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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让沈楚迅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压根对人生都没有思考过这么多。他只是很简单的爱着刘青青,然后再无忧无虑的过两年后就开始结婚生子。将来的感情,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他一直认为自己现在和刘青青的爱是单纯和无私的,没想到从程美红这里得到的单纯竟然是结婚以后的爱。
“你是想问结婚证怎么办理是吧,”程美红似乎回过味来,“你们带上各自的户口,到一方户口所在地的民政局去办理就行了,记得要照相,最好还提前网上预约。”
“身份证行不?”
“一定要户口簿。”
“怎么又是户口,这破玩意这么重要?别的就不能证明我的身份。”沈楚迅有些恼火,“嘿,我怎么自己就不能证明我自己了,还非得要那几张破纸来证明我。”
“也不是,国家对户籍的管理也是为了每个人的安全,保证每个人的合法权利受到保护。”程美红解释说。
沈楚迅看程美红没有流露出意思的难过。或许这个女人早已经把往事忘记了吧;或许伤痛早就过去;或许根本那就没有给她带来伤痛。
程美红拿出一份很精致的比利时巧克力递给沈楚迅一颗。沈楚迅在无意中碰到了程美红的手指,那么的细腻。保养,却掩饰不出因生活而给双手带来的裂纹。这柔软的手指,绝对不是刘青青那种少女的手指。至少青青的手指是细嫩的,指头上皮肤依旧看不出生活的痕迹。因为青青的手指只用来敲键盘和拿筷子,几乎从来不做饭、刷碗和洗衣服。甚至和弹琴的手一样完美。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再战户籍(上)
“我想明天再去趟人才交流中心,”刘青青说。
“去干什么?明天上班。”沈楚讯说。
“我想用明天上班时间去看看,能不能以办理结婚证的名义把户口借出来。”
“怎么,你还想办粤港澳通行证?还想去?”
“这也算是个原因,不过万一我们的户口借不出,那岂不是连结婚证都办不了?那这样不完蛋了。”刘青青很少这么郑重的说话。
“应该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情,这关系到几家人的命运,他们不会这么残忍的。如果这样那就真的是无耻之极。”沈楚讯依旧是那么的满不在乎的样子。
“按道理来说是不会这样,但是我担心。”
“不用太担心,人坏也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对这种事关系到两个人终身大事,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做这种事可是断子绝孙,天打雷劈的。”
“不要这么说,人也都不至于这么坏。我详细这个社会会给我们相应的回报。”
“和谐社会,毕竟我们生活的环境如此的安稳。”
“按说结婚这种事情还是能把户口簿借出来的,否则社会岂不是出现很多结不了婚,影响社会的安定团结。”
“否则都不能安心的工作,如何创造剩余价值给公司。”沈楚讯一副正经的表情让刘青青忍俊不禁。
“但我还是怕借不出来。”
“亲亲宝贝有我在,不怕不怕。”沈楚讯伸手搂住了刘青青。
“我知道有你在,但是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从小学、中学、高中、大学直到现在,我没有什么很多的想法。将来能够开心的嫁给你,过着平凡的生活。上班、下班、做饭、洗衣、睡觉。将来再生个漂亮的宝宝,就是我生活最大的乐趣。毕业以后我觉得跟在学校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也不希望有太大的差别。以前是上课,现在是上班;以前是食堂,现在是菜场;以前每天在一起的是璐璐,现在每天在一起的是你。”刘青青靠在沈楚讯的身上,淡淡的说着自己对生活的要求和态度,“我并不希望那种大风大浪的生活;也不需要那种大富大贵的日子;也不求山珍海味,锦衣玉食。我安于每天的挤公交,逛超市。周末有街逛,晚上有电视看,睡觉有你抱着。我很满足了。”
“读书的时候能安心的读书;工作的时候能安心的工作。我用我的思想进行着我的设计,看到我写的程序被用在公司的产品上就有一种莫大的成就感。有空就玩我的摄影,虽然没有好相机和好镜头,但是我享受拍摄的过程和创造时的想象。”沈楚讯抚摸着青青的脸庞,很平静,因为他对生活的要求也很平静。他只希望这种简单的生活,甚至认为身边的人们都是这么的简单。毕竟青青也是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女孩,工作就是算账,爱好就是逛街。一个整天和钱打交道的女孩,对钱的兴趣也不是那么的浓厚。或许淡得如白开水一样的生活才是他们最大的兴趣。
“可是我还是担心明天不一定借给我们。”刘青青说。
“我哪里知道。明天去了就知道,你在这里瞎操心管个什么用。”沈楚讯回了一句。
“要是不借给我们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
“我说万一。”
“到时候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不知道。”
“你又闭着眼睛瞎敷衍我。”刘青青从平静中坐了起来。
“没有,我真是不知道。”
“不行。”似乎不讲道理就是女人的天性。
“如果明天很好顺利的借给我们了,那不就不用想办法了么。”沈楚讯面对这样的女人有些无可奈何。
“如果顺利解到怎么办?”满足和天真似乎也是女人的天性。
“那你是不是准备要嫁给我?”
