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月十号,温母说思尔要过十八岁的生日,因为是成年,所以隆重一些,
请了许多朋友,到饭店订了几桌酒席。
去年,思莞生日时,也是这个样子的,想是温家对待儿女的一个惯例。
温母笑了——阿衡,你和思尔错开,过几日,才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到时
咱再摆几桌。
阿衡望她,母亲似乎忘却了什么,可是,她看着她,表情有些怜惜,有些
愧疚,阿衡便笑了,说好。
一月十号,早晨醒来时,一睁开眼,就看到言希的大眼睛,吓了一大跳,
揉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衡哀怨,托下巴,嘟嘴——“女儿,你怎么才醒啊醒啊醒啊,我都等了
好长时间,眼都酸了,你看,眼睫毛都眨掉了好几根。”
他伸出食指,晶莹的指腹上果然安静地躺着几根眼睫毛。
阿衡抽搐——“你怎么这么无聊,呀,大清早就开始闹唤,烦死了!”
顺手,把枕头砸在这厮的脸上。
第 215 页
Generated by Foxit PDF Creator ? Foxit Software
//。foxitsoftware。 For evaluation only。
《十年一品温如言》书海沧生(完结加4番外)。txt
言希眼泪汪汪,像被抛弃的小狗——“思尔早就起床做造型去了。”
阿衡打哈欠——“跟我有关系吗?”
言希嫌弃地看看阿衡还未梳理的黑发——“你至少要梳顺头发吧。”
阿衡刚睡醒,有些迷茫——“什么?”
言希无奈,轻轻拍了拍阿衡的发——“过来,过来,坐这里。”
他在镜前拉了一把木椅,阿衡纳闷,坐上去,问他——“做什么?”
少年拿出梳子,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漂亮的水晶发卡,含笑——“可能不
如美发店好看,但我跟着学了好几天,应该不会难看。”
他反掌,把发卡轻轻合在阿衡手心,软软凉凉的指温,轻轻划过她的手
心。
阿衡低头,浅粉色的,亮白色的,淡紫色的,一手的晶莹剔透,哭笑不
得——“喂,言希,你不会是想让我戴这些吧。”
言希唾弃——“你是女孩子,知道吗?是女孩子都喜欢这些昂!我专门挑
的!”
然后左手托起阿衡的发,右手轻轻地梳下,浅浅的弧度,缓缓的动作,和
他作画时,如出一辙的认真。
他低了头,把她的发从中间分开,纤细的指灵活地穿梭着,映着黑发,益
发地白皙。从左侧鬓角开始的一缕,细水流长一般,指尖绕了发香,缓缓地辨
了四股,绾结,在发顶,用白水晶发卡固定,而后,是另一侧,绾好,与左侧
汇合,又挑起一缕,重复之前的动作,辫子绾结的地方与第一处错了些位,因
此发卡也随着错了些位,而后依次错位,直至樊樊攘攘,小小精致的水晶发卡
在发中绰约,映着墨色的发,一个个晶莹饱满,远望,弧线流畅,却是一只漂
亮的水晶蝶伏在墨发间。
阿衡望向镜中,只看到言希的手,指节微弯,在发中流转成好看的角度,
一气呵成,像他画的每一幅画,那样倾注了灵魂,有了新的生命节奏。
然后,他的容颜如雪,凝注成一方温暖,是不受干扰完整的,静立在她的
身边。
她无法抑止,眼角潮湿了,心中有了抵御和不平。
他为她梳了发,想必是不忍看她邋遢。
可是,他这样心血来潮,对她这样好,让她眷恋了,上瘾了,又该怎么是
好。
他呼了一口气,像完成了一件作品,满意而带着审视。
少年笑了——“阿衡,你今天,一定要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别让别人拐
跑了。”
阿衡诧异,他却不知从哪里,取来一个系着缎带的方盒,微笑了——“打
开看看吧。”
阿衡解开缎带,微微皱了眉——“言希,你知道的,我并不习惯辛德瑞拉
的戏码。”
那是一条白色的镶着水钻的长裙,华彩淡然,明媚不可方物。
言希扯开半边唇角,语带慵懒——“我也不习惯做神仙教母,充其量,只
是辛德瑞拉的后母,为了自己女儿奔波。”
阿衡眯眼看他,言希却望了挂钟——“还有一个小时,十一点三十五分。”
他嘱咐阿衡换衣服,自己却啪啪下了楼。
长裙的尺寸,完全切合,摇曳到脚踝,远远望去,高贵地,带了不可亵渎
的意味。
阿衡微微笑了,依旧的山水明净,只是一枝蓝田玉,做了这山水画的背
景。
第 216 页
Generated by Foxit PDF Creator ? Foxit Software
//。foxitsoftware。 For evaluation only。
《十年一品温如言》书海沧生(完结加4番外)。txt
她下了楼,却未见言希,电话铃声刚巧响了,是思莞,问他们什么时候出
发。
阿衡张口,身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抢了电话,放在耳畔,声音平淡——
“你们先走吧,我和阿衡等会儿打的去。嗯,有别的要紧的事。”
而后,挂了电话。
阿衡抬头,问他——“什么要紧的事?”
