠的神情散去,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在他脸上泛开温朗的微笑。
啊,小音,你在这里。他向我走来。
而我睁开眼睛。梦醒了。
一片漆黑。时针指向午夜十一点,隔壁很安静,温钧还没有回来。
再次睁开眼,天已大亮。温钧趴在我床头静静睡着,眼角下有淡青色的阴影。
我摇醒他。“你怎么在这里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钧慢慢转醒,两眼惺忪,意识还没有清醒过来,呆呆傻傻的样子好可爱。
我一下扑过去,抱着他哭。“温钧,我被人欺负了!”
温钧本能回抱住我,仍然一脸木衲搞不清楚状况。呆呆回问,“怎么被欺负了?”
温钧任由我哭了半天,终于醒过来了。“你先给我躺好,现在这像什么样子!”
他推我躺下,给我盖好被子。“我稍微不留神你就出状况。你发烧了怎么不早说?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我立刻装乖。“我有吃过药了……”
温钧点头,“还不错,知道要吃药。想想又加了句。“你吃的什么药?”
“西瓜霜含片。”
温钧青筋怒起。“那是药吗?!”
“是药。我肯定地点头。“我本来喉咙痛,吃了那个就不痛了。”
温钧怒视我,最终无奈叹气。“发烧不比感冒,好歹要知道吃个消炎药啊。”
我蒙住被子装死。
隔着被子听见他在那里小声唠叨些什么,不是很清楚。只听见断断续续的,“不会吃药……医院……如果……该怎么办……”
许多年以后,我忽然恍悟,温钧那天说的是,生病了不会吃药,不知道去医院,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懂照顾自己,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该怎么办。
下午温钧带我去了医院。注意这个词是带,不是陪。我整个感觉就是家长带小孩,要帮我排队挂号,要看住我不乱动乱跑,要给我讲笑话解闷,要在医生给我检查的时候哄我合作,最后要打针的时候,他干脆买了一大袋糖塞给我。
我怒,真当我是小孩吗?就算有糖吃,打针的时候我也照样哭!
于是场景就很有趣了,医生握着针的手一直在抖,我动来动去叫个不停。温钧拿了把糖说,“乖,吃甜甜,不要哭。”
我差点忍不住笑场。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不会在打针的时候哭了。小孩哭是想引起人注意,大人越哄他反倒越哭的厉害。如果没有人没有理他,放着不管,他就自己不哭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用心地哄我。于是很想夸张地大哭一场。
打完针才中午十一点,温钧说带我去玩。
我奇怪。“你不用录音的吗?”
温钧开玩笑说。“我太重要了,他们舍不得累坏我,于是放个假让我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