“你都没向我求婚,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那你着急借户口本干什么?”
“反正你要先向我求婚。”
“如果求了你不答应怎么办?”
“明天顺利借到户口簿,晚上你就向我求婚?否则我不嫁。”
“这种事情也有强迫的?”
“你到底是求不求?”
“如果你不答应,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求了再说,不求怎么知道我答不答应。”
“你这是霸王条款。国家法律可没有这条规定。”
“我这里有就行了。”
“你不嫁我还想嫁给谁?”
“这个不管,但程序一定要走。”
面对刘青青这胡搅蛮缠的合理要求,沈楚讯有些哭笑不得,答应与不答应竟然都是那么的可笑。
刘青青一早上连假都没请,就直奔了人才交流中心的户籍管理中心。她今天刻意打扮一番: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一顶很潮的草帽,金色高跟鞋,还有黑色的丝袜。本来就高挑饱满的身材这一下更显诱惑。
步入了那间小办公室,立马引来上次那个男人瞩目的眼光。刘青青面带微笑向那男人走去,越发觉得此人的猥琐和可恨。但脸上的微笑依旧保持在进门的那种状态。人在屋檐下,是不得不低头。但逢求人矮三分。
虽然猥琐男人的嘴脸可恨,但刘青青还是直接找到了他。这叫转三家不如坐一家,反正自己的户口簿在这些人的手中。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天理,自己的东西想要用一下还这么的麻烦。再深入的说一下就是我要证明我自己还这么麻烦。
刘青青一边思考一边走到猥琐男人的面前,那人的口水几乎都快滴到桌上,刘青青忍不住一阵阵的恶心。脸上还要露出僵硬的笑容,嘴里发出了很嗲的奶油声音:“请问这里能办理借户口吗?”
“你想做什么用?”那男人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刘青青紫色连衣裙V字领的最深处。
“因为我当时是公司迁入到这里的集体户口,我就想知道现在能不能借出来。”说完刘青青故意把身体向前欠了欠。
第四章 再战户籍(下)
“这个要看你有什么用了,原则上我们是不允许借出来的。”
“啊,我主要想去办理一下结婚证。”
“这个。”可惜两个字很明显的写在那男人的脸上。
“这个好像是必须要有户口簿才能办理的,所以我就想麻烦你帮我借出来用一下。我很快就会还给你们的。”刘青青的声音让人有些受不了。
“喔,是这样的。如果你要借出去办理结婚证,那我们是不允许外借的。如果用作其他,还存有可能性。”
“怎么会这样呢?这样都不行的?”
“这是我们这里户籍管理的规定。
“规定。”听到这两个字刘青青就头疼,现在乌龟的屁股比老虎屁股还值钱,而且还特别起作用,一到关键点就搬出“规定”,可以防御一切外来袭击,比金钟罩、铁布衫还要厉害。正如“相关”二字更是精辟。因为“相关”二字可以代替一切名称,什么相关部门、相关人员、相关领导、相关单位。
“我们这里只负责临时管理和挂靠你们的户口,而不负责办理和管理其他的相关事宜。”那人摆出了那种正式的面孔,似乎很负责的样子。
又是相关,刘青青已经在开始问候这些人的老娘了,她也不好说什么。“那我要办理结婚证要怎么办呢?”