少年端详了她,并不回答,拍了阿衡的头,眼睛亮晶晶的——“就知道这
裙子适合你,果然是本少的女儿,不错不错。”
阿衡脸色微赧,轻咳,软软糯糯的声音——“我们什么时候走?”
言希从厨房捧出一碗东西,微笑——“你先吃完这个,我们再走。”
是一碗面。里面有荷包蛋,有酱色的排骨,晶莹的圆面,长长的。
阿衡——“你做的?”
言希摇头,黑亮的眼睛乱转——“没有昂。是我刚刚出去买的。你知道,
本少从不下厨的,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人见人爱如花似玉看起来就是极品的面?”
他夸着面,唾沫乱飞。
阿衡扑哧,笑了,扫到言希的手,上面还有未消褪的红痕,心中清楚了几
分,含笑咬了一口面,嘴角却抽搐起来。
“果然是……极品。”
果然不是常人能享受的极品。
言希眼睛水汪汪的,十分期待小白的表情——“好吃吗?”
阿衡微笑——“好吃得超出你我的想象。”
言希咳,为毛怎么听都觉得不是好话——“给我尝尝。”
阿衡摇头,毫无余地——“不行,这是我的面。”
然后,埋首在氤氲的雾气中,大汗淋漓,流泪无声。
言希,这面真辣,你到底放了多少辣椒,你看你看,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小心翼翼地抬了眼,挂钟,刚刚是十一点三十五分。
彼时,他笑意温柔,看着她吃面,好像是天大的幸福。
chapter54
言希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嘴上还一直抱怨着——“我为什么要穿成
这样?”
这少年,穿着白色的西装,线条利落,裁剪大方,本来是十分正规考究的
衣服,结果套着耳暖,裹着围巾,抱着手套的模样完全破坏了优雅高贵的形
象。
阿衡扫他一眼——“一会儿,进去放暖气的厅室,脱掉就好了。”
言希鬼鬼祟祟朝饭店看了一眼,华丽漂亮的大厅中并未见到相熟的同龄
人,也就放了心。
开玩笑,这样子要让院子里的那帮臭小子看到了,还不笑掉牙。
阿衡平时相熟的虽然只有言希和达夷,但事实上,院子里称得上认识并且
见面会打招呼的高干子弟并不在少数,有许多家世和温家相当的,但越过言家
辛家的不算多。
这帮人,大多是男孩子,言希同他们的关系虽然不如和思莞达夷铁,但也
是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那会儿,言希生病的时候,来探望的就不少。
言希边放围巾边往厅中走,胳膊上挽着围巾未见窘迫,和阿衡边走边说
笑,气势隐隐显露出来,反而有几丝随意。
开宴的第七层,是这家酒楼最考究的VIP区,分为南厅和北厅,平时订上一
第 217 页
Generated by Foxit PDF Creator ? Foxit Software
//。foxitsoftware。 For evaluation only。
《十年一品温如言》书海沧生(完结加4番外)。txt
席都要提前三天,温家提前打电话,语气慎之又慎,说是一月十日和阴历二十
八要开两次筵,酒店经理想起温家子弟成年的旧例,知道温家两位小姐都到了
年龄,心领神会,从请函到拟定菜单,无一不用心。
侍应带着阿衡言希上电梯,正好碰上拿着请柬的院子中的孙家,相请不如
偶遇,乘了同一电梯。
孙氏伯母看着言希,笑了——“小希,带着你家小媳妇儿一起来了?”