“你可以通过相关的手续后,办理户口迁出,然后称为长期的固定户口。这样就可以办理了。”
“那我怎么迁出?迁出到什么地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买房子,买了房子就有固定居所,然后户口就可以迁至当地派出所。很简单的。”
“很简单的,”刘青青在心里念叨着,“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房价的行情。坐着说话不腰疼。”
“由于我们户口管理的限制,所以一般是不能借出的。特别是办理结婚证,因为这个涉及到人口和计划生育等问题。”
“那我要你管理个什么玩意。”刘青青开始有些恼火,嗓音也放开了,不似之前的那份温柔。
“如果你要办理其他什么事宜,或许还可以借出。”
“那我上次来借,要办理粤港澳通行证,你说不行。”
“我们也是怕你借出去以后,拿去办理结婚证。处于安全考虑才没有借的。”此人说话似乎都不用思考的,定然是长期重复这些话的必然结果。
刘青青的火已经到了嗓子眼里,暴发已然在即。“那我缴纳管理费是起什么作用的?”
“放这里总是要收钱的,银行还要收利息税呢。”
刘青青咽了口气,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态,这毕竟是在求人。
“你也可以不放在这里的。你随时可以迁走,没人求着你挂靠在我们这啊。当然,你迁走我们更高兴,可以少多少麻烦。”那人猥琐的目光逐渐蔓延到全身,一个人低劣的素质就这么展示在美女的面前,如此丑陋不堪。
刘青青知道留在这里继续跟这个嘴脸可恶的男人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转身就准备离开。然后回头又冲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就那智商,找块臭豆腐撞死算了。”
“你怎么说话的。”
“人渣。当年就应该捏死你娘的卵细胞。生儿子没*,生女儿没咪咪的货。”刘青青把这句恶毒的话在脑海里反复了一遍。这是当年沈楚讯骂一个城管的原话。
她气冲冲地回到公司,一言不发。把键盘敲得梆梆直响。好友钱璐璐看到刘青青穿的这么花枝招展,却满脸的怒火,实在是不相称。走过去,拿起她那顶小草帽,戴在自己头上,自我感觉了一番,嘴里说了声不错。
“你喜欢拿去。”怒气中的刘青青几乎失去了理性。当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立马后悔:“不行,不能给你,这是我在云南让人家现场编织的,独一无二。”
“还给你啦,小气。”钱璐璐也不是个贪便宜的人,朋友之间也没必要贪图这种小便宜。
“这顶小草帽很不错吧。”刘青青似乎从火焰山跳到北冰洋里,那冒头的火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和我家的小沈去西双版纳的时候,在个村子里让人家编的。只花了十块钱,还是我看她手工很不错,才给的钱。绝对不是你在街上能买得到的。”刘青青说这话时好像很骄傲一样。
“你一早上干什么去了?两口子昨天床上生活没过愉快?”钱璐璐一脸的坏笑。
“去,哪里凉快去哪。”
“就你这凉快。”钱璐璐说,“怎么了,早上?”
“我去借户口,结果那男人太无耻了。”
“怎么,被人咸猪手了?”
“不是,他妈的不借。我是去办理结婚证用的,都不给接。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可恶。”
“你要结婚了?是不是一不小心有了?”钱璐璐没什么正经的样子就要伸手去抚摸刘青青平坦的小肚子。
“死开啦你。我是想把结婚证领了再说。没相到,这下好,户口借不出,结婚证办不了。”刘青青的火又开始上升,“我拿我自己的户口去办理我自己的结婚证,竟然还有个不相干的人来说不允许。你说这是什么天理。我爸妈都不管我,他这不是狗拿耗子吗?你说他多管闲事也就算了,还他妈的影响我的终身大事。这种人就是典型找抽。”
钱璐璐忍不住笑得连脸上的脂粉都掉了。
“你还笑得出来,太没同情心了。我结婚,你是伴娘;将来生孩子了,你就是小姨。现在好了,你伴娘做不成,将来小姨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刘青青说。
“我不跟没有理智的女人做深入的沟通。你现在已经陷入半疯狂的状态。”钱璐璐说完就要走。
“你帮我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刘青青拉住钱璐璐。
“这我真不知道,是在没有经验。大姐,不好意思,小妹这次帮不了你。”钱璐璐俯下身在刘青青的耳朵边上轻声说:“回家问你男人去。”
刘青青就这样晕晕乎乎的发了一整天的呆。甚至都没记得给沈楚讯打个电话,问他怎样。