阿衡大窘。她都不知道流言从何而来,反正,院子里的人,是认定他和言
希是一对了,平素,各家伯母老人高兴了,开个玩笑扯个闲,绕到言家温家,
便绘声绘色地说到言家温家当年的婚约,说是温家女儿刚生下来,性别一定,
这婚约也就定了了,后来出了那一岔子事,本是不知言家属意哪个姑娘的,但
是后来阿衡住到言家,可见是选中温衡了,于是大家心领神会,调侃调侃俩孩
子,言小少脸皮厚且不说,小姑娘好玩儿,总要脸红的,一脸红,长辈们就笑
得更欢实。
阿衡伤脑筋,根本就是没影的事,家中也无人提及,为什么各个都像是明
白人,就像她一人糊涂一般。
言希却嗯了一声,老神在在,孙氏伯父也笑了——“个皮孩子,小时候脸
皮就厚,现在是越发长本事了。”
言希皮脸,孙伯伯您看错了我从小就这张脸从一而终就没变过。
孙家伯父担心言希生病时耽误的学业,细细问了他学习的进度,言希见大
人不逗他和阿衡,松了一口气,认真恭谨回答。
孙家少爷孙鹏和言希同龄,自幼就聪颖,但是贪玩淘气一些,和思莞一起
考的大学,虽然高考成绩不如思莞,却也上了一个相当好的大学。
他和辛达夷关系很不错,但和言希不对盘。说起来也早了,俩大少结梁
子,还是因为思尔。
他们院子里阳盛阴衰,几十年,院子里只生小子,就没见过姑娘的影儿,
思尔那会儿,是院子里唯一的小姑娘,嘴甜,长得还好看,各家大妈大婶当成
宝一样,孙小少连同一帮男孩子也稀罕,抓住软绵绵的小姑娘,就要揪人小辫
子,一揪,不得了了,思尔哭得感天动地的,孙小少傻眼了,还没反应过来,
言小少小脚丫子就踹了过来,骑在孙小少身上,捶了起来,孙小少从小也是凤
凰一只,哪里受得了委屈,两人打成一团,后来,各挨了家中一顿板子,悲伤
逆流成海,孙小少委屈呀,老子毛都没干,为什么要挨打;言小少也委屈呀,
老子是看见思尔受欺负才打孙鹏的,爷爷你为毛打我的头!
再然后,俩人见面,就没有不打架的时候,这两年,年纪渐大,动手动脚
不好看,转成暗战,斗口水,一见面不互相吐槽挖苦几句彼此都睡不好觉。
孙鹏看着言希在自家老爹面前装乖,就冷笑了,转眼扫见阿衡,正抿着嘴
对他笑,温柔得像股子水,心想这姑娘今天也不知怎地,收拾得这么好看,傻
了眼,看着请帖,低声凑到言希耳边调侃——“我说言少,今天到底是你媳妇
儿生日,还是你小姨子啊?”
言希对着孙伯父笑得恭敬,抬脚,却暗中使劲地踩了孙鹏,弯了半边嘴
唇——“你说呢?”
语毕,电梯门打开,言希微笑颔首,牵着阿衡的手走出,留下有些迟疑的
孙家。
“爸,咱们是去北厅,还是南厅?”孙鹏手中握着两张请柬,两张都是酒
店发出的,但其中一个要特别一些,像是专门设计的,淡紫色的,渐次晕深,
至金黄色,镶了雪色的缎带,线条简约大方,带着灵气,但是席位却在南厅。
另一张则是酒店奢华考究的风格,不对人,而专门影射第七层的档次。席
位印的恰巧是北厅。
孙父也有些奇怪——“应该是发重了,去哪个不一样?”
第 218 页
Generated by Foxit PDF Creator ? Foxit Software
//。foxitsoftware。 For evaluation only。
《十年一品温如言》书海沧生(完结加4番外)。txt
孙母细心,指着带缎带的请柬——“这张上面有签名。”
雪色缎带不起眼的角落,果然印着一排英文字母——M…Y…H…E…N…G。
Myheng。
孙鹏凑过去,琢磨着念了半天,反应过来,笑得意味不明——“爸,咱们
去南厅吧,我还从没见那家伙花这么多心思过,总要卖他一个面子。”
**************************分割线*********************************
思尔跟着母亲思莞在南厅前迎客,穿着淡粉色的衣裙,裙摆是一朵粉绢漾
起的花,挽了发,画了淡妆,额心别出心裁点了粉色的花,映得眉眼极是高贵
漂亮。
客人来了,看到思尔,赞不绝口,没有不夸一声貌美知礼的,温母心中颇
是高兴,但想起阿衡,又有些不自在。
“思莞,给阿衡小希打电话了吗,他们怎么还没到?”
思莞也张望着熙熙攘攘的客人——“应该快到了。”
这厢,招呼客人的大堂经理却突然有些慌张地跑了过来,小声对思莞耳
语,说了些什么。
思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你说什么?什么叫南厅被别的人
订了?”
大堂经理十分为难——“我本来以为您家和那位是一起的,所以把南厅的
席位设计交给了他,却没想到,那位说他和温家关系虽好,这个宴,却不同
宴。”
思莞脸色铁青。
西装革履的经理觑了思莞一眼,急了满脑门汗,赶紧解释——“我刚刚已
经和那位说了是温家先订的席位,可那位却坚决不同意让出南座。”
思莞吸了一口气,淡淡开口——“你说的那位,听着像是和我们家有交情
的,到底是谁,这么大面子,连张经理您也不敢得罪?”
张经理知道思莞语中敲打的意思,觉得他是不把温家放在眼里,心中哀嚎
起来。
他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温家,只是,那位,也得罪不起呀。
张经理苦笑,知道这个月的奖金百分百泡汤了——“温少,不是我不尽
心,只是这事儿……”
思莞有些不耐了——“到底是谁?”
他的话音刚落,言希带着阿衡走了过来,两人都是正装礼服,阿衡一身打
扮,温柔淡然,墨发中藏着的水晶蝶若隐若现,面容干净白皙,比平日多了许
多的娇美,站在言希身旁,旁人注视着两人,竟隐约移不开目光。
思莞勉强微笑,对着言希开口——“怎么才来?”
温母不知席位发生了问题,拉着阿衡的手,笑道——“就等你们两个了,
南厅北厅差不多都齐了。”
温母的话,倒点醒了思莞,他笑了——“张经理,我倒是想给你说的那位
让出南厅,可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的客人都齐了,你们酒店总没有把客人往外
撵的习惯吧?”
张经理为难地看了言希一眼,言希似笑非笑——“不妨碍,请的客人都一
样。”
思莞的脸僵了——“言希,你说什么?”
言希眯眼——“听不懂吗,我说不妨碍,温家请的客人和我请的客人是一
样的。”
阿衡看着两人,觉得气氛不对,有些纳闷,但是看了思莞的脸色,却没有
开口。
思莞走到言希身侧,一指之距,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开
第 219 页
Generated by Foxit PDF Creator ? Foxit Software
//。foxitsoftware。 For evaluation only。
《十年一品温如言》书海沧生(完结加4番外)。txt
口——“你想什么呢?!”
言希却笑了——“我想,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阿衡都十八岁了,我第一
次见她,她还那么小,那么傻,说着可巧,言希和言爷爷一个姓。”
转身,看了阿衡一眼,笑得眼弯弯的,敲碎了尖锐,满是温柔怜惜。
阿衡不好意思,也对他笑,呆呆的。
思莞有些恼怒——“你就这么存不住气吗,非要和尔尔争今天,本来已经
准备了,过两天,阴历二十八,就给阿衡过生日的。”
言希的目光变冷了,看着他——“温思莞,你们家,明明知道,元月十号
才是阿衡的生日,而思尔的生日,恐怕连温伯母都不清楚!“
思莞皱眉,努力压制情绪——“正是因为尔尔过惯了一月十日,阿衡也过
惯了阴历二十八,所以,妈妈才这么安排的,毕竟改变了,尔尔和阿衡都会不
习惯的。”
言希冷笑——“温思莞,你明明知道一先一后,在外人眼中,意味着什
么,非要老子点明白你妈和你的那点心思吗?”
温思尔过生日,是堂堂正正日子确凿的一月十日上午十一点三十五分,阿
衡过生日,却是不确定阳历不确定时间的农历二十八,在温家,谁是正牌小
姐,谁更受宠,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思莞有些难堪,沉默起来。
言希不怒反笑,淡淡逼问——“明明可以选择两个一起过,为什么只顾及
到思尔的感受,却忘了阿衡?”
思莞的眉头越皱越紧——“言希,你说话非要这么偏激吗?我们只是考虑
到阿衡可能更习惯阴历二十八过生日。”
言希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习惯兴许是因为心灰习惯了,
但是,温思莞如果我告诉你,阿衡一点也不喜欢在阴历二十八那一天过生日,
一切只是你们在自以为是呢?”
“别忘了,十八年前的阴历十二月二十八,是阿衡被你们抛弃的日子。”
*********************************分割线
****************************
言希握着阿衡的手,带她走到南厅,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个三层的极大的
蛋糕,阿衡看着看着,笑了。
“言希,你看,这个蛋糕,好漂亮呀。”她带着羡慕,小声地开了口——
“我从来没有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吃过蛋糕,”
忽而,想起什么,吸了吸鼻子,戳言希——“喂,言希,我过生日的时候
你会送我礼物吧?你不送我我会伤心的,真的。”
他刚刚给了思尔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着价值不菲。
言希愣了,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阿衡也笑——“别买别的了,给我一个蛋糕吧,我想在属于自己的生日
里,吃蛋糕。”
这个生日,虽然是她的生日,却不是由