谁知到沈楚讯在晚上回到家后竟然对此事只字不提。刘青青根本不知道沈楚讯究竟去没去借户口。至少从他嘴里没有透露出只言片语。刘青青糊涂了,不知道问还是不问。毕竟她没有能借到户口,就算沈楚讯顺利骗出来,也没什么用。
直到晚上,刘青青实在忍不住,偷偷的问了一句。谁知到沈楚讯的反应是非常的强烈。第一次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气愤。这个从来没有在女性和长辈面前粗口的男人,竟然开口就是妈个巴子、龟儿子的。从相貌丑陋推算出奶奶是媒婆,太爷爷是李莲英的后人。从嘴脸难看语言孙子会返祖,后人患有白癜风。
刘青青吃惊的听着沈楚讯这恶毒的语言,也想象得出他上午的际遇悲惨。那是直逼奥利弗&;#8226;特温斯的悲惨;甚至是冉阿让,芳汀的痛苦。
根本不用沈楚讯再讲什么,刘青青很清楚的知道结果如何。她也懒得问这个现在正陷入恶狠狠地咒骂中的男人。虽然不是骂她;虽然这咒骂也没什么难听的粗口;虽然这咒骂听起来很是有趣。
这次的失败绝对奠定了两口子和人才交流中心之间那不可调和的矛盾。只不过一边强势,一边弱势。解决的办法也只能是弱势适应强势,这叫适者生存。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被迫的紧急 (上)
所以刘青青和沈楚讯只能适应,否则只能被淘汰。当然淘汰也绝对不是一个可行的之举,应该是干脆不行。淘汰的是自己,要么淘汰的就是对方。这就是悖论。
反正在这方面人才交流中心纯属是瞎扯淡的事情。既不合情,也不合理,甚至都不是合法的。毕竟法律规定了人人都有婚姻自由的权利。
所以户口也就借不出来,想办法,也只能想办法。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
在经历了短暂的时间后,这两口子就把这件事情抛掷到脑后。办法,还是留待以后必须之时再想。
谁想到就在周末逛街的时候,沈楚讯接到老爸沈文杰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家,奶奶病危入院。
此等消息炸如惊雷。沈楚讯不禁想起幼时远离父母,在爷爷奶奶的照顾下长大。村头的老石头房子的探险;门前小溪捞虾、抓青蛙;屋后的那头水牛。爷爷整天拿着棍子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恐吓,却从来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那棍子把水泥地面敲得梆梆直响,还有那震天的吼骂声,传达的却只是爱的信息。还有奶奶做的冰凉糕、米酒。
当年因为考试而没有见到爷爷最后一面,这成了沈楚讯二十多年来最大的遗憾。他对爷爷的感情永远的停留在了那回忆里的吼骂声。多年没有听到,以后永远也听不到。而奶奶这突然传来的消息,他也难以承受。这不仅仅是奶奶即将远离的消息,也仿佛是爷爷最后的消息。他知道,如果奶奶一旦离去,那已经离开的爷爷将会离自己更远。因为爷爷最后残存的记忆也全部落在对奶奶唯一的思念中。有奶奶在,还能勾起对爷爷一点残存的回忆。
如果奶奶的离去,或许很快老屋将变成空屋。那留下自己童年无限快乐的老屋,或许将永远的定格在人们最终离去的瞬间。
沈楚讯有四个堂姐,在那个计划生育严格把关的年代,他成了爷爷奶奶唯一的希望。这沈家唯一的男孩子,也成了奶奶的心头肉。他也享受了其他四位堂姐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当然他也接受了其他四位堂姐重来没有接受过的感情。
就像一条清澈的小溪。当其他人赤着脚踩在溪流里,或抓鱼、或玩水、或嬉戏,而他却静静在在一旁看着清澈的溪水,流过滑润的石头。那石头如玉,溪流如镜,偶有鱼过,也如同镜中琥珀一般。这种类似旁观的感情才是将自己融入的感情,是一种最为深刻的感情,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情。虽然淡如水,却能急人于千里之外。小人之交甘若酪的感情,却是树倒猢狲散的悲情。
或许自己就是那静静地溪水,平静的从奶奶的面前淌过。那爱写满在苍老的眼神中;那爱弥漫在清新的空气里。
在第一时间回到了老家,回到了奶奶的身边。他知道奶奶此刻最想见到的是什么,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刘青青也第一次踏入了沈家的大门,见到二十年来从未谋面的未来公公婆婆。
一大家子人聚集在医院,静静的守候着奶奶。在安静的病房走廊,安静倒是个很合适的行为。大家没有争吵,也没有泪水;没有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